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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你算个命吧-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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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叔忙说:“您您您怎么自己洗衣服,快放下快放下,我让佣人过来收拾干净。”
  凌书意没逞英雄,站起来问:“您找我干嘛?”
  周叔说:“是少爷,他在客厅等您。”
  凌书意眼前一亮,头顶冒沫光着脚丫就跨出门去,他身披床单实在拉风,害怕走光还把皮带扣在腰间,看见秦陆升欢天喜地的问:“老公,你找我?”
  秦陆升无所谓他的称谓,抬眼说:“带上证件跟我……”,话没说完楞了片刻,黑着脸说:“去换衣服。”
  凌书意无奈摊手:“我也想换啊,可我就穿来一身衣服。”
  秦陆升说:“先让周叔给你找一身换上。”
  凌书意问:“带上证件去哪?”
  秦陆升公事公办地说:“结婚。”
  周管家交代完佣人打扫,带着凌书意去了储物室,说是储物室,有床有柜,更像一间卧室,凌书意找到把椅子,倒骑在上面,看着周叔翻翻找找。
  周管家对这位新晋少夫人很好感,很怕自家少爷的冷漠性子把人吓走:“这间是少爷小时候住的房间,很多不穿的衣服,我都放在这里了。”
  凌书意点了点头,看见靠窗的地板上放了几块画板,还有吉他口琴,周管家找出两件衣服拿给他,又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说:“少爷儿时没有朋友,也不与老爷夫人同住,可能是梦症的原因,很多时候都自己待着,那时只有老先生常来。”怕他不知道又解释道:“老先生是少爷的爷爷,教他画画,吹口琴,后来老先生去世了,少爷虽没表现多么悲伤,却再没来过这间卧室。”
  说着又叹气:“从前有个算命的,说我们少爷是天煞孤星,缺情少欲,亲缘接近他都会短命所以……”
  凌书意突然问:“哪个算命的?”
  “这。”周叔想了想:“说是一位十分灵验的老仙家……”
  凌书意“呸”了一声:“听他放狗屁。”
  周管家说:“我原本也信,可自从少爷出生,原本人丁兴旺的秦家,就……就越发的单薄起来了,旁系嫡系几十口人,如今只剩下老爷和三堂叔一家了。”又叹气:“可这事又怎么能怪少爷,他什么都没做过,就因为那老仙家一句话,从小就被家人送了出来。”找到两件合适的衣服,周管家就退了出去,凌书意扯掉床单,换那白衣黑裤,没有立刻回到客厅,而是走到窗前拿起地上的口琴,擦了擦上面的灰。
  同性婚姻早已合法,两个男人一起去办手续没什么稀奇,凌书意坐在副驾驶上翻开刚出炉的小红本,凑到秦陆升身边问:“你觉得咱俩有没有夫妻相?”
  照片中两人的表情十分精彩,一个呲着牙,一个木着脸,秦陆升瞥了一眼没说话,本想直接回家,又接到秘书的电话,他挂断之后对凌书意说:“我要去趟公司,你自己打车回去吧。”
  凌书意震惊,一脸悲切地说:  “刚刚结婚就把自己的老婆抛到路边?你有没有想过你柔弱的小妻子,站在马路上,顶着烈日迎着风雨,眼泪汪汪地看着你的车尾巴,哭喊着!”
  “你这个负心汉!我怀了你的孩子!”
  “……”秦陆升无动于衷,凌书意却被自己逗得“哈哈”笑了两声说:“你忙你的啊,我等你呗。”
  他嘴里哼着轻快的小调,完全没有被秦陆升的冷漠打退。
  到了公司 ,秦陆升忙,凌书意就坐在沙发上自己玩,他手机老旧,码了两分钟俄罗斯方块,吧唧,黑屏了。
  正闲着无聊秘书小姐端茶进来,礼貌地说:“您喝茶。”
  凌书意眯眼打量几秒,突然说:“姑娘好事将近。”
  秘书眨了眨眼。
  “快结婚了吧?”
  秘书笑得十分腼腆:“是,您能看出来?”
  凌书意捏着下巴,一副神算子模样:“能,不过你眼中带忧,怕是有什么烦心事儿吧?让我猜猜……这事儿不小,关于房子?”
  秘书小姐震惊,偷偷看了一眼秦陆升,不好意思地问:“这位……小先生您有没有名片?”
  凌书意  “名片?没有。”说着从兜里抽出一张黄符,递给秘书:“上品朱砂人工手写,咒法开光五百一张。”
  秘书: “这是……”
  凌书意勾勾手指,让她靠近:“新房子,风水不好。”
  秘书连连点头: “是,是这样。”
  凌书意问:“知道我是谁吗?”
