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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小妖貌美如花-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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颗松果砸在头顶。
哪有那样巧的事儿,鸣呦心下清楚,定是有人隐了身形,在捉弄于他。
随即冷笑道,“作弄够了么?如果够了,就请阁下现形出来,如果不够,您继续玩儿,恕我不奉陪了。”
话音未落,面前旋出一道白烟,白烟之中一个少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眼中全是促狭之意。
鸣呦望着他,一身黑衣,颀长身材,五官深遂,俊朗得很,就是眼角带着的那点的自以为是,看起来不那么好相与。
黑衣少年围着他转了两圈,手指叩着下巴,朗声说道,“让我猜猜你是谁……”
鸣呦当下一言不发,且看他如何表演。
少年并不很白,甚至略有些黑,这样的肤色很衬他深遂的五官,一身领口袖口绣了银线莲纹的黑缎长袍,使他望上去颇有些凌厉。
此刻,他含笑的唇角却把这种凌厉恰到好处地掩饰掉了。
“‘桂林八树’是妖界的领地,设有重重禁制,没有妖帝和各族长之令,不得随意进出,而你呢,随随便便地就进来了”,他站在鸣呦跟前,微微俯身,几乎与他鼻尖想碰,“ 你从碧落海方向而来,年岁不大,长得又挺漂亮,我猜,你就是前些时候被沧海君带上天的那只小妖精,是么?
少年伸手将他垂落肩膀的一缕头发拾起,动作很是轻佻。
鸣呦不动声色,并不恼怒,只是往旁边让了一步,那缕长发便脱了少年掌心。
他哼笑道,“猜得不错,脑子没白长。”
那少年对他的躲避不以为意,又欺上一步,拦在他面前,“那么,你也来猜一猜,我是谁。”
鸣呦故作为难地仔细看了看他,皱着眉头敲了敲太阳穴,觉得这个人真是吃饱了撑的。
“这个嘛,比较难嗳!”
以鸣呦四百年的修为,当然是看不出他的来历,可是问题是,他并不单单是鸣呦,他还是五百年前天界神祇大日神君的唯一弟子,在那少年现身的那一刻,他早已看得清楚他的原身,并猜到了这位桀骜少年姓甚名谁。
黑衣少年狡黠地笑了笑,“这样吧,我也不为难你,毕竟你修炼时日尚短,无论猜不猜得出来,我都放你过去,如何?”
鸣呦抱了抱拳,干脆地说道,“那在下告辞,我猜不出来……”
黑衣少年看他要走,随即抚掌大笑,“就知道你猜不出来,走吧,走吧,小妖精……”
鸣呦一听不乐意了:居然叫我小妖精,我的年龄都能当你的舅姥爷了,小爷我在天上就被人当后生晚辈,管一群小屁孩叫师兄师姐的,到这儿,还被你小子占嘴上的便宜……
他回过头来,微微一笑,“行啊,你的激将法管用了,我试着猜一猜,不过,不能白猜,得有点彩头……”
黑衣少年笃定他猜不出,“桂林八树”妖族特别多,没有一万儿也有八千的,他就不相信了,这只未曾谋过面的四百年的小妖精还真能猜出他的来历。
想到这儿,他嘿嘿一笑,双手抱胸,下巴一扬,“可以,你说吧,要什么彩头?”
鸣呦打量他半晌,“彩头就是你身上的一件东西,至于是什么东西,我说了算。”
黑衣少年浑不在意,“行。”
鸣呦暗道,小孩儿,一会儿可别哭!
他故意思索了很久,直到少年等得不耐烦了,要出声催促,鸣呦才慢悠悠开口,也不废话,直接一击致命,“你是妖帝应龙之子,名为甘渊。”
那少年一听,愣怔怔看着个子比他低,身材没他壮的鸣呦,一瞬间有被雷劈了的感觉,他怎会知道?
鸣呦撇着嘴看他,心道,你当我瞧不出来么,你原形是一条黑龙。上古大战之后,龙族居于南方,不属妖界,几百年前仙魔大战之后,应龙为帝君所邀,统领妖族。看你那小身板,肯定不是妖帝,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呗,妖帝之子甘渊。
“怎么,不打算履约了?”鸣呦叉着腰,得意洋洋地笑。
甘渊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良久,方才讷讷地问道,“你是如何知道的?”
鸣呦坐在路边一块大石上,拍拍衣摆上的尘土,“秘密!”
“那行吧”,甘渊与他比肩而坐,“你想要什么?”
