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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娇夫人是个攻-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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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若此时红彤着脸,耳垂也染着桃色,颔首敛眉的样子甚是乖巧,长生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大抵世间人都是如此,在自己心上人面前都会不自觉地软糯几分,就像将若这样,再小的病也能装作一副‘我欲与世长辞’的感觉,而长生则甘之如饴地伺候着。

  ☆、生若不得(二)

  长生一走,将若立刻就像被人抽了骨头一样,软绵绵地陷入了被子里。
  深夜,房内呼吸声渐渐变得断断续续,长生蓦然睁眼,而后披上了外袍。将若今日这一倒,长生分外不放心,因此在他隔壁只是假寐,稍微有些动静就闯了过去。
  被子不知何时被踢开,榻上人蜷缩成小小一团。如果说之前的将若是一只煮熟了的大红虾,那现在的他就是冰天雪地里的石头,冷冰冰的。
  “冷……”
  嗯,还知道冷,没傻就好。
  长生迈着大步上了榻,一手贴在了他额头,感觉到了温暖,将若自觉地就蹭到了长生怀里,那只手将隔不隔,就闲在了半空中。
  “长生……”
  陷入昏迷的少年无意识地梦呓着,长生也不知是不是被他冻到了,冷不防打了个哆嗦,眉头紧锁,不知纠结什么,随后又一阵释然。
  罢了罢了,都这种时候了,还怕抱一抱?
  心里打着鼓,长生便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伸手解开了衣带,缓缓褪去了衣袍,棉被盖在身上,他一把抄起榻上的人,里三层外三层的裹在了怀里,两手相执,灵力轻散。将若躺在他臂弯里舒服多了,但长生一只手似乎并不能满足他,睡梦中的人有些脾气,皱了皱眉,另一只手也抬起。
  那只手无意识地在他身前乱动,可正因为这样,长生就被挑逗的要吐血了,不禁按下那只手,冷冷道:“安分些。”
  将若也是怕他,让他这么一说,当真乖巧下来,长生松了一口气,闲下来的手将被子裹了裹。将若这体温真不是盖的,想他长生本就畏寒,如此再抱着一个冰块似的人,不禁打颤,可手指还是没松下来。
  如此过了半个时辰后,‘冰块儿’的温度渐渐升高,又几乎化成了水,长生又急急忙忙地将被子扔了去。
  他的动作有些粗鲁,将若被打扰到,迷迷糊糊睁开了眼就看见自己心心念念的人披头散发,衣衫不整的忙活着,真是让人一惊。
  “长生……”
  将若声音沙哑低沉,长生听到了,眉头蹙起,微微俯身,额头相贴,滚烫的温度再次传来,他温声道:“难受吗?”
  难受……难受的要命了。
  将若睫毛轻颤,微微敛眉看着那凉薄的双唇,呼吸一滞,突然就一手勾住了他的脖颈凑了上去。
  就如想象中的一样,柔软而冰凉。
  将若身子几乎软在了长生怀中,可他手劲却大的很,紧紧缠绕着长生,贪恋地舔着他下唇。
  滚烫而又急促的呼吸让长生瞬间有些呆滞,可随后他又回过了神,意识到将若已经侵略性的凑了上来,他当即气得岔了气。
  这不像话的东西,居然趁乱撩拨他!
  长生神识一放松,将若便压了过来,两人倒在榻上,都闷哼了一声,眼看将若又要压上,长生终于忍无可忍地点了他的穴道。
  开什么玩笑,让他这么一个正人君子趁人之危把将若生吞活剥了,想都不要想,何况这家伙如今还只是一个十七岁的孩子,  诚然,这孩子如今似乎比他长得还要结实。
  长生神君眉头一皱再皱,最后将彻底昏迷不醒的人摆在了榻上,看着他安安分分地‘睡觉’,当下松了一口气,也不管自己是不是错过了千年难遇的‘造反’机会,就直板板地躺在了将若身侧。
  他今晚这一闹并不是什么坏事,寒热一过,这场病不仅好了,连带着体内那莫名其妙地蛊毒也没了,一想到那蛊毒,长生眼底掠过寒光,不管背后人最终的目标是将若还是他,都不可饶恕。
  将若醒来后,掀开了竹帘便看见他躺在庭院中的睡椅上,右手还捏着一张信,眉头轻皱,听到脚步声,长生仰头,嘴角勾起,指间的信灰飞烟灭,“醒了?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将若摇头,坐在他身侧,“又要走了?”
