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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武侠文里修仙-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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岂料谢安道:“没想到他竟然中的是弄月掌,这弄月掌的寒毒是用瑶光的内力中下的,与一般□□所致的寒毒不一样,此种寒□□石罔效,就连瑶光自己也没办法化解,中毒者需要用温泉的天然温和之力排出寒毒方才可解,看夏侯小友这样,恐怕毒素已经伤及心脉,若是不及时救治,恐怕……”

嵇彻道:“敢问尊驾,何人可救?”

谢安道:“我听闻药圣叶南坡所居住的薄雾谷中有一汪天然药泉,想对夏侯贤侄的伤大有进益;且药圣叶南坡杏林妙手,定能医好夏侯贤侄。”

嵇彻道:“我明日便带阿檀去薄雾谷。”

谢安道:“只是……”

嵇彻道:“尊驾有话直说。”

谢安道:“那叶南坡性格古怪,若是要他救人就必须有一个健康的人愿意为了这个病人让他试药试毒,小伤试小毒,大伤试至毒……他会让人喝下□□,然后再为其解毒,若是最后毒未解,便赔上性命。”

嵇彻道:“无妨。”他已经修为至金丹期,凡间的□□对他无效,自然不怕。
岂料他这样轻描淡写地应承下来,倒让谢安高看一眼,道:“嵇公子对夏侯贤侄的情义真是如玉如金,让人感动。”

说话间,小厮带着大夫进来了,这寒毒寻常大夫自然没有法子,因此只是开了个固本培元的药方,嵇彻已经问清楚了想问的事情,便让谢安也回去了。

他将谢安送走之后,今日发生太多事情,嵇彻看着夏侯巽安静的睡颜也觉得有些疲累,见夏侯巽睡的那床十分宽敞,容纳三四个人还要有余,便躺在里面闭目养神。

没到一会儿,夏侯巽朝里一滚便滚进嵇彻的怀里,他身上有伤,嵇彻怕他侧躺着不舒服,就想将他的身子摆正,刚想将他的身子从怀里拎出去,就听到夏侯巽小声叫到:“嵇大哥。”

嵇彻的手一顿,将他搂进了自己的怀中,安抚地拍了拍他的后背。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短小了,明天争取长一点~么~





第19章 第十九回  片玉冰心在玉壶
其实在谢安和嵇彻说话的时候,夏侯巽就醒了。当他听到嵇彻愿意为了他去神医谷试□□时,心中又惶恐又感动几乎无所适从。

惶恐的是,他从未想过嵇彻竟然能为他豁出性命去,从一开始,这个人在自己面前就从未有过任何隐瞒,可是他却一直对他有所保留,甚至还欺骗过他,他能否担得起阿彻这一片赤子之心。

感动的也是这个世界恐怕再无人如阿彻一般在意他,在别人眼中他武功低微,是如蝼蚁一般的存在,但是在阿彻眼中,他的性命安危大于一切,就算用天下人梦寐以求的蜃云图去换,他也从未有过一瞬间的犹豫。

以阿彻的武功,那天突出□□教的重重围堵,带走蜃云图易如反掌,且他当时是自愿放弃生命换蜃云图,若是阿彻带走蜃云图,于忠于义都没什么好置喙的,他若将图献给晋国,加官进爵,荣华富贵便全都有了,可他还是毫不犹豫的放弃了,想到这里夏侯巽感觉心下滚烫,七上八下。

他自小孤苦无依,生母在他五岁的时候便去了,如今已过了十年,对生母的印象在他的脑海中渐渐模糊,到如今只剩下一个模糊的影子和那充满檀香味的怀抱。

后来他被母亲托人送到父亲的至交夏侯家,义父和义母虽然也待他极好,但是他终归有阿珏这个亲儿子;他从小便渴望有人将他视若珍宝,全心全意待他,阿彻说愿意为他试毒的一瞬间,他忽然体会到了那种珍之重之的情感;、阿彻同他一般,也是父母俱亡,连仅有的师父如今也走了,阿彻的朋友就他一个,夏侯巽下定决心,以后便要和阿彻两个相依为命。

本来失去蜃云图万念俱灰的夏侯巽,因为相依为命四个字,突然产生了对这个世界的万般留恋。

而此时,嵇彻突然脱了衣服,躺在他旁边,感受到那源源不断的热源,他心中生出无限想要靠近他的渴望,于是他朝着里面一滚,成功滚入了阿彻的怀中,一时间突然如倦鸟归林,鸾凤回巢般心下安稳。

一夜无话。

第二日,嵇彻醒来的时候,突然感觉胸口窝着个东西,他低下头一看,夏侯巽头靠在他的胸口睡得正香。大抵昨夜睡得比较安稳,他整张脸红扑扑的,头发也睡得十分凌乱,前额有许多细小的绒发乱糟糟地覆盖在他的前额上,看上去有些稚气的娇憨。

