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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银潋睁大了眼睛：“你为何要如此。。。。。。这不是背叛了云瀚舟……”
　　大魔摇摇头：“还没有人能够随心所欲指使我们这些魔，这几百年来也就出过一个，但是那家伙是真的有本事。”
　　他抚着银潋的手：“像云瀚舟这种践踏我等尊严之人，我倒是想杀了他。。。。。更何况，你们这些人类能不能再出现一个’破魔手‘，我可是很期待的，清琅君在他死之前都没能和他打过一次，真的是太可惜了。”
　　银潋算是知道了，这家伙不过就是无聊，想找点乐子。
　　“如何，我这个主意？”
　　幻境戛然而止，云崇裕一把扯过秦琅睿，鬼夫人收了妖气，面色冰冷。
　　“你答应了大魔，成为了妖？”秦琅睿厉声问道：“要知道你这种情况，几日不食鲜血可是会全身溃烂消失的。”
　　鬼夫人起身，一双利爪护在胸前：“我杀的都是作恶多端的坏人，吃人也是看对象的。”
　　云崇裕突然开口问道：“那少族长消失直到现在，你已经吃了多久了？”
　　秦琅睿明白了他的意思，他被摔下悬崖时年纪还小，如今他快到了及冠之年，这段时间内若是鬼夫人接连不断地吃人，她的妖力已经快达到魔的程度了。
　　若是近魔，他们就不得不出手歼灭她。
　　“也有个十年八年了罢，怎的？你们怕了？”
　　果真如此，秦琅睿心里虽然有些不太忍心，鬼夫人罪恶滔天，已经到了不得不处理掉她的情况了。
　　他还未起身，云崇裕紧紧抓着他，不让他轻举妄动。
　　“大黑？”秦琅睿担忧地问。
　　云崇裕提剑而起，在他耳边轻声道：“能净化有几分把握？”
　　净化同消灭不同，若是能够净化妖魔，还能够给它们一个转世轮回的可能性，而消灭则是破坏内丹，这世上再无灵魂。
　　云崇裕修习的术式与秦琅睿不同，云崇裕本着保护秦琅睿这一点，修习的几乎都是能够一举歼灭的术式，而秦琅睿走的则是天地融合之道，万物归心的净化之路。
　　秦琅睿坚定地看着他：“你掌握好力度，我可尽力而为。”
　　云崇裕释怀般笑了：“我相信你。”
　　“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出来应战吗？”鬼夫人一甩衣袖，她果真不是那个少女银潋，被魔气污染的她已经像是另一个人了。
　　云崇裕解了自己脸上的易容术，提剑的模样奇似其父亲，一双眼睛变得血红，却不带想要夺命的味道。
　　鬼夫人看见他的容貌，仿佛看呆了杵在原地，顿时百感交集。
　　“银潋姐姐，我没有死，这么多年来你的坚持是对的。”
　　“啊。。。。。。你该不会是为了消灭我在骗我吧？”鬼夫人声音颤抖着，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云崇裕举剑，蓄势待发，脸上浮现出红色与金色相融的纹路：“不如一战？”
　　鬼夫人的背后正如她当年与云瀚舟一战时，展开了漆黑的双翼，妖气之重足以给人威压。
　　已经到了降君中期的云崇裕自然不怕，虽然云崇裕与秦琅睿共用法力，秦琅睿的情况就没他那么好。
　　也不知道为什么，秦琅睿只不过吸入一点妖气全身就开始不适，他忍着极大的痛苦为云崇裕做准备，只要云崇裕能够一时限制住她的行动，他便可以行动。
　　鬼夫人一跃至空中，大鹏羽翼化为尖锐的刺刀，刀雨落下，秦琅睿伸出手，半空中出现一面屏障，挡下这一击。
　　云崇裕借着剩下几片羽毛使力反弹回去，羊毛出自羊身上，自然是要还给她的。
　　云崇裕的身影穿梭在小巷之中，在这幻境内他们不用担心伤着人，秦琅睿凝神屏息，全凭他的法力感知他在何处。
　　接下来他要落在哪里？
　　接下来他要借哪里发力？
　　如何做才能让他躲开鬼夫人这副翅膀的风击？
　　秦琅睿额间落下一滴汗水，这种感觉不赖，凭他们这些年的默契，秦琅睿可以预知到云崇裕接下来要如何出招，他只需要拼尽全力辅助他便可。
