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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的存在对你来说，是有意义的吗？”
　　“你把我弄哭了。”
　　无心将身体后仰想要去看唐他远的脸，却被唐他远用力抱紧。
　　于是，无心伸手摸了摸唐他远的脸颊。
　　“摸到了？”
　　“嗯。”
　　“这么想看我老泪纵横的样子？”
　　“嗯。”
　　“做的时候没看够？”
　　“这不一样。”
　　唐他远默了两秒，飞速在无心衣服上蹭了蹭脸，这才放开双手。
　　“太卑鄙了。”无心看着完全恢复了常态的唐他远，“光看我哭，不让我看你哭。”
　　“闭嘴。”
　　“不行不行，我要再弄哭你一次。”
　　“哎？”
　　无心随手捡起一片碎纸，照着念道：“唐他远只觉一阵控制不住的什么什么，什么什么什么一片空白……”
　　“啊啊啊啊啊！不听不听王八念经！！”唐他远伸手去抢无心手中纸片。
　　无心直接放弃手中念完的纸片，拾起另一张：“嘴上说着不要，什么什么诚实……”
　　“闭嘴闭嘴闭嘴！”唐他远抓住了无心的右手。
　　无心用左手又抓起一片。
　　“……”无心看了看纸上的字，又将纸扔掉，“不念了，我们走吧。”
　　唐他远赶忙拖着无心，离开了房间。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想写什么什么什么，但是因为什么什么什么，所以什么什么什么。





第88章　尔虞我诈真江湖（一）
　　“这才是你来这里的真正目的？”
　　“对。”唐他远将塑料小人堆里为数不多的女性角色之一仔细包好，“我仔细研究过陆安楼的喜好，拿这个对付他再合适不过了。”
　　无心仔细看了看唐他远这一堆珍藏：“竟然男女通吃。”
　　“不。”唐他远悲痛地抚额，“曾几何时我以为我是直的。另外，收集塑料小人只跟爱不爱角色有关，跟弯的直的无关。”
　　“舍得拿出来，看来你不是真的宅。”
　　唐他远苦笑：“是啊，我只是一个喜欢玩游戏的普通人。”
　　而真正的死宅——陆安楼此时正在永恒静域看同人本。
　　“人活着就是为了kurumi！”陆安楼将同人本扣到脸上，反复摩擦。
　　就在这时，陆安楼的房间门被打开了。
　　陆安楼从本子堆里爬出来，看了一眼来人：“哇，女神你今天看起来……咦？”
　　来人一如既往地风华绝代倾倒众生，举手投足无不透着闪瞎狗眼的优雅气息，不是傅九灯又能是谁？
　　只见他玉指轻抬，优雅地将绸缎般的长发顺到耳后：“你又认错了。”
　　陆安楼抓狂地挠头：“你们长这么像居然不是双胞胎我说什么都不信！”
　　“从理论上来讲，就算是双胞胎，龙凤胎也属于长相不同的异卵双胞胎。”
　　陆安楼伏在本子堆里，随口道：“要不你去换一身女装？你的话，我不介意把我的灵魂卖给路西法。”
　　“我妹一个身心都纯妹子的人还不够你看呀？”
　　“我愿意看她，她不愿意看我。”
　　“楚莲鲤也是妹子，你去找他呀。”
　　“你跟我说这话良心不会痛吗？”
　　傅九灯指尖点过心口，出言即是珠玑：“咦，我怎么摸不到我的良心在哪？”
　　“请你优雅地滚出我的视线范围。”
　　傅九灯斜倚门框一笑倾城：“楚莲鲤让我带话给你呢。”
　　“什么话？”
　　“他说：‘沈老三说只要把陆安楼交出来就可以考虑合作，所以现在有两个选择。’”
　　陆安楼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去把方潜找回来，或者把你交给沈老三。”
　　陆安楼毫不犹豫选了前者：“找方潜的事就包在我身上了。”
　　傅九灯一脸人畜无害的笑：“只怕方潜已经死了。”
　　“什——么——”
　　“附近丧尸看到有机甲来到长安，只怕永恒静域的位置已经暴露。加上方潜那具没了晶核的尸体，真相不难猜。”
　　陆安楼一脸被坑的绝望：“你们这群混蛋，卖完了我你们也不剩几个人了好吗！唇亡齿寒懂不懂！”
