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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老板与小怪兽-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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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燃满脸复杂,因为他此刻真的很想把怀中的人往街中央一推,随了他的心愿,让他早日不要祸害世间了。
  “老板你放心好了,你们家天望不去欺负别人就好了,要是还能被人欺负,我就把书包里的符全吃下去。”
  天望已经一边做着“我只是看你可怜”的样子走回舒镜脚边,一边又忍不住去舔他的手指了。
  舒镜看似无意实则冷漠地将许燃一推,一秒钟站直了身子……“我真是舍不得死了,我还是要活下去,看我们天望长大,对不对?”
  许燃看着重新和舒镜亲亲爱爱的巨犬,往日对天望怼天怼地怼自己的不满情绪都化作了一腔同情。
  天望,真看不出来,你原来内里是块单蠢的小甜饼。
  成功套路一波的舒镜领着一人一犬过了街,就在许燃以为舒镜要进酒店时,舒镜脚下一拐,绕到了酒店的后面一个偏僻的小门。
  作者有话要说:
  周四好啊【也不知道到底有什么好……
  有人看通灵之战吗,就是那个俄罗斯综艺,这两天磕疯了,亚历山大和小姐姐真配啊,好喜欢亚历山大那种淡定的气质。


第14章 帝江(6)
  酒店十六楼,某一间标准间内。
  “说没说老板什么意思?”
  从浴室里搓着头发走出来的男人脱了墨镜正是白日在叶苏亚家门前抢孩子的男人。
  另一个坐在床上的男人放下手机,点燃一支烟,应该就是开车的司机。
  “还能什么意思,让我们赶快把这小丫头带回去,免得再出纰漏。”
  墨镜男人看了眼另一张床上还在昏睡的小女孩:“你这药靠谱吗?年纪这么小,别给吃死了。”
  “哼,你当我这么多年是白来的?保管她睡到明天中午,不早也不晚。”
  “那就好,火车票我已经买好了,明早三点的,中午之前就能到咱地界。”
  床上的男人把手机往床上一扔:“你说这都叫什么事呀,都卖出去的孩子了,还过了这么长时间,折腾这么一出,他可真是不怕事,万一那女人真的去报警呢。”
  “嗨,上头让怎么干,咱们拿钱的,可不就只能老老实实干吗。我看那女人没那个胆子,她今天那样,像是认得我,就应该知道咱们的背景,报警也没用,咱老板的手段你还不知道吗?”
  “我就是不明白,怎么?发现这孩子是老板自己情妇生的了?卖了一年又给抢回来,脑子里装得都是shi吧!”
  墨镜男神色一正,心虚地又看了眼床上的手机,情不自禁压低了嗓子:“行了,别口无遮拦。”
  他凑到手机男身边坐下:“我听说,是下边的人弄错了,这孩子是有别的用处,结果给搞混了,就卖了出去。后来交差时让老板发现了数量不对,这才找急忙慌让找回来,听说老板动了大怒,要不怎么能让我们硬抢呢,估计是真的来不及。”
  手机男听到这脸色也凝重起来,将烟夹在指尖:“这孩子有别的用处?什么意思?我早就觉得奇怪了,每年干那么多票,可总有些孩子没卖掉,带回来没两天就不见了,老板要这些孩子,到底想干什么?”
  “那就不知道了,老板的水太深,我老觉得吧,他压根不是有心当人贩子,应该是心里还存了旁的心思,拐卖的这些儿童,有一个没一个的,都跟顺便似的,连瞧都没来瞧过一眼。”
  “你说咱们干了这么多年了,连老板面都没见过,整天为了个不知道的原由出生入死地冒险,哼,要不是给的钱够多,这活干的真踏马没劲!”
  “你可知足吧,咱们本来就是脑袋挂裤腰带上的人,能有给这么多钱的差事,平时还没人约束着,真该偷乐了,哪儿还敢有那么多要求!”
  “话是这么说,可卖孩子?呸!真踏马损阴德,我要不是犯了事走投无路了,这种缺德事,打死都不干!”
  “呦!拿钱时没见你这么有骨气!杜老九你个杀人越货的衰人,这会儿想起积德啦!你祖宗坟头那点草早让你败光了!”
  “那踏马能一样吗?!我……”
  房内的灯突然毫无征兆地灭了。
  两个男人吓了一跳,齐齐骂了一嘴。
  “什么麻痹破酒店,还五星级呢,还停电!”