  长生敛眉,叫人看不清他的神情,语气半开玩笑道:“也许世间所有的爱恋都得掺着生离死别,才不至于变成老生常谈的话本。”
  “长生。”将若颇为愠怒地叫了声他的名字,似有警告。
  长生凝眉,心想这小崽子居然打算教训他了,便抬掌不轻不重地拍了下他的头,没半点脾气道:“混账小子,对你老父亲什么态度。”
  将若瞪了他一眼,绝对不认这个‘老父亲’。
  长生看着他这有些叛逆的态度,抿唇一笑,躺下了身子,“将若,你还有什么想要的吗?”
  “没有。”将若背对着他,一手托腮,静静看着天外卷舒自由的云,“不过你下次回来之前我会告诉你的。”
  身后人一个倾身就能握住他的长发,长生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沉了眼眸,语气带着调侃之意,道:“真没有?别后悔啊,我还打算让花婆婆今日扯些红绸缎子,把洞房布置了。”
  将若霎时间红了脖子,回过头来,耳垂也坠着血,结结巴巴道:“瞎,瞎说什么!”
  长生松开了他的长发,双手枕在脑后,一脸调戏,“好像不太乐意哦,我当你是想嫁给我的……”
  将若一时哑口无言,长生这人,有时就是一朵端庄圣洁的白莲花,有时仿佛就成了个妖冶多姿的曼珠沙华,就像微子清说的那样,他真的可以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左右逢源,长袖善舞,你永远不知道他是真是假,但在将若眼中,他每一分都是真的,于是刚要训出口的话就在酸楚之下化为了温柔,“要嫁也是你该嫁给我……”
  微子清说的没错,长生骨子里浸着毒,而将若便是饮鸩止渴。
  长生低笑,恰在此时,花婆婆过来招呼他们吃饭,将若一见人便从躺椅上跳了起来,坦坦荡荡地往过走,仿佛刚才和长生挤在一起的人不是他一样。
  长生走在他身后不远处,右手在旁人看不见的地方已经变得惨白,“将若。”
  将若回头,缕缕日光刚好打在长生身后,仿佛下一刻,这个人就能消失个干干净净,将若心中咯噔一下,问道:“怎么了?”
  长生眉目清秀,稍一歪头,极为风骚地点了点自己的唇瓣,问道:“所以要成亲吗?”
  那眼神,仿佛只要将若一个点头,他就能将人扛回洞房一样。
  将若红了耳朵,瞪了他一眼,随后跟着花婆婆走了。
  当天晚上,将若回了自己房子,在床上滚了几圈才睡了过去,而等到他熟睡之后,长生才悄然无息地出现在了屋内。
  今日那封信来于九重天,是天君亲笔书写,急召他回去,再加上微子清前几日的警示,长生或多或少知道发生了些什么事情。 
  或许现世安稳过惯了,长生一时竟不想出去打打杀杀,他离开,将若也会随着离开,‘山穷水尽的那一天’来了,但是长生却没有一个折中的法子来处理这些。
  他手指抬起,一朵皎白如珠玉般的花苞团在将若枕侧,那朵花泛着清淡的香气,长生看着,良久又俯身在他眉宇间如蜻蜓点水般地落下一吻。
  “梦醒之后,你依旧是妖界的君主。”
  伴随着他的话落下,那朵花白徐徐盛开。
  将若做了个梦。
  梦里有着红妆霞罗,逶迤拖地,有着一位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风华绝代,有着合卺美酒,夜雨狂云,翻波滚浪。
  只是这场梦究竟遂了谁的一方心愿,却无人知晓。
  长生回到九重天时,天君已经候在长乐玄清府许久了,见人回来,倒也没多说什么,长生做事向来有分寸。
  “清臣已经从长佑谷回来了,此番汝相与永停共同驻守,可是封印破坏了?”
