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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你点阳气怎么啦-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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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为什么要做梦?
  为什么要现在醒来?
  又为什么要重回梦境?
  白灵喘着粗气醒了。
  他正迈步向前走着,口袋里沉甸甸的零食提醒他,这里才是真实。
  佘姓姐妹正在窃窃私语,似乎在议论林姓兄妹的事,白灵听不太清楚。他突然想问:“姐姐,你们请仙之类,是跟着谁学习呀?师傅还是父母?”
  佘夏洌淡淡的看他一眼,不愿开口的模样,佘晴时喜欢这小朋友,她嗔怪的看妹妹一眼,应觉得说给鬼听无所谓:“我们家呢,是世袭制,别家也有师徒制。我家比较巧,母家纵狐,父家纵蛇,我们姐妹三人均与蛇有缘,便师从父亲;小弟和狐有缘,便师从母亲。”
  白灵点头,装作好奇的问:“雪闻哥说,墓中有天蛇蜕骨,可复活死人,真的这么神奇?”
  话音刚落,白灵明显看到李雪陵顿了顿脚步,只是没作声,继续向前走。
  佘晴时却笑了:“传言罢了。若真有如此神奇药方,当年皇帝们哪还有死的。”
  佘夏洌补充道:“有可能有,但有得必有失,天道掠夺不给予,逆天行道的代价远远大于所得。咱们一路走来,陪葬品都少见,若真有此宝物,不知藏的多深了。”
  谢一海深深睨了一眼默不作声的李雪陵,此时他们平安走到了甬道尽头,无论如何,这路现在看来是没问题的。
  他深吸一口气:“开门了啊,做好准备。”
  “咯吱……”
  “这是!”
  白灵惊了,也忍不住出声:“什么鬼?”
  眼前,是降三世明王。
  正面的,忿怒相铜铃眼正对着,磅礴的压力扑面而来,白灵急忙躲过那视线,似乎多看一眼都要被昧进去。
  又是一座高台,又是那片穹顶直下的雕塑群。
  可他们记得清楚,他们明明走的是底端的甬道!
  白灵不安的打量四周,木质栈道,四散飘逸的飞天,还有降三世明王极具压迫感的通天驻地的宝杖,正是刚才的墓室。
  狼眼手电朝下打去,隐约还能看到令人头晕目眩的二十多米高空下,九扇散落各方向的门。
  “这不可能!”李雪陵瞠目结舌,“没有爬坡,没有台阶,怎么回到的高层的高台?”
  所有人都记得清楚,他们从高台上爬下,选择生门,走过平坦无波澜的甬道,然后推门——
  没有人声称记忆有断点。
  白灵有,可他觉得那突如其来的幻境与其毫无干系,说了反而徒增事端,闭紧了嘴。
  几人决定再走一趟。
  事实上,出口和第一次出口有区别,第一次见到的降三世明王是侧面,这次是正面。无论路径多难理解,起码能证明不是原路返回。
  他们下到底层,生门有被打开的痕迹和脚印,说明方才的行动不是幻觉。
  “生门不对,我们继续试试休门和开门?”佘晴时提议,她在谢一海开口前率先发话,“三个生门呢,不一定是哪个。”
  十分钟后。
  降三世明王狰狞正面映入眼帘。
  又十分钟后。
  降三世明王狰狞正面再次映入眼帘。
  李雪陵这个急脾气,在精神崩溃边缘徘徊了,他捂住头哀嚎:“什么鬼?不是,你们感受到我们在上、上、上、上坡了吗?”
  没有。
  后面两次的开门和休门,白灵没有再陷入诡异幻境,只是佘晴时的客仙一直不安的蠕动着,不时发出“嘶嘶”的警醒声。
  “它在说什么?”李雪陵逼问,“它说了一路的话,它在说什么?”
  “没可在意的,”佘晴时摇头,似乎不想明说,“和我聊天而已。”
  “聊天?”李雪陵笑了,“都他妈什么时候了聊天?怎么没见你妹妹聊天聊得这么欢快呢?”
  谢一海意识到他情绪不正常,低声怒吼:“雪闻,发脾气有用?”
  “你敢说你不急?”李雪陵怒视看他,“可别装了,一个个的装淡定有用?她的出马仙说的也许是关键线索,你敢说你不想知道?”
  气氛一时尴尬极了,白灵为难的劝解:“先别内斗,吵也没用呀。姐姐,你能稍微说说你们在聊什么吗?”
