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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世千秋-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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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代殿下,齐轲的情况如何了?”云崇裕绕过秦琅睿走到床边,静静地望着床上吊着一口气的齐轲。
“还需要静养,你倒是一个大忙人怎么跑来这儿了?”十代瞪着水灵灵的眼睛望向云崇裕,嘴巴还是依旧对他不依不饶,“三日过后就要与云瀚舟决一死战了,怎的还有闲心到处乱走?”
“齐轲向我请愿,要求亲自去地宫接你回来,我没下令拦住他,难免心中存有芥蒂。”云崇裕轻声道,“既然没事便好,有劳十代照顾他了。”
十代哼了一声扭过头去:“不用你操劳!我一个人也能做得来。”
云崇裕行了个礼,伸手抓住秦琅睿的手腕将他往外拖,听得木门碰撞发出一声巨响,秦琅睿全身上下打了个冷噤。
云崇裕这模样不妙,他绝对是发怒了!
“迟迁姑娘,劳烦你帮他看看。”云崇裕将秦琅睿摁在墙脚,不由分说撩起他的袖子递给迟迁,迟迁眼疾手快接过,指尖轻碰秦琅睿的手腕。
秦琅睿拗不过他,云崇裕霸道起来没人能和他对着干,这儿他才是做主的那个,少族长大开虎口,迟迁与他都要退让三分,哪还由得秦琅睿造次。
“唔。。。。。。我都说了不打紧,肯定是子斐下的咒没清干净。。。。。”
秦琅睿话尚未说完,迟迁像似怒极,眉头微微皱起,若责备,又若痛心,从她的表情来看绝不是什么好事。
“怎么回事?”云崇裕板着脸问道。
“什么下咒没清干净?你这身子骨再被你这样折腾可是会废掉的!”迟迁敛容屏气训到,“抽髓本就对你伤害极大,前些日子高烧不退忘了么?”
云崇裕投来近似质问般的眼神,秦琅睿心虚,微微垂下脑袋,原本狐假虎威的气势不复存在,他小声喃喃道:“那倒是没忘。。。。。”
“都遭得什么罪,先是你被抽髓,又是齐轲被人穿心,你说说你俩这样跟云瀚舟少了延舒、诡戈还有陌岐有什么区别?”迟迁脸色不改,一板一眼教训着秦琅睿。
“好歹我与齐轲不太一样,他那是动都动不了,好歹我还能欢蹦乱跳的——呕——”言毕,秦琅睿丹田气息倒流,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溅得他与云崇裕满身都是。
迟迁:“哦?欢蹦乱跳?”
秦琅睿拭去嘴边的血渍,颤颤巍巍倚在云崇裕怀中:“姑奶奶,是我错了。”
迟迁不再看他,转而望向云崇裕:“前些日子开的药方每日都要服,琅睿君身体太虚,长期以往病根不治会越来越严重,吐血打颤都算是轻了,喂,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听到了。。。。。”秦琅睿撇撇嘴,不再与她较劲。
“三日后的决战,还有一人再议吧,你的状态不够好,至少。。。。。这三日先好好休息,比如说好好睡一觉。”迟迁放缓语气,她歪着头露出一个浅笑,“那我去看看千诸他们,琅睿君就交给少族长啦。”
望着迟迁远去的背影,秦琅睿像个青涩的孩童,悄悄牵起云崇裕的手,紧紧握着不肯松手,放下重担,略微疲惫地靠在云崇裕身上,长长出了一口鼻息。
云崇裕看他这幅羸弱的模样,纵使心中再多气也发不出来,他无奈地敲了敲秦琅睿的脑袋:“我带你回房,是该好好休息了。”
秦琅睿赖在原地不肯动,也不知怎的就在这一处与他拗了起来,云崇裕无法,微微推开他问:“还有哪儿不舒服?”
秦琅睿痴痴地望着他,半晌吐出几个字:“我不想喝药。”
云崇裕:“。。。。。。。”
秦琅睿再一次认识到了长坷族的族长一脉都是不好惹的主,云崇裕哪管他羞耻不羞耻,拦腰就将他抱了起来,在众人的瞩目下一脚踹开房门将秦琅睿丢了进去,随之大门一闭,“咚”一声把想看戏的闲人尽数关在门外。
千诸悠悠勾起唇角:“他们两个感情真是好的可以呀。”
“有琅睿君那样的妻子,少族长迟早会因为操劳过度病倒的。”迟迁充耳不闻,蹲在一旁整理她的宝贝药箱。
“你居然还好意思说琅睿君,也不想想你夫君我给你收拾了多少烂摊子?”千诸毫不畏惧地揶揄她。
“千诸!你瞧不起我那就休了我呀!啊我知道了,到了手的就不是最好的了,不必多言,男人的劣根性谁不懂?”迟迁刷一下起身指着千诸的鼻子说,“本小姐就等着你一纸休书了!”
