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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辣娇[重生]-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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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师叔喝茶。”
  鸿御老祖接过茶杯,神情忧虑地来回踱了几步,见崇容阖眼入定无动于衷的模样,气得直跳脚,挥了挥手道:“去!把你的几位师叔请过来!”
  这种事关师叔安危的“惊喜”怎么能让他一人承担呢?徒弟还在一边瞧着呢。
  连云山一听就明白了自家师尊是让他去搬救兵来一同劝说崇容师叔祖,当即了然地作了一揖,快步走了出去。
  等到徒儿离开,鸿御老祖才放下茶杯,掐着手指默默算了一卦,狐疑地看向崇容道:“师叔让我等占卜,莫非是认定了那灵体于你无害?”
  独孤九睁开漆黑的双眼,看着桌上的卦盘,一言不发,算是默认了。
  天衍宗主这才稍稍放下心来,气消了点,揪着长长的白胡子凝神想了片刻,皱起眉来,发愁道:
  “识海里世界闻所未闻,便是其他几位师兄弟恐怕也未曾听闻过。师尊留下的通古镜可通世间万物,尚且不能算出什么。里世界之事还得靠师叔自行领悟。”
  独孤九对此显然不甚在意,依旧面容冷峻。
  鸿御对他这副生人勿近寡言少语的模样早就习以为常。何况自从崇容修成杀戮剑道,一举突破到渡劫期后,自身外放的可怖剑意和杀戮之气便收放自如,平日里极少气息外露,只余隐隐的威压萦绕周身。若是境界在合体期以下的修士见到此刻的他,也只会觉得这位俊美逼人的黑衣剑修过于冷漠了点,根本察觉不到男人的危险。
  “若是一般的灵体,进了师叔的识海又近了身,势必会被你的剑气斩杀当场,就是不死,也不可能躲过你的神识搜寻。他既然安然无恙,或许修为在崇容师叔之上。”
  鸿御正思考着独孤九的识海问题,大殿门口便传来了一个笑意吟吟的声音,随即一位容颜妖娆的女仙款款走近,向独孤九见了个礼,又看向胡子花白的鸿御调笑道:“宗主,我说的可有道理?”
  “的确有这个可能。”鸿御老祖回答,他又往女仙身后望了望,没好气道:“我不是让云山去把你们都叫过来吗?怎么就来了你一个?”
  “噗!”
  话音刚落,大殿外就传来了一阵极力压低的笑声。
  “谁在外面!”鸿御老祖眉头直跳,正想让门外躲着“避难”的几个师兄弟滚进来,身旁就传来了一道极为冷漠低沉的声音,却是崇容剑尊终于开口道:
  “绝非修为问题,此灵不是修真者。他偷食了我的真元和剑意。”
  此话一出,殿内殿外的几位合体期老祖都不约而同面面相觑,神情古怪。
  独孤九识海里的灵体若生前不是修真者,难不成还是妖精?可这天底下也没听过哪个妖精厉害到能吃了号称斩尽诛邪的杀戮剑意啊!又不是嫌命太长了上赶着寻死。
  崇容剑尊是什么人?他的真元和本源剑意向来以屠尽万物闻名于云渺大陆,别说是妖精,这世间就不存在能碰触这两样东西的生灵。
  除非……
  一旁婷婷而立的女仙摸出号称世事皆通的百晓镜,偷偷摸摸瞄了一眼,霎时脸都绿了,僵着笑魇如花的俏脸,几步挪过去扯了扯鸿御老祖,压低声音道:
  “宗主,这生灵是吃不了什么杀戮剑意,可能吞噬这剑意的……不是还有个天火嘛?”
  她声音不高,殿内外几位老祖却如醍醐灌顶,原本还持有各种猜测的老祖们登时纷纷闭紧嘴巴,不敢做声了。
  鸿御闻言也瞪着眼睛看女仙,好半天揪着胡子没说话,直到扯了几根白毛下来,他才破罐破摔直接替独孤九占起了卦。
  哪想这卦越卜越心惊,只卜到一半老头便冷汗涔涔地收了手,眸色惊疑不定,片刻后神情凝重地仰天长叹,无奈道:
  “罢罢!师叔既打定主意想知那灵体的现状,不如自行去探查,怎么说也是住在您识海里的生灵……我等……于此道不通,实在无能为力!”
  语毕,鸿御便摇着头,一手攥着胡子一手扯住旁边一脸惊悚的女仙,逃命似的匆匆逃离了大殿,留下气息冷沉的剑仙一人枯坐殿内。
  一出殿门,藏身在外面的几位同样胡子拉长的剑修便跳了出来,凑到鸿御身边七嘴八舌地开口,压低的交谈声也很快响了起来。
  “宗主,咱们就这么让崇容师叔自己去处理此事?这攸关识海的事情,弄不好毁了师叔修行根基可如何是好?”
