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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辣娇[重生]-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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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座生平所见,自私自利丑陋险恶者,唯妖族替身最甚。”
  冷冽话语字字珠玑,可谓一针见血。
  独孤九居高临下地冷睨着惨叫的女妖,眸色深寒,黝黑一片,肃穆神色不改,沉静依旧,然口中所言句句叩问人心,击碎女妖冠冕堂皇的狡辩,露出深藏其下的污浊。
  女妖此时已无法自控,涕泗横流,仍旧嘶哑着破碎的嗓音呐喊:
  “为已求存,纵是牺牲再多,亦是……理所应当!我自逍遥快活,以天下生灵换我等自由自在,也是值当!凭什么我们就要蜗居于秘境之中永世不得离去?”
  “甚好。”独孤九漠然回答,“自由与生存,既为自由负了天下,那么,如今众生负你也理所应当。成王败寇,何错之有?”
  此话一出,女妖便因极致的愤怒而通身颤抖,死死咬着牙,直至口中鲜血淋漓,却依旧找不出足以辩驳的说辞。
  他们……彻底输了。
  为了逃脱秘境,重获自由,无数生灵因他们而不得善终,如今,那些绝望与痛苦悉数回归于他们身上,果真报应不爽。
  弓着的脊背坍塌下去,女妖已然残废的躯体深陷于白雪之中,双眸目眦尽裂,血泪蜿蜒,始终含恨不愿合上,却再没有了生息。
  独孤九眸色不变,只静静看了一会儿便抱着小孩转身,往远处隐隐约约的山峦行去。
  小孩一直被捂着眼睛,又被剑气裹了起来,听不到一丝响动,这会儿终于憋不住了。
  小身子窝在男人怀里扭来扭去,小手扒着大掌摸索,脚丫胡乱踢了踢,细声细气地嚷嚷道:
  “焦焦也要看,焦焦听不见了。”
  独孤九闻言缓缓松开手,却仍置于莫焦焦眼前遮挡着,使小孩逐渐适应明亮起来的光线。
  莫焦焦狐疑地转头四处望了望,却只见漫天大雪,不由转头看向男人,怯怯道:
  “那个坏妖怪不见了。她给焦焦缝布娃娃,总是偷偷用针扎焦焦的手心,好疼。”
  说着,小孩摊开肉乎乎的手心,给男人看。
  独孤九握住小手缓缓揉了揉,低声问:“如今还疼?”
  “不疼了。”莫焦焦摇头,“焦焦和谷主说手疼,可是坏妖怪不让焦焦说是她做的,谷主就给焦焦擦药膏和呼呼,还说焦焦偷懒不肯写字。”
  莫焦焦将手递到男人唇边,软巴巴撒娇道:“给焦焦呼呼,就不疼了。”
  独孤九定定地凝视着小孩,握住小手,哈了口气,直逗得小孩咯咯笑了起来。
  幽深的双眸注视着纯真的笑脸,忽而轻声询问:“椒椒会笑?”
  莫焦焦后知后觉地停了下来,摇了摇头,“焦焦不会。”
  “那椒椒适才在做甚?”独孤九微微敛眉。
  小孩呆了呆,摸了摸自己胖胖的脸蛋,茫然地摇头。
  若以过往推测,三岁的莫焦焦应当是不会笑的,如今笑了,是否昭示着未来已然改变?
  独孤九抱紧小孩,问:“椒椒可知,接下来该去往何处?”
  “知道。”莫焦焦用力点头,头上帽子自带的两只红色的毛毛兔耳朵一甩一甩,他扭着小身体往雪原另一边一指,道:“去那里。”
  独孤九顺势看过去,顿觉心中所惑迎刃而解。
  莫焦焦指的地方,与映雪村所在之处,是截然相反的两个方向。
  独孤九抱着小孩一步步往那处走去,彻底远离小孩视为噩梦的映雪村。
  莫焦焦仰头看着男人的脸,伸出小手摸着下巴,凑过去吧唧了一口,认真地问:
  “你叫什么名字?我叫莫焦焦,要叫我焦焦。”
  “本座复姓独孤,单名一个九。”独孤九心有所感,低声回应。
  “九九是要带我离开这里吗?”莫焦焦指了指远处显现出来的熊熊火光。
  “嗯,椒椒离开此处,此生再无噩梦缠身。”
  “那……”莫焦焦捏着手指,疑惑道:“以后焦焦长大了,会见到你吗?”