“唉迁迁。。。。。我不是这个意思!迁迁!迁迁——”
秦琅睿摸摸鼻子,仿佛有什么人在身后说他的坏话,他两脚一蹬脱了鞋盘腿坐在云崇裕的塌上,云崇裕紧接着靠过来,秦琅睿像块牛皮糖似的黏在他身上,不论怎么哄都不愿意下去。
“我知道错啦,那药真的不好喝,别让我喝啦!”秦琅睿撒娇道,摇晃着他的袖子。
“嘶——”他听见云崇裕发出一声痛苦的轻叹,连忙止住手里的动作,慌张问道,“哪儿受伤了?刚才怎么不叫迟迁给你瞧瞧!”
云崇裕连忙柔声安慰他:“没事,战场上落伤再正常不过,不必这样大惊小怪。”
“但法术伤不同于剑伤刀伤,唔。。。。。。你怎么这么重的伤一声不吭?”秦琅睿撩起他的袖子,从手臂到手腕处有一道长长的裂伤,伤口周围散发着阵阵黑气,定是与云瀚舟交战时受的伤!
秦琅睿心揪在一团,明明他的伤比自己严重更多,却不见他有半点抱怨之意,生生忍到现在才被人发现。。。。。。他的身子骨也不是铁打的,这种伤自己愈合也需要个三两天。。。。。。
秦琅睿心疼,瞬间就没了声音。
“你要是觉得心疼了,桌上有伤药。”云崇裕轻轻咳嗽一声,视线转到案上放着的金疮药,秦琅睿顿时下床去拿,急急忙忙像似怕错过时机一般。
“有时我觉得。。。。。放任你义无反顾地走上这条路真的好么?”秦琅睿小心翼翼地将药粉涂抹在云崇裕的伤口之上,一边轻轻吹气,以便于减缓他的疼痛。
“不要觉得有负担,我这条路从我没有遇见你开始便以注定,但因为有了你,我才觉得一定要打赢这一战。”云崇裕靠着他的额头低语,面部肌肉微微抽搐,想必是疼痛到了极点,却又不愿开口讲出来。
秦琅睿收起伤药,双掌展开法印自上而下轻轻扫过,催动伤口愈合:“这一世你反而一点也不妄自菲薄,不知是祸是福。”
云崇裕说: “对我而言福分就是你不出意外,若你实在担忧得不行,也可以选别的路,陪着你走便是。”
秦琅睿一愣,他一时半会也想不出什么,只得苦笑一声道:“回去霁山关你一生一世?这样我倒是会安心不少。”
“倒也不赖,可你总该闲不住吧?”云崇裕扬起嘴角缓缓说道。
“这倒是没说错,罢了罢了,杀父杀母之仇并不是一笔能带过的,你得答应我三日后只能赢不能输。”
秦琅睿并不仅仅是出于云瀚舟这一考量,除此之外还有这个失去记忆的十代,那孩子并不如九代随和,给人的感觉倒是十分疏离。。。。。若说像似的话,他更像是早年没有磨平棱角的圣子,无论是神性还是法力都是最为巅峰的时刻。
当年圣子甚至对他动了杀心,换做云崇裕没达到他的期望,下场会如何不得而知,他不敢以身犯险,这一生只有一条命,若是没了,他们的缘分就到此为止了。
云崇裕深吸一口气,神色凝重,他紧紧握着秦琅睿的手,目光之中透出说不出的意味:“你告诉我,那时候你到底在想什么?”
秦琅睿心头一惊,他倒是没料到云崇裕会这样问他,他不知如何作答,内心升起无数矛盾,闭上眼迟疑片刻后才娓娓道来:“有些孤注一掷的法子,我怕你想太多才不愿讲,你当真要听?”
云崇裕笑着拍拍腿,示意他坐上来,从前他就喜欢这样从后往前抱着秦琅睿,背后有依靠的感觉叫秦琅睿十分依赖。
秦琅睿红了红脸,许久不曾亲昵过,这样亲密的举动反而叫他有些羞恼,不过他并无多言,妥帖地坐上去,像只猫儿往他怀中一缩,云崇裕迅速环住他的腰,下巴搁在秦琅睿肩上。
“看来你不够信任我。”云崇裕浅笑道。
“才不是!”秦琅睿驳斥道,“你做事一直都以理性为上,总觉得你会因为这样变得碍手碍脚。”
“那我就带别人去了?”云崇裕反问。
“唔。。。。。。你这也太过分了,就知道诓我的话。”秦琅睿说不过他,只好自认倒霉,他轻声道,“我那把佩剑乃是浮洲玉制成,用它可以将灵脉法力一时截流,只有一瞬,长坷族法力不会转到你身上,也不会在云瀚舟身上,你需要把握好瞬时,发出全力,一举歼灭大魔。”
云崇裕没吱声,秦琅睿看不见他凝重的脸色,也不知他究竟作何感想,只得歪过头向后看去:“我就说你会多想!果然我还是用控心给你消掉算了!”