　　这时秦琅睿不禁苦笑，看来这幻境还需要改进一些啊……不然集中精力施术真的是太消耗体力了。
　　他不能出错，若是他分心片刻，一切都会功亏一篑。
　　鬼夫人也发觉了秦琅睿的小动作，与其花时间集火在云崇裕身上，不如先把那个碍事的处理掉。
　　她另一边的黑翼宛如一只大手，对着地面的秦琅睿狠狠一拍，她想着那家伙注意力正在云崇裕身上，立刻做出决断是十分困难的，这真是个把他们一网打尽的好时机。
　　“小黑！”秦琅睿目光不转，只是轻轻一喝。
　　比食梦鬼更快一步的是云崇裕的飞刀，刀刃上的金色铭文碰到黑翼散发出耀眼的光芒，力量之大足以把黑翼炸开几尺。
　　鬼夫人惊诧之间，心里竟是有些感慨，她实在是小瞧了这个少年，好歹两个人都是降君，总不能一个强过了头另一个人弱过了头罢。
　　“小黑，你能明白我在想什么吗？”秦琅睿咬着牙，幻境化实需要的法力十分巨大，他将鬼夫人周边的房屋全都化为现实，以此给云崇裕更好的立足之地。
　　小黑狗化为原形，一团黑雾之中伸出几条黑色的藤条，牢牢地拴住鬼夫人的四肢。
　　“大黑！上！”秦琅睿转向直面鬼夫人，云崇裕速度很快，眨眼之间剑刃已经深入鬼夫人心脏。
　　秦琅睿手腕上的法印展开，联系着云崇裕手中的尖刀，鬼夫人胸口和背后顿时被他的法印笼罩着，第三层法印如同绽开的花朵，死死锁在她的心脏。
　　“天地魂灵，归于本心。”
　　蓝色的法阵照亮了漆黑的夜空，鬼夫人还在殊死抵抗着，黑色的妖气聚集在限制她的三层法阵之内，两者法力相斗，不分上下。
　　秦琅睿大口大口地吸气，眼前一片血红，妖气的魄力压得他十分难受，窒息的感觉涌上心头。
　　云崇裕见他状态不对，往剑中注入自己的法力，转头一片树叶划过秦琅睿的耳边。
　　只见秦琅睿右耳的耳坠应声落地，秦琅睿算是明白了他打算做什么，他暗示秦琅睿解开束缚，准备以自己的法力相拼。
　　秦琅睿点点头，天空中浮现一个巨大的金色法阵，惊雷滚滚，随着云崇裕的指示道道劈下，把秦琅睿身边的妖气击散。
　　压制着鬼夫人的力量暴涨，金色铭文环绕着云崇裕整条手臂，他的法力散开，环绕在秦琅睿身边，那是个以他法力形成的壁垒，能够阻挡妖气影响到秦琅睿。
　　秦琅睿感到一股暖流包围着他，他此时可以心无旁骛地净化鬼夫人。
　　鬼夫人瞧着他俩这样拼命的样子，脑中浮现出与族长还有夫人一同面对云瀚舟的大魔时的光景。
　　“株城，保护好裕儿。”族长解开满是灰尘的斗篷，头也不回地往大魔的方向前进。
　　他的背影是那么伟岸，他也许不是个好丈夫，也不是个好父亲，但是他以他的力量告诉整个长坷族，他是一族族长。
　　“云瀚黔！你一个人怎么能敌得过一只魔？我去帮你！”株城挣扎着，想要冲下去给他一巴掌，把他打醒。
　　云瀚黔不过用了一道风便把夫人和自己两处分隔，他站在开满幽冥花的湖岸边，而株城无助地站在日光之下。
　　“我身为一族族长，本分就是守护全族。而你是裕儿的母亲，你的本分是保护他，懂了吗？”
　　啊，若是那是族长能像现在的少族长这样，好好接受夫人的帮助。。。。。。。
　　一切是不是会变得不一样。。。。。。。
　　银潋闭上双眼，悄无声息地散去妖力，一双巨大的黑翼化为黑雾，消弭在空中。
　　多少年了，我终于找到你了。
　　

　　☆、第十二章

　　黑雾消散，三层蓝印之下不过是个美丽的少女，她的模样如同当年那般青涩，在这里的不是什么鬼夫人，而是最初的那个，带着一颗赤诚之心的银潋。
　　“少族长。。。。。。”银潋眼角含泪，温柔地看着他　“你真的长大了。。。。。。”
　　云崇裕的脸色一变，就算他再能忍，就算他再能隐藏，故人就这样被自己了结了，多多少少还是让他心里哽咽。
　　“银潋姐姐。。。。。。不要怪我。。。。。。”
　　银潋修长的双手抚上他的脸颊，轻轻描绘着他的轮廓：“我一直在找。。。。。十几岁的小孩子。。。。。竟是没想到你已经长得这么大了。。。。。你长的真像你爹，但是比他温柔。。。。。。”
　　秦琅睿默不作声，暗自将净化的法印缩小，他想给云崇裕留一点时间，轻轻踢了小黑狗一脚。