  “会。”独孤九声线低哑,笃定道:“椒椒重生之日,定与本座重逢。”
  小孩得到保证后便眉眼弯弯地笑了起来,扑上去抱住男人的脖子,使劲蹭了蹭,欣喜道:“焦焦会去找你的。”
  随着稚嫩的话音落下,小孩周身逐渐溢散出赤红的火焰。
  漫天火光中,幼小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
  而前方,梦境终点处,酣眠的少年侧躺在熊熊天火之中,睡得脸颊红扑扑的,似乎是有些热了,纤瘦柔软的身躯在火中慢吞吞地滚了一圈,换了块地儿,继续蜷缩着熟睡。
  纯真睡颜,两世不改。


第111章 
  当梦境之中; 迫害神图子的女妖得到应有的报应之时,森海秘境中属于女妖的本体同样七窍流血,气竭而亡。
  别鹤剑本是守在女妖本体身侧,百无聊赖地发着呆,盯着前方不远处正给石像施加防御咒的沈思远,例行每日幻想着自己有朝一日带着吞楚剑大杀四方,得到崇容剑尊的肯定。
  谁知美梦做到一半; 身旁平躺着的女妖忽得浑身蜷曲着抽搐起来; 汩汩污黑的脓血从女人七窍流出; 看起来极为可怖。
  下一瞬,痉挛着的身躯猛然吹气一般膨胀起来。别鹤剑见状心道不好,连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窜离了原本所在的位置,往附近另一座石像头顶飞去。
  就在别鹤堪堪停稳之时,女妖的身体便由内而外炸裂开来; 飞溅的血块散落在四周; 刺激得别鹤剑血性顿起,万分嫌恶地背过身去。
  沈思远第一时间察觉到变故,连忙快步走了过来,蹲在尸身旁边察看。
  槐树妖亦随后赶到; 听完别鹤剑对尸身炸裂的描述后,不由神情古怪地看向沈思远,问:
  “这女妖的神魂就藏在焦焦梦境之中; 要想毁掉肉身; 唯有神魂遭受无法治愈的创伤; 彻底消亡之后。咱们焦焦才三岁,怎么如此厉害了?”
  沈思远检查完尸体,有些哭笑不得道:
  “是崇容的手笔。神魂俱裂,妖丹破碎,经脉寸断,便是上古大妖也难逃一死。崇容先前还答应得好好的,说是让焦焦自己去历练,结果转头又跑焦焦梦里去了,宠孩子也不是这么宠的。”
  “原来如此。”槐树妖亦无奈轻笑,神色间却俱是愉悦,叹道:“崇容入梦,于焦焦而言可是天大的好事。我可巴不得焦焦彻底忘却那些腌臜的梦境。如今由崇容代他破除迷障,正好确保万无一失。”
  “话虽如此……”沈思远神色有些微妙地看着白发青年,忍笑道:“崇容先前入梦,是借由焦焦体内天火的召唤。这次重历梦境,天火可未曾觉醒,他若想自主入梦,唯有……”
  青年说到一半便停了下来,看好戏般盯着槐树妖。
  而槐树妖顺着沈思远的话联想,果真眉头愈皱愈紧,脸色漆黑一片,怒极反笑。
  “好个崇容!焦焦这才几岁他就敢下血契,回头若是焦焦心中另有所属,崇容莫不是要一辈子惦记着焦焦么?简直胡来!”
  “此事确实出乎意料。”沈思远好笑地看向别鹤剑,问:“别鹤,你可见过崇容对焦焦面露爱意么?”
  别鹤剑闻言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没好气道:“剑尊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神情?你若问焦焦,我还能敷衍一下告诉你有。”
  “那就是了。”沈思远终于收起笑容,“崇容为了焦焦安危,可算是拼了,那血契本就唯有命定道侣可种下,他为了不断焦焦后路,如此单方面种下生死蛊,若焦焦来日爱上他人,崇容又无法解契,没有命定道侣助他渡劫,十死九生啊。”
  槐树妖闻声亦正了脸色,微微垂下头卷着发丝,半晌方轻叹一声,喃喃道:“崇容为焦焦倾尽所有,此等作风,合该入我隐神谷。”
