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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小妖貌美如花-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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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叹口气,“你错了,沧海,我不是因为恨你,才散了修为魂飞魄散的,我只是单纯地不想活了,大概是活了好几千年,觉得没意思了罢。所以,你不必觉得欠了我,你没有欠我。与你那一夜,我早就做了这样的准备,是我先欠了你,然后,再还罢了!”

鸣呦别过脸去,不想再望着他,这个人,明明眼中全是冰冷,却总是会左右他,让他难以控制心跳,难以控制眼泪,他不想哭,至少不想在他面前。
“所以,以后,不论我会有什么样的结果,那都和你没关系,都是我自己的选择,你该做的,都做了……”
他还是不受控制地哽咽起来,声音像被沙子磨过一般,一股温热冲上眼底,又酸又热。

良久,沧海的声音才传过来,“你难道就从没想过……或许,你错了……我并不恨你,也不讨厌你么……”
这句话的语气极其微妙,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柔软。

鸣呦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转过头来,泪雾虽被压下,眸子上却还缭绕着水汽,他挑起了眼角,眼眸眯成一线,轻佻地笑道,“哦?那我还真是荣幸之至呢……”

募地,他声音一变,笑容一寸一寸地收敛,“如果真是那样,那我才恨你……”不恨我,却眼睁睁看我去死,做到无动于衷,那你的心才是百炼刚,才是化骨刀,我芝华,爱上这样的人,才会后悔!我宁愿相信,你是因为恨,才无视我自绝天地!

风自半敞的窗外涌入,烛影摇红间带来沧海淡淡地叹息,
“无论如何,我总会给你个交待”。

交待?鸣呦挑着眉梢看了他一眼,我需要什么交待,芝华已死,如今的鸣呦不知为谁而活,更不需要什么交待。

也许,是夜太静,或者,是烛光过于柔和,沧海的线条凌厉的轮廓褪去了些许冷傲,更像一个普通人,一个寂静无声怀揣心事的普通人,这样的他,让鸣呦内心泛起一丝冲动,一种想要倾诉真心的冲动。

但很快,他对自己这么幼稚的想法嗤然冷笑!

沧海单手支着下颌,眼帘变得异常沉重,他勉力睁了睁眼,面前鸣呦的影像愈加模糊,终于,手腕无力地垂落在桌上,头枕在手臂上阖上了眼睛,不再睁开。

鸣呦知道是瞌睡虫起了作用,他把沧海扶上床,在他怀里摸出了那个青瓷药瓶,倒了一粒在掌心,正是那种让人全身无力又不损元气的药丸。
将瓷瓶放回去,又给他盖好被子,鸣呦转身正欲离开,忽然又停住脚步,转回身来。

他凝视着那张冰玉般的脸,仿佛时光停驻了般,连呼吸声都几不可闻,许久许久,终是忍不住开了口。

“沧海,芝华与你前尘今世都是无缘,所以,如果鸣呦有一天不见了,你也不必伤心,就当他从没有回来过罢了!”

两行泪还是落了下来,冷冷的划过面颊,一步跨出房门,便化作风中轻尘。

脚步声渐轻渐远,床上躺着的人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睁开眼睛,月色倾入,洒下万点光华,他眼角眉梢早已冰霜消融,却是从未有人见过的悲伤!

“听说了么,侧王妃病势更沉重了……”
“唉,可怜啊,看样子大概是活不过秋天了。”
“年纪轻轻的,还是享不了这福啊……”
前几天还在背后恶言相向的下人,都因为宁真的病入膏肓而转成了怜悯。
在死亡面前,人们总是更倾向于弱者!

“阿九公子”,左源在大门口拦住鸣呦,“侧王妃她……”
鸣呦看他面带焦灼,却欲言又止,想必是顾忌男女之防,便主动说道,“侧王妃病得很重,请来的大夫都束手无策,照此下去,恐怕是真的不行了。”

左源从怀里掏出个白布包,“这是我给侧王妃买的吃食,麻烦阿九公子转交给她,听说她吃不下东西,也许能给她添些食欲。”

鸣呦笑道,“你自动给便是。”
左源脸红了红,“她是侧王妃,我一个侍卫怎好出入内院。”

鸣呦拍拍他肩膀,“你自去无妨,如今人人忌讳侧王妃的病症,现在她的院子是生人勿近了,不会有人注意的。”
他走了两步,看左源还在犹豫着,又道,“侧王妃病重,有人陪着说说话兴许对她病体有益呢,快去吧……”

看着左源急急得沿墙根去了,这才抿唇一乐,悠悠地绕进一条寂静无人的小巷子。
沧海昨天接到首徒河阳的千里传音,大约是西边河谷的暴烈妖兽有了异常,连夜就走了,正好合了鸣呦的心意。

他看看左右无人,捻指掐了个法诀,原地化作一缕烟雾乘风而去。

鸣呦坐在妖帝殿的门口只等了一会儿,甘渊就兴冲冲地跑了出来,望见他时便两眼一亮。
“真不敢相信,果真是你来了,刚才听到通禀时,我还半信半疑呢?”

