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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魔君不正经-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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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修武听完,一颗心仿佛沉入了海底。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心想这儿子当真是有话直说,从不拐弯抹角。

  “你若无罪,凭什么坐以待毙?我不管你什么为君为臣,我只知对错之分,倘若他明知你忠心一片仍然下令诛你九族,那你用命守护的江山,迟早要亡。”白珩双手握紧,气愤的情绪险些抑制不住,最后平复了心情,反问白修武道,“你究竟,是为一个人而战,还是为了一座城?”

  白珩一席话说完,却在白修武心上炸出一道惊雷,他自然是为了天下百姓而战,可当前平白安了一个罪名,他连解释都不解释,怎么给百姓们一个交待?

  白修武叹了一口气,突然之间就发现,他的儿子,已经长大成人了。白修武看着不远处的士卒,尝试说道,“小兄弟,可否帮我传达一句话,老夫想要见见皇上。”

  许是知道白修武战功赫赫,是个忠臣,哪怕现在成为了一个阶下囚,士卒对他也有几分恭敬,没有为难他,而是说道,“在下人微言轻,但愿尽力而为替将军传达这句话。”

  “多……多谢。”白修武有些感动,没想到这士卒竟然如此好说话,他还当会被羞辱一番,然后说他痴心妄想。

  果然还是没坐过牢,不太懂事。

  “爹,别说我不信,这长安城上上下下,没有几人会相信你是要谋反之人。”白珩看白修武没有再消沉下去,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大家都看在眼里,你是一位好将军。”

  白修武乃一介武夫,平时跟将士们混迹惯了,说话直来直去的,鲜少夸赞,如今白珩这番话,夸得白修武老脸微红,不好意思地说道,“哪里哪里,老夫只是尽自己的职责罢了。”

  白珩,“……”

  “爹,那些士兵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白珩皱了皱眉,他自然不信白修武要造反,可白修武没有否认那军队是他的,让白珩有些想不通。

  “那是投降的士兵们,可我分明呈书上报了,皇上却一点不知,没法收编入队,就一直以我的名义跟着,不曾想却被捅了出来。”白修武皱了皱眉,事到如今,他也猜到了几分是奸人陷害,但具体是谁干的,就没了一点头绪。

  若说白修武与人无仇,可朝中大臣大多提防着他,总觉得他要谋反。若要说有仇,他一没骂人打人,二没杀人放火,谁会置他于死地?

  若是忌惮他,应该是想方设法削弱他的权力,而不是杀了他才是。

  思虑未果,白修武与白珩又陷入了沉默之中,他和白珩相处的时间甚少,说起来好像也没有话题,对了!白修武突然想起来一件事,“珩儿,我听闻先前狩猎大赛你受了伤,现在如何了?”

  白珩淡淡道,“无事。”

  白珩低头,他之前分明记得箭上有毒,可后来回到白家时,毒却已经解了,想着许是重邪的功劳,可他走了,自己也没有好好道声谢,不知道还会不会再见到他。

  想起最后重邪离开时那轻轻的眉间一吻,白珩不自觉地抚上眉间,想着日后若是再有机会见到重邪,定要好好找他算一算这笔帐。

  白珩想得出神,全然没注意到白修武打量他的目光。想起了与重邪过往的种种,从初识的恨不得一剑劈死他,到如今的习惯了他各种不着边际的胡话。

  人啊,果真是奇怪得很。

  沉默许久,白修武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珩儿这是想起心上人了?笑得如此欢喜,可否告诉为父,她……是谁家的姑娘?”

  

作者有话要说:
重邪:爹,我不但不是个姑娘,还是魔……

白珩(捂住重邪的嘴):不,他不是

白修武:??????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白珩忍住想揍白修武一顿的冲动,心里默念三遍:他是我爹。过了许久,才平复了心情,冷冷道,“如果你不想断子绝孙的话,可以把他当成你儿子的心上人。”

  白修武:???

  什么意思?

  就这么又沉默了半天,白修武才惊觉,试探着问道,“你刚才,可是在想男子?”

  白珩不答,算是默认了这个说法。白修武却仔细打量着自己的儿子,心情复杂难明,一时之间难以接受他的儿子居然是龙阳之好。

  白修武本想张口教训他几句,结果微微张开了嘴,又半天憋不出一个字来。白修武常年在外打仗,几乎没有陪伴过白珩,如今这种情况,他又该怎么开那个口去说教?