　　傅九灯垂眼即是万里冰封：“对于独。裁者而言，有脑子的人只需要自己一个就够了。”
　　“看来老大这是嫌我有脑子呀。”陆安楼双手抱头仰倒在本子堆里。
　　傅九灯抬手摇指满地的本子：“我觉得你是因为脑子放在了头外面才被嫌弃的。”
　　“狗嘴吐不出象牙！”
　　“谢谢夸奖。”傅九灯笑如朝霞染尽满城花。
　　“别光笑，给我支个招啊！”
　　“支招？说说你想要达成的目标。”
　　“只要不搞基，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跟沈老三过了二十年你竟然还是这一副宁折不弯的态度，我敬你是条汉子。”
　　陆安楼板起脸严肃地道：“我是跟沈老三的女号——沈怜安过了二十年！谢谢！”
　　傅九灯沉思片刻后提议：“要不你去变个性，不做男人了，也就永久脱离搞基了。”
　　陆安楼愣了一愣，一脸疑惑：“你这是让我变成妹子去搞百合？”
　　傅九灯望天：“那也得有妹子能让你搞百合。”
　　陆安楼沉默了。
　　说句实话，自从丧尸占领了地球，陆安楼就没见过除傅君停以外的活的妹子了。
　　良久之后，陆安楼从本子堆里站起身来，摆出一个只有同为死宅才能看懂的中二姿势，大喊一声：“我不做人了，JOJO！”
　　“我叫九灯不叫九九。”
　　玩梗没让对方看懂的陆安楼寂寞地窝在角落里，像某块太空里的石头一样放弃了思考。
　　傅九灯话已带到多说无用，转身轻轻地走了，不带走诗人的一片云彩。
　　很快，便到了晚上。
　　永恒静域就如它的名字一样，安静得感觉不到人存在的痕迹。
　　唐他远开着机甲带着无心来到了入口处。
　　“潜入还是无双？”无心问。
　　“丧尸之间自带无线电通讯，我们来长安时就已经暴露行踪。”唐他远一边操作着机甲上的无线电通讯设备一边道，“敌方占尽天时地利人和却不主动进攻，很可能是想谈判。所以我们可以将计就计，套完话就跑。”
　　“会打起来吗？”无心警惕地看着四周环境。
　　“打？不不，我们是来套话的不是来打架的。”唐他远看向从堡垒般的永恒静域中孤身走出的一人，打开了照明灯。
　　来者身材娇小，留着齐肩长发，穿了一身怎么看都是女装的衣服，唇角勾起一抹浅笑：“晚上好，人类。”
　　唐他远眉头紧锁：“楚连理？”
　　“呀，你竟然知道我，真是荣幸之至。”
　　“你是来跟我谈判的？”
　　“不错。”
　　唐他远沉默片刻，该明白的都已明白，只差了些许疑问：“既然是谈判，请你自我介绍一下表示诚意吧。”
　　“咦，原来你不认识我么？”
　　“你不是他。”
　　“好吧，容我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楚莲鲤，莲花的莲，鲤鱼的鲤，是继承了那个楚连理全部知识的克。隆体。楚连理设定了程序，只要他超过一个月没和我进行同步，我就会从培养舱里醒来。”
　　“很好，说出你想要的，和你能给的。”
　　楚莲鲤笑眼盈盈：“我想让你们先去清理一下门户再来跟我们打，能给的就是在你们对付沈老三期间我们不向人类发起任何进攻。”
　　唐他远半眯起眼：“你跟我说这话是认真的吗？”
　　“当然。”楚莲鲤礼貌地鞠了一躬，“我可是抱着十二分的诚意在跟你谈判。”
　　唐他远隔着机甲上的玻璃壳凝视楚莲鲤双眼：“我认为你应该再多做一件事。”
　　“说说看。”
　　“让你的丧尸大军不要出现在我们清理门户的道路上。”
　　“即日起我会让所有丧尸撤出蜀都范围。”
　　唐他远怔了一怔，强压下心中的震惊说道：“我同意你提出的条件，在我们搞定沈老三之前，就让人类与丧尸停战吧。”
　　“那就静候佳音了。”楚莲鲤微笑，让隐藏在黑暗中的数千丧尸退下了。
　　“我们会的。”唐他远开着机甲转身就走。
　　机甲一路开回了唐他远的私宅。
　　直到此时，无心才一脸疑惑地问：“远叔，我们接下来是去打沈老三么？”
　　唐他远看了一眼无心那一脸天真的表情，深深地抚了个额：“别逗了，楚莲鲤那处男级别的外交水平都能唬住你么？”