  “这说法倒是有意思。”沈思远挑了挑眉,神色间却难掩忧虑,“恩情深重,焦焦怕是还不起,日后若是崇容陨落,焦焦因果加身,同样难以善终。”
  别鹤听了半天,总算是弄清楚前因后果,忍不住插嘴道:
  “有什么还不起的?凡间不是有句话叫做,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吗?把小祖宗许给剑尊,正好谁也不用死,两全其美。”
  话音刚落,槐树妖便怒瞪过来,嗤笑道:“崇容年纪太大了,焦焦宝贝或许看不上。”
  “你也就骗骗自己了。”沈思远凉凉地开口,“本门主暗示了半天都没能说服你,难怪你一直找不到道侣。”
  槐树妖霎时沉下脸色,不悦道:
  “沈思远,你少说风凉话,焦焦不是你养大的,你当然对他爱上崇容乐见其成,隐神谷一族那可真是含辛茹苦养大的辣椒被拱了的糟心感,委实难以接受。”
  沈思远噗得一声笑了出来,却未曾再次辩解。
  毕竟,独孤九再如此举世无双完美无缺,也不能掩盖他比莫焦焦年长无数岁的事实。
  ***
  而两人口中担忧不已的莫焦焦,此刻正侧坐在独孤九腿上,手里捧着一只桃子咬得相当认真。
  乍一看少年似乎极为惬意享受,然而细看后便会发现,莫焦焦双眸懵懂,看起来一副茫茫然没睡醒的模样。
  独孤九背靠树干,一手揽着少年的背,垂眸静静地凝视着近在咫尺姣好清丽的面容,眸色不改。
  须臾,男人微微倾身挡住凉风,抬手解开莫焦焦胸前的衣扣,露出一大片雪色细腻的肌肤来。
  修长的指尖点在少年心口,指尖真元与胸膛上蜿蜒的红线相触,缓缓融合到一块,直把少年冰得往男人怀里缩着。
  “九九不要冰焦焦。”细软的话音央求般响起,带着些许青涩的颤动。
  独孤九充耳不闻,敛起眉问:“椒椒可有察觉到生死蛊的异动?就是你心口这根红线。”
  原本应当为小剑形状的红线,在莫焦焦神识离开了梦境之后便发生了变化。
  本是光秃秃的剑柄处多了一只朝天椒状的剑穗,看着胖乎乎的,俏皮又可爱。
  少年闻言立刻无辜地晃了晃脑袋,傻兮兮地咧着嘴巴笑,“焦焦也不知道。焦焦睡着了。”
  独孤九紧盯着少年的笑颜,视线又缓缓下移落到那只朝天椒上,眸色幽暗。
  火红色的小剑与朝天椒剑穗,映衬着胸口软腻白皙的肉,极为显眼。
  “椒椒。”半晌,男人微微合上少年敞开的衣襟,低声道:
  “生死蛊为世间唯一痴情蛊,种蛊之人将替受蛊之人化解此生所有劫难,且此生眷恋唯受蛊者,若另寻命定道侣,将五内俱焚,难以善终。本座此前……无法入椒椒梦境助你,故施种此蛊,于你心口。椒椒可怨本座?”
  “不会!为什么会气九九?”莫焦焦听完这话竟似松了口气,笑得愈发甜蜜,开心道:“焦焦喜欢这个蛊,九九说,有这个蛊就只喜欢焦焦,焦焦就很高兴。”
  少年说着,清丽无双的面容便是涨得通红,看来艳若桃李。
  然而他似乎并不懂得如此反应是源于羞涩情动,依旧傻里傻气地凑过去蹭了蹭男人的侧脸,眉眼弯弯道:
  “九九自己说的,只能疼焦焦,要是找别的娃娃,就会很危险。不过,焦焦现在很厉害了,不会让九九替我承担劫难的。”
  独孤九凝视着少年天真烂漫的笑容,微微皱起眉,抬手抚了抚小脸上的酒窝,沉声道:
  “椒椒可知,生死蛊为单人蛊,即本座为种蛊者,椒椒为受蛊者,一切因果皆是单方面的。若以此理推断,椒椒心口的生死蛊印记,应当只有一把剑。”
  然而此刻那把剑上,有了一株朝天椒。
  莫焦焦懵懂地眨了眨眼,低头扒开自己的衣襟察看,又摸了摸那个印记,不甚明了地嘟囔道:
  “焦焦也不知道为什么有一只辣椒。”
  独孤九深深地注视着少年,俯身单手将人揽进怀里,收紧手臂,哑声道:
  “唯受蛊者对施蛊人情有独钟,生死蛊印记方可成长为最终形态。椒椒如今年幼,不识情爱,此蛊当不得真,未必为椒椒真实意愿,本座替椒椒除了这朝天椒,可好?”
