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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世千秋-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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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见了什么可怖的事物。
他像是着魔了一般抚上齐轲的额角,想要借此让他舒展眉头,总是这样皱着会长出细细的皱纹,以后说不定就是个凶巴巴的老头了。
“齐轲?齐轲————唉,怎么又在这儿睡着了?”
十代眼前闪过一道白光,熟悉的光景撞入脑海。他感觉到齐轲枕在自己腿上,一颗毛茸茸的脑袋无论使多大劲也移不开,他拿齐轲无法,只能容他这样枕着。
“睡着了也皱着眉头,以后会变得像云瀚舟那么凶的。”时琛起了逗弄之心,伸出手指划过他的额头、鼻梁、柳眉,最后落在唇上,男人的嘴唇很薄,旁人都说薄唇之人无情,但齐轲不是这样的人。
他对自己有着无限的耐心与温柔,但两人都没有捅破窗户纸的打算,齐轲只能以监视者的身份留在自己的身边,而自己则因为这样的便利能够霸占齐轲而沾沾自喜。
或许有一天,这张唇吻上的会是其他人。
时琛苦笑着移开手,碍于身份的爱恋无法付诸言语,他唯独能做的就是偷来这一丝闲暇,好好享受与齐轲的一时一刻。
这样就够了,我不敢祈求更多。
回忆戛然而止,十代满脸是泪,一切都归于正常,齐轲并未枕在他的膝上,他也未曾在齐轲耳边道出自己心中的爱恋……
十代张着嘴不住掉眼泪,晶莹的泪珠打在齐轲手背上,顺着皮肤滑落。他哽咽着伸出手拭去眼泪,可断线般的泪珠怎么擦都擦不干净,熟悉的歌谣一点一点撞开他的心扉,眼前的光景再次流转,他置身于一处破败的木屋之内。
“这么多年来我被禁锢在长坷族内,想要试一试跳大神都没机会。”他听见自己为难的低语,话语间充斥着落寞与不甘。
“等我把云瀚舟从那位置上拽下来,你爱怎么来都不会有人拦着你。”一声黑袍的年轻人低声笑道,望着他的眉眼满是敬意。
那是云崇裕,我为了找他被云瀚舟暗算流落到霁山门,是他和琅睿把我捡了回来。。。。。。
“琅睿!”
他探出指尖去触碰眼前的幻影,韶光转逝,方一碰到云崇裕身边少年郎的衣袖,一切又变得不同,少年郎身披一身白袍,细长的银发如瀑般散落在背后,听见他的声音转过身,盈盈笑意挂在脸上。
“时琛,又要让你等我了,下一次我再给你讲故事。。。。。”
说罢,清琅信步走向地宫大门,又留下他一人在此孤苦伶仃的等待。
他哭得撕心裂肺,没有人陪伴在他身边,承载了百年的记忆一点一滴透过灵脉流进他的脑中,他被缚灵锁紧紧拴在石壁之上,只能通过一条细细的裂痕观望地宫之外的情况,过了好久也没有人来见他,云瀚舟辱骂他折磨他,逼迫他承认自己为王,让他眼睁睁地看着他的信徒反叛。。。。。
不知过了多久,每一日过得何其漫长,他想死,却又杀不死自己。
终于在他熬不下去时,地宫的大门缓缓打开,那张熟悉的面孔及其疏离,像似要与他撇清关系一般,居高临下地瞪着他,口中的话语就像在他的心上剜了一刀又一刀。
对啊。。。。。我消去了他的记忆,还骗了他,理应不会再记得我才是。。。。。
齐轲举刀,微风划过时琛的面颊,他抬起头望向齐轲,男人迅速蹲下,将他紧紧拥入怀中。
“看吧,我没骗你,我来接你了。”齐轲温柔道,时琛的脸皱成一团,无尽的苦涩与痛苦涌出,他死死抱着齐轲不愿撒手,他终于想起来了,自己是谁,为什么会是这幅模样。
他好想向齐轲道歉,在齐轲伤的如此重的情况下还说那些风凉话,还对他冷眼相待。。。。。。齐轲如今命悬一线,他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这个机会道出自己的所思所想。。。。。。
他明明身为半神,却挽救不了挚爱之人的性命。
“齐轲。。。。。齐轲。。。。。。我想起来了。。。。。。我都想起来了。。。。。。。”时琛呜咽着,额头靠在齐轲手上,明知男人不会有回应,他依然喃喃自语,不切实际地希冀齐轲能够奇迹般地抬头看他一眼。
他的哭声回荡在不大的屋内,远处的歌声变得高亢,想必是战局即将迈向高潮,纵使窗外人声鼎沸,他的心却如置冰窟,从头至脚冰得一塌糊涂。
“时琛。。。。。。怎么哭了。。。。。。”
不知是不是男人梦中的呓语,时琛猛地仰起头,撞上了那一双深邃的眼眸。
