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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你点阳气怎么啦-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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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确定对他的付出是否将他养育成了一个无法掌控的恶魔……他的一言一行都让我不舒服。可他从没做错什么,好吧……好吧。看在胡家未来的面子上。”
  “德玥与德玲(胡太奶长女,已去世)关系日益变差,他从中真的没有作梗吗?德玲心思纯正,若非外人挑拨离间,怎会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
  归海靖叛出胡家的那几天,胡太奶在日记中反应的超乎意外的平静,甚至说,是早已料到了。
  “但愿他不会闹出更大的事来,让我这把老骨头还在世时,能多看护几天,这棵树太大,也太老咯……”
  道上集结灭杀血童的日期,如李雪闻记忆中一样,是千禧年十二月。
  次年八月,归海靖叛逃出胡家,二者定有不清不白的关系。
  胡太奶没有写为何胡家不参与灭杀血童,在那个时间段,家中不知谁突发重病,胡太奶只草草提了一句,抱怨医院在外地,来回折腾麻烦极了,有很长一段时间没写东西。
  而2012年道上集体下墓时,胡太奶没有亲自去,派了胡德玥、两个儿子、以及成年的小辈前去。
  值得在意的是,2012年12月30日,胡太奶写了几句含义模糊的话。
  “小宁(胡德玲的独生子)和我抱怨,从墓中回来后一直做噩梦,梦见大小馆齐开,邪祟出世。但我前去确认过,封印完好,起码我在世时不会有松动迹象。
  “小宁直觉一向准,我反复睡不着,试图掐算一卦,可卦象极乱,无法参考。
  “仙客告诉我,要提前做准备了。我一把老骨头了,能再多做点事,也算不糊涂的来,不糊涂的去。”
  大小棺?
  白灵确定在此之前没听过这个词,但他脑中像翻页画册似的,一瞬浮现了一个奇异的场景。
  在又高又远,穹顶隐没在漆黑中的巨型墓室里,有人身粗的铜制锁链,采用九九八十一降魔数,以一种复杂而普通人看了晕眩的玄妙阵法,将一大一小棺材,紧紧缠绕之中,吊于穹顶正中。
  巨棺周身浮着细密符篆,光线流转间有不可冒犯的威慑袭来,即使隔着意识,白灵都忍不住收回视线。
  他不知觉冷汗满额,手又摸到了那张2008年的照片。
  如果说,黑白合照里,是年轻的胡太奶和幻觉中的“分身”,那么这2008年的,是胡太奶和谁?
  那少年长寿至此?不,血童在千禧年被道上灭杀镇压,即使镇压的不是那少年,也不至于短短八年便出世,那么……
  白灵有一个十分不好的想法。
  他对上执天屿担忧的眼神,轻声问:“你见过归海靖真人吗?”
  执天屿一愣,他不知道为何白灵问这个:“见过。不过怎么说呢,他这人挺高傲的,或者有洁癖?我们只见过一两面,他都带着墨镜、在屋内才摘下口罩。”
  “能形容一下他的外形吗?”
  “挺瘦的,”执天屿尽力回想,“不太高,一米七吧。应该长得很帅,我们胡家基因嘛,哈哈,漏在外面下巴啊嘴啊挺精致的。”
  说着,他一愣,对上白灵越来越深的视线,不确定的开口:“你别说,如果你戴上墨镜的话……还真和他挺像的。”
  见白灵抿着嘴一言不发,执天屿赶紧缓和气氛:“开玩笑开玩笑,像的人多了去了,人脸一共就五个五官长得像很正常。”
  “他这几日又找过你吗?”
  “没了,”执天屿苦笑,“他能利用我的地方已经没了,怎么会还来找我?……抱歉,那日对你说了很消极的话,让你也不好受了吧。”
  白灵轻轻摇头:“你对我倾诉真情实感,我当时确实挺意外。不过,你是把我当朋友了,这种感觉也不错。”
  他望向偏厅里,白墙下环绕一周静静燃烧的白烛,还有跃动在天花板上的火光,冷静的对巨狐说:“你们做下这一切,都想让我去杀归海靖,对吧?”
  “慢慢揭露的我的身世也好,让我撞见局中不起眼的小角色执天屿也好,你们想绕过他,让我直面我的责任……
  “但我如果说,我不想履行呢?”
  “你会的,”巨狐的语气没了玩味,而是阴冷又笃定,“你想知道你的身世,而我可以告诉你。”
  “我不在乎,”白灵努力压抑中心中翻滚的愤怒,“知道又如何?我还能起死回生不成?”