  白珩许久未听见白修武说话,便扭头看了过去,看着白修武的脸一会白一会黑,显然是在纠结着某些事情,顿时气得咬牙切齿道,“你不会真以为我喜欢男子吧!”

  听完这话,白修武立即就反应了过来,刚才白珩可没说他想的是心上人,是自己先入为主误会了他,所以他儿子大概还是喜欢女子的,白修武顿时松了一口气,“那珩儿可有喜欢的姑娘家?”

  “没有。”

  白修武:…………

  算了,不过是暂时没有罢了。

  气氛瞬间又冷了下来,只要白修武不开口说话,白珩肯定也不说话,但就算白修武开口说话了,白珩也只回答零星几个字。

  完美地诠释了什么叫礼貌地把天聊死。

  直到白修武找到了正确的话题,惆怅着问道,“不知道阿暖现在怎么样了?”

  闻言,白珩望了一眼铁杆外,他现在也很担心母亲,可不知道为什么,那些人特意把母亲带走了,心里渐渐燃起一股不安的情绪,呢喃道,“母亲她……会不会有事?”

  两个男人同时皱起了眉,眼里满是担扰。

  而地牢的另一边。

  欧阳暖双手被铁链铐住,一身白衣被鲜血染红,身上全是鞭子抽打留下的痕迹,脸上还有一些淤青。

  地牢的昏暗与身体的疼痛,让她生出了些许错觉,就好像入了阎罗殿一般,脑子浑浑噩噩的,什么都好似不太真切。

  可是她还未曾见到修武一面,她的珩儿还有伤在身,她不能死,还不能死……

  “笑什么笑!”牢头狠狠一鞭甩在欧阳暖的身上,而后上前一步用力地捏住她的下巴,迫使欧阳暖抬头看向自己,阴测测地开口道,“欧阳暖,只要你在这份供词上签字画押,承认白修武招兵买马意图谋反,或许还能救你儿子一命,难道你真的狠心让你儿子年纪轻轻陪着你们一起下黄泉?”

  “呸!”欧阳暖朝牢头吐了一口口水,她才不会相信这牢头的话。

  后者立马松开了捏住她下巴的手,再次挥鞭狠狠地打在她的身上,狠狠道,“不知死活!”

  “修武他……是……被冤枉的!”欧阳暖勉强地说出这几个,几乎花光了全身的力气,结痂的伤口被那几鞭抽得再次裂开,往外涌出滚烫的鲜血,一滴一滴落到地上,像是要把身上的血流干似的。

  欧阳暖与白修武自幼青梅竹马,又是结发夫妻,论了解,欧阳暖是这全天下最了解白修武的人,他为人正直忠义,为国征战,做出了如此多的贡献,一片忠心日月可鉴,说他谋反叛国,欧阳暖怎么也不信。

  事到如今,皇帝不是派人查清真相,而是以刑逼供,想要借欧阳暖的手来将白修武叛国之罪钉死,这分明是谋划已久的一场局。

  他皇帝想杀一个人,可以给人安上无数罪名,大到叛国,小到行窃。而他若是不想杀一个人,纵然那人犯了滔天大罪,也能当做若无其事。

  “呵,冤枉?那军队明明白白地摆在那,何来冤枉一说。”牢头不可置否地一笑,“不管你签不签,白修武都得死。”

  “不管我……签……或不签,你们……都……不会放过……珩儿的。”欧阳暖一笑,带着血迹,却眼神依旧清澈,仿佛与这地牢的污浊格格不入,与眼前这些小人格格不入,反问道,“不是吗?”

  无论现在想要杀了白修武的人是不是五皇子,留白珩一个人离开,五皇子也绝不会放过白珩。

  前进或是后退,皆是死路一条。根本没有人想要放过他们。

  欧阳暖笑了,笑这世间炎凉,笑那昏君无情,却也笑自己,一介软弱妇人,手无缚鸡之力,出了大事非但不能成为心爱之人的盔甲,甚至还会成为他的软肋。

  “来人!把白修武押上来!”牢头冷哼一声,深知既然欧阳暖不能成为突破口,那便从白修武下手,若是让他见着了自己夫人这般模样,看他还能嘴硬多久。

  果不其然,白修武被押送至此,看着欧阳暖血肉模糊的一道道伤口,眼睛瞬间睁大,挣扎着想要解开自己身上的铁链,却被数十人死死捆住,声音都带上了不可抑制的颤抖,“阿暖!阿暖!你们放开我!!”