不知为何,看着这一幕,嵇彻就感觉心下忽而无限柔软,他眼含温柔笑意,拍了拍他的头。这一路这孩子都如同惊弓之鸟,从未好好睡过一觉,如今他能睡得这般安稳,竟让人不忍打扰。

因此,嵇彻虽然醒来了,却并未下床,他拿出师父赠与的佛经,躺在床上看起来,任夏侯巽枕着他的胸膛呼呼大睡,窗外雀鸟的声音悦耳,偷得浮生半日闲。

谢琰跑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个场面,他突然有种打扰了什么的感觉,于是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

嵇彻浑然未觉他的尴尬,淡然道:“什么事?”

谢琰脸红摆手道:“没什么,嵇大哥,你们继续,我一会儿再来找你们。”

说完便走了,走的太急,出门的时候还被门槛绊了一下,嵇彻见他着急忙慌地夺路而逃,顿时觉得有些奇怪,但他未说什么,便继续看书了。

谢琰一路疾走到了小门口,早就等在一旁的少年跳出来,道:“三哥,怎么样?我可以进去吗?”那青年看上去刚及弱冠,生的浓眉大眼,身上穿着一件紫色的锦袍,看上去贵气逼人,正是谢安的侄儿谢玄。

谢琰又想起进去的时候,看到的床上的一幕,有些尴尬地摸摸鼻子,道:“嵇大侠还未起床,我们先去前厅等着吧。”

谢玄有些奇怪道:“都巳时了,还未起床,这‘玉面修罗’可真是个懒虫!”

谢琰有些不解道:“玉面修罗?”

谢玄道:“今早这建康城都传遍了,说夏侯公子身边的这位高手,昨晚杀了天/衣教地宗的宗主天韵珠并地宗的数十位高手,还伤了云台山的云禅道人的经脉,可谓是一战成名啊,这建康城里的好事者就为他取了个诨名唤做‘玉面修罗’,玉面是说他生的好看,修罗是说他厉害嘛!”

谢琰道:“这嵇大哥原来这么厉害。”

谢玄点点头,说:“听说他看上去不过弱冠的年纪就已经有如此成就,肯定是天分绝佳的练武奇才。”

两人边说话边走了。

其实谢琰和嵇彻说话的时候夏侯巽就已经醒了,只是听到谢琰叫嵇彻“嵇大哥”,又想起嵇彻昨晚罕见地冲着他露出笑容,顿时心中堵得难受,因此便故意赖在夏侯巽身上不起来。

良久,嵇彻才淡淡道:“枕得还舒服吗?”夏侯巽醒来的时候,他就感觉到了,本以为他会马上起来,没想到他竟还赖在他身上不肯起来。

夏侯巽知晓嵇彻武功高强,必然是通过气息发现他醒来了,此时也不好继续装下去,只好淡定起身,在嵇彻身上摸了一把,道:“硬邦邦的,一点也不舒服。”

嵇彻道:“不舒服你还靠那么久。”

夏侯巽淡定道:“暖和。”

夏侯巽穿好衣服,便去院子里透气去了,嵇彻也从起了床,看到窗外天空高远,紫藤花架上的紫藤花开的正好,便坐在院子里弹起琴来。

嵇彻嗜琴成痴,他弹琴之时总是会忘掉周遭的一切,完全沉浸在琴曲的世界,一曲毕,他才看到院子里站着一群人。

原来是谢安带着人来了,嵇彻站起来冲他颔首作礼,谢安冲他拱拱手。

忽而听得旁边一声“喵呜”声,谢安笑道:“嵇先生琴音高旷明远,有竹林之风,连这狸奴也被先生的琴声吸引来了。”一支曲子,就让嵇彻从嵇公子变成了嵇先生。

嵇彻淡淡道:“过奖了,不过是悦心悦性罢了。”

谢安道:“先生高旷豁达,颇有竹林雅士之风。”

他不经意间看到嵇彻的琴徽上的河轮佩玉,脸上闪过惊讶之色,看着嵇彻问道:“先生的琴可是‘片玉’?”

嵇彻没先到还有人能认得这把琴,点点头,道:“没想到现在还有人能认得这把琴。”

夏侯巽正奇怪这把琴有什么特别之处,突然听到谢琰惊呼道:“父亲,是嵇康的‘片玉’琴吗?”