  “如果我说可以呢?”巨狐反问,“你想让谢家小娃娃为了复活你背上逆天行道的罪孽?或者……凭你自己,取代本我存在的资格?”
  白灵抑制不住的一抖。
  他放手一赌,去套话狐狸,却不料得知了意料之外的消息。
  他只是善尸!
  他甚至不是本我,是注定要被本我斩杀后飞升的一重劫难而已。
  怪不得……
  怪不得谢崇森要如此多加隐瞒,这在早已知道真相的谢崇森眼里,或许比他是血童还难以接受。
  他强忍住铺天盖地袭来的绝望,继续逼问狐狸:“取代本我?”
  巨狐桀桀的笑了:“斩三尸,斩三尸!道上人只闻要本我斩杀善尸与恶尸,却不知,这本是字面上的意思,只要有一尸存活,这个劫难便可破啦……”
  它不给白灵消化信息的机会,阴狠的说:“我不想告诉你真相,是怕你无法下手。知道太多不如不知道,明白吗?但你一定要问,那我便告诉你,你的本我一直在沉睡,现在是下手的最好时机。当然,在此之前,你要和谢家的小娃娃好好交流一下……毕竟,他或许和你的‘本我’,关系更好一些。”


第69章 张以荷
  怕是没什么事; 要比你亲自得知,你不是唯一的,你是可以替代的,你是区区别人一个影子而已,这样一种事实更让人心碎。
  白灵轻轻闭了闭眼,他难耐的用瘦小的胳膊包裹住自己,却也没什么温度; 能让他感到安心些。甚至寒气肆意的侵袭过没有心脏跳动的胸膛,将他击溃。
  谢崇森……谢崇森想必什么都知道。
  那么他的隐瞒,是在保护他,还是在保护“关系更好的”本我呢?
  白灵不敢深想。
  也对; 他奋力在悲恸的漩涡中呼吸一口空气,谁会对第一次见面的陌生鬼那么好呢?
  他那时初出松鹤园不懂事,那么没礼貌; 想起那些记忆,他自己都羞愧万分; 谢崇森还对他那么好; 怕不是看在了“本我”的面子上……
  所以谢崇森是在稳住他; 防止他与“本我”斗争吗?
  不,心中另一个声音劝诱他,巨狐离间你和谢崇森不是第一次了; 你自己好好想清楚啊。
  好小鬼说; 谢崇森要是以保护代替监视; 他大可以直接把你监禁; 而不是好吃好喝的养着,宠儿子的都没见过这架势。
  坏小鬼说,谢崇森要对你有恶意,为何还浪费功夫给你寻找重塑肉身的材料?他想复活你就要背负逆天而行的罪孽。
  白灵心想你们难得观点一致了,虽然很感谢你们的安慰,但我现在心情不好,还是把坏小鬼打死消消气吧。
  坏小鬼:??????wtmqs
  佘姐可算从人群中脱身得了空,倒了两杯热水,递给沉默在角落的两个人。
  她用眼神示意执天屿:咋了他?
  执天屿苦笑,口型回答:我也不知道。
  佘姐猜测和胡太奶的遗物有关,她不傻,白灵或许牵扯到了血童事件的核心纠纷,这样一个无忧无虑开朗活泼的少年,眸中的天真日益被现实磨去,她看了心疼不已。
  她试图缓和气氛:“怎么就你俩,小崇他们呢?”
  “佘姐,”白灵突然出声,“你可以给我讲讲崇哥小时候的事吗?”
  佘姐不知道白灵为何突然问这个,她权当白灵心情不好,想聊天,便笑着坐到长沙发旁边,怀念的开口。
  “他这人,从小就闷葫芦,三杆子打不出一个屁。但他为人处世老练稳当,道上没人不夸‘谢家不出谢崇森,当代天师万古如长夜’的,他高中时自己研究谢家那些古籍,不声不吭的,一出手震惊了整个道上。你可能之前听过,有沉睡多年恶蛟破土,他手撕妖邪,将其骨血焚烧、镇压于谢家山头。”
  白灵饶有兴趣的点头:“大佬名不虚传。佘姐,你还记得他更小的事儿吗,我想听听大冰山小时候做过什么傻事呀。”
  佘姐笑了:“我想想啊。我们家和他家关系好,连带着李家。像海子、雪闻雪陵,都是跟着我屁股后面喊我大姐头长起来的。……等等?”
