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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你点阳气怎么啦-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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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只身形超过三米,蜷缩着肌肉爆胀的修长四肢,随性而肆意的坐在客厅最中央的巨狐。
  这巨狐手长脚长,狐首人身,全身无毛,遒劲的肌肉裸露在外,黑红血色雾气包裹全身。
  白灵推测,“它”的年轻至少千岁,“它”的神情似慈和长辈,悠闲又随意,一双黑眼却锐利而诡黠。
  “它”正在一眨不眨的紧盯着白灵。
  巨狐缓缓垂下无毛的脑袋,鼻尖几乎要贴到白灵头顶——
  “你好香啊……”
  那嗓音低沉沙哑,似乎是地狱传来的低语。巨狐疑惑的抽抽鼻子,贴的更近,白灵一不小心动动头,说不定就要碰到它的鼻尖了。
  下一秒,巨狐的头抬了回去。
  胡太奶的出声将白灵唤回了神:“这小朋友长得真讨喜,奶奶我要有个这样的小孙子就好了,哈哈哈。”
  白灵也笑出一对小酒窝:“那我要有您这样的奶奶就好啦。”
  胡太奶非常喜欢嘴甜的小朋友,招呼佣人给他拿零食吃,白灵也不矫情,绿豆酥糕塞了一嘴。
  胡太奶对归海靖的态度,还流露出一丝袒护,佘姐给几人打了眼色,本来此行目标也不再这,和胡太奶寒暄几句,几人便离开了。
  胡太奶见白灵喜欢吃绿豆糕,特地让厨师给他带了一盒子回去。他拎着红木小饭盒,乖乖的跟在哥哥们后面,别提多惹老人家喜欢了。
  连带着那巨狐客仙也对他十分感兴趣,在他走出屋门之时,饶有兴趣的跟上来:“小鬼,你是怎么死的?”
  “我也不知道,”白灵摇头,“你能看出来吗?”
  巨狐若有所思,他猛地又凑近白灵脖颈吸了一口,好似他身上有什么异香似的,神情迷恋。巨狐随即放开白灵,盘踞在小老太太身后,随意的晃晃细长尖爪,算是告别。
  他们前往郊瑰市警局。
  近日事故多发,警局不得已将个别见到分身之人保护起来,警方对此态度暧昧,不信邪之人觉得是这群人风声鹤唳,在保护期间,也确是无人出事。
  “胡太奶今年到底多大?”李雪闻忍不住好奇,“我怎么记得前几年就是她九十八大寿了?还是我记错了?”
  “没记错,”佘姐笑笑,“她早一百多岁了。百岁的生日可不敢过,过了老天把你收了,每年都是九十八生日。”
  李雪闻了然的笑笑,没再言语。
  胡太奶是建国后最先一批的“相师”。
  当时道上有“鬼相”,“金行”,她便是“鬼相”,代替活人与死人沟通。真假结合,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她不敢说自己有客仙,算作封建迷信,要被斗。她便说自己腹中有“灵鸽”,学了全国各地方言,腹语算命。
  “灵鸽”隔腹算命口齿不清,加一润色,变成了神婆翻译,可信度加倍了。最让她骄傲频频在小辈里说起的,是给一个老赌鬼“招魂”。
  老赌鬼赌了一辈子,家里日子过得紧,又赶上六几年收成不好,老赌鬼儿子托胡太奶问问,是不是他父亲有事。
  胡太奶便说,你父亲又在阴间赌了,欠了债换不上,鬼债主能让你家安生吗,赶紧烧钱还债。
  胡太奶转念一想,这些个爱赌的,一般都有自己的“爱具”,迷信让自己逢赌必赢的棋牌,她便说,你父亲还说,他要痛改前非,必须把生前的爱具托神婆带走,行走四方时埋在七七四十九个方位,他才能彻底戒赌。
  她这一问,果然问出东西了,老赌鬼还真有一副和田玉麻将,是他生前一场赌局从旧朝皇商那赌来的,专门告诉儿子好好保管,是传家宝。
  儿子不愿意,胡太奶循循善诱:“你不把他牌散了,他继续赌,三天两头欠债,你家日子继续不好过!”
  儿子一咬牙,真把和田玉麻将给了胡太奶。
  那年闹饥荒,胡太奶把玉麻将买了,胡家上下老小吃了半年饱饭,一个都没饿死。
  白灵听得觉得好神奇,他见车子驶出胡家老宅许远,才敢问:“胡太奶的客仙是什么呀?说是狐狸也太壮了,倒像是人身子长了只狐狸头。”
  他话音落下,车里却静了。
  白灵不知怎么了,他看向后视镜,只看到佘姐面无表情的一双眼。
  他瞬间意识到不对,朝谢崇森靠去:“佘……姐?”