谢安没有说话,但谢琰已经知晓答案,他急匆匆上前来,伸出手想摸摸琴,嵇彻眼疾手快地将琴拿起来,背在背上。

谢琰顿时感到自己的冒失,便道:“嵇先生,对不住,在下一时失态了。”

谢安道:“先生勿怪,这孩子自幼仰慕嵇康,如今乍一见嵇康的旧物,难免心情激动,冒犯了先生,还请先生勿怪。”

嵇彻的神情缓和下来,淡淡道:“这琴乃是在下好友,还请原谅彻的失礼。”

夏侯巽见他连谢安的面子都不给,想起以前他要摸琴的时候嵇彻的态度,顿时平衡了。

谢安道:“冒昧一问,嵇先生可否是嵇叔夜的后人?”

嵇彻点点头。

谢安道:“前朝‘八王之乱’之时,嵇绍大人为了保护陛下身死,夫人也因此殉情,只余下尚在襁褓的孩儿下落不明,本以为孩儿是趁乱被买了,却原来是机缘巧合入了江湖。”然后,他含笑打量嵇彻道:“我虽然未见过嵇叔夜,但观其后人形貌,便知晓他是何等的风采了!”

这个“片玉”有什么来头?为什么谢安一看到这把琴就知道嵇彻的身世,看在场的人的表情仿佛全都知道似的。

于是夏侯巽悄悄跑到谢琰跟前,问道:“这个‘片玉’是什么来头。”

谢琰脾气温和,见夏侯巽不知,便悄悄道:“嵇叔夜嗜琴成痴,为了打造一把完全属于他的琴,他卖掉了当时家中的东阳旧业,还向尚书令讨了一块河轮佩玉,截成薄片镶嵌在琴面上作琴徽,‘片玉’之名因此而来。此琴价值连城,就连琴囊都是用玉帘巾单、缩丝制成,据说有一次,其友山涛乘醉想剖琴,嵇康竟以生命相威胁,才使此琴免遭大祸。”

听完之后,夏侯巽心中叹道,身上背的琴价值连城,拿着金豆豆当暗器玩,阿彻真是富比石崇啊!

他看了看前面和谢安并肩而立的嵇彻,摇了摇头,阿彻富有,俊朗,懂音律,武功高强,幸好他有一张冰块脸,若是他再性情好一些,不知要误了天底下多少少女的终身!

嵇彻仿佛感应到了夏侯巽的目光,越过众人,遥遥和他对视一眼。顿时,夏侯巽感觉有一只土拨鼠在他心中挖洞,百爪挠心,心痒难耐。


作者有话要说:
家里有矿的嵇彻把我家阿檀勾得死去活来~
卡文卡得怀疑人生啊~~~~~~~~~~~~~~





第20章 第二十回  蜃云图风云再起
原来此次谢安过来,是找到了正在金陵游历的江湖名医顾神农,以前谢安在东山的时候曾和他有过几次清谈,互相之间颇为投契,因此便将他请来为夏侯巽诊治。却未曾想走到小院外,听到嵇彻的琴声,几人便多聊了几句。

那顾神农替夏侯巽诊脉之后,沉吟道:“他如今寒毒已伤及心脉,且身上外伤众多,恐怕不宜长途跋涉去薄雾谷,还是暂且留在金陵修养些时日,待外伤痊愈,寒毒得以控制之后再启程去薄雾谷更为妥当。”

夏侯巽道:“还要修养多久?”

顾神农道:“最少要两月。”

夏侯巽道:“这么久?”

谢安道:“夏侯贤侄,病去如抽丝,你就安心在府上住着,左右蜃云图已经不在身上了,你的使命也算完成了。”又笑道,“况且现在出去,你俩恐怕会遇到诸多江湖人士的纠缠。”

夏侯巽不解道,“这又是为何,难道天/衣教……”

谢玄打断他道:“夏侯公子,你不知道,嵇兄现在可算是一战成名了。”

“一战成名?”夏侯巽道,“难道昨天在永明寺……”

谢玄点点头,道:“今日整个建康都在传昨夜在永明寺中,嵇兄一人力战江湖两大高手,将天/衣教地宗的宗主天韵珠一刀毙命,断了云台山云禅道人的左手经脉。”说完,他玩笑道,“嵇兄此次可算得上一战成名了!”

谢琰有些担心道:“嵇大哥,云禅道人为白道万人敬仰的宗师,天韵珠是魔教□□教的宗主,两人都是江湖高手榜上赫赫有名的人物,日后肯定挑战不断。”

“挑战?” 

谢玄点点头,道:“是啊,嵇兄难道你不知吗?每年绛星楼都会出江湖高手的排名,若是挑战比自己排名高的对手,若是赢了,便可以顶替那人的名位,因此而今江湖人人都喜欢比武对战,若是挑战比自己高的高手,侥幸赢了,便名声大振,即便是输了,也没什么好丢脸的。昨夜你大出风头,胜了云禅道人,如今你在绛星的排行榜上已经跃居第六,如今只怕整个江湖的高手都望风而动,想要看看你的庐山正面目呢!若是他们知晓你在我叔叔家,只怕我叔叔家的门槛都要踏破了。”

话音未落,就听到一个声音从上方传来,道:“少年郎,让老夫好找!”