鸣呦拍拍手,“不是说了么,要你身上带的一样东西。”
甘渊自怀里摸了摸,空无一物,他摊开手,“我真没带什么东西,不如先欠着,你想要什么,我改日一定给你。”
鸣呦笑了笑,指指他的右手,“我就要你这只指环。”
甘渊又被雷劈了一下,应龙一族,不存在转世一说,死亡之时精魂归于山川。这枚指环,封存着他母亲在世之时最后一点影像。
犹豫了足足一盏茶的功夫,甘渊才伸手去撸那枚指环,带了很久的指环,想拿下来还真是费劲。
鸣呦静静地看着,不发一言。直到甘渊将指环取下,手指凝滞了一下,才塞在鸣呦手中,大有壮士断腕的决心。
鸣呦笑道,“哟,还真是一诺千金!”
第14章 应龙甘渊
鸣呦毫不客气地接了过来,偷眼看看甘渊,浓眉微微蹙着,脸向一侧别过,一幅痛心疾首的样子。
鸣呦“噗嗤”一声笑出声来,拔了根头发下来,在手心里化作一根红线,将那枚指环穿了起来,侧过身去,就着甘渊微侧的头,给他拴在脖子上。
颈间微凉的感觉传来,甘渊用手一摸,不解地看鸣呦。
鸣呦拍拍手,站起身来,提起甘渊戴戒指的手,笑道,“你傻呀,手指都要被这指环勒成葫芦了,也不怕断了”。
他扔下甘渊的手,大步又往前走去。
甘渊在他身后喊道,“嗳,你这是……”
鸣呦头也不会,向他摆摆手,“我要来无用,逗你玩儿的……”
甘渊愣愣地坐着,突然站起来,身形微晃,倏忽间已拦在路中央,“鹿鸣呦,我请你喝酒”。
鸣呦一愣,这样连名带姓地被人称呼,还是第一次,这人脸上仍是似笑非笑,黑沉沉的眸子凝视着他,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庄重之意。
他想了一想,展颜笑道,“成啊!不过,可以带上我两个朋友么?”
水波潋滟,江南秀色,八月洞庭,秋水长天。
临水一间酒楼,三楼靠窗位置坐着四人,俱是风神俊采,人品一流,引得楼下行人路过,纷纷驻足仰视。
雪虎和辛追早就把酒杯扔了,直接用大碗往嘴里灌酒。
辛追比雪虎还健壮,脸庞黝黑,五官如刀刻般粗犷,一望便是英伟男子,连说话的声音都底气十足,他端着海碗,对甘渊说道,“我和雪虎此番出来,全靠殿下的面子,辛追在此谢过了。”说罢,一仰头就喝干了碗中酒。
雪虎也道,“可不,我也得谢谢殿下呢,算算我都二百多年没离开‘桂林八树’了,都快憋出毛病来了。”
难怪这二人感激,要想离开“桂林八树”,那可得经过层层审批,手续繁琐极了。这回有甘渊这位妖帝之子首肯,分分钟给开了后门。
鸣呦虽然贪杯,酒量却不行,他修长的眉舒展着,眸子里被酒意醺染得比洞庭湖水还流光四溢。
他一手支着下颌,一手摇摇晃晃地端着酒碗,吃吃笑道,“江南有落拓江湖载酒行,也有楚腰纤细掌中轻”,他打了个小小的酒嗝,接着说道,“所以啊,既有脂粉气十足的 ‘女儿红’,也有这辛辣浓烈的‘沙江醉’……”
甘渊看他脸色酡红,醉眼迷离间,眸子里似要滴出水来,给人泫然欲泣之感,忍不住扶住他有些发抖的手腕,“你醉了……”
鸣呦勉力抬眼皮看看他,笑道,“我没醉,我是高兴……”
那抹笑,在唇间荡漾来去,像根手指探入甘渊心间,将那根丝弦轻轻地拨弄了一下,就那么一下,整个人都麻了!
甘渊不自然地笑了一下,偷眼打量其余二位,那二位还真是心大,正埋头在一盆酱肉骨头里跟抢食吃似的,溅得脸上发上一头汁水,就跟八辈子没吃过肉似的,真够丢人的!
甘渊气喘吁吁地站在地上,叉着腰,俯视着草地上趴着的三个“人”,辛追在回来的路上就献了原形,雪虎还好,只是那根虎尾在屁股上拖了一路。最好的是鸣呦,双目紧闭着,眉尖皱着,小脸儿通红,好像刚从酒缸里捞出来似的,浑身酒气冲天。
把这三个人弄回来,真是把他累得够呛,刚刚好悬没从云头上栽下来!甘渊一屁股坐在鸣呦身边,看着这少年温润美好的脸,不由得就伸出根手指沿着他脸上精致的五官,一笔一画,细细描摩着。
等恍然发觉,收回了手,才觉得一颗心早就跳得乱七八糟,不听指挥了!
