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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逍遥-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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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的柯礼大概有些闲得无聊,他见了困在水晶屋中的的卓远山的母亲的元神,给了她一枚能够离开通天境的通天印,然后把她送到了正在艰难地在试练中挣扎的卓远山的父亲面前。
只要有相思,长相思引就有效用,她重新控制了卓远山的父亲,但这段故事中究竟发生了什么应遥无从得知,他只知道最后卓远山的母亲用通天印送走了他的父亲,并且他的父亲得到了长相思引的用法,同时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今法无情道修士,选择以最简单粗暴的方式斩断与世间的牵扯。
在今法无情道修士看来,与世间牵扯中最难斩断的有三种,分别是情缘、亲缘,与应以歌曾质问过应遥的人缘,应遥相信卓远山的父亲那时候已经完全斩断了情缘,按照常见的顺序,下一个他应该会选择斩断父子亲缘,卓远山手札中的记录可以证实这一点。
从手札的字里行间隐约透出的对过去生活的描述来看,还没有成年的卓远山骤然丧母,亲近信赖的父亲不仅没有宽慰他,还一反过去的耐心温和,对他非打即骂,呼来喝去,不再分给他一点儿爱意,甚至在他睡觉时坐在他床边手里拿着利刃琢磨怎样杀他。
卓远山不能理解自己的父亲身上发生了什么,而他父亲对姐姐卓远岚的一如既往的慈爱叫他只能在自己身上寻找问题,但他同样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
从他第一次发现自己父亲手持利刃坐在自己床边过去了几百个日夜,他没有一夜能睡着,但又不敢睁开眼睛,只能一夜又一夜地躺在床上装睡。
没有人能承受这样的压力,应遥扪心自问,若是自己和当时的卓远山易地而处,他会不会做出同样的选择?而答案是会。
手札里没有记叙那天的任何一句话,应遥无从分辨它发生在哪一天,也不知道卓远山的父亲坐在他床边一共经历了多少晚的挣扎,但有一天卓远山终于用自己搜集来的只鳞片爪的证据拼凑出了自己母亲的死和他有关,或许那时无情道今法的修行方法已经传开,他也明白自己的父亲要用自己渡情劫,所以他必须要从这个家中逃离。
应遥确信卓远山当时的第一个想法是逃走,然而这个想法在实施时遭遇到了阻碍——
他大约把自己的发现告诉了卓远岚,然后饱受疼爱,并没有发现自己的父亲有任何不对之处的卓远岚把卓远山的计划告诉了他们的父亲,再具体的细节应遥无从得知,大约一个月后,卓远山杀了他的父亲,拿着通天印和卓远岚一起离开西雪山走向无亮城。
两个人的矛盾由此发生,卓远岚对卓远山心存愧疚,恨他弑父,又觊觎他手中的通天印,他们在无亮城的时候每一次见面都在争吵,最后卓远山和她断了往来,被心魔引诱,独自一人搬到了这座西雪山外的木屋里。
这些手札中记录了卓远山从抗拒心魔到接受心魔,再到振作精神融合心魔的过程,应遥能从中读出每一次变化和它发生的原因,卓远山在手札中问道:“人无舐犊之情,无乌鸟私情,我却在被人捕猎围杀,做盘中餐身上衣的雪熊身上多次见到这些情感,若以自古公认人何以为人之论,雪熊亦可称人,故人可食雪熊否?雪熊可食人否?此二者谁为兽类,谁又为灵长之人?”
