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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我看你心情挺不错”
　　“是不错，这司机当的多值啊，还有送我糖衣炮弹。”
　　“你知道是糖衣炮弹还收。”
　　“怎么了你不会因为这个生气吧”
　　赵瑞怀坐到沙发上斜睨了他一眼；　用油盐酱醋混杂在一起似的口吻说道；　“刚才宋佳慈是不是告诉你我妈带着马明。慧来的事了这很好笑吗嗯好笑吗”
　　迟绪偏过头看了看那面单项玻璃；　一本正经的回答；　“不好笑啊。”
　　“那你还笑成那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和你相亲的……”
　　迟绪本打算和他解释自己会笑的原因，忽然想到论坛里的那个帖子，他明白；　这段感情里赵瑞怀要比他更患得患失；　没有安全感；　那么他就是错的，“嗯……你不想知道马小。姐和我说什么了吗”
　　“什么”
　　“她看到你中指上的戒指了，问我你是不是已经心有所属。”
　　“你怎么回答的”
　　“我就直接告诉她；　当然有啊，所以你别再来找赵总了，他是不可能理你的。”
　　赵瑞怀笑了一声，又瞬间严肃起来，“你骗傻子呢”
　　“你不信那就等着瞧，我保证她不会再来找你了。”
　　这个赵瑞怀倒是信，迟绪肯定是做了什么才会这么胸有成竹，“就算她不会再来找我了吧，可下班后我要去接高女士，估计得和她一起吃晚饭。”
　　赵瑞怀说完，就坐在那里盯着迟绪看。
　　他把心事写在脸上了，迟绪自然会顺着他的意，“不吃不行吗我不想你去……”
　　就撒撒娇，吃吃醋，耍耍赖而已，迟绪能豁的出去脸皮。
　　赵瑞怀果然高兴了，但他还是翘起二郎腿，用两个弯曲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脸，装作一副很为难的样子，“高女士让我去，我怎么拒绝啊。”
　　迟绪笑了，凑上去亲了他一口，带着唾沫那种亲，“这样行吗”
　　赵瑞怀不看他，改摸自己的下唇，“不太行。”
　　……
　　迟绪用几个吻让赵瑞怀叛逆了一次，去接高晴华的人是波叔。
　　这让高晴华觉得在马明。慧面前很没面子，同赵瑞怀冷战了好几天，而在这期间，迟绪的信誓旦旦惨遭打脸。
　　马明。慧居然又来公司了。
　　周五下班，迟绪一出电梯就在大厅里看到了她，马明。慧今天打扮的没有那日素净端庄，一身橘红色的小洋装衬的她皮肤雪白，分外娇艳明媚。
　　迟绪偷瞄了一眼身旁的赵瑞怀，见他放缓脚步，紧皱眉头，很不乐意和她交谈的模样。
　　迟绪想了想，先和马明。慧打了招呼，“马小。姐。”
　　马明。慧微微歪头，笑容如向日葵一般，“你们下班后有约吗”
　　迟绪有点不太懂，那天他看马明。慧的态度分明是对赵瑞怀没意思的，为什么会一个人主动到公司来找赵瑞怀
　　赵瑞怀也不懂，不过他没有迟绪那么多的考虑，他只想在迟绪面前证明自己的“清白”，“我还有些工作要处理，马小。姐有什么事吗”
　　马明。慧惊讶的向迟绪问道，“你们下班后还要工作吗”
　　迟绪当然得配合着赵瑞怀撒谎，“公司刚刚起步，赵总肯定要多辛苦一点，像我们领工资的才朝九晚五。”
　　迟绪只是惯性幽默，然而却意外中了马明。慧下怀，“那太好了，我能请你吃个饭吗”
　　“啊我吗”
　　“对啊，可以吗”
　　迟绪真的懵了，他本以为马明。慧请他吃饭是迂回政策，想通过他来和赵瑞怀牵桥搭线，可马明。慧看他的眼神，又显然不是那个意思……
　　迟绪看向赵瑞怀，眨了两下眼睛，满脸无辜的，就好像丁点没察觉到赵瑞怀的愤怒。
　　“怎么员工的私生活还需要上司批准吗”
　　赵瑞怀面无表情的收回视线，“不需要。”
　　马明。慧笑眯眯的又问了一次，“那，迟先生，我现在正式邀请你，和我一起吃晚餐。”
　　这位女士该不会……在赵瑞怀这里伤到了自尊心，想用这种方式故意讽刺赵瑞怀吧
