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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我成了老板的小心肝-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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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瑞怀一听,乐了,“开什么玩笑,我从来不骂人,你没听过酒后吐真言吗,我那说的都是实话。”
  他对傅一辰的仇视显而易见,迟绪忍不住问他,“你能告诉我,我和傅一辰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吗?”
  “……我也不太清楚,我只知道你很讨厌他,记住,是讨厌。”
  讨厌和恨是完全两种不同的含义,恨与爱一样,是在心中占有一席之地的情感,而讨厌则是生理性的厌恶,就像肮脏恶臭的垃圾,看一眼都不情愿。
  傅一辰到底做了什么,才会让他讨厌。
  察觉到迟绪眼里的探究,赵瑞怀忙道,“你不要想着去找傅一辰打听,他那张嘴黑的都能说成白的。”
  迟绪眼眸弯弯的笑,企图终止这个话题,“我去洗漱,你换衣服吧。”
  赵瑞怀看着迟绪的背影,就像一个操心的老父亲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自己叛逆不听话的儿子。
  他怎么就不明白呢,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虽然气小迟绪不懂事,但赵瑞怀不想让他吃一丁点亏,他知道迟绪一旦产生好奇,必然会通过各种方式找到答案,与其让他从别人口中得知,不如自己主动告诉他,“好像和日记有关。”
  正在喝粥的迟绪猛地看向他,“日记?”
  “嗯,你是不是有写日记的习惯?你是不是在日记里写过关于傅一辰的事?”赵瑞怀一边说一边酸溜溜。
  迟绪既然在日记上栽过跟头,就绝不会重蹈覆辙,他这辈子算是没有机会看到有关自己的,充满爱意的日记了。
  真是可惜。
  “你怎么知道…… ”迟绪小时候母亲为了培养他的写作能力,让他把每天发生的事都写成日记,渐渐的迟绪养成了写日记的习惯,父母意外身亡前,他的日记里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爷爷给他买冰淇淋,爸爸给他做了弹弓,被捧在手心里的小孩,阳光开朗,无忧无虑,每一篇日记的结尾都是“今天真开心呀”。
  而父母和奶奶接连去世后,他的日记里便失去了许多人物,也没有任何可以书写出的快乐,只剩下一篇篇从报纸上剪下来的新闻以及一片片在纸上干涸的泪水。
  直到他考上大学,他的日记本里重新有了光彩,傅一辰成了他日记中的主人公,每当从傅一辰身上获取星点温暖,他都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谨慎小心的用最温柔的字眼,妥善的记录下来,然后将日记本藏在枕头里,枕着它方能安然入睡。
  赵瑞怀并不知道那本日记里包含着迟绪年少时全部的温情,“你的日记,似乎是被很多人看到了。”
  迟绪的脸色瞬间惨白。
  赵瑞怀看着他,忽而心中抽痛,因为此时小迟绪的表情,和那日迟绪在健身房遇到傅一辰时的表情完全吻合,他酸的倒牙,说话也没了顾忌,“你和傅一辰不是室友吗,搞不好就是他把你的日记拿给别人看的。”
  “别说了!”迟绪猛地站起身,撞到了面前的碗,赵瑞怀清晨起来煮的粥热腾腾的洒了一桌子。
  “你——你冲我发什么脾气!”赵瑞怀被他气的手发颤,心想还是几个月前的小直男比较乖,这位简直小祖宗一个,太难伺候了。
  迟绪忍着泪意,一开口却是浓浓哭腔,“你骗我……”
  “我骗你?你又不傻不痴,日记里写了什么你自己心里也清楚,你会主动拿给别人看吗?还是说你会主动告诉我?”赵瑞怀是想和他讲道理的,只是情急之下嗓门大了些,听上去就像在吵架。
  迟绪咬着下唇,转身跑了出去。
  赵瑞怀没有追,他也堵得慌,他也想掀桌子往外跑。
  如果不是迟绪的记忆回到喜欢傅一辰的那一年,他永远也不会知道,迟绪对傅一辰的感情居然这么深刻。
  少年压抑的感情一旦爆发,自然轰轰烈烈,相比成年人的细水长流,有过之而无不及,赵瑞怀觉得迟绪爱初恋胜过爱他,心里怎能好受,又痛又酸的,比醉宿还难过。
  他沉着脸将桌子上的一片狼藉收拾干净,拿着车钥匙下了楼。
  公司里还有一大堆工作等着他,理智在催促着他去完成属于自己的责任。
  赵瑞怀打开车门,又用力的关上。
  工作就在那里,无非是加个班的问题,他的责任可长着能到处跑的两条腿。
  ……
  赵瑞怀站在迟绪家门口,不急不缓的敲着门,他敲了足有十分钟,迟绪才在里面把门打开。
  “换个衣服用了这么长时间,还去不去公司了?”见迟绪换了一身干净衣服,赵瑞怀才如此问道,他已经疲于为了傅一辰和迟绪争吵,试图装作若无其事。
  而迟绪并不愿意这样,他极力保持镇静的盯着赵瑞怀,“我今天不去公司了。”
  “那你要去哪?”