云崇裕被一句话点醒,暗流划过脑海,他喃喃着:“控心。。。。。。原来如此。。。。。。”
“唔?怎么了?”秦琅睿不解。
“这个法子确实有用,难怪九代说控心会是影响战局的天性。”云崇裕坦言,“琅睿,要是我没抓住时机,你直接用控心控制我罢。”
换种说法,云崇裕决定将自己的全部交给秦琅睿,控心的妙处就在于此,内心之中的交流不会被人听去,云瀚舟不会知道他们何时会出现在战场上,更不知道自己会被截断法力供给,这样一来就是实打实的公平对阵了,大幻帝与幻帝中期的较量,用一招便可终结此局!
“但若是云瀚舟逆转因果该如何?”秦琅睿沉默了一会儿缓缓道。
“我想他不可能有这样的法力供给他逆流了。”云崇裕摩挲着他的发丝,放在鼻尖轻轻吻过,“一条吞天蟒,一个辛祁,纵使他再大能耐也撑不过去。”
魔既然被算在邪祟一类,然而一人只有一个契约妖,云瀚舟没有那样的本事兼顾二者,那一瞬他必定要作出抉择,是干掉云崇裕还是赌在不切实际的回溯,云崇裕暗自觉得,凭着云瀚舟的性子,定会选择与他们同归于尽。
“倒也是,难得一次听你这样游刃有余的说话。”秦琅睿吁了一口气,放轻松身体,后背贴在云崇裕胸口,侧耳聆听他的心跳声。
“我答应过你的事从未食言过,这么多年还不懂么?”
“我懂,转眼间你从一个小流氓长成了这样一个靠谱的家伙,岁月不饶人啊。”秦琅睿微微笑着,云崇裕抬起他的下巴,低头吻住他没什么血色的唇瓣,舌尖撬开牙关,汲取着内里的津液,秦琅睿配合地闭上双眼,享受着这一刻的缠绵。
所谓情之一字,无需用再多的言语形容,仅仅一颦一笑就能明白对方心中的所思所想,他一个温柔的动作瞬间抚平了盘旋在秦琅睿内心之中的不安,阴郁的心情一扫而过,仿佛世间只剩下他们二人,彼此的全部就是对方。
“琅睿,该说谢谢的那个人是我。”云崇裕轻轻抚摸着他的眉,一双眼中满是道不尽的柔情,“我不知道要怎样才能表达出我对你的爱意,百年前的情话早已说了个遍,要我再开口说这样的话,难免有些不好意思。”
云崇裕与百里云砚,秦琅睿与清琅,本质虽然相同,但是经过了截然不同的人生,一切都变得与百年前不同,云崇裕变得有了私心,不会委屈求全,而秦琅睿则变得超然洒脱,没了肩上的重担,豁然开朗。
哪怕是失去一切轮回转世,他们还是互相吸引,互相爱慕。
“你嘴里讲情话未免也太奇怪了,既然如此。。。。。”秦琅睿故作深沉地点点头,眯着眼望向云崇裕,咯咯笑了几声道,“要亲。”
云崇裕一愣:“嗯?”
秦琅睿心想自己难免撒一次娇,云崇裕竟然没能通达他的意思,一张俊脸憋得通红,挣扎着指了指自己的嘴唇,“亲嘴,有些话不能说第二遍呀!”