  长生颔首,“大抵如此,具体如何,恐怕还需我亲自走一趟。”
  天君没再说话,一掌按了按他的肩膀,而后离开,这下,便是他全权处理。
  长生心中闷闷地有些不是滋味,他这纵横天下,为祸六界数千年,却与两人是死活都不动手的,一个是他的头上人天君,不敢打,另一个是他的心上人将若,舍不得打。
  若是能动手,长生第一件事便是没理由地将这两人胖揍一顿。
  长生这次谁也不想带,坤玉衍晔被甩到了一边,微子清也没知会,唯有一把‘亡命’在不断轻颤,那是将要嗜血的冲动,扶游这个人,千年前是他的敌手,千年后依旧,在旁人看来,他就要有始有终地解决这人。
  地灵符在空中打了个弯,做了个自认为帅气的姿势,自动浮上了‘长佑谷’三个字,看着没手没脚,长得个方形的地灵符‘搔首摆尾’,长生没来由轻嗤笑一声,但笑意未达眼底就消散了。
  铃铛声响,东方既白,将若已经醒了。像是感知到了什么不太好的事情,原本还耀武扬威的地灵符打了个哆嗦,‘嗖’地一下,以长生肉眼都看不见的速度蹿进了他衣袖中,与此同时,将若出现在他面前。

  ☆、生若不得(三)

  两人面面相觑了片刻,最后还是将若先开了口,“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长生抿唇不语,他一直沉寂,默默无言地看着他。将若神色淡淡,尽力压下心中愤懑,一步上前,垂眼颔首,“长生,你心中是如何想的?为什么要带我去人界?为什么做了那样的事,为什么你会选择封锁记忆?”
  他步步紧逼,长生终于不能熟视无睹,微微仰头,不疾不徐道:“我去了一趟魅城。”
  将若双手紧握,不免诧异。
  他稍微一想便懂了,先前种种,长生已然怀疑,故而去了魅城求证一些事情,虽然明知如此,但将若心中还隐隐带有一丝希望。
  万一,万一是他记起了从前呢?
  “因果报应,从前之事因我而起,也该由我来结束,你素来无辜,不该如此。凡尘一世,当足了你心愿,将若,你得我庇佑,灵根清奇,若是好生修行,不过百年便可进入无极之境……”长生这人,皮囊退的也快,人间是另一回事,到了仙界便做回了自己的玄清神君,张口闭口间都是道义,仿佛下凡时的浓情蜜意都是另一个人。
  原来不曾想起。
  将若听着他的话,微微窃喜的同时又心泛苦楚,便直接打断了他的话,“你可知我想要什么?”
  你想要什么。
  于灵海之中,他曾问过同样的话,将若也给了他答案,可长生启唇,却不知如何说来。
  “我想要你。”将若握着他的衣袖,与他相视而望,“从始至终都在想,你是知道的,并且越来越肯定。然后呢?在这孤寂的长乐玄清府里一步一步的试探着我的心意,明知我痛,却还要深探……”
  长生没有动弹,其实他很想纠正一下他思想里的错误,却又无从说起,便只能听着将若说。
  “长生,你清修道法,可以做到无情无欲,但我不能,我的心里始终有一点朱砂。”他用力一拉,将长生的手握住,缓缓勾起嘴角,“你看,你总是如此,不选择甩开我,反而纵容我,任我冒犯着你,你自是云淡风轻,可曾想过我的感受?你一点点的挑逗着我,然后又在我心神不宁的时候全身而退,你说你意欲何为呢?凭什么惹起了旁人的情思而自己又心神寡淡,让人心痒难耐,却又无从疏解。”
  长生心一跳,继续抿唇,整个身子都紧绷在一起,将若察觉出他的挣扎,却依旧坚持困着他。那双手并不滚烫,却十分有力,将若此时就像一座牢笼,紧紧锁住了长生。
  “你告诉我,为何?”
  “不为何。”
  将若低沉着嗓音,微微颔首,“长生,你毫不眷恋吗?”
  眷恋什么?眷恋人间那不过十余载的温存?还是眷恋面前这个人?
  不知为何,对于将若,长生总是于心不忍,他淡淡扫过两人的手,没有答话。
  将若见他不语,心中难受,面上依旧挂着温润的笑意,又问道:“长生,你喜欢我吗?”
  “我从一开始就不想打扰你的修行,但又想将你从云端拽下,但是如今,只要你说不,我便会离开,再也不会寻你,从此两不相见,而你却欲断不断的样子,让我很难过。”
  他看不懂长生,或许是因为长袖善舞久了,他在感情一事中都可以保持着或有或无的态度,他能办到的,将若办不到。
  这一句话带着少有的威胁,几乎就要刺穿长生的心,那绵绵情谊从他的手中传出,长生睫毛轻颤,似乎疑惑,“你很难过?”
  “很难过。”
  将若如实回答,长生沉思,“那……怎样才不会让你难过?”