　　迟绪脑袋里那根断了的线终于重新连接上了，他抬起手，十分腼腆的摸了摸耳垂，“可是我约了别人……”
　　他在向马明。慧展示自己的戒指，暗指那个别人是“女朋友”，没成想马明。慧却道，“这样啊，没关系，我们加个微信吧，等你有时间再约。”
　　话都说道这份上，迟绪也没有再推脱的理由，两人互加了微信后，马明。慧朝他们挥挥手便离开了。
　　“赵……”
　　赵瑞怀“哼”了一声，向停车场大步走去。
　　迟绪叹了口气，一溜小跑追上他，“赵总，你不能因为这个生我气啊。”
　　“为什么不能”
　　“她是你的相亲对象。”
　　赵瑞怀扭头看他，憋的脸都红了，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再“哼”一声，“不准理他。”
　　迟绪模仿他的样子摸自己的脸，“这个恐怕有点困难。”
　　他说完，赵瑞怀就笑了，小声的说，“你想让我在这里亲你吗”
　　“不，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有多刻意。”
　　……
　　当天晚上，迟绪收到了来自马明。慧的微信，他点开消息的时候，赵瑞怀就瞪着一双眼睛在旁边看。
　　——不好意思，今天有些莽撞了，我怕你误会我的用意，我是真心想请你吃饭
　　“问她为什么要请你吃饭。”
　　迟绪颇为尴尬的在键盘上输入赵瑞怀要他说的话——为什么要请我吃饭
　　——你看不出来吗
　　“你说看不出来，看我干嘛，难道你看出来了”
　　迟绪看着他那副被醋淹了的样子，放弃了自主权，直接把手机递给他，“要不你来”
　　赵瑞怀抱着双臂，瞟了他一眼，“我来什么，对人多不尊重，你赶紧回。”
　　迟绪深吸了口气，回复道——嗯，看不出来
　　——那好吧，我就明说了，我对你很有好感，想和你做朋友
　　迟绪感觉自己快要被赵瑞怀盯死了，他低着头问，“现在怎么回”
　　“你，随，便。”
　　就随便什么的，真讨厌。
　　迟绪求生欲十足的回复——抱歉，我不喜欢交朋友
　　——很酷啊，我更喜欢你了
　　“你回！我有女朋友了！”
　　——是什么样的人
　　“要长相有长相，要身材有身材，还特别有钱。”赵瑞华在他输入完这句话后又补充了一句，“比我大三岁，女大三，抱金砖。”
　　迟绪笑的肩膀都在抖，他看着赵瑞怀，好言相劝道，“要不别聊了。”
　　“不行！快发过去！”
　　这回马明。慧过了好一会才回复——听上去不错，可惜没有信服力，直觉告诉我，你根本就没有女朋友，难道我很差吗就让你这么排斥
　　“爱信不信，别回她了。”
　　赵瑞怀说完，就抱着他又亲又咬，恨不得将他吞到肚子里，这样才安全。
　　“疼……”
　　赵瑞怀立刻停下动作，看迟绪的眼神甚至变得小心翼翼起来，“我是不是有点过分”
　　迟绪被他突如其来的自省逗笑了，“干嘛这样问”
　　赵瑞怀的手臂骤然收紧，“我怕你会喜欢别人。”
　　“不会的，你要身材有身材，要长相有长相，还这么有钱，关键你还比我大三岁。”
　　“……可是，我，我总生你气，总让你哄我。”赵瑞怀心知肚明的说，“我有时候对你不好，你要是遇到比我更好的人怎么办”
　　作为彼此的初恋，他们不约而同的为还未出现的那个“更好”而感到不安。
　　“对我来说，这世界上不会有比你更好的人。”
　　“可能是你还没有遇到。”
　　“我只会在未来遇到更好的你，然后，更爱你。”
　　赵瑞怀的脸顿时红了起来，他想，迟绪怎么这么会说话啊，他怎么就说不出来这种肉麻又动听的话，他就只能说，“我也是。”
　　……
　　马明。慧的追求没有因迟绪的不回复而停止。
　　周一下班，她又一次出现在公司门口，当着众多员工的面对迟绪挥手，“嗨！”
　　众多员工当中有宋大明白，迟绪已然预感到即将传遍公司的风言风语，他无奈上前，对马明。慧道，“马小。姐，我很抱歉，那天在微信上我骗了你，但我的确有喜欢的人，你不是说过，不想嫁给一个心有所属的人吗。”
　　“是这样的没错。”马明。慧笑盈盈的看着他，“上大学的时候，有很多男人追求我，大部分原因是娶了我可以让他们少奋斗二十年，我很好奇是什么样的人能让你放弃这二十年。”