甘渊摸了摸自己有些发烫的颊,暖雨春风,莫非这是心动的感觉?
第15章 被发现了
“好痛,好痛……”眼前雾茫茫一片,好像有人在用刀在骨头缝里拉来划去,他想蜷缩起身体,却拼尽了力气,连根手指头都动不了。
耳边汩汩的声音大概是血吧,温温热热的,在身下铺展开来。
他浑身颤抖着,口唇翕动,想喊那个人名字,但喉咙滚动着辣火,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魂魄大约是离的太远了,五感随同消失,连那无法忍受的疼痛都渐渐变得轻了许多。
终于,一滴泪滑下眼角。
沧海,不怪你凉薄,只怪我爱上凉薄之人!
芝华,不后悔!
“鸣呦,鸣呦……”有人在轻声呼唤,鸣呦皱皱眉,不想醒来。
突然,一个念头电光火石地在脑海里一闪,什么时辰了!
鸣呦猛地睁开眼,正对上离他很近的一张俊脸。甘渊吓了一跳,赶紧跳开,忽然觉得脸颊有些发烫。
鸣呦未察觉到他的异样,一咕噜翻身坐起,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日薄西山,一行飞鸟正掠过金色云层。
沐在夕阳下的他,脸上打着一层赤金的轮廓,眼角泪痕犹湿,竟让甘渊有种他很悲伤的错觉。
鸣呦大约也摸到了湿润的鬓发,他不在意地抹了抹眼角,眯着眼去望不远处的碧落海。
万丈霞光,千顷碧波,映在眸中,琉璃碧的颜色幻成五彩,甘渊不觉怔了。
很快,鸣呦站起身来,俯身凑过来,调皮地笑笑,“多谢你了,下次我请你喝酒。”
甘渊收回视线,不自然地别了开去,僵硬地勾了勾嘴角,“好啊!”
“我走了”,鸣呦用手掸掸弄皱的衣摆。余光瞟着甘渊,总觉得他怪怪的。
“好啊”,甘渊目光没处安放,垂下来,正好放在鸣呦的白皙的手指上。
他脑子里浆糊一般,觉得只看鸣呦的手指都能心情激荡。
“甘渊,麻烦你把这两醉鬼扔回去……”;鸣呦往碧落海方向走了几步,顿了顿,又转回头来,淡然笑道,“你人不错,我交你这个朋友了。”
直到那削瘦的背影,飘飘摇摇地终于不见了,甘渊,这才回过神来。
他懊恼地一拍脑袋,八成是这酒给闹的,一面而已。
至于嘛你?
鸣呦紧赶慢赶,还是日头落了,才回了菩提树下。
掌中红光乍现,菩提子重回了掌心,他小心地穿进腕上红绳。
忽然,隐隐有些不安,就是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
他猛地转身,募然黑丝绒般的天幕下,立着个白衣人,霎那间,鸣呦连呼吸都忘记了,他屏息站在那里,彻底凌乱了!
沧海怎么回来了?
“师傅……”
沧海仍然是一幅处变不惊的表情,“去哪儿了?”
“随……随便……走走……”
现在私自外出反而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离开的方法。鸣呦如被五雷轰顶般,一片空白。
“嗯……”沧海转身,“回去吧!”
鸣呦木然地迈步跟在他身后,忽然,沧海顿住了脚步,没有回头,却问道,“你怎知‘菩提灵珠’的用法?”
果然,怕什么来什么?
鸣呦急得额头冒出了一层白毛汗。
我怎么知道,我怎么知道?
半晌,鸣呦吭唧道,“师傅,徒儿没事儿做,瞎溜达着就走到这儿了,然后,那个……那个……”
沧海募然转身,紧盯着他心虚的眼睛,“你三魂安在,七魄未失”,他靠得更近了些,瞳孔中清晰地映出鸣呦慌乱无张的神情,一字一顿地道,“是么,芝华……”
鸣呦被他逼得倒退了两步,“师傅……您说什么呢……芝华是谁?”
沧海的目光如两柄锐利的冰刺,好像要在鸣呦的胸膛上戳两个窟窿,然后,把他的心扒出来看看。
这自欺欺人的话说得多了,反而觉得可笑了!
鸣呦别过脸去,即使是黑夜,这天庭仍然是亮堂堂的,璀璨的银河绵绵延延一直铺展到天际。
他的视线落在某一颗极其暗淡的星子上,胸膛里起伏的慌乱反而渐渐沉淀下来。
良久,眸子里缓缓染了空寂,像两个小小的漩涡,连星光都被无声无息地卷了进去。他轻轻叹息着,转过眼睛,深深地凝视着对面凌厉的目光。
“沧海……何必非弄那么明白呢?”