  佘晴时叹口气,她庞大的脊椎抖动一下:“我不是有意隐瞒,真没有用信息。它说它害怕,要我们快离开,可能怎么离开呢?”
  “就这个?叽叽歪歪一路?”李雪陵显然不信,“说出来你自己信吗?”
  佘晴时哪料到他这么不留情面,脾气再好也急了:“你什么意思?我隐瞒线索我们姐妹出不去也会死在这,我隐瞒有好处?”
  “谁知道呢,”李雪陵嗤笑,“你自己说你们俩是因为救林明晚进来,我们怎么知道你们不是林家兄妹的帮凶呢?本身林明晚身处两处就很可疑好吗!”
  “你!”
  白灵快急死了,赶紧拦住想动手的佘夏洌:“退一步海阔天空,退一步春暖花开,退一步……呃,人间处处是真情,友谊第一比赛第二……”
  他老年表情包专用配字都冒出来了,俨然劝架劝到词穷。
  这次,谢一海不准备听劝阻了,要走中平之道,便是能确定是生门死门的六门之外,抛出面无表情门,另两门选一。
  李雪陵没有反驳,他还在气头上,待谢一海做出选择,利落开门,进门,扭头就朝前走。
  双胞胎姐妹没有选择,三个生门均是死循环,走死门风险更高,只得一咬牙跟着谢家兄弟进了中平之道。
  中平之道果然是不同的。
  一阵阴风窸窣,甬道更加狭窄,四处仿佛有东西在游走……
  白灵不安的回头看一眼,想看这扇石门后写了什么,却是两个字。
  “再见”
  什么?!
  白灵惊讶转头要喊住大家,却见眼前又是一片漆黑。
  他再次睁眼,场景转换。
  他正站在病床前。
  一个浑身插满管子的病弱青年,正躺在纯白到刺眼的床单上。
  身旁是之前见过的小男孩,小男孩长大了,十四五岁的样子,显出未来的好相貌来,穿着也叛逆了。
  少年不满的嘟囔着:“都睡七八年了,有什么好探望的……要我植物人这么多年,我恨不得让别人杀了我。”
  白灵顺口斥责出声:“少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少年扁扁嘴,知趣的撇开头。
  白灵这才开始打量环境。
  正如少年所说,面前人是植物人,用营养液维持生命。他的护工显然疲于应对客人,正疲倦的在凳子上打盹,大有随你们探望的意思。
  病床下大小盆子随便堆落一地,久病床前无家人,护工应付了事,家人也不做关心,着实看着让人心酸。
  那植物人面容平平无奇,面相却好,看着就舒服,本应是有大福之人。
  白灵很确定之前没见过这病人,第一眼看过去,却觉得十分眼熟、十分有眼缘。他想,也许这是我生前记忆,我或许生前认识他。
  他想要走到床尾,去看看这人名字,病房门却开了。
  来人却让白灵怔在原地:“谢……大佬?”
  一米九多的高个,气度不凡,英俊沉毅,可不就是谢崇森?
  只是“谢崇森”很是意外的看他一眼:“你认识我?”
  白灵不知如何回答,谢崇森也没有与他多交流的意思,只是走到床前,放下了手中一个牛皮纸袋。
  白灵摸不透谢崇森是探望者还是家属,说家属吧,对白灵和少年没有任何招呼意思;说探望者吧,放下牛皮纸袋就走,毫无多做停留之意。
  谢崇森真的头也不回的走了,白灵急了,赶紧追上前去:“谢崇森!你等等!”
  男人停下了脚步。
  他看不出神情的毫无波澜的眸子紧紧盯住追上来的白灵,一字一句地说:“你叫我什么?”


第42章 养鸽场老板可算来了
  原来他生前不认识谢崇森吗?白灵一时拿不定主意; 是他唐突了。
  说到底; 他无法确定哪边是梦,两边记忆均是真实存在,他掐了一下手心,很疼; 很真实; 他张张口; 又闭上了。
  谢崇森神色不定; 这让白灵有些害怕,谢崇森对外性格如何; 白灵很清楚。那双熟悉的日夜陪伴的眼竟也会有一天用如此淡漠的神情看他,白灵心里惆怅无边。
  白灵终究垂下头:“抱歉,是我唐突了。”
  病房里少年追了出来:“哥,你怎么了?这位是……熟人?”
