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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界绯闻报告-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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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玄一怔,正要同他说无极道的食物同其余不同,对修为反有助益之类的话,但又想起上次在药浴池边,他固执不肯受的模样。
  他侍奉计荀多年,猜测计荀心思,约莫也是顺着这人多一些。
  阿玄一笑作罢:“阿玄明白了,那不打扰仙君歇息了。”
  人一走,屋内就静了下来。
  云霜收拾了下东西,又在屋内走了一圈,见外头日头渐沉,也没别事,就坐在床上打坐冥思。一旦沉下心来,时光过得飞快,灵力在体内绕行,将阻塞之处一一打通,让人倍感舒畅。
  听到门外有细微的脚步声,他收纳吐息,双掌下压,将灵力回拢,缓缓睁眼,就见计荀的身影投在门外,借着清冷的月光,带了一丝朦胧之感。
  屋内没有点灯,又没有声息,仿若屋内之人已睡了过去。
  计荀站了片刻,转身,伴着窸窣的脚步声,慢慢走远。
  云霜的目光落在逐渐消失在门前的影子上,始终没有吭声。
  他又静坐了会儿,下床倒了一杯水,饮下之后,褪了衣衫,上床闭目而眠。
  固然,如非必要,他不想见他。
  ……
  翌日一早,阿玄就来请他过去。
  今日要准备洗髓易骨,计荀在他寝殿之中备了一个浴桶,里头浸满了黑漆漆的药汁。
  云霜进去之时,计荀正往里面撒药粉,而谢长明捏着鼻子站在一旁,拿起桌面上插满了银针的布袋晃了晃:“师兄,插这么多针,怕不是要疼死,你也真舍得。”
  因他捏着鼻子,带着浓重的鼻音,声音听起来极为滑稽。
  阿玄忍不住一笑:“谢师兄,你这是在做什么?”
  谢长明见他们二人到了,眼前一亮,快步走近,绕着云霜走了一圈,啧啧道:“挽风师弟啊,你们天剑峰伙食是否不好,怎么你这般瘦,待会儿可疼了!你记得叫我师兄下手轻点!”
  他回头,故意瞥了下计荀,好似他是什么杀千刀的刽子手一般,忒不会怜香惜玉。
  谢长明极是会耍宝,说话时表情生动,让云霜忍俊不禁:“多谢谢师兄挂心,无妨,我能挨得住。”
  他声音清冷,微带笑意说出之时,又十分柔软撩人。
  计荀的重点落在那句“谢师兄”三个字上,掀开眼皮淡淡扫了谢长明一眼。
  谢长明本是背对着计荀,却忽然“咕噜”一下咽了下口水,好似如芒在背一般火急火燎地跳了出去:“那个……门中尚有事要处理,我先走了!你慢慢弄,别着急哈!”
  云霜微怔,阿玄却是低下头,忍住唇边笑意,眼观鼻鼻观心,上前听计荀嘱咐做事。
  云霜再去看计荀,却见他面色如常,一双桃花眼温柔带笑:“你去将上衣脱下吧,待会儿需要在身上走针。”
  云霜点了点头,走到计荀所指的屏风之后,将身上衣物都除了,只留一条白色亵裤,走了出来。
  他虽看着体态偏瘦,但因长期练剑,身上并不松软,反而曲线分明,肌理之下蕴含着薄薄的力量。
  计荀听见脚步声,回头望他,目光微动,渐而转沉。
  阿玄下意识跟着抬头,只扫到一眼的雪白,他吓了一跳,不敢再看,连忙恭声告退。
  计荀转开目光,落在药桶之中,声音低沉:“进去罢。”
  作者有话要说:
  谢长明:TAT为什么恐吓我!阿玄也叫我谢师兄嘤嘤嘤!
  计荀微笑:嗯,你也可以让旁人叫,我也没说你什么。
  云霜不等于旁人,谢长明画完这个等式,吓哭:师兄,我错了!求你别笑了!
  云霜:????
  今天有点私事出了趟门,所以码字的时候有点晚啦,明天正常开始恢复更新哈=3=
  感谢鱼儿、木桥、高山有乔木、嘿你看我的鼻子会发光扔的地雷~=3=抓住啾一口!