　　“和旁人无关，是我不求上进。”
　　“所以你真的不打算和我试一试”
　　“嗯。”
　　马明。慧忽然凑近他，“好吧，既然如此希望我们可以做朋友，我很欣赏你。”
　　她的背景迟绪多少清楚，不愿得罪，“我的荣幸。”
　　“你太客气了……不过，女人的直觉告诉我，我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迟绪下意识的转头，赵瑞怀正朝着这边走来，轻度近视的迟绪甚至看不清他的脸，却可以从他的步伐中感受到他的愤怒。
　　这很糟糕。
　　作者有话说：地下恋马上就要曝光了嘻嘻嘻嘻


第86章　
　　迟绪轻轻的舒了口气；　淡定的转过头，笑着对马明。慧道；　“马小姐，任谁看来你都是在利用我引起赵总的注意。”
　　“是吗可我怎么觉得他是冲着我来的”马明。慧耸耸肩；　颇为轻描淡写的说道，“算了，先走一步；　有时间再聊。”
　　“好的。”
　　赵瑞怀到迟绪跟前时；　马明。慧已然开着车“逃离现场”了。
　　“她又来干什么”他的语气硬邦邦的；　又说不出的好听，或许是天气太热，穿的太多，走的太急；　他脸上沁出了的汗珠；　在阳光下将他的皮肤显得很诱人。
　　迟绪就这么看着他；　将这一幕定格在自己的脑海中。
　　“你知道我上周去茶馆；　医生和我说什么吗”
　　这是迟绪第一次和赵瑞怀提起他和心理医生的谈话，赵瑞怀顿时忘却了刚刚的事，低下头迫不及待的问他；　“说什么了”
　　“他说；　我心里那栋破破烂烂的房子已经被推倒了；　铺平了。”
　　“嗯”
　　“我要重新盖一栋。”
　　赵瑞怀怔了片刻，忽然笑起来，“心理医生说话都古古怪怪的。”
　　迟绪也乐呵呵的附和他；　“是啊。”
　　“所以马明。慧到底来找你干嘛”
　　“嗯……我保证，她绝对不会再来了。”
　　“如果再来怎么办”
　　“你让我干嘛我干嘛。”
　　“好，回家。”
　　迟绪跟着他，一步步走进暖意融融的阳光里，那段鲜红的，潮湿的，带着血腥味的记忆，将全部被他取代。
　　迟绪要盖起一栋漂亮的新房子，和他一起住进去，共度无数春秋，无论窗外下多大的雨，又或是漫天的风雪，有他在就没什么可担忧的，连汗珠都能像钻石一样闪闪发光，
　　……
　　正如迟绪所预料的那般，第二天上班公司里就传起了风言风语，说总裁的相亲对象喜欢上了总裁的秘书。
　　豪门，阶层，三角恋。
　　这些元素凑在一起，不需要多么复杂的剧情就很刺激，所以大家都忍不住私下议论，传着传着自然会传到迟绪耳朵里。
　　只是迟绪没想到，告诉他这件事的人会是高宁。
　　“你为什么要特意告诉我”迟绪靠在楼梯间的墙壁上，手里还拿着宋佳慈给的冰咖啡，他是被高宁突然拽到这里来的。
　　“我……”高宁语塞了一瞬才气呼呼的开口，“我还不是怕影响我表哥的名声，那个马什么，真的在追求你”
　　虽然这勉强也能称得上是事实，但高宁这么轻易就相信了，还是让迟绪觉得有点好笑，他解释道，“没有，只是那天高董事来公司时，我送她和马小姐一起去商场，马小姐的东西落在了我车上，昨天特地来取，我们总共才见过三面而已，你就这么转告其他人，都是知识分子，不要偏听偏信，闭着眼睛乱传八卦。”
　　“哦，我知道了。”高宁习惯了听迟绪的命令，老老实实的答应完发现不对劲，他找迟绪的目的可不是为了给他澄清谣言，事实上打听马明。慧的事也只是借口而已。
　　他要找迟绪干嘛来着
　　高宁一时间想不起来了。
　　“没别的事赶紧回去工作吧，你最近表现的不错，你们部门经理跟我表扬了你好几次。”迟绪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了。
　　高宁愣了会，慢半拍的反应过来，他找迟绪就是为了这个。
　　二十分钟前高宁拿下了一个国外旅游团的大订单，经理当着众多员工的面好一通夸他，末了又说，“要是迟秘书知道，肯定得大吃一惊。”
　　于是高宁在父母和表哥之前，跑来向迟绪炫耀，他急于得到迟绪的认可，想要证明自己有所长进。