  秘书小姐茫然摇头。
  刚准备自吹自擂一番,就听秦陆升冷声叫他:“凌书意。”
  凌书意立刻扭头问: “咋啦?老公!”
  秦陆升说:  “闭嘴。”
  凌书意冲他做了个鬼脸,刚要把符贴自己嘴上,就听秘书小姐震惊道:“您……您是,总,总裁夫人!”
  嘿,这个称呼好听!
  凌书意赞许地看她一眼,把符递给她:“拿去镇宅,免费送你。”
  目送走恍恍惚惚的秘书小姐,凌书意倒在沙发上试图让自己的手机亮起来,但是无果,转而看向秦陆升发呆。
  几个小时后秦陆升从工作中抽身,他本以为这么枯燥无聊的等待,凌书意早应该不耐烦地走了,结果四目相对,凌书意正一脸严肃神秘地看着他说:“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没有。”秦陆升站起身,简单整理着桌上文件。
  凌书意说: “你再听。”
  秦陆升拿起外套穿上,耳朵里时不时传来“咕噜咕噜”的声音,本不想理,但又想到人是他带出来的,走过去问:“吃什么。”
  凌书意:“嗯?”
  秦陆升说:“想吃什么。”
  凌书意挺期待:“什么都行?!”
  秦陆升无所谓:“随你。”
  两人第一次同桌吃饭是在一家川菜馆子,凌书意点了满满一桌辣椒,看起来红红火火,秦陆升始终没有动筷子,他有着并不算严重的洁癖,基本不再外面吃饭,凌书意也没让,各干各的,互不干扰,可没过几分钟,凌书意就嘶嘶唔唔地哼唧起来,秦陆升冷漠地看他被辣得满脸通红,也没制止,他只是负责请客,想怎么吃,吃些什么,都跟他没有关系。
  只是……
  回去的路上秦陆升修长的手指轻轻敲着方向盘,趁着红灯间隙,瞥了一眼身边的凌书意,“你……”他难得主动开口,凌书意猛地扭头,眼睛亮闪闪地问:“咋啦老公?”
  秦陆升觉得眼前的画面有一定的冲击性,还没说话,就听“滴滴”几声鸣笛,提醒着此时已经变灯,秦陆升反应过来,发动车子。
  凌书意捕捉到他眼底一闪而过不解,含糊不清地说:“有什么好稀奇,没看见过辣椒过敏的香肠嘴吗?”
  秦陆升问:“知道自己过敏为什么还吃?”
  凌书意嘟着两片性感红唇,抛媚眼:“你叫我一声亲亲老婆,我就告诉你。”


第四章 老公,买符吗?
  宁愿放弃真相,秦陆升也不会开口。
  回到家刚好九点,这个时间睡觉还早,管家刚接过秦陆升的外套目送他去了书房,就被随后进门的凌书意吓了一跳,忙问:“少,少夫人您怎么了?”
  凌书意撅着嘴说:“没事,吃辣椒过敏,肿了。”
  周叔赶紧把秦陆升的衣服挂起来说:“您先回房间歇着,我去给您找点过敏药来。”
  凌书意本想说不用麻烦,周叔却已经匆匆拿来了药箱,他虽上了岁数,但腿脚依旧利落,凌书意和他一起回到房间,坐在椅子上,艰难地说:“真的没事,过几天就好了。”
  周叔说:“还是上点药吧,不然这得多受罪啊。”
  凌书意不再驳他的好意,痛快地涂上一层药膏,过程中周管家的表情有些复杂,忍了忍,还是笑出声来。
  凌书意先是不解,却不小心瞥到房间里的穿衣镜,对着里面怔了怔,问:“你哪位?”他嘴上又红又肿还油光锃亮,看起来实在可笑,周管家眉眼慈爱地说:“这个药膏效果很好,一天涂三次,很快就能恢复了。”
  凌书意点头,看时间还早,把椅子让出来给周管家,自己爬上床打听:“周叔,我老公平时都喜欢什么呀?”
  周管家自然乐意告诉他,自老先生去世后再也没人关心过秦陆升,他这老头子说到底是个外人,如何嘘寒问暖也比不上亲人的关怀,可这么多年过去,除了秦夫人会偶尔打电话过来询问几句,再没有其他人上门,这个月倒是让秦陆升回了几趟老宅,还是因为催婚,周叔曾经跟在老先生身边,一早就听说他给自家孙子定了亲,这门亲事说好听点是娃娃亲,说难听点……就是为了给秦陆升冲喜挡煞的。
  周叔本以为凌书意会比较抗拒,没想到他性格开朗,还是个能掐会算的小先生,想了想说:“少爷他……他……”周叔停顿几秒竟然一时语塞,他想不出除了工作以外,秦陆升还有什么其他爱好。
  要说画画吹口琴,也都是老先生以前教他,他在一边静静的学,从没说过喜欢或者不喜欢,周叔叹气:“少爷,没有喜欢的东西。”
  “谁说的。”凌书意从床上坐直挺起胸脯,指着自己嘿嘿笑道:“他喜欢我!”