  果然。
  白灵紧盯着佘姐神色,佘姐疑惑的一手揉太阳穴,从狐疑到不敢置信,又从不敢置信到震惊。
  他轻声问:“您想不起来了?”
  佘姐慌乱的冲他摆摆手:“我再想想……我怎么什么都想不起来了?他明明是和我们一起长大的,我却记不得他具体做了什么,说过什么了。”
  人童年的记忆向来模糊,却不是完全茫然,总有印象深刻的“片花”在里面。互换过午餐的幼儿园同学,一起在幼儿园过生日时凑桌的孩子,诸如此类。也有只存在别人记忆中“你们幼儿园同班”过的孩子,那是接触太少的缘故。
  如果谢崇森真是和道上这一代人一同长大的话……
  怎会什么印象都没有呢?
  白灵不给佘姐混乱的记忆喘息的机会,追问道:“您还记得,一海哥是何时改名,为何改名的吗?”
  可出乎白灵意料的,佘姐一怔:“改名?什么改名?”
  她的眼是典型的鹰眸,英气十足,眉骨也高,可向来锐利的眸中,充满了疑惑与动荡。
  白灵轻声提醒她:“一海哥之前不是叫做谢林海吗?”
  佘姐像浑身过电一样,眸色一闪,她的眼不自然的眨了几下:“对,对。确实是这个名字。时间太久我也记不得了,是初中、高中?差不多那一块吧。至于为什么改,我也不清楚了。”
  白灵记得,提起原戊青方墓时,李雪闻随口提过一句,说当年下墓时谢一海还叫谢林海,怪土的。
  也就是说,在出墓后,无论是否与下墓有关,谢一海改了名字。
  白灵忍不住又拿出了2012年胡太奶与李家四人的合照。
  胡太奶与谢家的关系应当不比李家远,为何合照上没有谢氏兄弟?
  这个问题或许要询问照片上唯一活人了。
  白灵隐下眸中的冷光,冲心神不宁怔在原地的佘姐笑笑:“好啦,谢大佬这性格,从小不和你们一起玩也正常。”
  佘姐勉强笑笑:“也可能。人老了,不光掉头发,记性也不中用了。”
  白灵甜甜的恭维她许多好话,才把佘姐哄得眉开眼笑。
  此时,亥时将过,夜风带了阴寒,佘姐不放心,起身要去找那两人,白灵也便跟上。方一拐进长廊,便听刺骨寒风中,一个细微的女声在呜咽。
  佘姐与白灵对视一眼,压下了脚步声。就听那女生突然情难自已的爆发了:“我难道愿意做这种事吗!可我哥,我哥又做错了什么!他被你们蒙在鼓里那么久,受了那么多苦,我一想他每天的处境都立马能哭出来……我们后悔了!我们全家都后悔了!要做什么救世主什么圣人让别人去做啊!放过我哥好不好……呜呜……”
  李雪闻随即小声说了什么,听不真切,他的劝导显然起了反效果,女生更加歇斯底里:“不可能……求求你们,你们当年既然能办到那种事,把他恢复也一样做得到吧!我和二哥这两年一直在游走,寻找你们需要的药材,虽然现在还没找全,但相信我们,我们一定会找全的……”
  女生的嘶吼缓缓消散于风中,变换成淅淅沥沥的抽泣:“那是我们唯一的大哥啊,五口人永远的变成了四口人,我们这些年是怎么度过的,你们一定无法想象吧……”
  后悔,恢复?白灵脑中闪过记忆中双眼红肿、面容狠厉,誓必要为“他”报仇雪恨的少女,再也按捺不住,冲了出去。
  在漆黑不见五指的夜色下,单薄的少女张大一双与记忆中重合的红肿双眸,不敢置信的朝他看来。
  张以荷难耐的张了张口,她几乎要冲上来了,但不知是理智还是胆怯,她只是站在原地,绝望又怀念的隔着长廊,望向白灵。
  她像一只骤然被抽了筋骨的猛兽,最终只能勉强勾起一个算不上漂亮的微笑,垂下了眸去。
  “小白……”谢崇森大步朝他走来,仔细分辨,他的声音竟有些慌乱,这让白灵更加确定了心中猜测。
  他没能唤起相关记忆,对张以荷的怜悯只能深深隐在心底。
  他不着痕迹的后退一步:“你们问出什么了?她情绪很不对劲。”
  他随即发现李雪闻的脸色也相当不好,或者说是差到了极点,显然二人一番争吵,谁都没占上风。
  ……等等,李雪闻这个刀子嘴十级的,还能被段数低迷的张以荷给气到?