  白灵强颜欢笑:“没事。”他拉住不明就里; 想要问个究竟的少年,强行进了病房。
  背后视线灼灼,白灵忍不住又一回头,对上了谢崇森还未收回去的紧盯的视线。
  白灵鼻子有点酸。
  唉; 谢大佬,你为什么非要出现在我的梦里呢?我很需要你; 我很担心你; 难道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这幻境也太真实了; 你看我的冷漠眼神也这么真实……
  他突然陷入了巨大的恐慌; 因为他想:万一这才是真实; 该如何?
  一个并不认识谢崇森的真实,一个做了荒谬怪梦的真实。
  梦里的欢声笑语,惺惺相惜;梦里的秉烛夜谈,同生共死,全是镜花水月,一厢情愿。
  那个为了他嘴馋,买下全家桶投喂;为了他打游戏,训斥亲弟弟;为了他一句抱怨,将自己衣服烧给他的“谢崇森”,也许才应该是假的。
  白灵突然想起看过的一本书里,讲过这样一段话:孤独这两个字拆开来看,有孩童,有瓜果,有小犬,有蚊蝇,足以撑起一个盛夏傍晚间的巷子口,人情味十足。稚儿擎瓜柳棚下,细犬逐蝶窄巷中,人间繁华多笑语,惟我空余两鬓风。孩童水果猫狗飞蝇当然热闹,可都和你无关,这就叫孤独。
  他当时只觉得,文艺,有深度,文笔好,仅此而已。
  可现在想起——
  这两句话中,每一个轻描淡写的形容词,都是经历过的泪与怨融合在里面。自己说起时云淡风轻,旁人听起只当笑话,却不知是重揭伤疤,抑或脓血仍汩汩殷流。
  白灵怔愣的那一瞬,万千思绪涌过,或许在谢崇森看来、旁人看来,只是与自己无关的几秒而已。
  这不是梦里的谢崇森,也不是说“我需要你”,“你对我们很重要”,“多谢你的帮助”的谢崇森。
  而是未经历过墓园惊魂,未经历过生死一劫,那场戏剧相遇的陌生人。
  白灵喉咙酸涩的想,那他什么时候,会遭人暗算,然后误打误撞踩烂他的坟包包呢?
  他想,我好卑鄙,我好恶毒,我竟然在期望谢崇森去经历这些。
  他又想,可经历了也没用啊,我是活着的,我没有坟包包,会去救谢崇森的鬼,也必定不是我了。
  我活着了,然后呢?
  我没有获得活着的开心,我却失去了一切。
  谢崇森眼见着喊住他的少年突然怔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然后泪流满面。
  那张明明浓墨重彩,称得上艳丽的小脸,竟满是不该出现的痛苦、悲伤,以及不敢置信。
  他想,难道是我的态度太过冷硬了?
  他有生第一次缓和了语气。
  “你找我有事?”
  白灵不受控制的重重点头,他眼前满是泪水,他狼狈的试图忍住,可徒劳。
  谢崇森掏出一只手帕递来。
  淡青色的棉麻手帕,带着谢崇森一贯的松香。
  “谢谢,”白灵语无伦次,“我,我只是把你看成了一个熟人……”
  谢崇森点点头,这里是医院,病人家属、探望者,突然情绪失去控制很正常。这一层多是久在病榻,治愈无望的患者,无论是过路者、还是医护人员,都已见怪不怪了。
  别人的忧伤、别人的生离死别,说到底不过是万千世事中的一颗而已。
  见白灵迟迟不出声,谢崇森又说:“我还有事,告辞。”
  白灵没有出声挽留。
  在谢崇森看来,他也许很可笑吧……
  说到底,做了那一场经历了美妙友谊、阴阳两界的怪梦的,也只有他自己而已。
  一直没敢出声的少年忍不住发问:“哥,你没事吧?怎么了突然?”
  白灵勉强摇头:“抱歉,我情绪有点不对劲。”
  他慢慢的走到走廊长椅上坐下,一个麻木的玩手机的中年男子默默朝旁边靠了靠,算是陌生人给予的最大的善意了。
  少年抬脚要给他买热饮,白灵没有阻拦。
  他哭的头疼,他不住想,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这里是现实,我和谢崇森不认识的现实,可我仍什么都不记得。
  少年十分钟后回来了,带来一杯热可可,白灵喝着暖心的甜饮,忍不住开口:“你认识他吗?”
  “那个男人?”少年摇头,“没见过。我还以为你认识他。”
  白灵轻轻点头,没回答。
  少年不认识他,看来他和少年不是道上天师一流。
  二人默默地喝了一会儿热饮,热可可温度散去,只是甜腻的饮品罢了,白灵仍喝光了最后一口。
  悲伤过去又能如何呢?