第19章 第十九章
  水温很热,烫得肌肤渐渐泛出红来。
  云霜赤身坐于木桶之中,双目紧闭,牙关紧咬,一副极力忍痛的模样。
  不断有汗珠从额角沁出,一路蜿蜒而下,啪嗒,滴入水中,泛出层层涟漪。
  随着身上插着的银针越来越多,云霜的脸色也越来越苍白,但他未置一词,甚至没有发出任何痛吟,身板依旧挺得笔直。
  计荀神情肃穆,落针飞快,但每一处穴位都扎得极准,没有丝毫偏移。
  待到银针全部用尽,一直紧绷的神经才放松下来。飞针走穴,只要差之一寸,都可能断送云霜一生的功力。即便自信如计荀,亦不敢掉以轻心。
  尤其这个人,还是他近来颇有些在意的云霜。
  计荀长吁一口气,收了手,取过帕子轻拭了下脸上的汗水。
  目光复又落到云霜身上,见他脸上覆盖的面具已湿了大半,一对乌睫轻颤,如振翅欲飞,却又丧失所有力气的蝴蝶,可怜巴巴地耷拉着。
  洗髓易骨有多痛,计荀自然清楚。
  他甚至在开始之前同云霜说过,如若实在受不住了,可叫他停下来,歇息片刻再继续。
  计荀负责施针,精神需要高度集中,中途若被打断固然不好,但这如同将骨头打碎了重组,比千针刺心还厉害的痛楚,寻常人很难忍受。
  他也做好了途中停歇的准备。
  然而出乎意料的,云霜竟一声不吭,生生抗了下来。
  计荀心神微荡,既欣赏他心性之坚韧,又无端生出一些怜惜来。
  在成长的岁月里,这人到底是如何长成了现在这副样子,有时循规蹈矩到让人失笑,有时看他如此正经自律到对自己苛刻的地步,却很是能拨动他一向平静如湖的心弦,让他猝不及防,生出从未有过的柔软情绪。
  之前没有心思想别的东西,如今闲下来,只需静待云霜事毕,计荀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逐着从云霜下颌滴落的汗珠往下滑。
  汗珠晶莹圆润,途径修长的脖颈、精致的锁骨,继而随着他胸膛起伏,倏而没入水中。
  计荀只觉喉间一紧,手不自觉轻轻摩挲了下,指尖似乎犹存那人肌肤温软滑手的触感。
  将手缓缓捏紧,他望着云霜出神,眉峰却微微蹙了起来。
  他似乎对云霜的关注太多,太多了,多到此刻竟让他兀地一惊,达到有些危险的地步了。
  药浴要浸泡整整一个时辰。
  计荀本是想叫阿玄进来,自己出去逛一下再回来,可临到声音都快窜出喉咙,他却猛地停住,扫了一眼云霜眼下这副模样,临时改变主意。
  他退到窗边的白玉桌前,泡了杯茶,手执一本之前还没看完的古书,打发时间。
  他看书向来最能静心,今日也不知怎的,屡次抬眸去看木桶中的背影,半个时辰才翻了两页,甚至连书中讲了什么,也不太能记得清。
  真是要命……
  计荀抬手撑住额头,无奈至极地笑了。
  一个时辰,于计荀来说却也甚是难熬。
  待到终于可以收针封穴,计荀几乎可以说是迫不及待地走过去,飞快将余下事宜处理了。
  银针尽数拔除,之前一直倾轧而来的无尽痛楚,逐渐消散。
  云霜睁开眼,坐在原地缓了片刻,直到计荀绕到身前,垂眸问他是否无事,他才摇了摇头,两手掌心撑住木桶边缘,想要站起来。
  然而他还是太高估自己的恢复能力了,他才刚站起来,就觉脚下一软,整个人朝下滑去。
  眼看快要跌入水中,计荀眼疾手快,伸手过来,径直穿过腋下,将他半抱在怀托住。
  水声四溅,草药味在空中弥散。
  掌心下贴合的肌肤还散发着未尽的热气,滑不溜手。
  计荀心脏狠狠一跳,还未有所反应,云霜已飞快将他推开,抿紧薄唇,目光之中清冷疏离之色尽显:“多谢道主,我自己来罢,如若方便,可否请道主出去片刻?”