云崇裕顿时失笑,既然夫人都这样要求了,他也不是柳下惠坐怀不乱,随即捧过他的脸落下一个个吻,有时如蜻蜓点水,有时如同骤雨狂澜,秦琅睿有些后悔自己好死不死提这样的要求,直到被他吻得衣衫凌乱,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之下时才一把推开云崇裕,捂着脸躲到床榻一角。
“这样折腾一下你就不行了,今后可怎么办呀?”云崇裕伏在床上,一手撑着头,兴致盎然地盯着他。
“你这就叫得寸进尺!”秦琅睿气鼓鼓的,活像只炸毛的猫儿。
“不是你提出来要我亲你?”云崇裕挑眉道。
“那也要有个限度才是,蠢蛋。”
云崇裕心底里的温柔在爱人面前一展无遗,他把这辈子所有的运气与耐心都赌在了秦琅睿身上,只想夺得他的欢心,只要秦琅睿能够开怀,那也是他的幸福。
他拍拍床榻,掀开被子,热切邀请道:“过来,时间也不早了,该歇息了。”
秦琅睿充耳不闻,撩起衣摆佯装要走。
“琅睿。”云崇裕用充满磁性的声音说。
秦琅睿全身上下打了个机灵,悬在半空的脚步没再往下半分,他微微侧过脸,小心翼翼讲到:“我为客,你为主,为客之人还是遵守本分,老老实实回自个房里歇息为好。”
“我可觉得我们的关系算是开诚布公了,将来的族长夫人。”云崇裕牵着他的手,顺势将他往怀中一带,欺身而上,一手抵在秦琅睿耳边,黑长的发丝散落在秦琅睿颈侧,修长的双腿抵在他的下腹。
暧昧的姿势叫秦琅睿有些心惊胆战,他紧盯着云崇裕幽深的双眸,眨了眨眼,双手环上云崇裕的脖颈,微微使劲把他往下带。
云崇裕仅仅被这样一个有些抗拒却又十分热切的眼神勾去了心魄,呼吸一窒,像似条不羁的野兽凑上前掠夺秦琅睿的双唇,双手也变得不安分起来,愈发向下的掌心划过秦琅睿的小腹,两人心中都像被烈火炽烤着一般,秦琅睿不再抵抗,双手垂下,任由云崇裕对他上下其手。
这一夜星河璀璨,黑夜中的明星闪耀过后便是旭日东升,随即天际转明,黎明将至。
作者有话要说: ummm这一章的停车场走wb:青莲剑仙卡洛,顶置有链接~
☆、第六十九章
三日宽限转瞬即逝,临行之前一日云崇裕换上一套宝蓝绣龙劲装,长发用冠高高束起,足以显出他的俊朗与英气,腰间配剑乃是夜影门与长老所赠,他静静地站在小筑前,略有所思。
“大黑。”秦琅睿在屋里未能寻着他,穿过长长的走廊一路找来,这才在大门口找寻到了他的踪迹。
“琅睿,身体可好些了?”云崇裕听见他的声音转过身,秦琅睿背着手站在他的身后,一张小脸因为焦虑而红扑扑的。
“明日就要赴约了,何不养精蓄锐保存体力?跑来这种地方,害得我好找。”秦琅睿伸手就是一拳,“今儿的药我都好好喝下了,你一天到晚像个妇人家絮絮叨叨,也不害臊。”
“当真喝了?小时候你也不少做过小动作,真以为能骗过我?”云崇裕挑挑眉,轻松说着。
秦琅睿哼了一声,俯身而上贴上他的唇,舌尖上略微带着药水清苦的气味,深吻过后二人分开,他靠在云崇裕的肩上哼哼唧唧道:“少族长,我可是在骗你?”
云崇裕揽着他的腰满意一笑,额头轻轻靠着秦琅睿的脑袋:“言而有信,为夫验过了,今日便不限制你,可有什么想去的地方?”
秦琅睿沉思片刻,他明白云崇裕心里有事,不然也不会在清晨时分守在这儿。他转念一想,不然就着云崇裕的想法去吧,这才缓缓道:“我依你,看你满腹心事,总该找个地儿排解出来才是。”
云崇裕愣神,哑然失笑:“你现在倒是懂得为夫君排忧解难了?”
秦琅睿总觉得他在揶揄自己,气鼓鼓地捶了他一拳,明明是为了他好,怎么被他说的像是不谙世事一般,云崇裕这人什么都好,美中不足的就是他老把自己当成孩子看。
“我可不是那般不懂是非之人,究竟是怎么了?”秦琅睿恼道。
云崇裕垂下眼眸,鼻息之间轻哼一声,转而拉起秦琅睿的手捂在怀中:“你想不想去见见爹娘?”
“爹娘?我打出生以来就没见过。。。。。”秦琅睿并未意识到云崇裕在说他的父亲,前任族长与夜影门门主,眼角余光瞥到云崇裕嘴角的浅笑时,脑中似乎被提点清醒,这才顺势改口道:“抱歉,是我自作多情了。”
“不怪你,是我未能考量到这一点。。。。。。我在这儿独自站着,不过是想起我爹的忌日将至,他葬在族长冢内,你愿意陪我去探望么?”云崇裕呼吸一窒,他也是忘了秦琅睿的双亲英年早逝,在不经意之间揭开了他的伤疤,连忙开口道歉。
秦琅睿对于双亲确实没什么印象,就算当时云瀚舟与延舒拿他双亲之事激他,也未曾激起他心中所谓“亲情”这一波澜,云崇裕提起,他只是一笑而过,于他而言再生父母乃是任垣与师兄们,这并不是他心中的禁忌。
“那便去吧,正巧我也想去见见我们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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