  “放心,我不去找傅一辰,我要回民大,确认一些事。”
  “……我陪你。”
  迟绪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周六民大的校园里非常安静,唯有灰突突的小麻雀成群结队的在枝头上叽叽喳喳。
  对迟绪而言,他只是假期结束后的学生,可对赵瑞怀来说,这美丽端庄的校园却是阔别已久。
  人生还真是神奇。
  赵瑞怀万万没想到,他和迟绪同为民大学子时互不相识,多年后却能和大一的迟绪并排走在校园的林荫路上。
  就是这条林荫路。
  他在这条路上第一次和迟绪搭话,纠正他的英文发音,小书呆子又冷又酷,看也不看他一眼。
  赵瑞怀只恨那时候的自己一门心思的想要在毕业后大展宏图,要是他那个时候就认识迟绪,还有傅一辰什么事。
  不过……
  赵瑞怀看了一眼又冷又酷的小迟绪,他想,如果自己那个时候就认识迟绪,一定会被他气的带着一身肥肉英年早逝。
  “你到底要找谁啊?”
  “我们系的教授,他原本对我很好,可我之前来找他问傅一辰的联系方式,他表现的很奇怪,我觉得他知道内情。”
  赵瑞怀拦住他的去路,像个复读机一样,“你来问傅一辰的联系方式!”
  “嗯。”
  “什么时候的事!”
  “没在医院遇到你之前。”
  这下赵瑞怀就顾不得生气了,他劫后余生似的感到后怕,活活吓 出一身冷汗。
  要是迟绪在遇到他之前联系傅一辰……
  赵瑞怀都不敢往深了想。
  “那个教授叫什么名字?”
  “你问这个干嘛?”
  “好歹这也是我的母校,说不定我能帮你找到。”
  迟绪把名字告诉他,赵瑞怀到一边打了个电话,回来的时候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我们去职工楼,去他家。”
  学校里许多资历深厚的老教授都住在职工楼,赵瑞怀上大学的时候和系里教授关系好,还经常到这边吃饭,轻车熟路的找到了管理系那位教授的家。
  开门的是教授的妻子,她看到迟绪都怔了一下,可以想见当年迟绪有多么出名,“你们有什么事吗?”
  “我是赵瑞怀,想找教授打听点事,他在家吗?”
  教授妻子立即露出了亲切无比的笑容,“在的,他在练字,你们请进吧。”
  两人进了门,正好教授从书房走出来,他先看到迟绪,疏离的眼神中掺杂着些许的惋惜,随即视线落到赵瑞怀身上,同样笑的亲切,“是你啊。”
  “教授认识我?”
  “怎么会不认识,你作为优秀毕业生回母校演讲,我还坐在台下听呢。”
  赵瑞怀想起来了,他毕业第二年给民大捐了一栋楼,所以受邀回学校演讲过,老教授对他印象深刻,绝不是因为他的演讲出色。
  “教授……”
  看向站在赵瑞怀身旁的迟绪,老教授长长叹了口气,迟绪是他带过最优秀的学生之一,虽然家境清贫,但刻苦努力,很是乖巧听话,他也曾对迟绪抱有厚望过,只可惜迟绪闹出了太多的风波,一度让他失望透顶,“有什么事坐下说吧。”
  三人在沙发上坐下,教授的妻子送来一壶热茶后便回了卧室。
  “教授,我意外失去了记忆,现在记忆停留在大一期末,我想问问您,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迟绪来过一次,在老教授这吃过软钉子,他也不再寒暄客套,直接表明了来意。
  “失忆?难怪你前段时间来找我打听傅一辰……你等等……”老教授忽然起身走进书房,过了一会,他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记事本坐回到沙发上。
  迟绪的身体开始颤抖。
  那是他的日记。
  他藏在枕头里的日记。
  “当年你的日记,不知道被谁公开,在管理系传阅,几乎每个学生都看了一遍,影响十分不好,就被我没收了,我找你谈过一次……可能言辞有些过激,把这本日记还你的时候,你给撕开了,我心里有些愧疚,想着说不定什么时候你又想拿回去了,就把它整理好了,但那之后,你就再没找过我。”老教授又忍不住叹气,他不是不为自己当年对迟绪的态度感到后悔,可原本对他很是尊重的迟绪在那之后,甚至不正眼看他,渐渐的他也厌烦了这个学生。
  如今也算给他一个承认错误的机会。
  老教授将日记本轻轻放到迟绪面前,“是我这个做老师的思想不够开明,现在想想,你也没有做错什么。”
  赵瑞怀按住那本日记,紧盯着老教授,“我当时也听到过一些传闻,说迟绪对傅一辰纠缠骚扰,这些传闻是真的吗。”
  “也不是,你看他……”老教授的视线落到低着头的迟绪身上,“你看他像是能做出那些事的人吗,不过是学生们以讹传讹,越传越离谱,其实学校里也不是没有同性恋,大家对此的包容性还是很强的,一本日记也不算什么大事,就是傅一辰……他本人对这件事的态度,是反感的,他在学校里人缘极佳,那些排挤迟绪的同学,不过也是为他出头,说到底,有错的只有那个公开日记的人和我这个不负责任的老师。”
  “那有人知道是谁公开了迟绪的日记吗?”