　　可见到迟绪后，高宁的注意力就出现了偏差，他看着迟绪细而白的脖颈，想着表哥果然是怕大姑察觉，最近没有留下痕迹，他打量着迟绪的衬衫，猜测着那一定就都在身体上，像雪地里盛开的红梅花。
　　高宁暂时想不通自己为什么这样在意迟绪，趋利避害的本能也让他不要去深想。
　　无法逃避的是，他有点馋迟绪煮的面了。
　　可以确定的是，迟绪肯定不会再给他煮。
　　高宁从未这么清醒的认识到，他在迟绪眼里真的只是赵瑞怀的表弟，一个不怎么招人待见的亲戚。
　　三角恋的谣言通过各种渠道也传进了高晴华的耳朵里，高晴华起初真的没相信，毕竟自己儿子不管从长相、身高、家世、能力、性格……就性格可能稍微差了点，剩下的哪样不甩迟绪这个秘书一万八千里，马明。慧是眼睛瞎了才会弃明投暗。
　　然而当高晴华给“准儿媳妇”打电话试探她和儿子的感情进度时，却得到了她眼瞎的噩耗。
　　马明。慧是这么说的，“高阿姨，您说我身上是不是缺少女性的魅力您儿子心有所属看不上我也就算了，您儿子的秘书也看不上我，我实在太难过了，大概要自己一个人好好冷静一阵，不能陪您去逛街了。”
　　马明。慧说到最后都嗓子眼里都出哭腔了，卑微吧。
　　可她却有条不紊的表达了自己的意思，首先，你儿子心有所属你心里没有点b数吗还拉着我上门相亲是要打我的脸既然你打我的脸，那我回击一下不过分吧事情都到这个份上了，咱们俩就暂时断绝来往吧，就酱紫，债见。
　　高晴华气的手都哆嗦了，愣是对着电话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琢磨半天才找到重点。
　　心有所属马明。慧怎么知道的
　　怎么好像全世界都知道她儿子有个对象，就她不知道！
　　……
　　又到周六，吃过饭后赵瑞怀开车载迟绪来了茶馆，老大爷就坐在门口等他下象棋，连茶水瓜子都备好了。
　　赵瑞怀挽起衬衫的袖子，笑呵呵的坐在他对面，“您还不服啊。”
　　老大爷下了二十年象棋，鲜有败绩，在赵瑞怀这个年轻人身上频频碰钉子，他能服气才怪，正所谓从哪跌倒从哪爬起来，死之前他一定要在把自己的面子找回来，“别说没用的，抓紧时间。”
　　赵瑞怀抬眸看了一眼身旁的迟绪，“那我等你。”
　　“嗯，我很快就下来。”
　　迟绪在包厢里的时间越来越短了，所以老大爷才会着急。
　　迟绪上了二楼，医生已经坐在窗边等他，桌子上摆着一张a4纸和小学生用的蜡笔，“会画画吗”
　　“不太会，只在一二年级的时候上过特长班。”
　　“没关系，随便画点你喜欢的。”
　　迟绪拿起笔，没有多想就画了房子，棕色的屋顶，灰色的墙面，深蓝色的田字窗，还有大树，青草，鲜花和太阳。
　　心理医生笑道，“还真是一二年级的水平啊。”
　　“还好吧……”
　　“你是不是急着下去”
　　迟绪一边画画一边无意识的点头。
　　他用了十五分钟，将那张a4纸的每一处的填上了颜色，画的满满当当，没有一处空白，大概因为是自己画的，迟绪真心认为好看，而且很高级，不比画展里那些艺术品差到哪里去，“这个……我能拿回去吗”
　　“为什么要拿回去上次你给爸妈写的信可是当场就烧掉了。”
　　“这不一样。”
　　“的确不一样。”心理医生将蜡笔按颜色排列好重新放回盒子里，“上一次是告别，而这一次是新生，迟绪，恭喜你，你可以自行安排周六上午十点后的时间了。”
　　迟绪愣了愣，“结束了吗这么快”
　　“你认为该多久呢三年，还是五年”
　　他猜的非常准，迟绪不太好意思的笑笑，“我真的以为要三五年。”
　　“没办法，谁让我医术高超，哈哈，开个玩笑。如果楼下没有人等你，或许就真的要三五年。”心理医生站起身，握了握迟绪的手，“希望这是我们最后一次以医患关系见面。”
　　“嗯，但下周六我可能还会来，我很喜欢这。”
　　“我当然希望你每周六都来，毕竟这间茶馆是我开的，祝你未来过的愉快，再见。”
　　在迟绪震惊的目光下心理医生脚步轻快的离开了。
　　下楼时，赵瑞怀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