  “不然你想如何?适才那卦象你们也看见了,那灵来历如此特殊,一旦泄露出去,天衍剑宗难不成要成为第二个隐神谷?”
  “宗主,你确定……真是那小娃娃?可这不对劲啊,那天火吞噬掉尸身的时候,你我可是在场的。”
  “哎呀此事事关师叔命数问题,又岂是常理能解释的?依我看呐,让师叔养着也好,省得他被那冰毒折腾得七情不识六亲不认,到时候九九天劫再添几道,我们几个老头子要见他还得专门去阴曹地府贿赂鬼差,可不得把仙界的师祖们气个半死?”
  “怕什么?要真被人知道了,我们倒也不是怕惹麻烦,天衍剑宗合该担起责任。只是听师叔所言,这灵怕是刚醒,万一灵智未开还是以前那副模样,总不能让隐神谷那群老妖怪跳出棺材来教他吧?真不好办呐!”
  “啧!这有何难?师叔的真元不正好养着那灵体,天衍剑宗也就崇容师叔比较适合了……”
  “一派胡言!师叔修杀戮道的人做得了这些事?那娃娃还不得被扔到哪个犄角旮旯里发灰,你们这说的就好像知道师叔会照顾人一样,万一那灵被师叔看顾死了可怎么办?师叔看起来就不是……喂喂喂你们做甚!”
  “闭嘴!谁让你说出来的!”
  ……
  嘈杂的争吵声逐渐远去,独孤九长身而立,手中不知何时已握住了铮铮而鸣的别鹤剑。
  要靠他的真元和杀戮剑意养着的灵……
  想起那一小团作为“报酬”被送过来的雪莲,男人默然瞥了一眼兴奋莫名的本命灵剑,不顾剑的反对,径直收起。狭长的黑眸缓缓阖起,顷刻间便消失在大殿内。
  ***
  对于莫焦焦而言,吃饱睡好不被欺负,就是人生头等重要的三件事。隐神谷的老妖怪们知道小孩能听懂的人生哲理不多,只能挑挑拣拣选最关键的教他。
  寒风呼啸。
  一觉醒来,火红色的团子在雪白的冰面上滚了一圈,将散落在地的雪莲压得皱皱的。
  天空中不知何时慢慢飘起了细碎的雪花,扬扬洒洒地将地上的红团子染上晶莹的白。
  头上戴着的小红帽早已滑落了大半,莫焦焦迷糊地揉了揉眼睛,白嫩的脸颊贴着冰冷的冰面,凉得他一哆嗦,只好不情不愿地坐了起来。
  他睁着一只眼睛,茫然地往四周望去,触目是一望无际的冰原,天地间空旷得听不见任何声音。
  小孩懵懂地将另外一只眼睛睁开,习惯性地伸手摸肚子,感受到丹田里不断运转的妖力和安安稳稳没再烧他的天火,下意识放松了下来,乖乖地伸出两只小手去接飘落的白雪,仰起头呆呆地看着。
  忽而听到飞剑破空的声响,莫焦焦放下手,迟钝地转头循着声音看过去。随即被一把悬空停在自己身边的飞剑唬了一跳。
  那剑通体漆黑,萦绕着不断滚动流窜的黑色雾气,剑柄上刻着小孩看不懂的文字,正轻轻地发出嗡鸣。
  莫焦焦睁圆眼睛瞅了一会儿,笨拙地爬起来往边上走了几步,想离剑远一点。
  哪知他一动,那飞剑竟跟着他挪了过来。
  剑身寒气四溢,仍在不断地响着,见小孩呆呆的样子,飞剑竟直接贴过来在胖娃娃红色的袍子上蹭了一下,只听得“嘶啦”一声,红红的锦缎袍子上就多了一个长长的口子。
  莫焦焦目不转睛地看着黑剑,蹙起眉头,捏紧了自己的袍子软软道:“不要……欺负我。”
  他说完就往水边走了几步,却见飞剑锲而不舍地追了过来。
  小辣椒不懂这把剑是怎么了,但他能察觉到剑体中隐藏的可怖力量和上面隐隐约约的血腥气。
  鲜血的味道,总能诱发太多惨痛的回忆,闻着并不舒服,小孩即便是不懂,也不喜欢。
  莫焦焦脸上木木的没什么表情,不太高兴地扭头就走。
  然而他挪多远那剑就跟着飞多远,一直保持着一臂之遥紧紧地跟着,就是不肯停下来。
  傻乎乎地绕着寒潭中央的雪地跑了两圈,莫焦焦踉跄着跳到一株冰冻的雪莲上,看着依旧跟着自己似乎愈发兴奋的黑剑,终于生气了。
  胖乎乎的小手掌中央突然冒出了几个樱桃状的辣椒,不是之前那样的火红色,反倒青翠欲滴,看着极为可人。