这句话甫一出口,他便看到沧海的肩膀抖然一松,像卸下什么重担似的,一时间,他脸上的表情可以说是变化多端,精彩纷呈,竟让鸣呦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欣喜、惊讶、淡然、悲伤、诧异……太多了,纠结在一起,反而理不清!
慢慢地,这些,都渐渐消失在他一贯风平浪静的脸上,只是隐隐多了一层坚毅之色。
“唔,我知道了。”
披落一地星光,沧海竟然就这样转身走了,走得坚定,还走得很快,三晃两下就不见了踪影。
一头雾水的鸣呦留在原地。
想了千万种可能,去面对沧海的反应,却独独没有这一种。
解羽一手端着茶杯,一手翻着本崭新的线装书。
听到门响,吓得赶紧把书往抽屉里塞。
等看到进来的是沧海,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
“看什么呢,给本君拿出来”,沧海故意板着脸道。
解羽取出来,扔桌子上,“拿去,拿去,我正好看完了”。
多宝鬼主意多,经常想办法把凡间的故事话本弄来,与解羽和沧海偷偷传看。当然得瞒着些别人,在天庭看这些鬼怪志异、男欢女爱的话本,是违反天规的。
“算了,本君暂且饶你一次”,沧海笑道。
解羽看看沧海,“有喜事?”
“嗯?”
“能让沧海君失态到开玩笑的地步,看来,这件喜事还真是喜得很!”解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睨眼看他。
“你上一次笑成这样,是芝华说喜欢你吧,虽然拒绝了,心里却是万分欣喜的……”
“这一次,仍与他有关,是么?”
“原来……”,沧海无声地叹道,“芝华他记得一切……”
解羽刚端起茶杯的手指一僵,惊诧地望着他,“难道,他是装的?”
沧海沉重地点了点头。
解羽若有所思的将茶杯举在唇边,半晌,才发现杯中早空了,“他大概已失望得不想再做芝华了”,空杯与玉石桌案相击,发出清脆激越之声,像投石入湖,打破一室宁静。
“沧海啊,你心中的情,他不懂,是因为,你没给他机会去懂……”
空旷寂静,时光驻足。
一滴淡红的蜡油,像稀薄的泪一般,绽着粉红,缓缓淌落。
沧海默然盯着那蜡滴,仿佛它带了滚烫的温度,直接灼进心尖里去了。
“你想好了么……”沧海迈向门槛的脚步微微一顿,解羽的声音自身后传来,无奈、深切,“你是要他做回芝华,还是继续做鹿鸣呦?”
人影倏然而释,夜风卷了进来。
方才发生的一切,仿佛旧日时光的倒影,无论如何追逐,皆是镜花水月,微风一吹,便成了萍花碎水。
如此星辰如此夜,恍若与芝华最后一面。
他就那样走了来,身后是被风扬起的层层纱缦,红绡与淡绿,定格在他深藏的记忆中。
芝华,穿着一件淡绿的丝袍,领口袖口绣了繁丽的花纹。
在解羽的印象中,芝华很少穿这样讲究的衣服。
他大概也注意到了解羽的目光,略嫌羞赧地笑了,“让你见笑了,其实……我是很喜欢这样复杂的花绣的,原先,因为沧海君喜欢素淡,所以……”
解羽顿时明白,可是,又觉得哪里不对,既是如此,那他今日为何如此穿扮!
芝华对沧海不一般,大概长眼睛的人都看得到,但因着也未做出什么特别出格的事情,各位仙君议论是议论,猜测是猜测,却也不敢拿到明面上说事,毕竟,芝华是大日神君的唯一传人,虽以妖身成仙,却也身份贵重。
解羽不知他来何事,却总觉得今日的芝华与往日很不一样。
芝华单纯善良,其实并不适合这是是非非不断的天庭,纵使他心性纯粹与人为善,但对沧海那份痴情,却总是免不了被人诟病。
“沧海君下凡去了,解羽你知道么?”芝华突然问。
解羽道,“知道,他走得急,并未亲口告诉我,我也是从帝君座下鹤童那里得知的。”
“嗯……”芝华忽然笑了,却笑得很是悲苦,“连你都不知,瑞彩帝姬却知道……”
解羽隐隐觉得不安,“帝姬与你说了什么?”
芝华笑笑,不答。
解羽看他眸子里不似往日灵动光华,漆黑得令人心惊,似乎沉沉得装了许多化不开的愁绪,眉宇间更是锁着一线说不清道不明的疼痛。
“芝华,你既来了,与我一起品茶如何,前日多宝送了我新茶”,解羽起身想拉他去茶台。
“不必了”,芝华摇摇头,“我坐一坐便走了。”
芝华转头去望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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