鸣呦似笑非笑地斜睨着他,“怎么,不愿见我?”
甘渊:“什么话,我求之不得呢!”

甘渊领着他踏进妖帝殿大门,三绕两绕地到了自己的地盘,一处非常宽阔高大的双层楼宇。
二楼搭出一个宽敞突出的木质平台,用栏杆围着,可以纵观“桂林八树”全貌,台子上放着张罗汉长榻。

鸣呦探出上身,将美景归于眼底,近处群树环绕绿草成茵,远处碧落穷海接天无边。
他不禁发出一声惊叹,“好美!”

甘渊与他并肩而立,靠得很紧,他侧目望去,鸣呦柔美极致的侧颜,那样安静美好,忽然,觉得如果就这样守着他一辈子,也挺好!
“你喜欢,可以永远住下来。”

鸣呦完全当成玩笑话听了,盈盈的绿意划过眼眸,那琉璃碧的颜色仿佛湖水一般变幻流动起来。
他侧眸的样子极具魅惑,水色瞳膜上映出甘渊的认真的笑脸,“我可不敢,妖帝殿岂是谁想住就能住得的!”

“别人不可以,你可以!”甘渊不知不觉就脱口而出。
鸣呦这才正视了他一眼,仍是不以为意,他随便往罗汉榻上一躺,眯着眼睛望他,“可别,等你有了媳妇还不得把我撵走么!”

甘渊的话一步赶着一步,都来不及在脑中细想,“那我不娶,你可愿留下。”
“不愿”,鸣呦看一旁小案上摆了盘水果,向甘渊勾勾手指,“拿个果子来吃。”

甘渊取了个红艳艳的苹果,递到他手上,顺势坐在榻边,眼珠子半刻未离,“为什么不愿。”

鸣呦大大地咬了一口,香甜的汁水在齿缝里迸开,味道还不错,虽不能与“玄晶果”相比,也算难得了!
他把果肉咽下去,轻描淡写地说道,“得了,当我不知道么,应龙一生只得一子,你不仅得娶妻,还必得回九州南方与同族结合才可诞生后代”,“喀嚓”,他又啃了一大口,“你爹八成都替你选好儿媳了……”

龙族是南方至尊,地位超然。如果不是前任妖帝与魔族勾结险些颠覆天庭,帝君也不会亲自跨越九洲去请龙族携理妖界。
帝君是被五百年前的仙魔大战吓出心病来了,如今的他不相信妖族的任何一个,看谁都像下一个背叛的妖。

鸣呦听师傅大日神君说过,应龙一脉,非常珍贵。一条母龙,终身只得一子,且应龙不似仙妖凡人,死后还有魂魄转世投胎。
应龙死后,真身化作山川,魂魄炼为清气,是真真正正地消亡。所以,应龙一族只会越来越少,直至某一天完全消失。

想到这里,鸣呦不禁替甘渊惋惜,语气不由得带了些许怅然,“你在这里待得闷了,就唤我一声,我自会来陪你。”
说着,他解下腕间红绳上的菩提子,又去解甘渊颈上的红绳,绳扣系得很紧,一时解不开,他手指使不上力,不由得贴近了些。

甘渊闻着他身上清幽幽的香气,只觉鸣呦淡薄的呼吸落在脸颊,就像根羽毛在脸上扫来扫去,扫得他浑身的血液像被煮沸了一样“咕嘟咕嘟”冒着泡。
 鸣呦解下挂绳,看甘渊的脸红得像个柿子一般,不禁奇怪地问道,“你怎么了?”

“啊?”甘渊摸了摸滚烫的脸,“热……”,他拿手扇了扇风,“今天怎么这么热啊?”
鸣呦望望天空,热么,他看了看甘渊,应龙的血不是冷的么,还怕热? 
甘渊看他还在怀疑,赶忙转移话题,指着菩提子问,“呃,这是什么?”

鸣呦把菩提子与那枚指环串在一起,重新给他挂脖子上,笑道,“这颗菩提子是我师傅留给我的,今儿啊送你了,要收好啊,天上地下仅此一枚,很值钱的!”

甘渊感动得眼泪涟涟,用手抚摸着它光滑的表面,像立誓一般说道,“会的,会的,我一定保护好它,一定把它看得比我的命还重要!”