　　拴着银潋的藤蔓散开，她无力地落到地面，被云崇裕稳稳接住。
　　“既然也找到你了，我活到现在足矣，你不必自责，选择和那只魔合作也是我的意思。。。。。。”银潋喘着气，讲一句话要用极大的力量。
　　云崇裕握着她的手：“我会给你们报仇的，爹娘也好，八代也好，你也好。。。。。。”
　　银潋摇摇头：“现在还不能。。。。。他身边还有两只魔，你还没达到幻帝的程度，现在回长坷族不过就是送死懂吗？”
　　云崇裕瞳孔放大，有些不敢相信她的话：“你说他身边还有两只魔？”
　　“没错。”
　　那是一道不属于在场任何人的声音，三人皆是一愣，秦琅睿抬头望去，街的尽头只有一团黑雾，黑雾之中印着一个哂笑的面具，让人毛骨悚然。
　　云崇裕和秦琅睿还没调整好状态，黑雾兀的消失，一晃眼面具简直和秦琅睿来了个贴脸。
　　“长坷族的小少爷，不必惊慌，吾名为‘祁’。。。。。。被你们人类称之为大魔。”
　　大魔咯咯笑着：“送你一条命能有这样的收获还真是不错。。。。。不仅是小少爷，还有清琅君！怎么？清琅君，你这是变小了？”
　　大魔的魔气透过呼吸深入秦琅睿的骨血与五脏六腑，秦琅睿捂着嘴，呼吸变得微弱。
　　“琅睿！”云崇裕见他这副模样，一双眼睛变得血红，所有法阵升起，直勾勾对着大魔。
　　“你倒是先歇着，难得吾见到熟人，叙叙旧总没问题吧？”大魔有些不耐烦，魔气四散把云崇裕压在地上。
　　好痛苦。
　　谁来救救我。
　　秦琅睿张着嘴不住干呕着，大魔还在他身边挑逗他，咯咯笑着令人作呕。
　　“喂，祁，别闹了！”小黑狗护在秦琅睿身前，虽然一团黑雾什么也看不见。
　　祁看他这副模样也有些奇怪，它收回手绕到秦琅睿身后，小心翼翼碰了碰他的肩：“怎么？你没跟他说？”
　　“说什么说。。。。。。他根本就。。。。。。”
　　“黑魇。”
　　小黑狗全身一震，脚边石砾都在抖动，那股压迫感不是正常的秦琅睿能有的。
　　他无法违抗自己主人的命令，秦琅睿双眼无神，身边这股气场杀意极重，小黑狗再次确认了一次：“。。。。。。主人？”
　　秦琅睿捂着头起身，双眼如同红宝石一般，静静地看着祁，说话都是冷冰冰的：“想和我叙旧的人很多，你这家伙真是没礼貌啊。”
　　“。。。。。。。”祁被他这副模样惊呆了，秦琅睿上来就没打算给他好脸色看，微微张开双唇，哼了一段他们都听不懂的小调。
　　他的话音刚落，几道金光精准避开云崇裕和小黑，炸的脚边没一处完整的地方，光炮蔓延到了街的尽头，若是没有避开，定会尸骨无存。
　　瓦砾之下，祁小心翼翼弹开几块石子，黑乎乎的小手刚刚露出个边角，秦琅睿一跃而起，降在他身前。
　　“你倒是挺能跑，不是要叙旧吗？来啊。”
　　沙砾被暴风席卷而起，卷成一个大土球悬在空中，只要秦琅睿乐意，现在就能把祁炸得六亲不认。
　　“吾劝你收手，吾怎么可能派本体出来，你这样可是得不偿失！”祁卷成一团，没有要和秦琅睿打的意思。
　　秦琅睿嫌他多话，脸色变得不悦，空中的土球化为几根锥子，意思是你再多嘴就捅你。
　　祁：“。。。。。。。”
　　小黑狗倒还是蛮机灵，赶紧问道：“云瀚舟还有一只魔是谁？”
　　魔之上分为两阶，一阶为十天魔，另一阶为十二地魔，祁是天干十支的“辛”位，被人尊称一声“辛祁”。若是能知道云瀚舟的另一只魔，还能替云崇裕做个准备。
　　祁啧了一声：“地支十二的，具体是谁吾也不清楚，至少是你能压得住的。。。。。不过不是吾说，你这副模样到底是怎么一回。。。。。。嗷！”
　　秦琅睿一根锥子对着祁的头就是一下，意思是等会再问你话你再多嘴再来一根。
　　小黑狗冷冷道：“把你那老古板的自称收一下，怪恶心的。”
　　祁：“。。。。。。。”
　　秦琅睿眯着眼再往前一步：“两件事，先把云崇裕松开，第二件是，你这次来不只是为了找少族长吧？”
　　祁不情愿地把那边的一人一妖放开，他现在不过是本体的一个影子，被秦琅睿摁死在这其实损害也不大。。。。。。不过就是图个开心而已。
　　“有人告诉我你还活着，说你可能和小少爷在一起。”
　　“谁？”