  “这个,我真的不太清楚,已经过去太久了。”
  “那傅一辰知道吗?”
  迟绪忽然拉住他的衣摆,声线颤抖,“算,算了,别问了。”
  察觉到赵瑞怀对迟绪的维护,老教授微微一愣,下意识的问道,“你们是?”
  赵瑞怀没有丝毫犹豫的反握住迟绪的手,郑重其事的回答,“我喜欢迟绪,我正在追求他。”
  “啊?”
  “教授,您觉得我和傅一辰相比,谁比较优秀。”
  “当然,当然是你了。”
  “那您觉得,我有希望吗?”
  “……这个……”
  “我觉得我有。”
  “哦……”
  “如果那届的学生有人回母校探望您,请您一定要告诉他们迟绪最新的感情进展。”
  “……”


第61章 
  从教授家离开后; 两人顺着职工楼走到了附近的小湖畔。
  这一带住着许多退休的老教授,有的在家里搞学术; 有的则帮子女带孩子,赶上周六天气好; 都把小孩带出来遛弯晒太阳了; 孩子们凑在一块做游戏; 相互追赶,笑声清脆,那天真活泼无忧无虑的模样让迟绪不由驻足侧目。
  “我们在这坐一会吧……”赵瑞怀看着他,声音轻轻的提议。
  “嗯。”
  迟绪很平静的坐在湖边长椅上; 他的双腿向外延伸; 修长又笔直; 而那本日记被他压在膝上; 从出现至今,一页也没有翻开过。
  他当然无需翻开; 那上面的东西都是他亲手写的,就在不久前。
  赵瑞怀强忍着酸意和好奇,只当那本日记不存在,故作轻松的说,“今天真暖和啊,跟夏天一样。”
  是啊,穿短袖也不会觉得冷。
  迟绪都不知道自己的手为什么这样凉; 就像在冬天; 就像攥着一团雪; 他忽然好想让赵瑞怀牵住他,赵瑞怀的手向来干燥温暖。
  这种突如其来的念头在刺骨的冰冷中愈发强烈,可迟绪却始终没有任何动作,他沉默着望着湖面的波光粼粼,望着里面的蓝天白云,试图让大脑放空,享受这一刻的宁静,可那张苍白的脸上却是实实在在的痛苦和煎熬。
  原来没人喜欢他啊。
  当这句话出现在脑海中,迟绪便再也无法克制自己的眼泪,豆大的泪珠悄无声息的滑落,在阳光底下分外剔透晶莹。
  “你,你哭什么?”赵瑞怀是真的困惑,甚至有点生气,“你都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了,还为他哭?!”