众人抬头看去,只见小院的花园上方的墙壁上占着一个人,仙风道骨,穿着一袭僧衣。

谢安看到那人,笑道:“支公,来了怎么不从正门走,偏要做梁上和尚。”

支道林看了他一眼,笑道:“你这老狐狸!早就和你家家丁说好了,让他们在门口拦着人,贫僧只好从墙上进来了。”

夏侯巽悄悄对嵇彻说:“这是支遁,支道林,晋国非常有名的高僧,是晋国境内宗师级的高手,目前在绛星楼的高手榜上排名第八。”

支道林轻轻一跃,便直接跃到嵇彻跟前,道:“你可敢应战?”

嵇彻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你打不过我。”说完,便要直接去屋子里。

支道林本人豪放不羁,今日一见嵇彻,发现此人的狂妄竟然胜于他,更加想会会他,于是他拦着嵇彻,闪电出手。

嵇彻只是轻轻一转,便躲过了他的攻击,然后伸出手从旁边的松树盆景中沾染了泥巴。

支道林看他心不在焉,攻势更加迅猛,枯手如鹰爪一般冲着嵇彻的喉咙而来,只见嵇彻的人影在他面前闪了闪,突然消失了,支道林难以置信的睁大眼睛。

忽而感觉有人在他后胸拍了一下,支道林转过头,却没有看到人;忽而感觉有人再他肩头拍了一下,回过头又没有看到人,正在他恼怒回过神的时候,那人突然凭空出现在他眼前,两只手抵在他的前额上,淡淡道:“还要比吗?”

只不过是轻功高绝罢了,真正的功夫他还没有见识过呢,为什么不比?

他刚要说,旁边谢安不紧不慢的说道:“支公,你的衣服。”

支道林微微侧身,就发现自己的后胸和肩头的地方都拍上了泥,忽而他看到院中间的水缸里自己的倒影,他额头中间也被点上了泥点,他顿时一个灵激,若是方才嵇彻用上内力,只怕他不死也要受重伤。

确是不用再比了,支道林抱拳道:“贫僧心服口服,阁下确是百年难得一见的高手。”

震惊的不止支道林,还有谢家人,谢安以前在东山的时候交友广阔,天下高手认识不少,但是一个轻功就能快到这种程度的恐怕不多,他方才出现的时候仿佛是凭空出现一般,肉眼根本无法捕捉他的形迹,又想起早上参将去永明寺那些僧人处打听来的消息,说这少年一刀便结果了天韵珠和地宗数十位杀手,又一刀断了云禅道人的经脉……这天下真的有如此厉害的武学吗?这少年究竟师承何派?

谢安道:“嵇公子果然是不世出的武学奇才,不知师承何处?”

嵇彻不说话,他师父不让他在江湖上说他的名字,因此嵇彻便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谢安毕竟是德高望重的长者,因此夏侯巽便解释道:“阿彻的师父乃是隐世之人,久不在世上走动,说了只怕侍中大人也不晓得。”

谢安点点头,不再追问,只道:“现下已快到午时,我命人在花厅准备了午膳,诸位一起随我去用一些吧。”又笑着对支公道,“早上一大早你便从灵嘉寺赶来,肯定还未吃斋饭吧,不如随我们一起用一些。”

支道林摇摇头,拒绝了,说是已经和王东床已经约好要清谈。

王东床是王羲之的诨名,他曾因东床坦腹被稀太尉选为女婿,因此便得了这样一个诨名。

谢家虽为百年世家,但在餐桌上却没有那诸多规矩,一顿饭也算是宾主尽欢。

顾神农嘱咐夏侯巽要卧床好好休养几日,因此用完午膳,夏侯巽和嵇彻便回了谢安为他们安排的别院。

谢琰和谢玄要去和王家郎骑射,走的时候问嵇彻要不要和他们一起去,嵇彻拒绝了。

夏侯巽在床上躺的时候,嵇彻就坐在他旁边看佛经,夏侯巽看着嵇彻,又想起今日之事,便问道:“阿彻,如今你在江湖上已经成名,日后想必要应付许多像支道林这样挑战的人。”

嵇彻道:“你不是会易容嘛,若是实在烦不胜烦,那你便给我易容吧,就像你上次在青城山脚下那样。”

夏侯巽想起他那时候扮做“丑丫头”糊弄天韵珠的事,不禁“扑哧”一声笑出声来。又想到原来阿彻这样厉害,如此说来当时他救的不是自己的命,而是天韵珠的命啊!早知道就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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