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舔狗的求生之路-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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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别绝对不是第一天这么做,前几个月估计没少在北冥宫摸索,怕不是早把北冥宫的地形摸了个透。
  。
  姜别抹了一把脸上的污泥,从泥坑里爬出来,北冥宫他妈的修那么大做什么?幸好他之前发现宫内的枯井连同外面的烂泥塘,不然他就交代在这了。
  姜别修为比不上楼清尘,传送符的效果自然也不如楼清尘的显著。楼清尘画的能传十万八千里,姜别的能传个方圆八百里那就不错了。
  偏偏北冥宫修的还那么大,姜别差一点就传到看大门的脸上。
  雨雪霏霏,乘着刮在竹林间的风,恨不得要把姜别单薄的衣衫刮破。
  也没机会偷件厚实点的衣服,姜别使劲搓了搓手,把双手放在嘴边呵了口气,随后捂在冻红的耳朵上。
  可是姜别手还没放到耳朵上,身体一僵,猛地拔出悬在腰间的无心。
  只听“铮”的一声,红刃白光交错,一把匕首被姜别堪堪打落。
  翠林白雪中,走出一位黑色的身影,夏小正。
  那一只独眼,是地狱的恶鬼。
  夏小正从袖中抽出短刀,直奔姜别而来。
  姜别举剑阻挡,兵器相接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夏小正红着眼睛像头发疯的猛兽,哑着嗓子道:“早看你不顺眼,今天终于能痛痛快快地杀了你。”
  姜别嘲笑道:“杀了我?你不是不想做容器吗?你更应该把我交给夏慈恩,好让自己免遭厄运啊。”
  夏小正被戳中心事刀锋一顿。姜别接着道:“不光是你母亲,连你都是靠着当容器才能获得地位。你若是没了容器这个身份,夏慈恩连看都不会看你一眼吧?”
  言语间姜别一转无心的剑锋卸了刀力,侧着划过短刀的刀面,顺势割开了夏小正的胳膊,鲜血喷涌而出。
  夏小正快步后腿,姜别却一改往日畏缩的作风,一个健步跟上,抬手一个横劈,把夏小正的面罩划出一道口子,从左耳至右耳,一道猩红的伤横贯鼻梁,鲜血瞬间浸透了面具。
  还没完,姜别心中念叨。他一丝都不能懈怠,不是往日在神行岩的打打闹闹,夏小正是真的会杀了他。
  风雪已经把姜别的双手冻得失去了知觉,光是握住无心都要费不少力气。必须速战速决,他的身体坚持不了多久了。夏小正既然敢伤害这幅壳子,就说明没把他的位置上报给夏慈恩。只要杀了夏小正,他还有机会活。
  夏小正显然没想到姜别能有与他不相上下的能力,单手自下至上抛出一把匕首,姜别立刻后退,刀尖擦着姜别的鼻尖而过。两人这才分开一段距离。
  夏小正眯着仅剩一只的眼睛笑道:“看不出你竟有这种本事。”
  姜别只有练气五阶,按道理是断断没有和夏小正交手的机会。如今无心在手得到了些灵力,才让他能比划一二。
  但好马也要配好鞍,姜别的剑法想来是本身就不弱,不然恐怕是连无心剑都提不起来。
  姜别捂紧流血的鼻子,咬着嘴唇一言不发,生怕无心脱手。
  “姜别,我劝你别再用无心了,再用下去你可就要失去意识,成为无心的傀儡。”这次换夏小正打开话匣子了,“你不用无心根本打不过我的,放弃吧。”
  放弃个屁!不用无心难道去死吗?
  姜别反手挽了个剑花冲上去,在落叶和风雪间,无心的红锋如同鬼魅掠影,连绵不断,击碎夏小正呼吸间的每一寸空气。步步紧逼,招招致命,一连割了夏小正一身细密的伤口。
  “说来你可能不信,我是个剑修。”姜别的无心压在夏小正的短刀上,“除了楼清尘外,我是整个神行岩剑法最好的。”
  姜别说他比晏子萧比蒋岩都努力不是没有自知之明,抛去修为,晏子萧和蒋岩的确不是他的对手。
  “剑法最好的?”夏小正反问道,“是魔修的剑法吗?”
  姜别听闻一顿,随即反应过来不好。但呼吸间的停顿足以让夏小正一转攻势。
  夏小正一转刀换了一套剑法,角度刁钻,不讲道理。这套刀法竟和姜别所用的如出一辙。
  姜别怒了,他从来没有这么生气过,一个北冥宫的人从哪里偷学到了神行岩的剑法?姜别突然侧身而过,已经适应剑法节奏的夏小正刺了个空,再回身,一把无心冲着他面门落下,夏小正忙用短刀抵挡,无心距他不过寸离之间被挡下。
  “你为什么会神行岩的剑法!”姜别红着双眼吼道:“不说我就扎爆你最后一个眼珠子!”