这是卓远山最后一本手札上记录的最后一次修炼前的疑问,在这之后他就彻底入魔,应遥再次翻开书盯着这几列字看了半天,长长地叹了口气。
卓远山的元婴大概还是个人形,在他入魔跨入化神时才脱离人形变成白狼,自此之后他既不把自己当人,也不把人当做自己的同类,因此他草菅人命,并视之如常,能为一己之私屠灭凡人一城,也能为一点廉价而稀薄的同情把应以歌奉为掌上明珠,假装能从其中获得救赎。
应遥再次合上手札,打开书箱把它们放回原处,神识一动把盛装卓远山尸身的棺木从芥子戒中拖出来,轻轻地放在了房屋正中。
修士死后有多种截然不同的下葬方式,卓远山交代得不清不楚,应遥也不知道他究竟想用哪种,不过“入世”道修士讲究取于天地,赠予天地,若不幸身死,身躯化为沃土善水灵气重回天地,想来卓远山这种修得自己融入天地的无情道不会介意他用这样的方式埋葬他。
应遥还没有独自一**持过修士的葬礼,他回忆了半晌,还是给郑传发了一枚传讯符询问,然后按照郑传的说法打开棺木,把书箱放在卓远山的右手边,顺手搓了一条绳子假装是他的本命法宝,才重新合上棺木,用灵力在隐蔽的地方留下了数道防火防水防冻的符篆,从屋子中退出去,扬手一剑引动山上的雪,彻底将木屋和山脉冰封在了一起。
除此之外还需要一些防止他人误入,或者就是心怀不轨之人前来刨尸,应遥绕着原先是木屋的地方留下几道连环的隐匿与防御阵法,然后在布置了足够多的警告手段后在最内层连着留下了三个用于杀人的剑阵,又在外面留下一个墓碑表明这是一个修士的埋骨之处,免得心无恶意之人察觉到这里有灵力波动而误入。
卓远山自己给自己准备的棺木元愿不是什么能维持尸身不朽的材料,应遥也没有再特意棺木外留下类似作用的符篆,大概过个几十年卓远山尸身里的灵力逸散干净,这片雪山上还能长出点儿翠绿生灵。
应遥以指做笔,在墓碑上写:“以人之有尽索天地之无穷,数入歧路,终偿所愿。”
第一百三十七章 我修教化
独身在外的散修墓碑上很少会留下姓名,免得有仇家闻讯来此,或被心怀不轨的魔修相中自己的尸体,拿去炼制成什么奇怪的东西,把自己活着的时候不愿意做的事干了个遍。
这算是个约定俗成的规矩,也没什么人会特意反驳这种做法,除非对自己死后留下的防盗墓的阵法极有信心。卓远山就丢给了应遥一个棺木,被他指做埋骨之处的木屋也破破烂烂的什么防护都没有,所以他肯定不在此列。
鉴于卓远山勉强能算是个散修,因此应遥遵循了这一旧则,没有在墓碑上留下任何姓名,便是有人看到,最多只能辨认出这是块剑修立的墓碑,不能得知是为谁立的。
他写完墓志,用手拂去石屑,同样在墓碑上留下了防止石头被时间风化龟裂的符篆,拎着救俗剑在墓碑前站了片刻,对着墓碑点了一下头,抬手掐了个剑诀,轻飘飘地飞上山巅驻足。
应遥没有按照郑传给他的关于下葬的传讯符中所说在墓碑前放点儿酒菜和纸钱,因为卓远山还不算真正的死了,只是不需要他的尸体了,留下墓碑和碑上的墓志应该已经足够,应遥的思绪飞快地从这件事上掠过,向南眺望起雪熊们走出的雪中道路。
成年雪熊少说也有两层楼高,修为再高深一点儿的走起路来就更像一座小山,应遥不时能感觉沿着脚底传来的震颤,大概就是巨大的雪熊在移动了。
没有修士会去找自讨苦吃地找长到小山这样大的雪熊狩猎,只有救俗剑远远看见它的身影,激动地叫了起来:“我想去它身上打滚!”
应遥看了一眼那头壮硕无比的雪熊,怀疑救俗剑完全可以把自己藏进它的毛发中不被任何人发现,所以他拒绝了救俗剑的打滚要求,并且亲手泼了一盆冷水:“你看那毛发那么厚实,你这点儿重量能滚得起来吗?怕是进去就被淹没了。”
救俗剑十足不开心地对他哼了一声,但它忘性也大,没有多久喜新厌旧地抛弃了小山头大小的雪熊,又开始觊觎偏殿里的那头白毛狐狸。
应遥熟练地忽视了救俗剑的无理要求,凝神注视着远方,过了一会儿他似有所感,在自己身边留下数道防护的阵法,盘膝坐下观想,片刻后陷入了长考。
救俗剑的剑灵顿时失去了自己打滚撒娇耍赖的对象,它观望了一下四周,又看了看应遥布置的阵法,觉得不会有什么危险,应遥也没有让它在外守候,于是带着一肚子对毛茸茸的欲求不满和疑问回到了应遥的识海中。
刚刚在木屋中救俗剑听到了应遥在心里的推论,但它无从理解应遥究竟从中得到了什么感悟,不过陷入长考的剑修仍能和自己的剑在识海中交流,于是它问道:“卓老魔头为什么……不是,我不要问这个,你究竟明白了什么?”
“长相思引,”应遥的元神回答说,“他困住我的相思中不止有在情劫时对我的,还有对过去旧事的。”
救俗剑忘记了自己的毛茸茸,不能理解地发出了一声迷茫的剑鸣:“这和你因为连累他的母亲而感到不安有什么关系?”
