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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殊途-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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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庄老久久说不出话，卓玥开口了：“为了虚妄的荣光和利益，你这位学长最尊敬的外公，罔顾他的意愿选择，联合其他人逼迫他。学长会死，是因为你们给凶手创造了绝佳机会。你不觉得，你现在的悲痛，就像是鳄鱼的眼泪吗？”
“……”庄老被刺激得一时喘不过气，昏厥了过去。
庄子婳奋挣扎哭喊：“放开我！我要杀了她！杀了她！”
卓玥看向东方琸，“如果你不能让她安静些，我不介意亲自出手。”
东方琸点了庄子婳后，一脸不赞同的看着卓玥道：“你说得太过份了。庄公子之所以能逍遥这么多年，都是庄老在背后抗着。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庄老失态，不是真的伤心欲绝，他不会这般不管不顾。”
卓玥：“那又怎样？他再伤心，学长也感觉不到了。学长最后感知到的，是他最尊敬挂念的外公，背叛了他的信任，害死了他。”
东方琸：“是我的错，刘冬是我带来的。”
卓玥没有回应东方琸的自责，她看向欧阳琛，“卓钰还没来吗？”
欧阳琛：“已经派人去请了。”
卓玥没有再说什么，又看向那滩血迹。
曹烯燃想开口打破这突然的沉寂，被诸葛瑜按住了。在不清楚卓玥的能力和目的之前，还是不要强出头为好。
卓钰是骑着小五赶过来的，他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卓玥。他走到卓玥面前，嗓子暗哑道：“姐，对不起！”
他想过基地可能面对的危机，想过无数可能，却没想到学长会成第一个牺牲者。
卓玥抬手给了他一巴掌，在他震惊的眼神中，声音冰冷道：“卓钰，我再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只要你把唐语，莫晓东，徐智交由我处置，你和卫迟跟我走。我可以治好卫迟，并且让你们俩强到旁人无法企及的高度。或者，你依然为了这些不相干的人，继续留在这基地苟延残喘？”
卓钰竭力压制住痛哭的感觉，红着眼眶重复了之前的道歉：“姐，对不起！”
卓玥没有太意外，她冷漠的留下一句“只愿你将来不会后悔！”，就消失在原地，出现在刘冬的位置。
接着那道漩涡似的门又出现了，她拉着刘冬进入门后，他们和那道门一起消失了。
卓玥离开后，那种莫名的威慑就消失了。众人的心思又活络起来，各种质问揣测也就出来了。
卓钰一律不予理睬，他看着东方琸和诸葛瑜他们，不提庄子衍，不提卓玥，而是面无表情道：“既然都在，精英赛的彩头也该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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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各自安好
龙都基地众人，知道只有神境界的空间异能者才能制出空间玉饰后，当场就有翻脸的冲动。他们费尽心思折腾这么久，得到的就是完全制作不了的东西，这简直就是莫大的讽刺。
卓钰可不管他们内心有多愤怒不甘，交接完了彩头，他就客气却不容人拒绝的把他们送出了基地。
被监禁了好几天的小莫，再次见到卓钰他们时，不禁热泪盈眶。可不管其他人怎么追问，怎么怀疑，他都坚持说不知道是谁掳走了他。卓钰不愿逼他，说了句人安全就好，就让黄尚带他去休息，并且以后负责保护他的安全。
欧阳琛他们也明白卓钰现在心情肯定不太好，都默契的不再提那些烦心事。他们说了这几天有很多异能者加入基地，又顺势讨论了下基地接下来的安全防卫后，就各自散去。
卓钰回到家，两眼放空的躺在卫迟常坐的阳台上。