“怎么这样看着我,不是想起来了么?”齐轲虚弱地抬头抚上他的发丝,语气轻飘飘地,仿佛松开手他就会化为青烟消散而去。
“叫你久等了,我回来啦,齐轲。”时琛泪如雨下,捧着他的手感谢上天。
“回家了,时琛。。。。。。”齐轲缓缓勾起嘴角,满足地合上双眼。
“齐轲?”时琛当真是担惊受怕,但愿不是齐轲回光返照,醒了一瞬又陷入昏迷,最后在他发觉不到的地方没了生息。
“我没事,你哭的这样梨花带雨,加上外面唱得都是些什么奇怪的山歌。。。。。我再歇一会。。。。。。”齐轲拍拍他的手安慰着,他确实一点事没有,是时琛大惊小怪了。
时琛松了一口气,思绪又跟着歌声远去,齐轲眼睛眯成一条缝,他清楚时琛放心不下云崇裕与秦琅睿,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仗着自己受伤老将他留在这儿未免僭越,他审时夺度轻咳一声:“少族长他们怕是处理不来,不如你去。。。。。。”
“那你的伤。。。。。”时琛欲言又止,紧握着齐轲的手未曾放开。
“我不打紧,你都从鬼门关回来了,我当然也要努力努力才是。”齐轲笑道,“去吧,他们比我更需要你,圣子殿下。”
齐轲的话就是一颗定心丸,时琛一愣,长叹了一口气起身,拭去颊边的泪痕,满腹踌躇道:“我一定会把他们带回来的。”
一炷香过后,云崇裕喘着气倚着剑,脸上显露出疲态,但他却仍然不见将要落败之势,精神上的折磨与法力的消耗让他略微有些力不从心,他咬牙举起剑,火龙再一次盘绕上剑身,伴着他的步伐呼啸而出。
秦琅睿没料到自己才是那个先坐不住的人,他死命抓着袖口不放,脸色苍白毫无血色。寻思良久终于才缓缓起身。
一炷香已经足够了,剩下的就交由他来吧。
“千诸,我先行一步。”秦琅睿祭出玉京谣,还不等他有所动作,千诸猛地一把将他扯了回来,他一头栽在砖瓦之上,却见升腾而起的黑色云雾。
“真是叫我没料到啊,云崇裕。”辛祁显露出原型,那是一头长着尖牙利嘴的头狼,个头足足有一座宫殿大小,尖牙利齿正对云崇裕,它所走过之地皆化为灰烬,大狼俯下身,银灰色的瞳眸紧盯云崇裕。
“这时候你倒是不吝啬显露原型,是想将我一击毙命么?”云崇裕展开法印毫不犹豫迎击,辛祁抬爪重重踩下,云崇裕侧身躲过,在火雾的遮掩之下闪到一旁,借着结界的阻力飞身而起。
校场上银光掠过,云崇裕架在辛祁的利爪之间,迅速改变术式,风云变幻,天降瓢泼大雨,他深吸一口气喊道:“冰极剑!”
大雨化为冰针,辛祁冷哼一声,发出一声狼嚎,顿时万千银针碎裂,它两脚抬起,穷追不舍的黑雾再一次席卷上云崇裕的大腿,云崇裕定神松开手,毫不犹豫地越向地面,整个人消失在大魔的魔气之中。
“你是这么多年来第一个让我现出原形的,勇气可嘉,小子。”辛祁再度化为人形,两人就着魔气缠斗起来,辛祁的手化为一对狼爪,紧紧夹住云崇裕的佩剑。
“呵,过了一炷香才叫你使出真本事,我也有不足之处。”云崇裕扬起唇角,顺势将佩剑发力向前一推,辛祁连人带剑向远处飞去。云瀚舟见状上前顶住,本以为他只带了自己最顺手的兵器,却没想到闲着的那只手中飞出一对飞镖,生生划破了云崇裕的左手与右腿。
云崇裕吃痛,魔气入脑让他喘不过气来,绝对的力量压制使他无法在云瀚舟面前抬起头,抬首发现云瀚舟略带嘲讽的目光,与他身后大殿上站着的白衣男子,他轻笑一声,故意在他面前露出脆弱的一面。
“勇气可嘉,也对,你就只有勇气可嘉这一个优点了。”云瀚舟举起刀,天空之中凭空出现几个法印,无数光矛正对着云崇裕,只等他一声令下,云崇裕就会身首分离。
“再见了,云崇裕,胜利终究还是属于霸者一方。”云瀚舟挥刀,光矛直奔而下。
“抱歉了,我才是会赢的那一方。”云崇裕淡然道,将所有神识汇集在新生的佩剑中,脑中摒除了一切足以干扰他的杂音,耳畔回荡着的是他的心跳声,与秦琅睿的心跳声。
秦琅睿冲着千诸使了个眼神,两人携手越下大殿,辛祁回首便望见从天而降的秦琅睿,他手中的玉京谣延伸展开,碎玉之间法力流转,幽蓝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校场。
“云瀚舟!当心浮洲玉——!!”辛祁阻拦不及,眼见着千诸蹬上那块支撑着长坷族全部灵脉的碧玉,一手扶着表面,另一手迅速落刀——
“轰”的一声,浮洲玉碎裂,地下灵力失去了支撑,主动寻找着能够替代浮洲玉的事物,秦琅睿在他身后举着玉京谣,无数星光将他包围,玉京谣剑身迅速膨胀,发出声声悲鸣。
“大黑!!!”秦琅睿不仅仅在口中,也在心中大喊出声。
“怎么回事?!唔。。。。。。该死,该死!”云瀚舟像似被抽空了全部法力一般,原本射向云崇裕的光矛尽数消散,他咳嗽两声,竟是声声呕出一口黑血!