  那辣椒甫一出现便自动自发地蹦蹦跳跳了起来,一个连着一个精准无匹地砸到了毫无防备的飞剑上,熊熊的绿色火焰在空气中炸开,正是小孩体内天火的变种形态。
  天地之火,灼万物,灭万邪,势如破竹。
  眨眼间,那黑剑表面缠绕的雾气便被诡异出现的碧绿色火焰融化了大半,发出滋滋滋的烧灼声音,早就生了灵识开了灵智的飞剑这才知道怕了,痛得直接埋头扎进了冰层里,只剩下一小段剑柄还留在冰凉的空气里。
  大块大块的冰被熔化,没一会儿,火焰烧穿了厚厚的冰层,露出底下幽深冰冷的潭水,飞剑趁机一股脑扎进深水里不出来了。
  莫焦焦捏着青色的辣椒愣愣地瞅着这一幕,反应过来后眨了眨眼,低头翻开袍子上的小口袋,把剩下的辣椒塞进去,拍了拍口袋认真道:“欺负我的……都要辣死。”
  谷主说了,谁敢欺负他,就把那个人辣得满地找牙。莫焦焦辣人无数,还从来没失手过。


第5章 
  天衍剑宗那帮剑修老祖争论的话题,独孤九到底是留了心。
  回了天涯海阁后,男人罕见地没有提着剑前往大雪茫茫的峰顶练剑,反倒转身迈进了尘封已久的藏书阁。
  墨色广袖流云,修长挺拔的黑色身影在书架间穿行,千年习剑骨节分明的手,如今却拿起了有关灵体修行的典籍。
  直至夜幕四合,藏书阁中夜明珠莹莹的光辉接连亮起,独孤九才合上手中记载隐神谷秘史的孤本,深沉狭长的黑眸在夜色中看不出一丝情绪,再不流连,回到洞府阖眼入定。
  ***
  天地苍茫,雪似乎下得比先前小了些,没那么冷了。
  莫焦焦“收拾完”了割他袍子的飞剑,瞅着那剑躲在水里不出来了,便消了气,蹬蹬蹬跑回寒潭中央的冰面上,四处张望着。
  他记得睡着之前,那个人就闭着眼睛坐在这里。
  可是现在却不见了。
  空茫的雪地里,只余一个火红色的团子徘徊其上。
  莫焦焦茫然地转了一圈,捏紧了袍子有些无措,却还是找了个靠近水边雪莲的地方,席地坐了下来。
  谷主说,走丢的时候,不能乱跑,只要乖乖待在原地,他等的人就会来找他。
  莫焦焦低头轻轻地摸了摸衣服上被割开的口子,眉头微微皱着。
  妖怪化形,身上的衣物一般都是身体的一部分。小辣椒也不例外。红袍被割裂了无异于是在莫焦焦的身上划一刀。
  那样长的口子,若是寻常孩童早就疼哭了,然而莫焦焦从小反应就比较迟钝,这会儿觉得疼了也只是安抚地摸了摸自己,运转妖力将裂开的衣袍修复好。
  没了飞剑的干扰,小孩又继续仰头去看飘零的雪花。
  轻盈的雪落在脸上,冰冰凉凉的。
  莫焦焦伸出胖胖的小手接了几片雪花,缩回来认真地看着,黑葡萄似的眸子一眨不眨,看着极为专注。
  隐神谷四季如春,从来没有下过雪。莫焦焦是第一次见到这样广阔的冰原,也是第一次近距离地接触到雪。
  细碎的雪慢慢在温暖的手心里融化,小孩放下手,转头将附近的雪地又仔仔细细看了一遍,依旧没看到睡着之前那抹墨色的身影,便闷闷地低下头。
  他又摘了一些雪莲,抱在怀里,闭上眼睛安静地入定修行。
  ***
  独孤九以神魂沉入识海里世界之后,第一时间便察觉到了空气中隐隐约约的血腥气和杀戮之气,是极为熟悉的味道。
  男人扫视了一圈冰原,冷冽的目光停留在冰面上破开的那个大洞上,左手手腕翻转,顷刻间,冰层之下的潭水传来一阵震动,紧接着,一把通体漆黑的飞剑从深水中窜了出来,眨眼间在男人身边停住。
  剑身滴水未沾,其上附着的戾气却消失了大半,没了先前乖张躁动的杀意,反倒隐隐发着抖。
  别鹤剑作为崇容剑尊的本命灵剑,所思所想自然也能传到独孤九的脑海里。听完别鹤的“诉苦”,男人却收回了手,罕见地没去握剑柄,漆黑的眸子里一片寒凉。
  别鹤剑挪着身体,本想蹭到对方掌心里,却在对上这样的眼神时瞬间停下了动作,发着抖将自己扎进了厚厚的冰层里。
  只是别鹤擅长伪装卖乖,独孤九早已明了,只瞥了一眼它的动作,便迈步在冰原上走了起来,广袤的神识覆盖了整片冰原,目光一掠便在冰原边缘近水处找到了一团浮在半空中的雪莲。