  男人开口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隐藏得极深的怜惜与沉痛之意。然而出口的话语依旧是沉着而冷静的,充满安抚的意味。
  哪知少年听了却委屈地蹙起了眉头,潋滟的桃花眼很快便蓄满了泪水,双手抵着男人的胸膛猛地将人推开。
  随后,晶莹剔透的泪珠啪嗒啪嗒往下掉,莫焦焦激动地深吸了几口气,带着哭腔呜咽道:
  “九九是不是不要焦焦了?朝天椒就是焦焦,九九要把朝天椒去掉,就是不想要焦焦喜欢你。”
  少年越想越难过,眼泪流得更凶了。
  他几乎是手忙脚乱地将自己的衣襟合得紧紧的,又摸索着扣子想要扣上,然而情急之下颤抖着的双手根本无法将扣子扣对,只好破罐破摔地捏着衣襟,可怜巴巴地哭道:
  “焦焦……呜没有做错!焦焦也不知道……为什么想……九九一起,可是焦焦不是笨蛋!焦焦懂的,我只是不会说,焦焦没有在玩!九九……相信焦焦……”
  少年说到最后已经是在哭闹了,扑过去抱着男人的脖子胡乱磨蹭,只重复着相同的一句话。
  “相信焦焦。”
  年少懵懂,或许不识情爱滋味,然而内心深处最为真实的悸动,却如汹涌海潮,一旦萌发便再难退却。
  诚如莫焦焦所言,他并非不会,他只是不懂。本能并不需要学习,世俗定义才是需要学习的地方。
  独孤九沉默地凝视着少年焦急的模样,抬手摸了摸少年柔软的发,安抚地拍着背,无声阖眼。
  莫焦焦话中所言,一字一句隐含真意,男人了然于心。
  然而正是因为知道,才愈发慎重。
  “本座并非不信椒椒,而是不愿于椒椒懵懂之时,便诱导你仓促做下决断。”
  “生死蛊情牵一世,但凡受蛊者遭受性命之危,施蛊者自然以身代之。”
  “本座可为椒椒单方面种下生死蛊,然椒椒不可。一旦双方生死蛊合二为一,他日本座历劫陨落,椒椒亦将共赴黄泉。”
  “死生之事于我而言早已无足轻重,然椒椒大好时光,历经磨难方求得隐神谷一族复生,有幸团聚,如何可因此自断前路?”


第112章 
  “共赴黄泉?”
  高高的树枝上; 泪眼朦胧的少年呢喃着跟着重复了一句; 又低下头扒开衣襟; 愣愣地看着心口处的印记; 纤细柔软的指尖摸上去,抵着红线搓了搓,直把胸口揉得微微泛红,又被独孤九握住了手拉开。
  “九九说; 九九可以种这个蛊代替焦焦受难; 可是焦焦就不可以种。为什么呢?”
  莫焦焦抬起头,直勾勾地看着男人漆黑如墨的双眸,带着哭腔哽咽道:
  “焦焦已经长大了,小时候; 谷主和九九努力保护我; 焦焦只要努力长大就好了。可是焦焦现在变成大人了,焦焦也可以保护九九的,就算焦焦力量不够; 保护不了,也可以自己决定要不要做。”
  少年眼中晶莹剔透的泪珠顺着脸颊蜿蜒而落; 伤心道:
  “能不能保护是一回事,想不想保护又是另一回事。焦焦不知道为什么生死蛊会长辣椒出来,但是焦焦知道一件事; 我只想做和九九一样的事。焦焦不是因为想报恩; 是为了和九九在一块。”
  “椒椒。”独孤九微微皱起眉; 抬手替少年拭去泪水; 微凉的指腹抚过哭得发红的眸子,认真道:
  “生死蛊相依,将囚困椒椒一生,本座不欲以私欲折断椒椒双翼,神图子天赋卓绝,征途无限,无需为本座拘泥于相互守候之事,杀戮剑道于你而言太过沉重。”
  “才不是才不是!”少年闻言闹脾气般连声反驳,气呼呼地瞪着眼前俊美逼人的容颜,瞪完了又无助地抽泣一声,可怜巴巴骂道:
  “九九就是笨蛋。焦焦是神图子,可是我从来没想过要成为九九这样的大英雄。焦焦是妖怪,妖怪修炼就是每天晒太阳晒月亮吃东西,谷主都变成大鲸鱼躺在落日湖里面睡觉!
  焦焦只要不偷懒,也可以变得和谷主一样厉害,也可以飞升,就算跟着九九,也不会飞升不了。焦焦不怕生死蛊,也不怕杀戮剑道。你别赶焦焦……”
  “平日里念叨着要成为最厉害妖族的不是椒椒?”独孤九阖眼微微叹息,复睁开双眸,抬手捏住少年的脸颊,斥道:“一碰上正事又拿胸无大志来搪塞,你当懒椒还有理了?”
  莫焦焦被捏着脸颊,偏要抬着小下巴坚持道:
  “焦焦就是说实话,反正生死蛊和九九不会妨碍焦焦,焦焦就要九九绑着,不绑焦焦就要生气,还要哭,要告诉谷主和长老,还有小羊!然后小羊也觉得焦焦说得对!”
  男人闻声无言以对,只静静地凝视着少年明亮的双眸,半晌低声问:“若与本座同生共死,椒椒不怕?”
  “不会。”莫焦焦毫不犹豫地点头,红着眼眶道:“要是没有九九,焦焦早就不在了。焦焦本来也不一定能活很久的。”
  “如此,隐神谷呢?”独孤九沉声问。
  少年顿时萎顿下来,闷闷不乐地耷拉着脑袋,细声细气道:“坏九九,总是用谷主来压焦焦。”
  “本座所言莫非不对?”独孤九面色不变,松开捏住柔嫩脸颊的手指,看着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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