应遥盘膝坐在识海中的元神唇边带着笑意,他把绕着自己转圈飞的救俗剑放在膝盖上,摸了摸它的剑脊,不紧不慢地说:“因为在场的另一个人想告诉我,我是个伪君子。”
救俗剑就注意到了后面六个字,还以为他说的还是卓远山,当即“呸”的一声,愤愤不平道:“厚颜无耻!他哪里来的脸?”
应遥原本说的是柯礼,只是怕仙人在自己身上留下什么东西,刻意说得含混了些,没想到救俗剑压根没有认真听,直接骂错了人。
他不知道还要怎么暗示救俗剑,想了一下,觉得反正柯礼也回不来,他也不打算飞升,直呼其名说他点儿坏话也不算什么,于是就直白地告诉了救俗剑。
“我是说柯礼,不是卓远山,”应遥哭笑不得地安抚着自己的剑,“是他两次刻意提醒我卓远山的母亲因为我杀卓远山为救他身死,但这话和暗示可不都是单独对我说的,不然相距那么远,又有雷劫阻碍,卓远山不可能听到。”
他对救俗剑说:“长相思引心随意转,柯礼此话一出,卓远山那点儿对过去旧事的相思就自然而然地跑到我身上来了,前有仙人暗示后有法印,我不想留下心结都难。因此细算起来,怕还是卓远山察觉到柯礼目的,引我到西雪山中。”
“别问我仙人为什么这样做,”剑修最后说,“我也不知道,他可能真的是闲得无聊。”
救俗剑的脾气转瞬被他挪到了柯礼身上,剑又气呼呼地在他膝盖上滚来滚去,但心思沉浸于长考的剑修身上只余平和冷静,他近乎纵容地看了一会儿自己的剑,又捡回了关于“伪君子”的话头。
“我杀雪熊时以为非我族类,又是出于生活所需,从未因为致使其父子夫妻生死相隔而有所愧疚,甚至剥其皮毛火炙其肉,亦从未升起过为雪熊是有灵智的灵物而不安的念头,”应遥说,“但我却因为卓远山杀凡人而对他追杀不舍,非要除他而后快。”
“对入魔后的卓远山而言,凡人于他与雪熊于我是同样的,他不认为凡人是他的同类,尽管他杀死凡人是出于愉悦自己的目的,并非因为生存,但在结果上没有差别。他没有因为我杀雪熊怨恨我,我也不该因为他杀凡人憎恶他……”
应遥抚摸着自己的剑轻笑了一声,又道:“因为我认为不能滥杀无辜,所以他不能杀害凡人,这是以己律人,因为我能杀同样无辜的雪熊,却要求他不能杀凡人,这是伪君子。”
救俗剑被他从卓远山的手札中获得的感悟弄得目瞪口呆,它从应遥膝盖上扬起剑尖,茫然地望着应遥的神情,过了半天突然啐了一口:“这是什么歪理邪说?不滥杀分明是公义……滥杀?”
它突然明白过来应遥的意思,最后两个字说得夹杂了剑鸣,听起来尖锐异常。
应遥面不改色地把救俗剑扬起的剑尖按下去,平静地问道:“凡人与雪熊有何分别?”
救俗剑回答不上来他这个问题,剑和他的剑修相顾沉默了一会儿,它磕磕巴巴地说:“会有心魔来引诱你吗?它来了后我会不会不是你最爱的剑了?”
应遥被自己的剑的问题弄得哭笑不得,他信手拍了拍救俗剑的剑脊,无奈道:“没事的,我的道心还没出现什么裂痕。”
救俗剑嘤嘤假哭,中间夹杂着可怜兮兮地抱怨,过了片刻应遥终于听明白了救俗剑的担忧,赶忙许诺它道:“你一直会是我最爱的剑。”
老妈子剑修暂时脱离了长考时的心境,搜肠刮肚地哄自己的剑,磨破了嘴皮才哄得救俗剑结束了假哭,只剩剑尖还有一点轻微地震颤,好像它刚刚哭得喘不上气,还没有缓过来一样。
应遥盯着它看了一会儿,确认它不会再在自己进入长考后突然哭起来,方才沉下神去澄净心思,片刻后又回到了古波不惊的沉静状态,自问自答道:“既然雪熊已经开了灵智,知晓人情世故,就应该把它当做人来看待,它们和凡人并无区别。”
自从应遥在通天境内层的秘境中把识海中的剑意消耗一空,到现在也没有全补回来,整个识海看起来有些空荡。
然而现在他识海中的为数不多的剑意也随着他的话音融雪一般消失不见,救俗剑相当惊恐地注视着这一幕,又怕惊扰了应遥,剑缨慌张地抖动着,一点儿声音也没敢发出来。
应遥平时着前方,他的视线和声音一点颤抖都没有,就如同没有发现自己识海中的异常,又问自己道:“就算只是些兽类,也不乏知晓生死喜怒者,是不是也不该随意杀害?进而言之,若是见了狼吃羊,鸡啄虫,是不是该从它们口中救下羊与虫的性命?”