  “白将军,现在只要你承认叛国,我们便放了你妻儿,倘若不认……”牢头甩鞭,狠狠地抽在欧阳暖的身上。

  “啊——”欧阳暖惨叫一声,靠着铁链的支撑才能勉强站立,皱着眉头看向白修武,刚想开口却喉中一阵腥甜,含着血轻轻道,“修武……”

  牢头举起鞭子,白修武立即道,“你住手!我……”

  “修武……”欧阳暖抢先打断了白修武的话,虚弱地说道,“若……你认了,我先前的……坚持又……有何意义!”

  “若你死了,我活着又有何意义!”白修武转头看向牢头,“拿笔来,我认,但愿你们信守承诺,放了我妻儿!”

  他白修武的命不值钱,好几次在鬼门关前走过,却又命硬地回来了。可他妻儿不同,他们还有美好的未来,不值得为了自己断送一生。

  牢头轻轻一笑,爽快道,“将军肯配合,自然是极好的,我答应你。”

  “修武……不要!”欧阳暖想要阻止白修武,可刚挪一步便浑身无力,只能眼睁睁看着白修武在供词上签字画押,认了那叛国之罪。

  牢头拿过白修武签好字的供词,嘴角扬起满意的笑容,让人将供词收好,然后走到白修武的面前,猛地将软骨散洒在他的脸上。

  “你……”白修武瞪大了眼,立即摔倒在地,手指头动一下都很困难,“你这是!”

  “呵,白将军,小的这就……放夫人自由。”牢头从身边人的腰间抽出一把佩剑,缓步走到欧阳暖的身前,右手握剑,剑尖抵在欧阳暖的心口。

  “不……不要!你答应过我的,要放了她!”白修武眼睁睁地看着长剑一寸一寸地没入欧阳暖的胸口,而自己却连爬都不爬起来,只得使出浑身的力量,颤抖着喊道,“不要——阿暖!!”

  剑身完全没入欧阳暖的心口,旋即猛地拔|出,又再次插入她的心脏。

  “咳……”欧阳暖猛地吐出了一口鲜血,泪水流落脸庞,却依旧笑着看向白修武。她本就知这次死劫难逃,所有的坚持,也是为了再见白修武一面,再见一见这一个,她爱了二十余年的男人,最后用尽生命最后一刻的力气说道——

  “修武……”

  “我这一生,爱你,不悔……”

  如果这一次,白修武能化了死劫,只愿他……不心怀愧疚,能够好好地活下去……

  这是欧阳暖最后的心愿。

  “啊!!!阿暖!”泪水模糊了白修武的眼睛,他想要抚一抚阿暖的脸庞,想要握一握她的手,想要陪她一起从青丝到白头。

  可白修武还没有做到他的承诺,欧阳暖就已经等不到那一天了。

  “为什么!!为什么!!我究竟做错了什么,我究竟做错了什么!!!”白修武一步一步地往前爬去,在这地牢冰凉的地上划出长长的一道血痕。

  就在快要触碰到欧阳暖的时候,手脚上的铁链猛地收紧,白修武跌了回去,被士兵瞬间拉回原地。

  “白将军,要怪就怪你太天真。”牢头蹲在白修武的身前,笑着伏在他耳边低声说道,“皇帝所要的,是任何人都不能威胁到他的皇位,而你的天真,害了你身边的所有人,害了你无辜的妻儿。”

  “不是我们不肯放过你,是老天要杀你,而我们,不得不从。”

  牢头说完,白修武被人一步一步地拖了回去,眼睛片刻不离欧阳暖,瞳孔渐渐失去焦点,宛如一具行尸走肉。

  他最后,终究还是负了欧阳暖。

  白修武最后是被扔回地牢的,人生就像失去了所有的光彩,他尊敬的君上背叛他,他心爱的夫人死在了他的面前。

  所有的一切一切,都被别人归结于,太过天真。他等不到皇帝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了,因为那个人,本就没打算给他一点点的机会。

  白修武自嘲地笑了笑,随后咳出一口鲜血,轻声道,“珩儿,她……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
狗头保命
呼叫重邪





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刑场上。

  “将军白修武,私下招兵买马组建军队,意图谋反,罪则已定,今日午时三刻,问斩!”