  手机男气咧咧地站起来,打开门朝外面吼了一嗓子:“垃圾酒店,给老子退钱!”
  正巧有个年轻男服务员站在楼道里,闻声连忙过来安抚:“不好意思客人,应该是线路出了什么问题,我们已经让人去检修了,很快就会来电的,您稍安勿躁!”
  “草泥马老子花钱来这可不是看你们修电线的,退钱!”
  “您别生气,我们酒店一定会给您补偿的!您……”服务员边说边趁机往房间里瞟。
  “好了,吵吵闹闹地干什么?”墨镜男从里面走上来,和另一个男人将门口堵了个严实,他冲手机男使了个眼神:“别吵了,人家肯定会修的嘛,你这么大声,引来别人,影响多不好。”
  手机男“哼”了一声。
  远处的楼梯间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墨镜男警惕地看去:“那里在干吗?”
  “哦,今天刚好有一场见面会在我们酒店举办,突然出了这样的事故,应该是那些记者的声音吧。”
  “见面会?来了很多记者吗?”两个男人脸色愈发难看。
  服务员打了个哈哈:“还可以,还可以。”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就要关上门。
  “行了,没你事了。”
  “诶!客人!”服务员却一把推开门:“是这样,为了排查是否是一些非本店的因素导致断电,我需要检查一下每个房间。”
  “嘿你!”
  两个男人措手不及,竟让服务员挤进了门,这服务员看着笑容老实,钻门的技术却十分娴熟,似乎平时就没少干这种事。
  糟了!
  两个亡命徒对视之下,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杀意。
  不想服务员很快就巡视了一遍房内,转眼就转了回来,还特地放轻了声音:“原来还有一位小客人在睡觉,真是打搅了,是客人您的女儿吗?长得真可爱。”
  那两个男人一愣,墨镜男嗓子发干,过了好几秒才心不在焉地应道:“呃,嗯,对,我闺女。”
  “我看了,房内没什么异常,应该不是您这里的问题,那我就去下一个房间查看了。”
  看着服务员朝门口走来,男人们才悄悄松了口气,手机男不留痕迹地将手中的麻药又塞回了口袋。
  然而就在服务生走到他二人中间的时候,异变突起,只见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抛出两道红符,红符一脱手,就像有生命一般自动粘到了那二人身上。
  这两人的反应也是极快,稍一察觉不对便抓住了许燃,只是他们距离太近,许燃时机又掐得好,正好把握住了二人松懈的时刻。
  符纸上身,那两个男人就立时无法动弹了,直到此刻,许燃才大喘一口气:“妈呀间谍真不是好当的,给我吓出这一身冷汗。”
  楼道内的应急灯发出“哔啵”声,伴随着徐徐而来的黑色人影闪了闪。
  舒镜走到门前停下:“红符?”
  许燃得意地挑起一边眉毛:“怎么样?没见过吧,是我师父自己发明的,黄符降妖,红符镇恶,专门对付这些凡人中的败类,一定一个准!”
  “不错。”舒镜点点头:“现在能劳驾让一让吗?”
  许燃身子从那二人之间灵活地钻了出来,然后拔了拔被攥住的右手。
  ……没有拔动。
  “……”
  我靠???
  “老板快帮忙,我拿不下来了!”
  “看来你师父的符太好使,现在不是把他的胳膊砍掉,就是把你的胳膊砍掉了。”
  许燃使着吃奶的劲儿拽了半天,把满脸错愕抓着他的手机男都拽倒了,却还是没法让自己的手腕从对方的手中解脱出来。
  走廊另一头,突然走来了在应急灯那诡异的光效下也依旧美如画的帝江。
  “怎么?还没处理完吗?”
  “你就这么从记者眼皮子底下跑了?”舒镜问道。
  “我让文佩说我回来补妆,反正停了电什么也干不了,前面都乱成一锅粥了。”他的目光转移到还在同自己的手腕做斗争的许燃身上:“这是演的哪一出?”
  许燃简直恨不得找个坑把自己埋了。
  看见定住两个绑匪的红符,帝江意外地挑眉:“你是踟躇山的人?”
  许燃一怔:“你认识我师父?不对……你到底是什么人?!”
  许燃那看见帝江就下线的脑子总算反应过来了,上午看见帝江时他就老觉得哪里怪怪的,可是每每细想就只能想起帝江站在院子里对他们微笑的样子,现在他明白了,当时帝江可是自然而然地接受了优钵罗站在他肩头扬武扬威啊!