云崇裕迅速汇集法力,红色的法印在幽光之间显得何其突兀,他冷静地望着云瀚舟,口中说出的话语冰冷无比:“我说过了,你不会是胜者。”
一切都来的猝不及防,原本占据上风的云瀚舟突然被断掉了法力来源,不过看样子云崇裕也未获得神树的法力,这是一场硬碰硬的决斗,看来今日当真是要杀出个你死我活来。
云瀚舟脑中急速思索着该如何是好,他有两个抉择,一是利用天性扭转一切,二是将最后的赌注押在辛祁身上,让大魔给云崇裕做个了结。
他的身体不足以支撑辛祁的活动,利用天性恐怕会早一步死在云崇裕剑下,于是他没有多加思考,立即决定把最后的赌注拿来拼一把。
“辛祁!我的法力随便折腾,给我把这两个人杀了——”
辛祁应允,再一次化为狼型,震天的威吼惊动了树林中的飞鸟,尽管被断掉了法力供给,它的力量仍然不比方才有所削减。
云崇裕拉开弓弦,箭头对准了大狼心脏,凝聚了他全部心血与法力的一箭射出,火龙呼啸而过,眼看着马上就要事成——
辛祁微微垂下眼眸,结界替它抵挡住了这可能要他性命的一击。
“怎么可能。。。。。。”时辰已到,秦琅睿手中玉京谣碎裂,无数玉碎洒落在地,一时间法力逆流回灵脉之中,大地也随之颤抖起来。
云瀚舟七窍流血,跪坐在一旁,嘴角挂着个诡异的笑容:“赌上我这一辈子的法力,足以让大魔了结你们性命了。”
颤动的大地叫他们有些落不住脚,秦琅睿深知大魔习性,他毅然上前,手腕之上法印展开,抖出几条缚灵锁意图束缚住大魔的行动。
“哦?清琅,你终于还是出手了,可凭现在的你又如何?你不是上古术士,如何能赤手空拳与我相对!”辛祁兴奋地高叫起来,张牙舞爪想要拍碎秦琅睿。
那一瞬间动魄惊心,秦琅睿牵着缚灵锁向着辛祁下腹滑去,他稳当地落在云崇裕身边,一手搭在云崇裕背后,另一手豪迈地将缚灵锁一丢,自腰间取出一把匕首。
“辛祁,我来做你的对手。”秦琅睿沉声道,迅速在云崇裕的手臂上落下一刀,鲜血涌出,他低头在伤口处微微一抿,腥甜的血液卷入口舌。
待他再一次扬首,站在大魔面前的男子全身雪白,血红的眸中露出了百年前特有的杀意,这幅模样不禁叫人想起修真界鼻祖之名。
破魔手清琅君。
☆、第七十一章
“琅睿!”云崇裕大吼出声,净血对长坷族人的伤害有多大他再清楚不过,秦琅睿毫不吝惜地使用净血,实在是叫他意难平!