　　祁嘿嘿一笑：“还能是谁？‘斐’啊，他在等你，等的好辛苦啊。。。。。。”
　　秦琅睿露出一个困惑的表情，正想开口冷言训斥，感觉到什么东西从自己眼皮子底下溜了过去。
　　“告诉子斐，我会去找他，肯定不是现在。。。。。。”
　　秦琅睿突然感到一阵眩晕，小黑狗看见他摁着额头的手之下，双眼的血色已经散去，看来是感到没有威胁了放松了下来。
　　“唔。。。。。。。怎么回事。。。。。。”
　　秦琅睿全身乏力，双脚一软跪在地上，视线范围内出现一个穿着夜行服的身影，那架势明显是冲着云崇裕和鬼夫人去的。
　　“看来有不速之客来了，下次再见说不定就是敌人了，再见了小少爷、清琅君。”
　　祁的身影消失，秦琅睿的体力与法力已经不足以支撑整个幻境，刚才和大魔对抗那一下子消耗太大。
　　不行，不能让这东西出去。
　　就在他一心想要留住大魔的时机，那位不速之客展开法印，当着云崇裕的面就想收服鬼夫人。
　　云崇裕自然不会让他得逞，即使刚才被大魔那样压着，还是坚持调整气息与此人一攻一守，那人进一步，他就带着鬼夫人后退一步。
　　来人见他不肯退让，双刀一抽对着云崇裕就是一劈。
　　云崇裕抱着鬼夫人，实在是空不出手来应付这家伙。
　　他把视线投向秦琅睿，少年意识有些涣散，看来不能指望他了，力求自保为上策。
　　那人明显是不达目的不罢休，来势汹汹，出手之快之狠使他一时半会找不出应对之法。
　　云崇裕还需要顾及一点就是，他的身份不能再暴露了，更多人知道，他就不得不离开琅睿，他不能给琅睿添麻烦，更不能把他卷进危险之中。
　　此时他一心忙着躲避，并未对秦琅睿太过上心，他却没有想到的是，小黑狗为了完成秦琅睿的命令已经去追祁了，只剩下秦琅睿一人毫无防备地坐在原地。
　　秦琅睿五感都变得十分迟钝，他看着一把□□飞来，想要躲避却闪躲不及，硬生生被一枪穿肩而过，钉在客栈门口的木板上。
　　肩部一阵刺痛，秦琅睿睁开眼寻找着云崇裕的身影，他刚才已经替自己承受过一次鬼夫人的伤，现在这一下也会原封不动地转移到他身上。
　　刚才他还在与那位不速之客交战，遭了这样的罪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不远处的云崇裕右肩一阵剧痛，拦着鬼夫人的手无力松开，他伸手想再去捞却扑了个空。
　　琅睿出事了？
　　云崇裕侧目寻去，秦琅睿果然被人使了绊子，他软绵绵地从木门上滑下跌在地上，拖出来的血痕触目惊心。
　　“少族长。。。。。。莫要管我，横竖都是一个死。。。。。没必要让我在这苟延残喘。。。。。。”鬼夫人长长的指甲抓着瓦片才不至于让自己掉下去。
　　云崇裕满身是血，他不知道究竟做何选择，到底是去救琅睿，还是在这里把鬼夫人消灭了。
　　黑衣人见他受伤，提着刀一步步向他们走来。
　　“让琅睿救你。。。。。。至少还有一线希望。。。。。。”云崇裕颤颤巍巍地站起来，现在就算是呼吸都牵动着整个伤口疼痛，不过反而这样的疼痛让他清醒了些。
　　鬼夫人如同当年保护他，翻身守在他身旁：“那人的目的是我。。。。。。如我这等大妖的内丹落入他人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银潋这是在逼他下手。
　　云崇裕顿时感到手中如握千斤重担，这时他已经没有刚才那腔热血，实在是下不去手。
　　“动手啊，少族长！”
　　云崇裕闭上眼睛，狠下心挥动手中剑，还未有刺中鬼夫人的实感，一股热血飞溅到他的脸上。
　　黑衣人抢在他前面动手，此时他手里一颗乌黑的内丹还滴着鲜血。
　　鬼夫人没了内丹，在云崇裕眼前栽倒，顺着屋檐滚落下地。
　　“你究竟是什么人。。。。。。”云崇裕满腔怒火，咬着牙正面与那人面对面，金色的铭文甚至已经涌上他的脸颊。
　　他是真的发怒了。
　　黑衣人转身想跑，就算他速度再快也敌不过这样的云崇裕。
　　云崇裕一旦动了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