　　“哎？处男？不是女的么？”
　　唐他远盯着无心的脸看了半晌，很认真地问：“你是想不带脑子全程听我指挥，还是想稍微锻炼一下你的脑子？”
　　无心别过头：“稍微……锻炼一下脑子。”
　　“听好了。”唐他远开始解说，“首先是楚莲鲤这个人。沈老三属于第三阵营而不属于丧尸阵营的事，是我单方面的推测。楚莲鲤没有考虑可能的认知水平不对等，直接摆出这一事实，要么是在误导我，要么是真蠢。在这之后我试着旁敲侧击沈老三的所在位置，他竟然直接就明说了出来，也是同样的体现。到最后他多此一举地让隐藏在暗处的丧尸退下，则充分体现了他对我的低估。”
　　“所以他到底是男是女？”
　　唐他远抚额：“看骨骼，一眼就能认出是男人了。你身为一个基佬竟然连这种基础技能都没有点亮么？”
　　“我只是喜欢你，而你正好是个男人。”
　　“……你还要听我继续分析吗？”
　　“听。”
　　唐他远继续说道：“从局势上分析，丧尸阵营有着一个重要筹码——陆安楼。沈老三阵营此时处于初期发展状态，本应隐蔽但因无数丧尸的眼睛而暴露却是无可奈何的事，因此沈老三很可能会向暂时没有激烈冲突又有陆安楼这个重要筹码的丧尸阵营寻求合作。而这合作，也有失败的可能。”
　　无心看着一脸冷漠解说局势的唐他远，问道：“要不要我给你倒杯水？”
　　“听晕了？”
　　“有点。”
　　“那我直接给你上结论吧。”唐他远苦笑，“他们的意图和目的并不是关键，关键之处在于局势。对我们最有利的结局是沈老三和楚莲鲤互相厮杀两败俱伤，而当前局势几乎不可能达成这样的结局，所以我们要做的是改变局势。至于方法，将陆安楼杀死在永恒静域，新的局势就成了。”
　　“远叔……”无心的声音有些发颤，“你怎么……在说杀人的时候一点杀气都没有？”
　　“因为我需要的不是他的命，而是他死在永恒静域的既成事实。”





第89章　尔虞我诈真江湖（二）
　　“远叔……你这话我每一个词都懂，但连起来我就不懂了。”
　　“意思就是，把他的丧尸晶核刨出来，然后塞个假的碎晶核进去。陆安楼的命以后可能会用得上，所以暂时留着他的晶核别动。”
　　无心愣了愣：“还有这种操作？”
　　唐他远微笑着拍了拍无心的肩，拿出一张芯片卡：“刚才我们去永恒静域时，我把机甲上的地形探测器打开了。”
　　“所以我们现在有永恒静域的地图了？”
　　“差不多是吧。来，跟我去书房。”
　　“书房……是指你那堆满了游戏的那栋楼么？”
　　“不是。”
　　重云蔽月，轻风起，山雨来兮。
　　雨如细珠，滚落屋檐。
　　防水的灯笼在风雨中轻轻摇晃。
　　两人一路走过回廊，来到一间挂着“翰墨飘香”牌匾的楼前。
　　推开门，感应灯自动亮起，柔和的白光照亮了整个房间。
　　说是书房，书架上除了崭新的课本什么书都没有，一看就知道主人是个对学习无爱的人。
　　唐他远看着书房的电脑，叹了一口气：“但愿这玩意儿还能打得开。”
　　按下启动键，闲置二十年的电脑非常给力地正常启动了。
　　于是，唐他远将投影仪也一并打开。
　　插上芯片卡，很快便将地形图显示在了投影屏上。
　　“这种彩色图示能看懂么？”唐他远不确定地问了一句。
　　“正好前两天学过。”无心比了个OK的手势。
　　唐他远将地形图翻来覆去看了半天，最后将其中一个房间放大：“根据摆设，这间房间应该是陆安楼住着的。”
　　无心不解：“怎么看出来的？”
　　“这些不明物体的形状看起来很像是书，而且摆得很乱。这是一个死宅的房间最正常的样子。”唐他远将地形图缩回能看到全局的大小，“除此之外，这个、这个、这个和这边这几个房间看起来也有人居住，还有更深处几个探测器探测得不太清楚的地方，都是你的次选目标。”
　　“是在第一目标房间里没有陆安楼时才去么？”
　　“对。你可以惊动其他人甚至被目击凶杀现场，但一定不能留下物证。理想的情况是你在没有惊动任何人且不触发警报、不在监视器中留下影像，搞定陆安楼然后回来。”唐他远严肃地道，“活着回来是你的第一要务，优先级高于一切。其他的，都不强求。”