  却靠了个空。
  他脖子僵硬的转到身边,李雪闻坐在副驾驶,谢崇森一如既往的坐到他右手边的,可右手边,却是一只极大的,肌肉囚禁的长手。
  他顺着长手抬眼望上去,那只无毛的狐狸脸,像人一样笑的露出了两排尖牙:“小鬼……你很好奇我是什么吗?”


第59章 小宝宝债主
  面对面容可怖、远超生物范畴的巨狐; 即使那张诡魅可怖的脸近在咫尺,白灵也只是轻轻点头:“好奇啊。”
  他将自己出奇的冷静,归结于“不怕”。
  无可失去的,无可留念的,即使是消失了,也不过只有三四个人为他伤心难过吧。
  他又突然想到了谢崇森,想起那张只会因为他的事浮现紧张神情的脸。
  他竟然不敢去想象自己消失后; 那张脸会怎样的绝望无措。
  “你真是太有趣了,”耳畔低沉沙哑的声音不似在人间,巨狐的嘴角弧度越来越大,“你不怕我; 小鬼。”
  “我该怕你吗?”白灵反问,“你要害我吗?”
  巨狐桀桀的笑了起来,修长的指爪饶有兴趣的挠着自己尖尖的下巴。
  白灵不着痕迹的朝前看去; 不知何时,还在平稳行驶的越野; 前座已经空了。行驶台的指示灯一闪一闪的亮着; 却空无一人。
  他在后视镜中看到了自己苍白的侧脸; 和肩膀旁笑眯眯的巨狐的脸。
  他随即收回视线,稍微往后退,离那张脸远了点。
  巨狐远超三米的身子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姿势扭曲成一团; 蜷缩在整片右座。看着十分憋屈。它长腿与长臂随意的曲起; 舒展在白灵与前座椅背指尖; 倒像是橡皮人——白灵十分怀疑它的身子本质就是黑雾。
  巨狐终于开口了。
  “你知道你是谁吗?”
  白灵眼皮一跳。
  这个问题正是白灵想知道的。
  他不觉得自己的身份; 对于除他以外的人和事能多重要,但冥冥之间他隐约意识到……他的想法或许是错的。
  原戊青方墓里人面松的态度,每每提及到记忆时谢崇森不着痕迹的转移话题,甚至青禾女子高中发生的混乱的事。
  白灵一直当自己是局外人,可当入局渐渐深入,却发现,他从一开始,便早已出不去了。
  巨狐在等他的答案。
  窗外分明是白日,此刻漆黑一片,偶尔有割裂的光影匆匆路过。
  车窗上清晰的映出白灵平静而苍白的脸,那只巨狐仍在紧紧地盯着他,无毛的脸在朦胧映像中竟有些像人。
  而且是英俊的男人。
  他突兀的出声:“你有人形吗?”
  “为什么这么问?”
  白灵张了张口,没有继续追问,他回到之前的话题:“我是谁重要吗?”他猛地对上巨狐打探的眼神:“或者说,我知不知道这一点重要吗?”
  巨狐又桀桀笑起来。这笑声像年过百岁老人,破洞般的嗓子苟延残喘的受着空气折磨,听着教人心里很不舒服。
  “你很聪明,你很聪明……”巨狐眯着眼,“你想不起来,对你来说反而更好,不过……这不是我的看法。”
  它似乎又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
  它突然一把捏起白灵的下巴,修长巨手的触感和想象中不太一样,是温热的。
  “咱们合作吧。我一直在等,索性没有等太久……你我合作,一定会有很了不起的结果……”
  “合作什么?”
  “你马上就知道了,”巨狐露出两排细小的尖牙,这些牙看着不像犬科动物该有的,倒像深海巨怪,“如果我是你,绝对不会错过这么好的提议。”
  “我可以拒绝吗?”白灵平静的眨眨眼,努力将自己的视线移开那两排恶心的尖牙,“直觉告诉我,你的邀请里陷阱的成分更大。”
  巨狐只是笑眯眯的看着他。
  这僵持的局面卡顿许久,狐狸歪歪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谢家的小娃娃……哈哈,他早已自顾不暇了。他护不了你多久了。”
  白灵心里一跳。
  “你什么意思?什么叫自顾不暇?”