  秦陆升忙到很晚才回房睡觉,他想让自己累到极致,倒下就没办法惊醒,但事与愿违,人会疲倦,梦里那团黑雾却不会,依旧对他纠缠不休紧紧锁住他的手足甚至要堵住他的口鼻让他无法呼吸,他醒不过来也挣脱不开,正要耗尽最后一丝力气挣扎时突然发现一只手穿过混沌将他一把拉出困境,那只手温温热热像是能驱走所有恶意,秦陆升粗喘着,跌跌撞撞地跟着手的主人摆脱紧追不舍的黑影,“你是谁。”秦陆升问。
  那人突然停下脚步,白净的脖颈细碎的短发,阳光渐渐透过云层让灰白色的梦境有了色彩,微风吹乱了前方的衣角,那人沉默许久,突然一个四十五度回头杀,让秦陆升猛地怔在原地,他有一双澄澈干净的眼睛,和两根色泽红润的……香肠嘴。
  “嗒”,床头灯突然亮了起来,秦陆升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再无睡意。
  第二天一早,凌书意刚迈出门就感觉上方有一道视线向他扫来,他猛地抬头,却只看见秦陆升垂眸整理着袖扣下楼,凌书意主动打招呼:“早啊,老公。”
  秦陆升抬眼,沉默不语,凌书意见他眼底布满血丝,略有些惊讶地问:“昨晚没睡好?”
  秦陆升默认,直接去了餐厅。
  凌书意盯着他的背影小声念叨:“不应该啊,难道真的虚了这么多?”
  餐桌上是热腾腾的早餐,凌书意拿起一碗他亲点的小米粥挪了挪椅子,见秦陆升瞥了一眼没说话,又挪了挪,原本两人长桌对坐,生生被凌书意挤到一起,筷子都要伸展不开。
  秦陆升放下咖啡,淡淡地说:“你要做什么。”
  凌书意咧开厚重的嘴唇,艰难地露出小虎牙问:“老公,买符吗?”
  秦陆升的目光停留在他的嘴唇上,说:“不买。”
  凌书意又往他身上凑了凑,从裤兜里掏出一张黄橙橙的道符:“你确定不买?外人五百,老公三百,保你一夜无梦,睡到天明!”
  秦陆升皱眉,感情他的道符还是随身携带抽空推销?再次冷漠拒绝:“不买,我不信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乱七八糟?”凌书意觉得自己的专业受到了质疑,站起来噘嘴道:“你可以不信!但你不能说它是乱七八糟的东西!”
  秦陆升目中无人,只有张嘴,看来十分不近人情,凌书意气哼哼地说:“你还别逞强!有你哭着求我的时候!”说完端起桌上的小米粥“咕咚咕咚”两口喝完,甩着膀子走了。
  秦陆升盯着还沾着两粒米的空碗出神许久,最终揉揉了眉心,起身上班。
  忙碌了一天,脑海中都是温热的掌心和挥之不去的香肠嘴,秦陆升喝了口咖啡提神,给私人医生打了电话,医生简单询问后惊讶地问:“两个月这么久?”
  秦陆升:“嗯。”
  医生问:“平均睡眠?”
  秦陆升说:“一到两个小时,或者没有。”
  医生说:“您这次太严重了,再继续下去身体会垮掉,我现在过去看看,给您开点药。”
  睡觉前秦陆升吃了两颗镇定安神的药,可到了夜里依旧被黑雾纠缠,醒来刚打开床头灯,就听到一连串“啪啪啪”的敲窗声,他皱了皱眉,下床撩开窗帘,看见凌书意顶着越发红润的嘴唇站在阳台一副早知如此的表情,两人四目相对都没说话,五分钟过后,凌书意冷酷地跨到书房阳台,头也不回地走了。
  第二天如此,陆续几天依旧如此,每每醒来打开灯,就能听见凌书意站在外面砸玻璃,看见他就高傲地挺起小胸脯不说话也不动,唯独那双眼睛忽闪忽闪地使劲眨巴,像是在说:怎么样?信不信?还不信?不信我明天接着来!