  帝江上前二话不说分别抓住了许燃和手机男的胳膊,许燃只觉得肌肤相触的地方骤然升温,又烫又软,仿佛触到了一团无实体的暖流。
  这可不是心理作用,因为帝江的手下,肉眼可见的发出一层薄薄红光,接着许燃的手就毫无征兆地被放开了。
  “!!!”
  许燃看起来很想马上来句“妈卖批”。
  舒镜却淡定得像什么也没看见,显然对于帝江的真实身份,他早就胸有成竹。没有人挡道了,他走进房,很快抱着恬恬走了出来。
  帝江一看见那个女孩立马露出了然地神情:“原来如此,既然这孩子没事,你们就快离开吧,我看酒店很快就会有所安排,而且楼上还有那么多记者,被看见就不好了。”
  舒镜迟疑地看着倒在地上像两座可笑的雕塑的人。
  “这里我会处理的,不用担心。”
  “那就辛苦了。”
  舒镜走了两步,发现许燃没有跟上来:“许同学?”
  许燃的表情似乎正在努力催眠自己是在做梦。
  接收到舒镜的眼神示意,天望叼起许燃的裤脚就将他往外拽。
  “诶诶诶!我自己走!”
  帝江目送怀抱孩子的舒镜和一只脚被拖着只能一蹦一蹦前进的许燃消失在紧急出口,嘴角始终完美的弧度略微平淡了些,气质却刹那天差地别,走廊间的温度骤然降低,落回地上人影的目光一瞬间冷如利剑,冷漠得令人不寒而栗。


第15章 帝江(7)
  直到回到“有一个故事”,许燃才终于逮着机会将满腔疑惑倾泻而出。
  舒镜却还是那副不慌不忙的模样,将恬恬抱到自己床上安顿后,才算是分出个正眼给许燃。
  “有那么惊讶吗?我以为帝江的粉丝早都知道了啊。”
  “怎么可能啊!”许燃咆哮道,这位老板到底是对人们的接受能力有着怎样的误会啊,他以为谁都像他一样随随便便家里就养女鬼吗???
  舒镜皱眉:“可是不是那些粉丝整天在网上说帝江‘美得不像真人’吗?我以为大家都是心照不宣。”
  “……”居然没法反驳。
  他就说怎么能有人好看到那种程度嘛,而且三百六十度都感觉在自动发光,他以前还以为是明星光环加粉丝滤镜加持,现在才明白,特么人家没准就是个行走的灯泡精啊。
  许燃不发避免地回想起他第一次见到帝江的时候,当然不是指在电视上,而是说看见帝江本人。
  “帝江好帅啊呜呜呜这世上有比帝江还帅的人吗?只有明天的帝江!”
  “帝江好暖啊今天在机场又跟粉丝聊天了,这世上还有比帝江更美好的人吗?怎么可能有!”
  在见过帝江真人之前,类似的花痴言语许燃早就在踟躇山上就听师姐们说到耳朵起茧了。作为一个一向自认为笔直的宅男,许燃那时候当然也理解不了师姐们追星的行为,直到那一天他刚从家到这个城市来上学,一出飞机场就听到隔壁出口锣鼓喧天,人声鼎沸,他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情况呢,就看到黑压压一片人海中分出一条道,几个人穿过人潮走出来,许燃下意识就看了一眼……
  只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那一眼啊,刚好帝江转过来,他俩便恰好对视了半秒。
  一瞬间,许燃终于得承认,有一种人,是任何仪器都记录不下他的魅力的,隔了个屏幕你可以看见他精致的五官和完美的身段,但是真人时你会以为自己看见了太阳,有他在,一切都黯然失色,一双眼就是不由自主地追随他。
  不怪帝江人称“真人杀”,别人是真人比照片逊色,可他是真人比照片还出众一万倍,凡是见过真人的都被圈成了死忠粉,更不用说帝江绝对不是花瓶,唱跳俱佳,有颜有才,他不红还轮到谁红呢。
  许燃欲哭无泪:“所以帝江到底是什么东西变得嘛?”