救俗剑听着觉得自家剑修的疑问荒谬极了,它偷偷地想:那狼和羊怎么活下去呢?
“所以不管是人还是灵物,最好都只食素,”应遥做结道,然而旋即他就冷笑起来,又推翻了刚刚得出的结论,“都知道植物有枯荣,但谁能确定植物没有喜怒呢?”
救俗剑直觉地认为这样老妈子过头的道心实在是矫枉过正,但他没办法顺着应遥的这一套思路找到反驳的地方,而另辟蹊径驳斥他的思路虽多,却对应遥的道心毫无作用,只能寄希望于他自己能醒悟过来。
救俗剑安静下来,它仰面躺在应遥膝头看着他,剑缨极轻地摆动了一下。
“我的‘入世’道是该顺应天地,还是该顺应本心,又或者是什么都不顺应?”应遥最后自问道,“我修教化,去教化谁,用什么教化?”
第一百三十八章 破障
这是此时的应遥无法回答的问题。
他的思绪在提出这个问题后停顿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地继续向下想去。
天地一视同仁,谁生谁死它都无喜悲,恐怕也不在乎一个化神剑修是否顺应它,按照它的规律看待人和灵物或妖或兽类,同样它也未必会在乎有人忤逆他,使世间生物做违背它们本性的事情。应遥不知道依照天地间的道理修行会让他的道心变成什么样子,但他知道顺应天地能让他现在的心结迎刃而解。
但是和顺应天地相比,顺应本心听上去又是理所应当的。
应遥想到现在,已经勉强能从柯礼对今时修士依照前人流传下来的功法修行嗤之以鼻的态度上推测出他刻意暗示自己的目的:
如今成名的渡劫修士虽然不多,但飞升的渡劫修士更少,日积月累下来也远超过屈指之数,只是不知在哪里潜修,他不过一个初入化神后期的修士,连渡劫的边都没有摸到,如何能完成他的嘱托,因此柯礼想了个办法来点拨他。
到了这个层次的有情道剑修重修心胜过修剑招或锤炼肉身,能直指破境的功法万中无一,即使是仙人手中也未必有适合他的,因此想办法指点他,让他的心境更上一层楼已经是相比之下最简便易得的方法。
除此之外,应遥现在回想起柯礼说过的话,还能隐约感觉到他在暗示自己应该顺应本心修行。
柯礼用卓远山做例,反复告诉他上古修士不依照固有功法修行,天地之道也勉强算是个固有功法,所以只剩下这一个答案。
按常理来说,强他十数倍的仙人已经如此暗示他那条路可以走,应遥此时就不该犹豫,但他忍不住想起卓远山这一路依照本心修行时的所作所为,又不免踟蹰不已。
卓远山孤身在西雪山潜修,与引诱他的心魔对抗时还是个会被雪熊的亲密无间感动的修士,还在心里想着等有朝一日击败心魔,要怎样和姐姐卓远岚重归于好,大概也想不到自己会在心魔的引诱之下会不以凡人性命为意,费尽心思地提升修为,最后变成一个了能融于世间万物,无情无爱的修士。
应遥这样一想就觉得哪怕是至始至终都顺着自己的本心走下去,也未必能解答自己最初的疑惑,得到自己最初索求的事物,更何况他也无法得知自己的所作所为究竟是真的顺应了本心,还是被顺应本心的名义所迷惑的胡作非为。
在这条路上或许郑传可以引导他,只是应遥并不能确定那时候的自己是否还能听得进郑传的话,毕竟他的师父还只是位元婴修士——修真界达者为先,应遥现在能保证自己尊重喜爱他,却不能保证顺应本心后的自己不会因为道心与郑传相冲突而对他置之不理。
然而选什么都不顺应,他又要按照什么修行呢?或是说,他没有为选择承担后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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