  “字面上的意思。”
  “你是指血童教的事?不要当我一无所知,这事和谢崇森毫无干系,他只不过去帮忙,他是理性人,遇到危险自然会放弃。”
  巨狐朗声大笑了起来,好似听到了十分有趣的笑话。
  它在漆黑狭隘的空间里笑的上气不接下气,修长的手臂不住拍打着前座椅背,白灵努力将自己紧贴在车身上,才能避开那动作幅度巨大的手。
  “帮忙?哈,你以为他是帮忙?你可真是什么都不知道啊……而且你这番话,我怎么好像很久之前听过呢?”
  它突然恶意的眯起眸子,白灵不由得一阵恶寒,就听它继续说:“我想起来了,李家的那个小朋友,几年前也是这么和我说的。”
  李家的小朋友……难道是!
  白灵不敢置信的摇头:“李雪闻?不不不,你说的是李雪陵?!”
  巨狐故作可爱的歪歪头:“哦?是谁呢?两人长得一张脸,我也记不起来了。”
  “不,”白灵混乱的捂住头,“等等,你知道李家当年发生了什么?”
  “知道啊,”巨狐很轻快的说,“我什么都知道……”
  对上白灵慌乱的眼神,巨狐轻描淡写的说:“他们想复活一个人。可惜失败了……你猜为什么失败?材料没错、方法没错,什么都没错。错在,他们试图复活的,并非死人。”
  “这又如何?”白灵紧紧逼问,“不过是复活不成功罢了!”
  “你看过那张丹方。”巨狐笑了,“你应该能感觉出,那张丹方有多大的能量……足以与天道手里夺人的霸道力量,足以起死回生的力量,却用在复活‘非死人’上……你觉得会发生什么?”
  白灵说不出话了。
  巨狐嘴角的弧度几乎拉到了眼底:“他们硬生生创造出来了一个‘人’。以天蛇蜕骨为骨架,以血童血肉作填充,以玉芙蓉塑筋,以无数天材地宝作血……”
  白灵浑身恶寒,脑中嗡鸣不住作响,他努力的不让自己昏入巨大的晕眩中:“你和我说这些有什么用?我和李家的事毫无干系!”
  巨狐却不顾他的挣扎,继续说:“大阵逆反,或者说,大阵本就没准备正转,这是一场早有预备的献祭……全数参与复活大阵的李家人魂飞魄散,被他们创造出的‘人’化作了自身养分。”
  在白灵昏入巨大眩晕前,他只听到了一声低沉的叹息,竟含着一丝惆怅:“若非胡艳翠大限已至,我又怎会主动赴险?”
  “咣——!”
  “唔!”
  白灵被一阵颠簸弄醒了。
  驾驶位上,佘姐摇开车窗,朗声咒骂着胡乱变道的车,东北虎妞飒爽的方言亲切又可爱。
  “没事,”耳畔传来熟悉的磁性低音,带着安抚意味,“还没到,继续睡吧。”
  他茫然的抬头:“你……”
  “嗯?”
  对上谢崇森如驯服巨兽般温柔的双眸,白灵又说不出话来了。
  他正枕在谢崇森臂弯里,谢崇森为了舒适他睡觉,整个身子紧紧靠在车身,给他硬生生腾出半躺的空间。
  这样的姿势,谢崇森为他承担了大多数的颠破,有力的胳膊揽着他,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
  白灵惊慌的发现,他竟对这过于亲密的、单方面的付出,习以为常了。
  “睡吧,”谢崇森很温柔的说,“还要一会儿呢。”
  可白灵又怎么睡得着,他想坐起来,想礼貌道谢后挣脱这太过暧昧不清的姿势,却在温暖的半拥中,产生了不应有的沉迷。
  沉迷于那清淡安神的松香,沉迷于炽热却温柔的有力臂膀,沉迷于……那双只对他如此温柔的眸子。
  半晌,他轻轻说:“累吗?”
  谢崇森摇头:“你很轻。”
  轻什么。
  天蛇蜕骨塑造伪七魄后,白灵也是足足将近六十公斤了。
  他有好多话想问,耳中徘徊着佘姐和李雪闻在前排怕惊醒他的小声闲聊,又觉得昏昏欲睡起来。
  窗外景色渐进黄昏,荒凉而萧瑟,胡家老宅住在黑省省会的市中心,讲究“入世又出世”,而这里几近驶进无人郊区了。他眨眨眼:“我睡了很久?这儿好荒。”
  谢崇森见他好奇的望向窗外,微微侧身:“快到归海靖前妻名下的印刷厂了。附近村里也有一个失踪的农妇,或许是突破口。”
  车身猛地进入一阵阵颠簸,这辆可是佘姐的爱车悍马,据说跑山路都很平稳,这路到底是有多破?