鸣呦瞧他大惊小怪的样子忍俊不禁地笑起来,“我逗你玩儿呢,不过啊,它的确是很珍贵的,这不是普通的菩提子,是菩提灵珠,吞下去,可以起死回生的。”

甘渊一听立刻就想解下来还给他,“不行,不行,我不能要,太贵重了!”
鸣呦按住他的手腕,“你不要,我可生气了!”
他暗自叹息,应龙的寿命本就不过千余年,如果这颗菩提灵珠真的能延缓他的寿命,也算物有所值了!






第26章 “阴谋”得逞
鸣呦懒洋洋地把第三个苹果核扔给甘渊,“我嘱咐你的事儿,明天你就去办”。
他万分不愿地站起身,伸了个姿势优雅的懒腰。依着他的性子,合该在这样美榻上睡他个天昏地暗的。

没法子,必须得在沧海回来之前,做些事情,要不然,保不定他会怎么阻止呢!
甘渊点头保证一定不负所望,然后眼巴巴地看着他颤颤悠悠地像喝醉了一般化烟而去,才想起,竟然忘记了要与他共饮一醉!

摸着那颗小小的菩提子,像捧住了一颗滚烫的心,无论如何再不愿放手!

季仰岚喜静不喜闹,所以他在书房时候,从不需要旁人伺候。
今天轮雪虎值班,他挎着刀人模狗样地站在书房门口,一双眼睛贼溜溜地一个劲儿往屋里瞟。
他在喝茶,他在看书,他在画画,他在……

雪虎越看越拔不出来,季仰岚长得怎么就这样合他心意呢!这人界的皇亲国戚纨绔子弟要么穷侈极奢、要么贪恋权势、要么勾心斗角,他就像个异类,没有半点烟火气。
如果不是知道他是来历劫的,觉得每天光这样活着,他都能直接羽化成仙!

季仰岚端起茶杯,发现没水了,他招招手,“阿虎,来。”
雪虎高举着无形的尾巴,屁颠颠地喵进去了,脸上掩饰不住看似谄媚实则逢迎的笑(好像是一个意思)。
“王爷,您叫我?”

“倒茶”,季仰岚淡淡地说。
“嗳!”雪虎赶紧提壶倒茶,然后,双手把茶杯奉上,态度极其虔诚。

在雪虎赤诚的目光中,季仰岚喝了口茶,放桌上,轻声问道,“好看么?”
“好看……”,雪虎话一出口猛地一愣,“什……什么好看?”
季仰岚漫不经心地问,“我,好看么?”
这下,雪虎没敢吭声。

季仰岚细长的眼睛瞟了他一眼,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你都瞄了我大半天了,我以为我好看,你才盯着不放的。”

雪虎仍是未抬头,声音轻得像蚊蚋般吭唧道,“是……好看……”

季仰岚看他窘迫的表情,像是在看很好玩的东西,一个身高体壮又英俊无比的男人居然像个小媳妇般脸红了。

“我前些日子病了多日,蒙你照顾,好像还一直未曾郑重地谢过你。”

雪虎这才羞答答地抬起头,脸上的红潮还未褪去,“不,不用谢……”其实,我喜欢照顾你!

季仰岚把一个卷轴放在桌上,轻轻一推,“这个,送给你!”
雪虎双手拿过来,解开扣绳慢慢展开,是一幅极为精致的工笔人物画。
他看了半晌,起初觉得画上之人颇为眼熟,数息之后,猛然发现,原来这是自己。
不知是作画之人画功太好,还是他本身就这么英俊,居然把他画得英姿勃发、顾盼神飞。

雪虎默默地看着,似乎有些不认识这个人。
难道在季仰岚眼中,自己不是粗俗浅薄的武夫,而真的是这样俊朗么?
可是,再英俊无俦,比起解羽,仍是天地云泥!

“怎么,画的不好?”季仰岚用盖子拨了几下浮茶,笑着问他。
雪虎猛地抬起头,“不……不是,太好了……画得太好了……”

雪虎忽然有些悲伤的表情,颇为耐人寻味,季仰岚瞧着他微微泛红的眼睛,拨了半天的茶,居然忘了往嘴边送。

屋角的铜鹤滴漏声,忽然变得声音好大,在书房内安静而暧昧的气息中,一声一声,像砸在二人心上,不痛,但是,异常沉重。
雪虎还好,他早就心生爱慕,而难以言述的是季仰岚。
他忽然感觉,在雪虎的目光中,连呼吸都变得生硬起来,心跳不受控制地乱蹦了几下,倏地一种似松似紧的悸动像电流一般扩散开来。

他募地想起,病中某夜,迷迷糊糊的似乎有根手指轻柔地流连在他的唇角,像在抚摸一件精美的瓷器,他甚至可感到手指的主人那心有不甘又惴惴不安的心情,可,只是一瞬而已,他又坠入梦中。

事后想起,怕是梦境。如今,看雪虎的眼睛,滚烫又压抑,和那日给他的感觉一般无二,莫非,真是他?