  将若挑眉,突然笑得明媚,“你给我个甜头吃就好。”
  “甜头?”长生不解,一贯目达耳通且七窍玲珑的玄清神君此刻突然变得傻头傻脑,迟疑道:“人间的那些甜果子你也会贪吗?”
  “自然是贪的,并且贪得无厌。”他淡笑,又道:“你喜欢吗?”
  长生阖上眼,突然像是认命般,淡淡道:“喜欢。”
  将若像是早已知道他会如此回答,只是淡淡一笑,努力压制着颤抖的双手,将他拥入怀中,声音沙哑,只无奈叹道:“长生啊……”
  他一声轻叹叫长生恍然大悟,长生连连后退一步,拍了拍头,急切道:“不是将若,你先不要同我纠缠这些事,我现在很忙,很忙,真的,长佑谷那里出问题了……”
  将若不懂得他这样的手足无措从何而来,上前一步,托着他的面颊,笑道:“长生,你冷静点儿,长佑谷我陪你去,别担心。”
  长生眉目淡然,似乎半晌才将自己多重人格内的‘玄清神君’放了出来,平静道:“罢了罢了,你想来就跟着吧。”
  将若笑得有些得意,那张符纸见势又跑了出来,身子一卷,躺在长生掌心。
  长佑谷,浓郁的死气从地底翻出,吞噬了谷内一切生灵,百会脉处,汝相坐在干枯古老的树枝间,怀揣着拐杖似的东西,流苏摇曳,面上的面具笑容诡异。
  见长生同将若出现在这里,他并不惊奇,翻身下来,似乎在笑,“您来了。”
  长生眉头一皱,进而手指抬起,地底黑气之中掺杂着一丝血色,从下攀到他指尖,“有人在开启封印。”
  汝相不语,歪着头蹲下,他手指间有温润的光泽流动,在这污秽之地透着圣洁,只是长生知道,他召唤出的东西并不那样。
  想都没想,长生便飞身逼近,汝相被迫中断了仪式,整个人如风般后退,右手依旧在半空中虚画,须臾,便有骷髅爬出。
  将若上前将人往后一拽,而长生原本站着的地方生出一股黑影,黑影一分为二,化成骨架直扑而来,将若徒手将其震碎。
  “你去做你的事情,我来拦住他。”将若在他耳边速语,伸手将人推了一把。
  长生手下符纸成绳,将面前的骷髅全部绞杀,脚下随处一片土地都会埋着成千上万的枯骨,源源不断,汝相手杖立地结印拦住了将若,他抽身又闪现在长生面前。
  两人几千年前便交过手了,因此汝相知道,在这人面前稍有松懈,可能就是万劫不复,身后幻影飞舞,一团魂灭鸦聚拢,替汝相挡住了长生一力。
  长生步子落稳,看着一左一右的两人,唇角勾起,“今日都出手,未免太认真了些。”
  汝相手指一抬,白色拐杖飞身过来,流苏洒下一堆不知名地粉末,下面的骷髅立即像是被刺激到了,骨头脆响,他道:“您毕竟是第一战神,不敢马虎。”
  长生负手而立,“你们两人来拦,那谁在里面?我都不知道扶游居然还有什么深交的人。”
  永停合掌,身子一个虚晃至他身后,冷冷道:“无可奉告。”
  以两人之力,都不敢正面对上长生,而此时前后夹击,长生毫不着急,侧首右指一点,制住汝相的拐杖,左手成掌结阵,看向永停,不急不缓道:“化身重行,设计聂良,今又死守长佑,这六界之内,还有谁敢当着本座的面为虎作伥!”
  最后一句话几乎是低斥出来的,长生手掌一合,身子晃了晃,“将若,看住这里。”
  他目光冰冷,将若手中妖火烧尽周身枯骨,随后蔓延在两人身侧,挡住了他们的步子,长生看了他们一眼,轻笑一声,“本座倒要看看,何人如此放肆。”
  他身子消失不见,汝相一屈膝就要跟上,于半空中突然被挡了回来,将若站在他们面前,右手托着狐火,身后白狐化影,似要遮天盖地,他笑道:“长生之路,尔等也敢阻拦?”
  黑影如蛆附骨,将长佑谷一切生灵都耗干了精气,长生来到那断壁残垣之所,那里已经站了一个人。
  长生眯眼,对那人有些熟悉。
  “苏未眠。”
  那人回头,右手还握着一个琉璃瓶,笑得风轻云淡,儒雅温润,“玄清神君,别来无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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