  “……”
  上午十点左右,周管家接到家里打来的电话,周太太说自他按着凌书意的意思将祖坟的那块地填平之后,小儿子的脸色就明显好转起来,周叔不可思议地想:这也太神奇了,简直就是个小半仙。挂断电话,正好看见凌半仙趴在客厅的地板上,面前放着一小盒朱砂,手里拿着不知从哪找来的毛笔,正在一张白符上写写画画,管家看着稀奇问道:“少夫人,这道符为什么是白色的?”
  凌半仙知无不言,解释道:“黄符借神力,白符招阴灵,大多数黄符镇宅辟邪,多是借助上神的法力,不然谁来庇你佑你?白符少见,最为低阶,它招不来天兵神将,只能招点鬼魅邪祟。”凌半仙画完爬起来:“你上次说有人给我老公算命,缺情少欲是真的。”又撇了撇嘴嫌弃道:“亲缘短命那就是胡扯,至于他的梦症嘛……”
  周管家忙问:“那少爷怎么会缺情少欲?梦症又是什么原因?”
  凌书意挑起下巴:“缺情少欲当然是因为没有遇到少夫人我啊,至于做噩梦嘛,当然是没有我给他暖被窝!”
  对了,暖被窝!凌书意灵光一闪,凑到周叔身边小声嘀咕几句。


第五章 你可不要恃宠而骄!
  有些人不信邪,从骨子里就不信,无论你怎么说,无论他碰上多邪门的事。
  梦里似乎有了变换,黑雾散去,秦陆升独自站在三十二层高的建筑之上,垂下眼是不见底的深渊,他踩在楼台边缘,再往前迈出半步,就会跌落下去粉身碎骨,他知道这里是公司的顶楼,头顶是变化莫测的厚重阴云,原本安静的四周突然传来可怖低吼,像极了某种凶恶野兽,秦陆升回头,只见曾经一团团黑色雾气逐渐凝聚起来,说不出具体形象,却快如飓风一般地向他靠近。
  秦陆升不躲不闪,刚要承受猛兽的侵袭,就听到有人喊道:“乾天离火,泽兑山艮,聚!”,随着话音落下天地万物形成一个巨大的旋涡在时空中变换扭曲,黑影身后出现一道白符,那道白符像是有无尽的引力一般,拖着黑影急速后退,直到牢牢地贴道它的身上使他动弹不得,接着又听一声大喊:“破!”凝聚成形的野兽伴随一声痛苦嘶吼四分五裂,碎裂成灰。
  扭曲的空间再次恢复平静,秦陆升像局外人一样看着不远处走来的身影,那人依旧不说话,挺起胸膛挑动眉毛,想了想又撩起额前细碎的刘海挑起下巴,摆完pose转身就走,留下一道自认为帅气逼人的身影。
  秦陆升睁开眼,怔怔地看着漆黑的卧室,刚要抬手,想起什么,又收了回去,凌书意看见他房间亮灯就“啪啪”地拍窗户,每天上班打卡一样兢兢业业,风雨无阻,今天秦陆升没开灯,凌书意就像等着楼上扔鞋的老头一样,蹲卧室阳台等了好几个小时,气得直跺脚,他原本精力旺盛,这会儿却有些疲倦,乌溜溜的眼珠转了一圈,先回了一趟自己的房间。
  秦家这栋房子虽然在市区,但远离中心闹市,没有密集的人口,周围的绿化也非常好,哪怕到了夏天也完全没有燥热感,凌书意换下被汗水浸透的T恤,又把裤兜里莫名焦化的白符扔进垃圾桶,套上管家帮他找的衣服再次翻回阳台。
  第二天秦陆升拉开窗帘阳光普照,本以为凌书意已经走了,没想到他却裹着一张毛绒绒的毯子在阳台睡得东倒西歪,似乎怕蚊虫叮咬,还预备了一瓶花露水,秦陆升推开门走到凌书意跟前有些出神,长久以来的梦境里除了一团团黑雾从来没有出现过别的,哪怕是很久以前时常来看他的爷爷,凌书意才到秦家半个月左右怎么就……
  他除了知道凌书意是他必须娶的人,其余的一无所知,能梦见或许也不奇怪,秦陆升想,大概是自己的人生过于空白了,突然出现这么一个整天拍他窗户人,想没有印象都难,解释通了就要转身回屋,却没想到左腿,突然动弹不得。
  凌书意是被周叔叫醒的,睡眼朦胧地看了眼时间,已经到了下午三点,他从床上坐起来打了个哈欠,问周叔:“我不是睡在二楼阳台吗?”
  周叔说:“少爷去上班的时候,把您送下来了。”
  “嗯?” 凌书意问:“他是怎么把我弄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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