此时,一人忽匆匆地跨进书房,打破了这尴尬的沉默。

“王爷”,左源道,“府外来了位道长,说咱们王府里有鬼魅藏身,非要进府捉鬼不可。”

季仰岚眉峰一挑,余光扫了一眼雪虎,发现那人早将卷轴收好,不动声色地收敛了那种眼神,漆黑的眸子静水无波。

他略一踌躇,“请进来吧!”
转头又问雪虎,“贺暄先生回来了么?”

雪虎道,“回王爷话,贺先生会友未归。”
季仰岚有些失望,本想着贺暄见多识广,可以帮着听一听,没想到他说去会个朋友,竟然一直未归。
他想起了贺暄的书童,“阿虎,你去把阿九公子唤来。”

鸣呦进来的时候,正好看见一个白眉白须仙风道骨的老道一手拿着拂尘,一手拿着个罗盘,上面有根针还滴溜溜转个不停。
他哧笑,这甘渊,扮得还真像那么回事!

季仰岚对鸣呦道,“阿九,这清玄道长说咱们王府里有鬼魅盘踞,你跟着贺先生日久,对这件事情有什么看法?”

鸣呦跟甘渊对了个眼神,回过身来恭敬地说道,“回王爷话,我与先生游历之时,对鬼怪之事也曾见过一二。可是,按理来说,王爷是皇帝的亲生兄弟,皇帝是真龙天子,王爷应该也是被福泽庇佑的仙身,魑魅魍魉之流应该近不得身才是”,他转向甘渊老道,“不知道长是否看错……”

甘渊将拂尘往臂弯一搭,捋了捋三尺长髯,装模作样地掐指算了算,然后翻了翻黑豆眼,“不知王爷最近是否王体违和?”

季仰岚点了点头,这清玄还真是有两下子。
甘渊看他点头,这才摇着头道,“这就难怪了,王爷生病期间,浊气上扬,阳气虚弱,自是镇不住府内邪祟……如今那邪祟侵占人体日久,不久必成祸害啊!”

季仰岚微微错愕,虽是不太相信这鬼神之说,然则此事没有个说法,阖府上下,恐怕都会惶然不安,“那依道长看呢?”

甘渊道,“我观这股鬼祟之气盘于西北一角,不知是何处所在?”

季仰岚略一思忖,“那是本王的侧王妃宁真的居处。”
老道煞有介事的眯了眯眼,问道,“不知近日这位王妃可有何不妥么?”

季仰岚看了看左源,示意他答话,左源会意,答道,“侧王妃十数日前在城外西陵湖不慎落水,被救起后一直卧床不起,延请过数位名医,均是瞧不出病因。”
老道皱眉点头道,“是了……”,他一挥拂尘,“侧王妃的症状正是鬼祟入体,烦请这位小哥带路。”

左源看了看季仰岚,季仰岚起身道,“本王亲自带道长前往。”

宁真一天有大半天时间是昏昏沉沉地睡着的,此刻大梦刚醒,正浑身无力地靠在床头发愣。
就听“吱呀”一声门开了,起初心头一喜,以为是左源来看了。
这段日子除了左源再无人关心她的死活了。就是季仰岚,也顶多是差人问候,送些补品,却从不亲自前来探望,她那攀上高枝的欣喜,短暂得还不如一簇烟花来得长久。

听脚步声响,“呼啦啦”地进来一群人,不仅如此,连这长久没有活气儿的院子也挤满了看热闹的下人仆从。

宁真不明所以,又看到久未见面的季仰岚也来了,惊诧之余,一时竟忘了出声询问。

甘渊手中的罗盘指针突然飞快地旋转起来,罗盘上则黑沉沉地笼了一大团浓黑的雾气。

就见甘渊老道的指尖募地放出金色光芒,一指宁真,大声喝道,“呔!尔等被人所害溺毙湖中,虽身世可怜,但前尘尽去,应尽早投胎转世。尔等却在此吸食活人精气,莫非是想魂飞魄散,连转世都不能么!”

他指间金光闪缠绕,渐渐在宁真身上笼罩,且光芒愈盛,不久,就见一团黑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宁真身上慢慢扩散,却被金光所困,左冲右突,不得而出。
黑雾之中,竟然发出了凌厉狰狞的女子叫声,声如败革又像撕扯着什么,听得人身心俱颤。连院外的人都不由得紧紧捂住了耳朵,饶是如此,仍是头痛欲裂。

半盏茶后,那黑雾渐渐稀薄,惨呼声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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