  “哈哈哈哈哈什么神行岩的剑法。”夏小正像听了什么好笑的故事一样,“我说那是魔修的剑法你听不懂吗?我不想给敖放当容器,我爹逼我学会那剑法我也不稀罕用。倒是楼清尘骗了你啊,教你魔修的剑法你还当宝贝似的。被人卖了还帮别人数钱,为了神行岩而死?别叫人笑掉大牙了哈哈哈哈哈哈。”
  “闭嘴!”姜别一用力插下无心,“我就算死也要死在神行岩!咳——”
  无心停在半空,姜别瞪大眼睛咳出几口血,手一脱力无心被打到一旁。
  愤怒让姜别疏忽大意,没注意到夏小正摸过最开始被姜别打落的那柄匕首,一刀插在了姜别后背上。好在夏小正受伤力道不稳,没有插到要害。
  姜别在被夏小正翻身压过之前,立刻拔出背后的匕首,疼痛让姜别两眼一懵。
  霎时天旋地转,夏小正骑到姜别身上,短刀直冲右眼插来,肌肉记忆让姜别顺势把匕首挡在眼前。
  好在把匕首拔出来了,不然这压一下子估计直接给姜别戳个窟窿。
  不过随着匕首拔出,姜别的伤口开始血液喷薄而出。
  本就受不了寒冷的身体此时更是脱了力,指间冰凉,麻木。
  眼睁睁地看着夏小正冰凉的短刀接触到姜别的皮肤,戳开一个小口,鲜血从中流出挡住了姜别右眼的视线。
  这一刻的时间变得无限漫长,风雪倒灌进姜别的眼睛,血液流出身体取而代之的是寒冷,姜别睁不开眼睛,视线渐渐模糊。后背和眉骨的痛却清晰的传来,迫使他保持最后一丝清醒。
  温热的血在白茫茫的雪地上留下一个个凹痕,与散落在其中翠绿的竹叶相得益彰。
  就在短刀要插进姜别的眉骨之际,有人一脚飞踹踢开了夏小正。
  蒋岩扶起姜别,言语间有些哆嗦:“姜别!姜别!撑住!”
  晏子萧把二人拦到身后:“这儿交给我,你快带姜别走。”
  蒋岩点点头,留了一句:“晏师兄你多加小心!”扶姜别上了玄鸟。
  要换做平时,姜别肯定要皮一句:“师兄你先走!不!我们一起走。”
  可是现在姜别颤巍巍地拿出怀里的包裹,断断续续道:“蒋岩你听着,我要是撑不到回去,你就替我跟师尊复命,现在我说一句你记一句。”
  蒋岩一边给姜别止血一边哭着摇头:“你自己回去和师尊说!我脑子不好使,记不住那些。”
  “你记得住,我要是睡过去了就不能和师尊说这些了。”姜别咳了一口血缓缓道:“我要吃蒸羊羔蒸鹿尾儿烧花鸭烧子鸡……”
  蒋岩想一脚把姜别从玄鸟上踢下去。
  姜别笑了笑,躺在玄鸟背上,望着灰蒙蒙的天空,玄鸟难得的乖巧。
  ——倒是楼清尘骗了你啊,教你魔修的剑法你还当宝贝似的。
  夏小正的声音挥之不去。
  楼清尘教过姜别许多剑法,只是这套姜别用得比较顺手罢了。
  但是,北冥宫学习邪魔外道,夏慈恩才会掌握敖放的剑法。
  楼清尘和敖放到底什么关系?为什么同样也会。
  作者有话说:
  下两章主要走感情线啦,不走太多剧情,会轻松不少,谢谢大家能陪我熬完这段剧情啊。笔芯~


第18章 有缘千里来相会?
  “疼!轻点!要死了!”姜别抱着枕头在屋里嚎得像杀猪。
  “疼死你算了!”正在给姜别包扎伤口的蒋岩怼了一下姜别后背的伤,再一次获得了姜别的哭嚎,“我之前看错你了,你哪是怕死,你是找死!自作主张去北冥宫当二五仔,你是真不要命了你!”
  姜别捂着眉骨的伤疼得嗷嗷乱叫:“你个没良心的!我不是为了神行岩吗?”
  “可别,神行岩请不起你这尊大佛,也受不起你这么大的礼。”蒋岩气得把水盆一砸,溅出来的水花湿了半个桌子,“师尊还不知道你回来,你自己去和师尊复命,看师尊不打死你。”
  “师尊他……”姜别迟疑了一下,问道:“还好吗?”