  不过是庸人自扰,徒生烦恼。并且意识到自己的无能为力。
  白灵苦笑,也便如此吧,梦做过一遍就够了,醒了之后,该满足了。
  他醒了。
  他正在迈步向前走。
  这甬道实在狭窄,越来越窄,窄到无法两人并排走。空气因为这拥堵似乎都凝固了,白灵一个激灵。
  他长叹几口气,又深吸几口气。
  天啊,天啊。
  他这是要魔障了。
  还好是假的,白灵捂住小心脏,他真一时无法接受,若关系那么好的好友不认识他……他该如何。
  “还没到头?”李雪陵抱怨,“怎么这么长?”
  “忍着,”佘晴时瞪他一眼,“你累我们也累。”
  她脊柱侧弯,本就不适合长时间的行走,每走一步都比别人多出几分力气,她难道不想离开这邪门地方吗?
  起初,私心一点说,佘家双胞胎在想帮助林明晚的同时,确实想进来摸点便宜,换谁不是这样呢?她们第一次来时年幼,如今自诩实力高超,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了。
  而在三个生门中循环反复之后,佘晴时意识到,情况失控了。
  不是实力高不高的问题,是在这个墓中,外来者只有被玩的问题。
  所幸李雪陵抱怨之后,甬道终于见底。
  几人深吸一口气,抱着开门不要再回去的希望,将门拉开——
  然后怔愣在原地。
  又是那里!
  这次的降三世明王方向变了,是右侧的方向,一张全新未见过的怒相,第三只头,咆哮面直入眼帘!
  “出不去了吗……”李雪陵喃喃,“可这里分明只是主墓群之外的侧室……”
  察觉到李雪陵话中信息,佘晴时瞬间追问:“侧室?你怎么知道?难道你有地图?”
  李雪陵摇头:“我猜的。这么大规模的坟墓应该有陪葬区,而我们陪葬区都没摸到,只在侧室打转了。”
  没人对原戊青方墓有更多了解,一听李雪闻只是猜测,佘晴时的激动如被浇水。
  她疲倦的不顾形象,直直坐在地上,佘夏洌担忧的问她难道不舒服,她只是摆了摆手。
  “休整一下吧,”佘夏洌担心姐姐,“咱们已经走了将近两个小时了。”
  白灵后知后觉的看看儿童手表,已经要十一点了。
  墓中没有日月,没有参照物,只有无尽的黑暗和寂静,实在觉不到时间流逝。他倒不觉得累,这几个人却是肉做的,尤其双胞胎姐妹花体型瘦削,她俩面色均苍白,看着病恹恹的,白灵猜测是以身养仙的后遗症。
  几人原地休整一会,吃了些东西补充体力,倒都是有先见之明的,背包差不多都是吃的,两个男生还带了压缩睡袋。
  可精神上的疲倦比肉体更累,想想看,走了两个小时,却都是原地打转,都是无用功,其产生的退缩远比消耗的体力更大。
  但放弃不是办法。既然有下墓决心,便不是跑马拉松想走就走的比赛,甚至原路返回都做不到。
  白灵给大家打气:“咱们才走了四个门,还有五个呢,按照一半的概率,怎么也快到正确门啦。”
  这里阴气充盈,白灵前所未有的有活力,也算有些优势。
  他一咬牙,提议道:“不然这样,反正这里阴气充足,我不累,我等会帮你们探路吧,如果十分钟后我没从洞口出来,你们就进去;如果我出来了,再试下一个。”
  “不行!”谢一海的拒绝脱口而出,他眉头紧皱,显然对他的说法很是生气,“万一走错了出不来怎么办!断然没有让你这小孩冒险的说法,说过了不要再提了。”
  李雪陵也摇头,认为不妥:“落单太危险。”
  可佘姐妹不是这么想的。
  她们二人不擅长体术,出马仙本是问事卜卦的,体力不济,又不想以身试险,佘晴时委婉的开口:“谢谢你,弟弟,我这有些符咒你拿着,万一有事就捏碎,我们进去帮你。”
  谢一海不敢置信的站起身:“你什么意思?”
  佘夏洌冷冷的出声:“他是鬼,是探路的最好的选择。再者,这是他自己提出来的,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言下之意便是——他不怕再死一次了。
  佘夏洌的理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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