　　“远叔，你不跟我一起去？”
　　“我跟着去不过是拖累罢了。”唐他远苦笑，“记着带上你的假腿，在进行潜入任务的时候它比你的异能腿好用。”
　　“现在就去？”
　　“对。我们刚去过一趟永恒静域，所以现在的敌人正处于精神最松懈的时刻。而且现在下着雨，对路途中的隐蔽十分有利。”
　　无心沉默数秒，忽然冒出一句：“远叔……你一向这么黑吗？”
　　唐他远微笑：“近墨者黑，砚台里怎么可能长得出白莲花。”
　　“我就喜欢你这副奸邪又冷漠的样子。”
　　“你这是在夸我还是损我？”
　　“我这是在向你表白。”
　　唐他远抚额：“赶紧去吧，别瞎立flag。”
　　无心挥挥手，披上防水作战服趁雨离去。
　　唐他远坐在椅子上，一直没有动。
　　深山，深夜，孤宅，雨。
　　雨打屋檐，雨打枯叶，雨打山石。
　　良久，唐他远还在原地，等唐他远先动的人沉不住气了。
　　“你不会是打算就这么坐到他回来吧？”一人从黑暗中走出，立于门前。
　　如瀑黑发以玉簪绾起一半，绣银的白衣纤尘不染，骨节分明的手中持了一把油纸伞。若说唐他远的宅子是画境，这人便是从画中走出的人。
　　唐他远闭眼微笑：“一看来的是你，我就放心了。”
　　“放心？哪里值得你放心了？”
　　“你没有去蜀都救叶城，说明沈老三不在蜀都。叶城他们没有危险，我也就放心了。”
　　“呵……呵呵……”傅九灯的笑冷得像门外的秋雨，“早就告诉他不要低估你，他还是大意了呀。”
　　“这是智商压制，不怪他。”
　　“你的阴谋，我刚才可是都听见了。通过丧尸一传递，现在的永恒静域已经开启了全面防御模式，你以为你的阴谋还能得逞？”
　　“九灯啊，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以无心的实力，一个人正面屠了整个永恒静域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唐他远笑容不减，“不过，我还有很多事没有搞清楚，可不想就这么被亚日江公司的家伙当枪使。”
　　傅九灯抖落纸伞上的雨珠，收伞，拔出了藏于其中的伞剑，指向唐他远：“阿远，今日我来，是打算与你做个了断的。所以你有什么遗言，现在就说吧。”
　　“了断？”唐他远无惧无畏不动如山，“我们之间还剩什么可了断的？”
　　“当年我对你付出了全部信任，你却给了我一个背叛。甚至就连记忆……都不想给我留下。如今我恢复了记忆，恨你难道不是理所应当的事吗？”
　　“你是该恨我。”唐他远平静地看着傅九灯手中闪耀着寒光的伞剑，“那么在你离开傅家后，暗中找到继承了楚连理全部知识的楚莲鲤，重组了永恒静域，散布丧尸病毒毁灭世界，又算什么？你恨的是我，却要向除我以外的全世界复仇么？”
　　“我恨这善变的世界，所以我让这个世界永久地沉静下来。而你，总是在阻止我，甚至连理由都不曾给出一个！”
　　“理由……你真的那么想听？”唐他远皱起眉。
　　“是啊，我只想听你一个理由。”
　　唐他远沉默数秒，终于缓缓开口：“我们……本就不是同一路人。你渴望一成不变的永恒，我却爱这世间的千变万化。毕竟真正可贵的从来不是永恒，而是在千变万化中坚持不变的心。所以……”
　　“所以？”
　　“还记得你在古琛玉铺买下的那块白鹤玉吗？”
　　“那块标价一千多万的？”
　　“对。”唐他远苦笑，“叶城说他遇到我，世间之人便再也入不得他的眼了。于是，我将他唯一的身份线索，也就是那块白鹤玉摆在了他玉铺的柜台上，标价1314万，说‘要是有人买下这块玉，你就跟那人走吧’。”
　　傅九灯握剑的手一颤。
　　“天晓得，你买走这玉只是为了销毁证据。当真是……世事无常。”
　　傅九灯的语调轻挑得欲盖弥彰：“你已经没有机会对叶城说这些了。”
　　“哈哈……”唐他远浑不在意傅九灯的威胁，“这些我早就告诉过他，他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