  蒋岩不回答,领着姜别去他曾经住的偏房
  楼清尘只穿着一件单衣站在偏房外,半低着头。寒风卷杂着冰雪而过,吹得楼清尘轻薄的衣衫乱飞。楼清尘依旧不为所动,一向孤傲冷清的背影竟让人看出了几丝萧索离愁。
  “这几日师尊天天都来这看看,不说话也不动作,就这么看着,看一会就走了。”蒋岩看着楼清尘的方向道:“倒是也从未间断过,谁也劝不动,晏师兄来过几次都被小师叔拉走了。”
  姜别心知这次离开是给楼清尘惹毛了,马上伸手扯过蒋岩的伞,小跑着过去,厚起脸皮喊道:“师尊,这么冷的天怎么在风口里站着,也没人给你添件衣服,仔细着了凉。”
  楼清尘半合的眼往上抬了抬,望着给他打伞的姜别沉默了一会,才嘶哑着嗓子道:“你回来了。”
  戴云山的雪,落地成水。楼清尘站在外面时间太久,雪落在楼清尘头发上融化,渐渐凝成霜,像饱经风霜的白发。
  姜别看着心里没由来的一抽,时间过得太快了。他离开时还漫山的桂花,归来时却已深冬。即便是修真者不老,也终逃不过有一日物是人非。
  像这种有人一直等他回家的日子,指不定那一天就没了。
  神行岩比不过北冥宫和幽幽谷富丽堂皇,鸡飞狗跳的不像个正经门派,却更像是家。好像只要神行岩还在,他就有归属的地方。他回来了,大门就对他敞开了。
  姜别莫名地松了口气,楼清尘罚他什么都已经无所谓了。他发自内心的点点头道:“对,我回来了。”
  楼清尘结满白霜的睫毛颤了颤,慢慢合上眼睛。
  蝴蝶翅膀般纤长的睫毛像把小刷子挠得姜别心尖痒痒,本来也没什么脾气的姜别低下头等着楼清尘的责罚,却没想到被一只手臂环住,猛地向前拉,一下撞在楼清尘身上。力道很大,胸腔间强烈的撞击险些让姜别疼的流出眼泪。
  一股熟悉的香味钻进姜别的鼻子,那是桂花特有的香甜,温暖人整个胸膛,足够让人一辈子溺死在里面。
  虽然动作很别扭,但楼清尘是在抱着他。
  姜别一直照顾着楼清尘起居,再亲近的接触也有过,可这种耳鬓厮磨般小情侣似的暧昧像一道轰进姜别脑袋里的炸雷,把姜别炸了个外焦里嫩。但不知道是不是归属感作祟,姜别没有他自己意料中和男人拥抱的厌恶和尴尬,内心反而软的好像融化成了一滴水,携带出一种窝心的情感,空出来的那只手着了魔似的在犹豫着回抱住楼清尘。
  就在姜别犹豫着要不要伸出那只恶魔的左手时,楼清尘又突然推开姜别,骂了一句“小白眼狼”,尥蹶子回屋了。
  姜别自恋的感觉自己被调戏了。
  当然楼清尘回屋后自己也没好受,他拿着佩剑在考虑要不要把这只刚刚抱过姜别的胳膊剁了。
  简直太羞耻了,他怀疑自己得了姜别说过的老年痴呆。那可是他徒弟啊!他一冲动抱了自己徒弟算怎么一回事?姜别那个歪瓜裂枣哪给他的理由冲动了?
  楼清尘认为缺一只胳膊太难看了,扔下剑在屋里来回踱步。思来想去又觉得只剁一只胳膊不足以平怒,恨不得一剑捅死自己。
  “啧。”楼清尘进屋太紧张没发觉崔景言坐在角落里,崔景言翘着二郎腿倒了碗热茶:“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
  楼清尘嘴角忍不住抽搐:“你遣词造句的水平真和姜别不相上下。”
  崔景言甩甩袖子,稀里哗啦撒出一堆瓶瓶罐罐:“这是给姜别疗伤的药,给你放这儿了。”
  “你有病啊!放我这干吗?”楼清尘懒得换衣服,就着湿冷的衣服把自己往床上一摔,“带着你的破烂快滚,让我自己清静会儿。”
  “好好好,滚滚滚。”崔景言脚下生风的溜了。
  楼清尘望着屋檐下的鸟窝发呆。
  他在高兴什么?姜别刚走的那几天他与其说是生气,不如说是失落。好不容易有一个懂他好的人,围着他绕了十多年,说跑就跑了,心里边不知怎得就空落落的,好像所有的情绪都死了一样。
  今儿个回来了,楼清尘那些压抑许久的情绪竟也有了生命。愤怒、暴躁,以及高兴。
  无欲无求,冷淡着这么些年,好像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了。
  楼清尘不知道的是,崔景言这个海螺人脚下生风地溜到姜别那里浪去了。
  姜别坐正在台阶上为怎么哄好他的祖宗发愁,没空理会崔景言走过来的动静。
  崔景言对自己在神行岩的地位很是不满,连姜别这个马屁精都学会不理他这个师叔了,于是乎装模作样地咳了两声重申自己的身份。
  姜别极不情愿地给崔景言挪了个窝,叹了口气道:“师叔,你就别看我热闹了。”
  崔景言顺坡下驴挨着姜别坐下,一张租来的嘴开始喋喋不休的地扯老婆舌:“要说热闹你走了之后我早看够了,也不知道你那屋子有什么温香软玉,清尘隔三差五就睡你那屋,要是你再晚回来两天估计你房间就被清尘征用了。”
  嗯?姜别有点懵,脱口问道:“他住我那干嘛?”