  一个荒谬的想法袭击了他,他不敢置信的看一眼愤恨难平的张以荷,以及貌似是同样情绪的李雪闻——二者在寒风中,均红着眼,悲恸气氛难以抑制的蔓延开来——这倒像两个受害者在互相倾诉,而不是加害者与受害者撕扯。
  “谢崇森”,白灵前所未有的冷静的开口,“你告诉我,李家当年复活的,是谁?”
  这是他第一次用全称来称呼谢崇森。
  白灵希望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日夜萦绕在耳边,怎么都听不腻的蜜糖般柔软甘甜的少年音,现在无比陌生的,喊出他的名讳,就如最锐的刺刀,由亲密心爱之人,狠狠刺入心脏。
  可谢崇森只是深深的闭了闭眼:“你怎么突然想知道这个?”
  “告诉我,”白灵裹紧自己,任由哽咽般的夜风自耳畔穿过,“雪闻哥知道了,对吗?他或许也是刚知道,那是一场看似阴差阳错,实则无法挽回的注定的死局……”
  他失望的看了闭口不言的谢崇森一眼,抬脚向李雪闻走去。
  那里,有他的答案。
  他的手腕果不其然被一把抓住,他狠狠甩脱:“谢崇森,我都知道了,全都知道了!你想隐瞒我,可所有人都想让我知道……我不清楚你到底是什么想法,但是你对‘他’的保护,注定要失望了!”
  挣脱的手再未伸来。
  不用回头,白灵都能想象到谢崇森震惊的神情,放在过往,他或许会心软一下,可他呢,他就不难过吗?
  被最亲近、最信任、最以为能敞开心扉面对的人隐瞒至此。
  张以荷对他的出现露出了复杂的神情。
  白灵不敢给她希望,轻轻把视线瞥向李雪闻:“雪闻哥,我知道你现在也不好受……但我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你还记得一海哥为何要改名吗?”
  李雪闻疲倦的抬起眼,见到是白灵,情绪缓和了些。他揉揉太阳穴:“我想想。我记得谁和我说过,说一海一生富贵祥瑞命,只是成年后易遇木冲撞,便给他改了。”
  “改成‘一’字,难道不更奇怪?”白灵引导他的思路,“一乃长子意,在我看来,要改也是由‘一’改成‘林’……”
  “是要用来铭记什么吗?比如,不应该忘记,却一定会随时间忘记的一些事情……”


第70章 我的小小盖世英雄
  李雪闻双眼发直; 瞳孔极细微的颤动着,不自然极了。如同无法唤醒的梦游人,或者白灵在电影中见过的被催眠的一方。
  而这难以形容的神情,在几分钟前白灵刚见过——询问佘姐同样问题时。
  便听李雪闻茫然的摇头:“也许还有更多说法?我记不得了。”
  白灵心中有了裁断。这种情形下无论是佘姐抑或李雪闻,对这种重要性极低的问题没有继续隐瞒的可能,那便是“非故意”的原因了。
  他不着痕迹的瞥一眼背后惴惴不安的张以荷,直接转移话题:“你们刚才说了什么?你们看上去都很激动。”
  他深深看一眼咬肌绷紧的李雪闻; 后者显然不想说更多:“雪闻哥,我就直接问吧……李家当年复活的,是谁?”
  李雪闻没料到白灵如此单刀直入,也没料到他会接触这个问题。
  他看白灵的眼神变了三变; 浑身气势在提到相关词汇时都变了,一瞬让白灵陌生的难过。他仿佛又看到了见面第一天的那个青年,他难耐的朝谢一海咆哮; 痛哭,以浑身戾气作保护罩将脆弱不堪一击的自我包围。
  但他们迟早有一天要站在对立面的。
  李雪闻摇头:“你不该问这个的; 小白……”
  “你知道了”; 白灵紧紧盯着他的眸子; “你和崇哥都知道,却瞒着我,我能理解为这和我有关吗?”
  他对谢崇森的称呼变了; 这让李雪闻狂跳的心错了一拍。
  “不管有关、无关; ”李雪闻一字一句地说; “你都无需知道。”他在白灵开口前; 一把按住他的肩膀,他的手劲太大了,他不是故意的,但白灵能通过颤抖的掌心感受到他内心翻滚的痛苦与愤怒:“你该走了。”
  “我?”白灵皱眉,“你去哪儿?”
  李雪闻闭了闭眼,声音脱力到好似来自另一个世界:“这也不是你该管的。”
  语毕,李雪闻转身离去,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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