  计荀这回竟未多说什么,点了点头,转身,大步流星走了出去。
  云霜舒了口气,撑着绵柔的身子从木桶里爬了出来。
  他取了放至一旁的干净沐巾,将自己草草擦干,一步步走回之前更衣的屏风之后,才褪去早已湿透的亵裤。他背着手去摸自己尾椎骨右寸的桃花胎痕,此时,那处被他另外用布遮住了,以确保之前穿亵裤也无法露出分毫。
  摸到布条凸起的边缘处,云霜伸手将之撕扯掉,随后,才取了衣裳,埋头穿起来。
  他出去之时,原以为会碰到计荀,怎知开了门,却只得阿玄一人。
  见到云霜出来,阿玄连忙上前将他扶住,微笑道:“我先带仙君回房歇息,仙君若是有事,可随时唤我,我就在门外候着。道主嘱咐我,仙君今日会非常虚弱,稍后,还需进食。”
  云霜点点头,又谢过他。
  阿玄将他扶到床上躺好,就退了出去。
  门吱呀一声轻响,缓缓合上。
  阳光照耀着空中尘埃飞舞,连外头的虫鸣鸟叫之声也渐转低。
  云霜闭上眼睛,慢慢睡了过去。
  ……
  计荀消失了很久,就连晚间,阿玄送食进来,也未见到他的身影。
  一墙之隔的寝殿黑暗一片,没有半分声息。
  云霜原也不想问他去处,但他早上就这么走了,也没有来得及同他讲,之后的进程如何,还需注意哪些事,实在让他挂心。
  方才,他睡醒之后,尝试过运转周身灵力,却发现丹田空空荡荡,竟探寻不到半分修为,甚至有了不好的气血阻滞之感。
  云霜虽也有过心里准备,但毕竟在意,仍旧忍不住想找计荀确认。
  喝了两口阿玄递过来的热汤,云霜抬眸看他,踌蹴了下,问道:“不知道主去了何处?”
  阿玄微微笑道:“道主似去了谢师兄处,找他弈棋。”
  还以为他有何正经事,风风火火而去,对自己半句交代也无,如今一日未归,竟是去找人对弈。云霜忍不住皱眉,连手中的汤碗也搁下了。
  阿玄细观他神色,连忙道:“仙君可是有事?可需我去通报道主一声?”
  特特为了此事去寻他,倒显得自己对他极不信任。
  左右问了也无用,到底已是如此,不若见一步走一步。
  云霜沉默片刻,摇了摇头,平静地低声道:“无事,随口一问罢了。”
  他不再进食,阿玄收了碗筷,嘱咐他早些歇息,便退了出去。
  月光如水,倾泻满地。
  云霜躺在床上,望着地上流转的光影发怔半晌,又尝试着运转了下灵力,还是空空如也,甚至强行运转,周身还会泛出细密的针刺之痛来,气血阻滞之感更甚。
  他不敢再随意乱试,压着满腹心绪,强迫自己闭眼入睡。
  许也是累极了,这一日昏昏沉沉,到了此刻竟也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本也睡得极沉,哪知到了后半夜,身上渐渐又开始疼了起来,比早上浸泡药浴之时的疼痛还要厉害百倍,似要将他整个神魂撕裂开去。
  云霜迷迷糊糊之中,忍不住咬住唇,泄出一声痛吟。
  他盗汗盗得厉害,只觉浑身都像泡在水里,粘腻且不舒服。
  手指抠在床沿,因为忍痛,而用力弯曲,发出咯吱的刺耳之响。
  正在他疼痛难耐之际,只听门外急急响了几声扣响,他迷蒙地睁开眼睛,也忘记了自己是否有应下。
  片刻后,门哐当一下从外被踹开。
  屋内的烛光随着那人走近,一一点亮,恍若白昼。
  云霜努力去瞧是谁,视线却朦朦胧胧的,看不太清晰,疼痛几乎夺走了他所有的注意力。
  计荀拉过他的手腕诊过脉象,眉头紧蹙:“你可觉得冷?”
  云霜的唇色尽褪,哪里有精力应他,唇无声蠕动了两下,也不知在说些什么。
  这副样子怕是疼得连他说话也听不见了。
  计荀连忙坐上床,把云霜拉起来,掌心抵上他汗湿的后背,微微一压,灵力如水,汹涌地往云霜体内奔去。
  洗髓易骨第一阶段,会突发疼痛,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他却没料到,以云霜半人半魂之体,反应竟会如此强烈。
  待将云霜体内乱窜的气息压制住,计荀缓缓收手,云霜失去支撑,往后晕倒在他怀中。
  计荀背靠床头,将人半抱在怀,又伸手掀过被子,将人紧紧裹住。
  云霜的头无力地垂在他的脖颈之间,面具上的白翎羽滑过肌肤,带了一丝轻痒。
  屋内烛火摇曳,明亮而温暖。
  计荀微微低头,从这个角度能看到云霜半湿的长睫。
  怀中之人第一次这般安静而乖巧地躺在他的怀中,双臂之间被填得满满当当的,犹如此刻又酸又涨的心口。
  平时不显,此刻靠得近了,才发现云霜面上的半截面具已有些残旧了,再加上多次过了水湿之汽,边缘之处竟也有些裂缝。
  计荀心中一动,再也按耐不住,缓缓伸手,捏住了将云霜保护得严严实实的面具。
  作者有话要说:
  计令仪是个颜控,世人皆知,可有一日他却将他的心上人带到了大家面前。
  众酸酸地举手问:道主你看看我,我我我!难道不比他美多啦?