  “你这个不开窍的!”崔景言用指头戳了戳姜别的脑门,“你师尊和敖放那事,你知道不?”
  “那不谣传吗?”姜别笑话崔景言:“这都陈年老八卦了你还侃,况且他俩都是男的……啊。”
  男的,姜别好像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楼清尘不会真的是个gay吧!
  崔景言看姜别的表情就知道姜别想到了什么,往姜别身边凑了凑,抬起一只手挡住嘴,压下声音道:“问题就是男的啊,谣也要有苗头才能传起来啊。你见过你师尊身边有女人吗?别说什么他六根清静,你看他像六根清净那样吗?”
  姜别吞了下口水,不死心的反问道:“没有女人,我也没见有男人啊。”
  “那不有你嘛。”崔景言脱口而出的六个字如雷贯耳。
  一句卧槽难以形容姜别此时的心情,之前楼清尘让他伺候如厕,姜别还庆幸自己是个男的。现在一想,自己是男的更恐怖好吗?
  直了几十年的姜别三观受到巨大的冲击,甚至产生了一定程度的幻觉:楼清尘让我伺候他,难不成楼清尘喜欢我?不对啊,我有什么值得他喜欢的?要喜欢也是喜欢敖放啊。对,敖放。他一定是拿我当敖放的替身,又觉得我配不上,所以才不跟我挑明。原来之前楼清尘让我伺候他都是在勾引我?
  崔景言绝对想不到姜别的尿壶脑袋有如此强大的脑补能力,拽了下出神的姜别:“老男人的孤单你不懂,独守空房四十载,半道你还跑了,不是惹他生气呢吗?快去哄哄去。”
  我、我他妈不敢去啊!姜别现在都不知道用什么表情面对楼清尘了好吗?他不是不接受同性恋,楼清尘长得也不是不好看,但、但……
  姜别半天也没但出个屁来,迷迷糊糊地就被崔景言推到了楼清尘的房门口。
  崔景言把师兄师侄涮了一遍浑身舒爽,大尾巴狼似的摇摇尾巴走了。
  姜别犹豫了半天,蹑手蹑脚走进孤单老男人的房间,见楼清尘衣服都没换就躺在床上。连睫毛都湿漉漉的,看起来有些刚刚哭过的委屈巴巴。
  姜别叹了口气,想伸手推推楼清尘,目光却扫见湿透的薄衫紧贴着楼清尘的身体,勾勒出匀称的肌肉线条。这个老男人竟然湿身勾引!
  姜别将伸出一半的手堪堪收住,深吸一口气道:“师尊,把衣服换了吧。”
  楼清尘不为所动。
  这个老男人对勾引他竟然如此坚持不懈!
  要是平常姜别早就上手换了,但今时不同往日啊,他已经洞察一切。
  要是楼清尘让他帮忙换他该怎么拒绝?
  要是楼清尘像刚才一样抱他他该怎么回应?
  话说楼清尘刚才抱他,他也没觉得不舒服哈。
  一盏茶的时间过了,一炷香的时间过了。僵持下去不是办法。
  姜别缩回手坐在楼清尘的床头,选择了一个折中的方法,闷声道:“师尊,我错了,你别气了。”
  楼清尘睁开眼侧过头,黑白分明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姜别,不出声。
  你别这么看着我啊,哥!我没多强定力。
  姜别继续道:“我就是、就是想着好不容易有个机会能去北冥宫打探消息,就顺势答应了。我发现不少东西……”
  楼清尘依旧默默盯着他,姜别说着说着就说不下去了。
  楼清尘开口道:“院子里的一品红谢了,我有好好照顾他的。”
  接着楼清尘垂下眼睫,湿漉漉的睫毛忽闪忽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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