  白灵被颠的睡意全无,呆毛呈一言难尽的频率上跳下跳,他打个哈欠趴去窗边,还没看清路,就被一辆大货车挡住了视野。
  货车用黑色防水布严严实实挡着货物,高度达到了高速限高,轮子被压得几乎都要变型,可能是汽车、工业原料之类。
  这货车过去后,又陆陆续续跟上数十辆,均盖的严实,货物重量能看出都不低,随着车身颠簸而剧烈晃动,小车路过时乌压压一片阴影,让人忍不住担忧别砸下来。偶尔混入几辆格格不入的亮着笼子,装着生猪、活鸡等。
  白灵瞥一眼天,艳丽的晚霞天,澄澈似映着火烧的明镜,疑惑的出声:“这两天下过雨?天好晴啊。”
  佘姐这才注意到白灵醒了,由于路上太颠簸,若非说话大声,前后排根本听不到互相在说什么。
  她爽朗的笑笑:“小老弟你可真能睡,累坏了吧。没下雨,东北这儿秋天哪有雨啊。这边儿天一直都晴,敞亮。”
  她又耸肩:“你别看这一片荒,等下了高速,有个高新园,这两年进驻一些朝阳产业,互联网之类,政策支持资源足,许多当地外地小年轻儿都住周围,可劲儿繁华。等会儿咱们就搁那吃饭,歇会儿再走。”
  歇?
  “印刷厂不在高新园么?”
  “还得再远,”佘姐比划手势,“过了高新园和高新生活区,有绿化林,梳洗河,河边两公里就是了。”
  “这一片没有重工业区咯?”
  “对,”佘姐露出怀念的眼神,“高新园前身就是重工区,什么钢厂煤炭厂,可惜产能过剩,赔钱,说垮就垮了。这两年又讲究那啥玩意儿环保产业,污染环境的厂全没了,应该就剩个造纸厂了,市立的。”
  她话音刚落,又一辆十六轮大货车“隆隆”经过,纵是悍马这类越野车,在庞大的阴影下也像玩具一般脆弱,差点被刮起的风带跑方向。
  等货车让人浑身不适的巨型阴影略过,视野放晴,佘姐突然意识到了白灵话中的意思:既然没重工业,空气也没被污染,这些个明显运重物原料的大货车,是给谁运的?
  总不能是科技产业园吧?造纸厂?人家在林区就能自产自销了。
  李雪闻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摇下车窗,北方秋季肃杀寒风吹进,将昏昏欲睡的氛围吹散。他盯住驶来的一辆大货车,随手将怀里一枚硬币丢出,硬币精准的砸向后座防水布,在众人注视下,跳跃出不可思议的角度,将严严实实的一角黑布掀开。
  即使只有一瞬,也足够众人看清内里了——
  竟是一座座巨型玻璃罐!
  肉眼能看出的厚度,诡异的浓黑液体不住随车身震颤,投过深渊般的浓黑,白灵似乎在玻璃罐一瞬的倒影中,看到了自己。
  “他”的嘴角勾起诡魅的弧度,不怀好意的望向他。
  几乎同一瞬间,他的舌头猛的一痛!
  好似被毒蛇狠狠咬住浑身上下神经最敏感之处,那疼痛强烈而难以忽视,他几近惊呼出声。这一切似乎发生在千分之一秒,视网膜残留的诡魅倒影还未散去,他随即看到,倒影中的自己,恶意的伸出了舌头——
  一个血色刺青。
  横着的菱形,左上斜边延长,左边顶点发出射线,像只简笔画的狐狸侧脸。
  该不会是……
  白灵心狂跳不止,他听到了手机铃声。
  佘姐好奇的“咦”了一声:“胡太爷?”
  她空出一只手接起:“胡太爷,怎么了?不是刚走……什么?!”
  整个车厢回荡着佘姐不敢置信的惊呼:“怎么可能?不不,刚才我们聊天时还好好的,精神头那么好!我的天……好,我们一定会去。您保重身子,太爷,您节哀。”
  电话说的极为匆忙,似乎还在赶着通知下一个人。
  后视镜中倒映着佘姐恍惚的神情:“胡太奶刚刚走了。享年,一百零八……”
  这死讯来得太突然,慈祥的小老太太刚才还亲亲密密的和他们聊天,明明是道上传奇般的人物,敲敲拐杖出马仙派系都要抖三抖的元老,却也逃不过衰老与死亡……
  佘姐消沉了下来,一路都说不出一句话,饶是和胡太奶没有关系的李雪闻,也不由得感慨万千。谢崇森询问了胡家的出殡事宜,也郑重的确定了出席葬礼。
  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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