  计荀微笑:大放什么厥词!我老婆的美天下第一!你算老几?
  回头抱着云霜腿哭:老婆,打个商量,我们能不能出去别扮丑了?
  云霜:(▼ヘ▼#)
  搓手手,这章写我有点激动呀哈哈哈哈哈哈你们说这回能不能看到脸W
  感谢木桥、23145852、应是天仙狂醉扔的地雷~抱住拖回家圈养~=3=


第20章 第二十章
  面具薄如蝉翼,捏在指尖几乎没有分量。
  计荀眸光流转,却这样捏着边缘一角,许久没有动弹。
  他可以很轻易的知道这张面具之后,覆盖的是怎样一张脸,但思及上回在药浴池畔,云霜眼中的惊慌,一时竟又有些犹豫了。
  怀中之人如今昏迷不醒,他若是不顾他意愿,擅自掀看容貌,与趁人之危有何区别?
  小古板聪慧过人,明日醒来,若是察觉面具曾被掀开过,又会如何看待他的为人?
  计荀随性惯了,还是头一遭如此顾念自己在旁人心中的印象。
  思来想去,瞻前顾后,只不过为换得云霜对他的一点点好感。
  这实在不像他的性子,若是被谢长明知道,必会笑掉大牙。
  计荀晒然一笑,竟慢慢地将手又收了回来。
  鼻尖萦绕着云霜身上淡淡的草药之味,是早上浸泡过药浴,尚未散尽的气息。
  紧裹的软被厚实又温暖,被计荀紧紧拥住的身子,原本一片冰凉,如今也慢慢泛出暖意。
  云霜本是一片惨白的脸开始有了些血色。
  房门大开,从计荀踹门进来后就没有合上。
  阿玄受了计荀召唤,匆匆而来,一脚迈进去,还未来得及言语,就被眼前这幕震到有些呆傻。
  计荀这人洁癖颇有些严重,尤其对用以长时间安眠的床榻很是在意,不许旁人触碰他的床榻是其一,他亦不会随意坐到别人的床榻上。
  更别说此刻云霜大汗淋漓,他却丝毫没有露出嫌弃的神色,反而将人拥得紧紧的。
  计荀抬眸看了阿玄一眼:“去打些热水过来吧。”
  阿玄慌忙低头,应了一声,飞快转身往外去了。
  片刻后,他端了一盆热水和干净的手巾过来,轻轻放到床边的盆架上。
  绞干了手巾,他却没有急着上前去帮云霜拭汗,反而将之双手奉上,恭敬地低声询问:“道主,可是需我在旁伺候?”
  计荀接过手巾,垂眸去看云霜:“不必了,你下去歇息吧。”
  “是。”
  阿玄心中一直敲着的鼓落地了。
  他朝计荀行了一礼,躬身退下,出门之时,细心地将门轻轻合上。
  随着门缝关合,阿玄飞快抬眸又看了一眼。
  计荀脸上的神色竟是他从未见过的温柔专注。
  ……
  夜色已深,屋内寂静到仿佛只听到自己的心跳之声。
  计荀低头擦拭云霜脸上的汗水,又解开他的衣衫,将他汗湿的上半身擦了一遍。
  他是天之骄子,从小众星捧月般长大,从未做过这样伺候人的事。
  因而擦拭的手法并不算细致,甚至有些仓促,往下擦到腹部,再往下,他却停了停。
  目光在云霜的脸上定了定,终是将手巾甩到盆中,又去屋内翻了一件干净的亵衣过来,给云霜换上。
  如此一番折腾,耗去了不少时间。
  做完所有事,计荀立在床畔,垂眸去看此刻安然沉睡,仿佛能任由着他揉搓揉扁的人。
  他身影高大,投在床上,形成了一道阴影,将云霜半拢在这片暗色之下。
  他似乎该走了,可有些担心,若是待会儿云霜病情反复,又疼起来如何是好。
  哪怕是一墙之隔,到他听见声响,再走过来,亦会耗费不少时间。
  他若在云霜身边,哪怕多一会儿,也会叫他少受些疼。
  如此想着,计荀不再犹豫。
  他脱鞋上床,和衣而眠,将云霜连同他身上盖着的软被一同抱在怀中。
  指尖微动,屋内烛火霎时熄灭。
  一片黑暗之中,计荀闭上眼,听着耳边云霜传来的轻浅呼吸之声,心慢慢安定下来。
  晨曦微露之时,云霜果然又开始疼起来。
  他眉头紧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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