看着这样的卓钰，阿魂莫名有些鼻酸。今天发生的一切，它其实都不太明白。它更不懂，他姐姐为什么要当众扇他巴掌。明明，都是龙都和华北那些人的错，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啊！
不知道怎么安慰他，阿魂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把今天发生的一切告诉卫迟，让他出来陪他。
卫迟的状态还是很不好，别说恢复异能，就是正常走路都很勉强。他一点点挪到卓钰眼前时，他才发现他的存在。
他的眼泪无声的流下，哽咽道：“小哥哥，学长死了。”
卫迟一边心疼的为他拭眼泪，一边柔声安慰道：“谁都料想不到这种发展，这是意外，不是你的错。”
“不！一定是我哪里做错了！如果跟我没有关系，我姐不会动手打我。”
这是玥第一次打他，她什么都没说，他却感觉得到她对他的失望。她也好，学长也好，他们总会在关键时刻帮他解决危难困境。可他呢？在他们需要帮助时，他为何总是缺席？
卫迟摸摸他微肿的脸颊，不急不缓道：“小钰，你把子衍的一切都重新梳理一遍，再把自己和卓玥的立场对调一下。那她为什么打你一巴掌，为什么要说那些话，你就能得出不同的答案了。”
学长是轩辕家和庄家的子孙，龙都基地逼迫他回去，只是想他重新归于家族，不会伤害他。可他却这么突然的死了，看庄老和庄子婳的反应，天南基地的人绝对不会放过凶手。
凶手刘冬，杀学长，是为了玥。而玥，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她似乎不想杀刘冬为学长报仇。保下刘冬，就是与庄老他们为敌。玥展现她的强大，是让他们有所顾忌，不敢轻举妄动。可这只能震慑一时，毕竟个人就是再强大也不足以匹敌整个龙都基地。
打他一巴掌，可能是真的对他有火，但最重要的是让他处在无故被迁怒的位置，把他从学长的死中完全摘出去。最后说那些话，一是为了让徐智和基地的人知道他的牺牲和付出，对他心存感激，二是向所有人说明他们姐弟道不同不相为谋，她的所作所为与他毫无干系。不和他彻底决裂、断绝关系，是为了在那些图谋不轨的人头上悬一把剑。就算分道扬镳，他们依然是姐弟。对他下杀手，先掂量掂量是否有逃开她报仇的本事吧！
换个角度想明白了，卓钰更愧疚难过了。
他记得学长毕业后就离开了宾城，那时玥低迷了好长一段时间。现在想来，玥一直都是喜欢学长的吧？她今天那种生人勿近的状态，看似冷漠，实则是万念俱灰。
想到这，他用力的给了自己一巴掌。她独自承受着他知道的或不知道的东西，明明很辛苦了，却还是先为他着想，而他呢？
“小哥哥，为什么你都看得明白的事，我却看不明白？”
以前，他和玥是最有默契、最了解处彼此的。一个眼神一句话，他们就能知道彼此真正的意思。可是现在，似乎只要是关于她的事，他就下意识的逃避，连想都不敢去想。
“你只是太害怕她生你气。而且她……”
卫迟没有说下去。如果只是忌惮龙都基地，没必要做到这种地步。他怀疑她在做更危险的事。
卓钰坐起身子，追问道：“她怎么啦？你想说什么？”
卫迟面不改色道：“她大概是真的不想和我们过多接触。她已经有了自己的同伴和想要走的路。我们与她分道扬镳，各自安好，才不会成为她无形的枷锁。”
“说得好，不愧是卫迟，看事看人就是通透！”三楼阳台突然探出一个脑袋，见两人抬头看上来，随意扬扬手，算是打招呼了。
卓钰反射性的别开脸，抬手胡乱的擦了下脸。
卫迟：“……你什么时候在的？”
唐锐泽：“卓少还没回来时，我们就在了。”
“……我们？”卓钰抬头看过去，有种不好的预感。
唐锐泽笑咪咪点头：“嗯嗯！是我们哦！”
岑秋鸿、岑老、阿文都站到了阳台边。
卓钰：“……”现在杀人灭口来得及吗？
唐锐泽继续刺激：“我们也是看你心情不好，不想打扰你，才敛了气息。卫迟出来时，我们本来就准备悄无声息的离开了，但你一声小哥哥把我们留下来了。嘿嘿，卓少，你可以啊！要不你也喊我一声小哥哥，我保证你要天上的星星，本少都为你摘下来。”
“滚！”什么悲伤的情绪都没有了，卓钰现在只想杀人。
唐锐泽翘起兰花指，眼睛眨巴着抛媚眼，娘里娘气道：“别介，人设崩了，不能连风度都不要呀！”
卓钰：“……”
卫迟：“唐少，唐家的事，我很抱歉。”