  长得那么祸国殃民说不定是狐狸精。许燃居然内心觉得还挺有可能的。
  “看来你是真没听说过,也是,你师父大概也想不到他还存于这世间。”舒镜让许燃坐下说话,顺带还摸了摸天望的头:“南海之帝为儵,北海之帝为忽,中央之帝为浑沌,浑沌待儵、忽甚善,儵与忽谋报浑沌之德,曰:人皆有七窍,以视听食息,此独无有,尝试凿之。日凿一窍,七日而浑沌死,五百载后复生于天山,实为帝江也。”
  言毕,舒镜吹了吹茶杯,一口饮尽,不顾这番话给许燃带去了怎样的震动。
  浑沌的故事许燃是自小知道的,南北二帝为其凿七窍却将他害死了,《庄子·应帝王》中将其解释为浑沌有人之情而无人之形,舒镜却说他是重生在了西方天山,许燃一时不知该相信谁。
  “你怎么就知道,帝江就是浑沌呢?”
  舒镜似乎能够理解许燃的心情,他垂眸一笑,这似乎是他寻常的习惯,许燃却觉得这一次其中蕴含了某些别样的含义,他再一次怀疑地端详舒镜。
  舒镜却知道这眼神中的意思:“你早已检查过,我确实血肉之躯,毫无法力。”
  许燃“哼”了一声,舒镜的确肉体凡胎,身上也没有灵力波动,可要说这内里的灵魂毫无秘密,许燃是再也不信了。
  “你若有机会亲眼见一次帝江的原形,也就知道我所言非虚了。”
  “那他到这凡世来,是为了什么呢?”
  “他并没有跟我说起过,每个人做事总有自己的道理,只要不为恶他人,又何必去深究呢。”
  许燃点点头,继而愤愤不平地嘟囔:“我说怎么长的那么好看,原来本来就是妖怪!”
  舒镜笑着低头去逗天望,假作听不出许燃语气中的懊恼。
  第二天小禾取回的报纸上,首页便是关于昨日那家高档酒店突发停电情况后,两个隐藏在九点钟在逃多年的通缉犯不知为何在房中起了争执,相互打得头破血流倒在楼梯间,惊动了正在参加歌坛天王帝江的见面会的记者们,于是娱记们齐齐客串了一把社会新闻工作者,拿出拍花边新闻的看家本事,连两个通缉犯脸上挠了多少条血痕都拍得一清二楚,还生生编出了几套曲折婉转、荡气回肠的故事。
  【相爱相杀?杀人犯携手逃亡多年,一朝情断为哪般?】
  【震惊!凶恶通缉犯于XX酒店不惜暴露,当众撕逼,是人性的觉醒?还是道德的崛起?】
  【两在逃罪犯高调到星级酒店开房,入夜后居然……】
  至于原本妥妥头条的帝江新闻,却最终以“酒店线路被老鼠咬断见面会被迫终止”一句草草便了结了。而那两个犯人,被发现时都已经昏迷不醒,当然被随后赶来的警察捉拿归案了。
  也不知帝江究竟对两个犯人做了什么,生生能引出那么多令人啼笑皆非的编造,许燃趁着天望和舒镜去散步,明目张胆地霸占了舒镜的书桌,翻着手头的报纸看得拍桌狂笑。
  接近中午时,一人一狗回来了,舒镜一边解下天望脖子上的狗链,一边询问许燃:“恬恬还没醒吗?”
  “哎呀,我光顾着看报纸了,把这茬给忘了!”
  平时习惯了书店中只有他们和小禾的冷清,许燃一时忘了舒镜那陋室内还睡了一个小女娃。
  说回来昨晚这被抱回来的小恬恬还引出了一段小插曲。
  随着舒镜出门放风,还顺带救了个人的确让天望很兴奋,舒镜要把她带回来也没什么,天望会很自然以为这小兔子从此便是自家的所有物了,可是分一半床给恬恬这性质就很不一样了。
  按照舒镜以往拿古董当垫脚石的作风,天望很自然地以为对方会把这小丫头随便找个角落一放,结果舒镜居然直接抱入了房,还放在了他们共同的床上!
  到了睡觉的点,舒镜也没把她抱下来,这意思很显然今晚他们是要和另一个人共享卧榻了,不论这人是个多么多么年幼的孩子,天望还是深深感受到了领地被侵犯,所有物被分享,最关键的是舒镜对他的关注被分摊了!
  于是天望决绝地提出了抗议,拒绝上床睡觉,用全身每一根狗毛表示“她不走我走,你是要兔还是要狗”的意愿。
  舒镜抱着他做了好一顿思想工作,才让天望勉为其难地接受了接下来几天都要多一个人同床共枕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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