  他凝眸看了一会儿,抬脚走了过去。
  ***
  妖精修行不比修真者那样需要时时刻刻保持绝对的专注,他们更倾向于在朝阳沐浴下、在雨露拂洒间呼吸吐纳,化天地灵气为自身妖力,与天地融为一体,生生不息。
  莫焦焦便是如此。他最好的修炼环境是初春的落日湖畔,但如今身处冰天雪地里,小孩也只能乖乖地用着传统的入定方式修行。
  只是小辣椒到底惦记着自己“跑掉的大食物”,耳边刚刚响起飞剑的破空声和似乎是“诉苦抱怨”的嗡鸣,他就急急忙忙挣扎着醒来,抱着雪莲笨拙地站了起来。
  不远处,入目是熟悉的墨色身影,男人乌发似漆,松散垂落,流云广袖俊美逼人,面上神情冷沉,毫无波澜。
  那把剑缩在对方身边瑟瑟发抖,一股脑将自己辣它的事情说完后,就似乎非常惧怕地扎进了冰层里。
  莫焦焦乌黑的眼睛亮亮的,迈着步子就想往男人面前跑,只是下一瞬,他听到别鹤剑的抱怨,又有些踟蹰地抱着雪莲停住了动作。
  小孩记性不太好,或者说不太会认人。之前男人练剑的时候,手里就握着那把飞剑,但是莫焦焦之前并没有认出来。
  这会儿意识到飞剑的主人就是这个男人,还被告了一状,小辣椒才后知后觉地担心起来,因为,“告状”这个行径,对于他来说一直都是个阴影。
  莫焦焦还记得,谷主刚刚陨落的时候,嘱咐他去天衍剑宗寻求庇护。
  本来一直朝北走就能到达北邙山,然而那个时候要抓他的修真者实在太多,他忙着躲避追捕,竟跑偏了谷主指定的方向。
  等到终于安全了,小孩也认不得路了,迫不得已只能去问路。
  莫焦焦记得长老说过女修士较好接近,便寻了一名带着孩子的女修问路,哪想那女修的孩子刚好在闹脾气,听了他的问话就凑过来拼命抓挠他的脸,又踢又打,骂他是没人要的野孩子,莫焦焦下意识就把那个孩子辣得受了重伤,因而被女修追杀了一个多月。
  那些看到他伤人的修士都说他是坏孩子没教养,后来有个好心的客栈老板告诉他天衍剑宗的位置,小孩便狼狈地逃走了。
  他朝着客栈老板指的方向走了半个月的路。一日雷雨倾盆,小孩躲进了一家破庙,一个躺着歇息的老乞丐问他去哪,莫焦焦老实回答了。
  谁知老乞丐指着他惊愕道:“小娃娃,天衍剑宗在北方,你怎的往南走了这么远?谁那么缺德给你指的路……”
  从那次被骂又被骗走错路之后,莫焦焦就知道,修士都不喜欢坏孩子,也没人想帮坏孩子。
  想到这,小辣椒回过神,见黑衣男人准确无误地朝着他走过来,莫焦焦抱紧了花,含糊又软糯地辩解道:“我不是坏孩子,它欺负我,我才用辣椒辣它的。”
  小孩说话慢吞吞的,带着孩童特有的稚气和奶音。独孤九听不见他说的话,别鹤却听了个清清楚楚,顿时恼怒地从冰层里飞了出来,急吼吼地就往小孩身边飞,边飞还边嗡嗡作响反驳着莫焦焦的话。
  莫焦焦一听到飞剑的反驳就扁了扁嘴,圆润的眼睛有些红了,坚持道:“我不是坏孩子。”
  长老只说欺负他的人都要辣死,那么辣死便辣死了,是非对错并不在小孩的理解范围内,也从来没人教过他。小辣椒并不明白别人为什么会骂他“恶毒”。
  “我不是坏孩子。”
  听着别鹤剑愈发严厉的指控,莫焦焦蹙着眉又重复了一遍,神色有些茫然,仿佛并不是为了说服独孤九,而是为了说服他自己。
  别鹤剑能看见莫焦焦,却根本没想让着小孩。它嗡嗡响着反驳,仗着主人就在一边,料定自己不会再被火烧,气焰嚣张,得意地看着小孩红红的眼眶。
  哪知飞剑驳斥的一字一句,皆入了一旁的崇容剑仙耳中。前后串联起来,大致也明白此前发生了何事。
  男人眸色幽深冷厉,没等别鹤剑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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