末世不久，黑道世家唐家，就一夜之间被人灭门。吕三笑带着天南帮赶到时，只来得及给唐家的人收尸，而唐锐泽和阿文不知所踪。
唐锐泽眼里的笑意淡了，情绪却没太大的起伏，“没什么好抱歉。早早死了，也就不用受这末世之苦，这也算是一种福气。”
明白唐锐泽不愿提这事，卫迟转而问道：“阿文的眼睛？”
唐锐泽：“没瞎，这条遮眼带有其他用处。”
卫迟：“……”
不是因为瞎，就只能是眼睛异于常人了。
卓钰不动声色的打量着阿文。没有情绪没有表情，不会说话，眼睛不能见人。果然，跟实验室里的那只一样吗？
岑秋鸿：“小钰，我们要走了。”
突如其来的告别，让卓钰愣了下。很快，他若无其事问道：“小姨夫，我们还能再见吗？”
岑秋鸿点头：“会的。卫迟我们带走，过段时间会送回一个比之前更强大的卫迟给你。”
惊喜来得太突然，卓钰再次愣住了。
岑秋鸿继续道：“玥玥从来都没想过干涉你的选择，我相信你小姨也不会。做你想做的事，走你想走的路，如果哪天后悔了，就来找我们，我们一直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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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谈心
“醒了！”
卫迟眼开眼，就看到章烁。他坐起身体，原本以为会很困难费力，却不想身体完全没了之前的疼痛难忍，他惊讶问道：“你治好了我？”
章烁点头：“我把你受损的筋脉和破裂的晶核修复好了，可散掉的异能，我无能为力。”
卫迟诚恳地给他行了道谢之礼，“谢谢！异能没关系，我可以从头再练。”
卓玥进来时正好听到这话，自然而然接话道：“我还以为你会很迫切变强。”
这次精英赛，龙都基地和华北基地损失惨重，要不是出师无名，他们绝不会容忍天南基地继续存在。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梁子已经结下，他们迟早会找到或是创造理由覆灭天南基地。天南基地想要生存，就只能不停的壮大变强，只有强大到让其他人望而却步，才算真正的安全了。
卫迟：“再迫切也改变不了现实！姐，没有你送的戒指，我已经死了，谢谢！”
卓玥看向章烁：“你损耗了不少，先休息，我带卫迟去转转。”
章烁点头，他确实有些抗不住了。
卫迟跟着卓玥出了门，看到的就是一望无际的黄沙荒漠。面瘫如他，此刻也不由得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卓玥：“那场地裂山崩后，世界分成了四大区域，东边是森林，西边是沙漠，北边是海洋，南边则是人类的栖息地。你知道为什么南边的丧尸和变异的动植物几乎绝迹吗？”
卫迟：“基地都建立在南边，附近的丧尸和有威胁的变异动植物都被异能者击杀了。”
卓玥摇头：“不是异能者特别厉害，消灭了它们，是这片天地划分了它们的存在区域。变异动植物生存在东边，丧尸生存在西边。进化出意识前，它们会本能的前往该去的方向。”
“那进化出意识之后呢？”卫迟一下就抓住了这些话的关键。
卓玥：“异能者，丧尸，变异动植物，都需要进化修炼，可能促进进化修炼的资源是有限的。异能者知道前往东边森林，杀异兽，食其肉饱腹，取其晶核修炼。那丧尸有了意识后，会不会用同样的方法对待人类？要知道，人类之于丧尸与异兽之于人类是一样的存在。”
卫迟：“……你留在这是为了阻拦丧尸前往南方吗？”
卓玥：“不，我在等待丧尸王的诞生。”
卫迟：“……”
卓玥：“对我来说，丧尸和人类没什么不一样。说到底，这场末世的浩劫是人类自己引来的。不信天地，不信鬼神，肆意破坏世间万物的平衡和循环，把自己当成世界的造物主，这是天地法则无法容忍的。人类需要认识到自己的弱小，世间万物会再一次经历优胜劣汰，物竞天择！”
卫迟：“……”
卓玥：“其实天地始终是偏爱人类的，它给了你们安全的区域，也给了时间让你们做好准备。可惜，人类只要稍微有了点喘息的机会，就会滋生各种欲望。大多数人都想趁机争权夺势，铲除异己，唯吾独尊。不用丧尸出手，人类自己就能把人数折腾掉一半。”
卫迟：“人确实有很多不美好的地方，可是真的面临整个人类生死存亡之际，我相信大多数人都会放下成见私怨，同心协力，一致对外。”