  百姓们听后,纷纷窃窃私语。

  “白将军怎么会是这种人!我不相信,他为国立下赫赫战功,是最英勇善战的将士!是我最敬佩的将军,我不信!”

  “你不信又有什么用,他已经在供词上签字画押,承认了自己有罪,他就是个叛国贼!该杀!”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白将军一定是被冤枉的!他不可能会做出这种事情!那供词一定是他们逼迫白将军签下的!”

  “对!白将军一定不可能会做出这种事情!我相信白将军不是那种人!”

  “……”

  百姓的情绪越发高涨,纷纷要求重新调查,还白修武一个清白。监斩官只当耳聋眼瞎,在心底长叹了一口气,他自然也不相信白修武是这种人,只可惜证据确凿,皇上杀心不改,他也只得顶着众议完成自己的任务。

  午时三刻到,刽子手缓缓举起了自己手中的刀,百姓们的愤怒声袭卷了整个刑场,却被一众士卒死死拦住。

  就在刀刃离白修武、白珩只有几分距离时,两支紫色长箭猛地划破长空,直直击在那两把砍刀上,瞬间将刀震了个粉碎。

  “来者何人!”

  刑场上的士兵们纷纷拔出刀剑,警惕地看着那个站在屋檐上的男人。

  白珩也随之望了过去,重邪的装扮与平时不太一样,一身黑袍,上绣金边花纹,加重了他身上的邪气,往那一站,就让人感到一种窒息的压迫感。

  重邪勾起唇角,笑着说道,“那两个人,我要带走。”

  说完,重邪飞身落在刑场的正中央,耳边传来司命的密音——“重邪,你在干什么!他今日有此一劫,但太吾山的人一定会救他,届时他也不会死!你……”

  “我的人,何须他人来救。”重邪同样传了密音回去。

  随后紫黑色的气流朝四周冲击,将所有士卒震退在地,重邪一只手将白珩抱在怀里,一只手拎住白修武的衣裳,飞身而起将人带离刑场。

  “给我追!!!”

  重邪带着白珩和白修武飞到城外一片密林,身后是追杀过来的士卒,眼看着就要追上,白修武从重邪的手中挣扎了出来,落在平地之上。

  “这位公子,谢谢你。”白修武轻轻一笑,转身冲向追兵,笑着大喊道,“替我照顾好珩儿!”

  “爹——你快放开我!重邪!放我下来!”白珩挣扎着要离开重邪的怀抱。

  重邪没有说话,只紧紧地抱着白珩不肯松手,最后还是带着白珩转身离开。白珩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父亲冲向那些追兵,最后倒在了血泊之中……

  重邪带着白珩一路逃跑进了一处山洞,将洞口封死,设下一道结界。

  “你为什么不救我父亲,你不是魔君吗!”白珩揪住重邪的衣领,表情近乎崩溃,他已经没有了母亲,现在还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父亲死在自己的面前。

  为什么……

  重邪脸色瞬间一白,双手无力地瘫在一旁,整个人如断了线的风筝倒在白珩的怀里,轻声道,“对……对不起……”

  白珩一愣,而后才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上染着大片大片的血迹,而这些血,都不可能是自己身上的。白珩颤抖着手抚过重邪的后背,旋即沾染了一手的血迹,“重邪?”

  “对不起……我……来晚了。”重邪最后只说完这句话,就整个人再也使不上一点的力气,身子一寸寸划落,快要跌落在地时,被回过神来的白珩抱住,渐渐失去了意识。

  白珩将重邪的上衣脱下,这才发现重邪的身上有着好几道深可见骨的伤痕,瞳孔猛地一震,而后从身上撕下几块布,暂时帮他止住身上的血。

  当重邪再次醒来时,白珩正坐在一旁,已经生起了火堆,照在白珩的脸上,平白添上了几分落寞,轻声道,“白珩……”

  “你醒了?”白珩抬眸,看向重邪,眼神仿佛又回到了他在九重天时那种浓重的疏离与冷漠,淡淡道,“你伤成这样,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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