“辛祁,这下该满意了吧,由我亲自做你的对手。”秦琅睿深吸一口气,侧颜盯着云崇裕道,“云崇裕,给我剑。”
“不行,我不准你去。”云崇裕沉下脸收起法印,一手将秦琅睿抓到他身边,不料秦琅睿并不吃他这一套,回身一抓把云崇裕推到一旁去。
“给我剑。”秦琅睿再一次命令道。
“你果真不会作壁上观,我倒要看看堂堂的破魔手能有什么本事!”辛祁抬起尖锐的前爪,张开嘴,黑雾升腾。
秦琅睿静静地望着云崇裕,眼中没有半点退缩的意思,云崇裕已经坚持足够久了,他不能继续让云崇裕以身试险,这次换他来保护云崇裕,哪怕是云崇裕不愿意,他也要坚持守护在他的身前。
“你不信我了么?”秦琅睿在心中小声问道。
“那是十天干大魔,就连我全力一击也未能击穿他的身躯,你又该如何是好?”云崇裕摇摇头,没有半点动作。
秦琅睿耸耸肩,故作轻松地转了个身,抬首便是一道结界挡住辛祁:“这幅模样说不定真能端掉它。。。。。。”
辛祁脸色一沉,大吼一声,两爪使力,硬生生将秦琅睿推出几尺远。
秦琅睿展开法印,金色铭文环绕在手腕之上,他唤来周遭草木,顿时万叶飞花包围住辛祁,他们及时逃开,果不其然,辛祁不过是抖了抖毛,千万花叶尽数散去,它毫发无伤地踱步走来,眼底充满了戏谑之情。
“你们十天干未免也太难对付了些吧。。。。。。”秦琅睿暗叫不好,连忙踩踩地面与小黑狗暗通款曲。
“十天干相较十二地支性情更为凶狠,好歹是邪祟的至高点,你以为凭你一个就能轻松解决了?”小黑狗磨着牙哼哼道,“我倒是好奇,辛祁能不能干掉。。。。。。你们两个人。”
小黑狗一语道破玄机,说罢它便不再出声,留下秦琅睿与云崇裕二人在原地面面相觑。
“大黑,你还能汇集法力么?”秦琅睿展开结界,背靠背贴上结界,靠着肉身抵挡住辛祁的攻击。
“你给我的那一部分已经尽数耗去,而我那一部分。。。。。。”云崇裕握紧双拳,细小的雷光自指尖闪过,却没能形成他最得意的雷鞭。
“被十代给封住了么。。。。。。这下有点麻烦啦。。。。。”
云崇裕法力被封,而他又不敢轻举妄动,即便是现在这样子也不是辛祁的对手,看来真的是穷途末路了。
秦琅睿略微带着悲哀望向云崇裕,男人抿着唇不语,努力冲破十代所下的禁制,秦琅睿瞧见他手臂上的血污与凸起的青筋,感到有些过意不去。
难不成真的在这儿坐以待毙不成?这下他俩可都要成为辛祁爪下的冤死鬼了。。。。。。
辛祁细长的尾巴“轰隆”一声甩在结界上,秦琅睿脊背一震,丹田处涌上一股暖意,鲜血喷涌而出,他拭去血渍,反手丢了一道火墙,辛祁被烤的心焦,主动退到一旁,像似打定了他们熬不过过久,只等着守株待兔。
“呵。。。。。。大言不惭。。。。。。见识到了吧。。。。。。”云瀚舟捂着手臂走到辛祁身边,歇息了一阵脸色稍霁,秦琅睿与云崇裕望着他,心中生出一丝无助。
他们想要杀魔,云瀚舟想要弑神,两边都不切实际。
“拼一把,还是一起殉情,你总该选一个吧?”秦琅睿转过身,略有些疲惫地望着他,“我还是轻敌了,总归是没杀过十天干,我这破魔手的名号也到此为止了。。。。。。”
云崇裕拍拍他的头,轻声安慰他:“难得你为了我用上净血,那自然是要——”
“拼一把。”两人异口同声道。
云崇裕顿首,脸上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把你的力量借给我,听我号令,立刻解除结界。”
“大不了再有一个来世。”秦琅睿伸出双手,两人十指相扣,他闭上双眼将法力尽数转给云崇裕,血脉中的法力渐渐消散,他凭着仅剩下的一丝法力支撑着结界,将自己的全部身心交付给云崇裕。
“我说过的话,从不会食言。”
云崇裕手中凭空出现一具鎏金长弓,一支红羽箭架在弦上,天都华丽的尾羽之间掺杂着点点雷光,这次箭身之上缠绕的不再是鸿蒙业火,而是云崇裕的法印。
金色铭文浮现在他的全身,两人的法力全部加注在这一箭之上,云崇裕缓缓睁开眼,朝着森林深处气喘吁吁的圣子颔首。
“琅睿,开结界。”云崇裕将羽箭正中对准了蠢蠢欲动的辛祁,秦琅睿侧身离开,云崇裕架弦拉弓一气呵成,羽箭脱弦而出。
雷龙再现,头狼的护甲被一箭击穿,它庞大的身躯被死死钉在上古术士们展开的结界之上,纯净的法力与魔气相互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
“辛祁!!!”云瀚舟伸出手想要抓住头狼,辛祁在结界之上哀嚎着,挣扎着,而他能够控制辛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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