卓玥：“确实。非我族类，必将诛之！这一点，哪个物种都没人类做得好。”
她这语气完全就是讽刺了。卫迟不希望两人的情绪往不好的方向发展，选择结束这个话题：“姐，不管这个世界将来会变成什么样，我和卓钰只希望，你不要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
卓玥笑了：“小迟，我真的有对你动过心。如果你当时没有拒绝我，你喜欢的是我，我大概真的会爱上你。那么后面的许多事，也许就不会发生了。”
卫迟：“……对不起！”
卓玥：“没什么可对不起的。我原本以为，对卓钰，我可以无底限的纵容和原谅。可是看到血泊中毫无气息的学长时，我无法做到不迁怒。我知道，马言的死，阳昌旭的失踪，以及我冷眼旁观他人生死和毫不在意夺人性命，都让你们难受心寒。你们想让我受人敬仰，想让我变回过去那个善良的卓玥。”
“世上最难熬的，是眼睁睁看着真心待我的人用生命为我的善良买单。于我而言，善良是最必不可要的。对那些忘恩负义之徒善良，他们回报给我的是折辱伤害，对那些知恩图报之人善良，他们就用自己的生命换我活的机会。哪一种，我都承受不起。”
“那时我非常想变强，想要强到可以打造一座我心目中的城。在这座城里，付出不会被贱踏，善良不会被辜负，背叛和伤害将被驱逐。而这座城建成之前，我没有心软善良的资格。我只能披荆斩棘，把一切妨碍我前进的东西都剔除掉。”
“一场烈火焚身，烧掉了我这天真的理想，也把我直接烧到了灵境九级。我的脑子里多了很多以前没有的东西，我的内心也变得冷漠无比。”
她没说的是，她之所以是现在这模样，是她浴火涅槃了一半意识到重生后，卓玥的意识情感可能会掩埋在不死鸟那无法计数的传承记忆里，她就强制停止涅槃了。
卫迟插话问了一句：“你的异能是什么？”
听说她之前使用了冰系和穿越空间术，他空间戒指里的那只救命鸟也是她制作出来的，他有点弄不明白她的异能属性。
卓玥：“世间存在的任何一种异能我都可以用。”
卫迟：“！！！”
卓玥：“唐少他们之所以会这么强，是因为我带他们进入了一个时间比这快数倍的秘境修练。”
卫迟：“……”
卓玥：“跟你说这些，是想你明白，有些东西是真的回不去了。明天，我会送章烁晓风陪你和刘冬去秘境，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
卫迟：“刘冬？”
卓玥：“他曾经以命护我周全，我会让他有横行天下的强大。他以我为理由，杀了学长，我就让他亲眼见证，我用无尽的生命，等待着学长的凝聚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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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丧尸王
卓钰找上门时，乌振东面上不动声色，脑子里却在计算怎么安全离开。
卓钰打量了下他住的地方，才开口道：“东哥，我才发现，你这里我还是第一次来。”
乌振东笑笑：“来到这里后，卓少就没闲过，没有时间来我这串门做客，可以理解。”
卓钰：“我确实忙过了头，忽略了你们。大虎和大伟的事之后，我就在反醒。”
“他们本性不坏，偏听偏信才会轻贱人命、犯下大错。如果我之前有去关心过他们在基地的生活和朋友圈，也许他们就不会被人带偏，有了那种错误的是非观和行事作风。还有你，我不喜欢你的为人处事，怀疑你的异能不对劲，所以我不正视你，不重用你。现在想来，你只是心思重，比一些人聪明，不一定就会做出危害基地的事。其实吕三笑他们为人处事的底线比你更低，只是因为他们是卫迟信任的人，我就无条件信任重用了。”
乌振东脸上没了笑容，“你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卓钰：“你帮过我很多，我却一直防备着你，甚至无意中分离了你的东阳团，我很抱歉。”
乌振东：“所以？是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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