  迟绪被他说的,也觉得丢脸,他用袖口抹了一把眼睛,眼泪却流的更急促,一串一串的往下掉,擦都擦不干净,迟绪放弃了,他低下头,嗓音沙哑,近乎恳求的说,“你可不可以,让我自己待一会。”
  “不可以!”赵瑞怀已经尽力表现一个男人的大度了,可迟绪一副因失恋而痛不欲生的模样,犹如一把往他心口戳,还不断搅动的匕首,他无法再一声不吭的忍受。
  他太嫉妒了。
  自打迟绪对他表露爱意的那天起,迟绪看他的眼神里总是充满了各种情愫,那眼神是天底下最动听的情话,不必开口说的情话,赵瑞怀听得真真切切。
  “全世界任何人或事都不如你来的重要”
  “我要把一切都给你”
  “我会永远在你身边”
  这让赵瑞怀长出了翅膀,飞到了云端,浑身轻飘飘的,沉醉于这场美梦般的恋情。
  即便迟绪因为傅一辰失去记忆,把他忘得一干二净,他也能把这小小的波澜当成情。趣,满脑子想着等迟绪恢复记忆后,好好和他讲一讲这段时间发生的事。
  赵瑞怀含着金钥匙出生,是上天眷顾的天之骄子,生长在父母的羽翼下,接受着高等教育,得益于丰厚的社会资源,在后天培养下,他拥有了超乎常人的远见,且不骄不躁,对任何事充满耐心,因此,他总能轻易得到自己想要的,他的人生顺风顺水,从未有过挫败,就连恋情,他也是被捧在手上的那个,被全心全意爱着的那个,全世界最好的一切他都拥有,又何谈嫉妒?
  可这一次,迟绪的记忆回到了爱着另一个人的时刻,只要一想到迟绪年少时的欢喜和忧伤都是为另一个人,而那个眼神也并不独属于他,赵瑞怀的心就被嫉妒疯狂的啃咬。
  他不得不嫉妒的人是阴沟里的蛆虫,这一点更让他感到屈辱和难堪。
  赵瑞怀一把夺过那本日记,并将它高高举起,黑色封皮如乌云蔽日,明媚的阳光骤然消失,“你摸,摸着良心说,我对你,怎么样,我说什么,什么你都不信!行,不信,你,你想来证实,我工作都不顾了,陪你来!”
  如果可以,赵瑞怀真不想和他吵,他根本就不会吵架,一激动话都说不利索,可要是不说点什么,赵瑞怀实在太憋屈,他觉得自己快要忍吐血了,“那你能不能,能不能把我当个人看!也顾忌一下我的感受,我好歹也是你老板!”
  其实说到这里,赵瑞怀就已经是在刻意挑衅了,他想让迟绪反击,虽然他也气小迟绪总和他对着干,但总比一个人坐在这里哭强。
  宣泄一下,心里就舒坦了。
  他刚刚试验,亲测有效。
  迟绪抬头,眼睛红红的盯着他看,像一只被猎人抓住长耳朵拎起来的小兔子,失去了挣扎的能力,只能发出一丝细小的声音,“还我……”
  赵瑞怀既心疼又生气,可他不能就这么把日记还回去,说真的,那样太没面子了,“你不哭我就还你,要不我就给你扔湖里。”
  “你还给我!”
  看他有了点精神,赵瑞怀心里更别扭了,“不还!”
  迟绪忽然站起身去抢自己的日记,别看赵瑞怀以前胖,可他也是个灵活的胖子,篮球社里的骨干,实力中锋,反应力极快,轻而易举的躲开了迟绪,把日记举的更高,甚至踮起了脚。
  迟绪这会的确忘了难过,他只想拿回那本藏有他羞耻过往的日记,他扑到赵瑞怀身上,扯着赵瑞怀的袖子,蹦着高去抢,“还我!”
  “就不还!”
  赵瑞怀在和迟绪闹着玩,可迟绪是真下死手,见自己根本碰不到日记,便跳起来用力踩在赵瑞怀的脚背上,赵瑞怀吃痛,下意识的弯腰,迟绪立刻将日记本夺了回来,随即远远避开他。
  赵瑞怀蹲下身,按住自己的脚尖,倒吸了口凉气,“嘶——你疯了!”
  迟绪漠然的盯着他,“是你先动手的。”
  “你!”赵瑞怀本该和他争执几句,和对上那双漆黑且冷漠的瞳仁时,就半个字也难出口了。
  赵瑞怀忽然认识到,眼前的这个迟绪,才是他真正的模样,看透人世间冷暖,心如磐石般坚韧却也坚硬,年少已如此,那浸。淫更为残酷的社会几年又如何?
  赵瑞怀不觉得他跟在自己身边,整日里和那些人精似的老油条打交道,会变的多么柔软天真。
  所以,他是撞了什么大运才焐热了这块和他有仇的石头?
  傅一辰又凭什么?
  脚趾不那么痛了,赵瑞怀站起身,隔着三五米的距离,轻声问他,“你现在还喜欢傅一辰吗?”
  迟绪捧着那本日记,摇了摇头,他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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