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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锋-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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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事。”沈肆轻咳了一声,“休息一下就好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李师伯的毒会突然发作。”
  李括听见了沈肆的话,虽然没说什么,也不太搞得清楚,但他总觉得自从遇上这些人,师父毒发的间隔就开始加速缩短。
  但是他没有任何埋怨的意思,他觉得他大概可以猜得到原因。这就好像是一块狰狞的伤疤,若是被纱布包着,便只会出现生理上的疼痛。但倘若将伤疤时时刻刻暴露在眼前,那就是生理加视觉加心理的疼痛。
  这些人的出现让李胤总是忍不住回想过去,虽然回忆并不都是痛苦的,却也着实让他的伤疤明晃晃地摆在他眼前。
  李括什么也没说,也没有什么好说的。这是他们之间的过去,自己没有参与过,总是有距离感的。但是对于帮助李胤和青锋派洗刷冤屈,他觉得自己还是能帮上忙的,包括眼下帮沈肆推翻那个始作俑者之一的袁平遥。
  沈肆和江亦铎自然不知道李括心中所想,在疑惑之中离开李胤的房间,又回到了江亦铎的房间。
  进了屋,江亦铎给沈肆倒了杯水,看着他喝下,然后道:“我帮你运功恢复一下吧!”
  沈肆听了不禁一笑:“我只是耗费了不少灵力而已。在华经山,我还需要别人帮我恢复灵力么?”
  江亦铎想了想也是,但还是不肯罢休,总觉得自己可以为沈肆做点什么。便撩起长袍下摆也坐下,认认真真问:“那你要吃什么么?我让人给你做!”
  沈肆故意怒了努嘴:“别人做的,吃什么都是一样的,不如师兄做点东西给我吃?”
  “啊?”江亦铎愣了下,然后为难地挠了挠后脑勺,“可是我不会做饭啊……”
  “谁说的?我可是记得师兄做的烤红薯,可香了。”沈肆说着,做出一副陷入回忆中的样子。
  红薯江亦铎确实烤过,不过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沈肆年少时不喜欢与其他师兄弟们接触,用膳的时候也总是去得很晚,经常会没有饭吃。让他早点去,他也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他没办法,偶尔就去给看管菜地的小师叔干些活儿,换取几个红薯。然后再回去烤给沈肆吃,说是从别处挖的。沈肆高高兴兴地要跟他一起去挖,他便各种推托,到最后还是被沈肆发现了。
  想到这事,江亦铎不禁有些尴尬。但既然沈肆说想吃,他还会做,那就做给他吃吧!
  江亦铎应了声“好”,便起身就要出去找人要红薯。
  沈肆笑着把他拉回到椅子上:“再过一会儿就要用午膳了,我现在吃了烤红薯,一会儿吃不下就不好了。”
  江亦铎一想也是,于是道:“那下午若是没事,我给你加餐!”
  沈肆笑着说“好”,然后两人静坐了片刻,沈肆又道:“我们溯炎族人因为华经山的原因,灵力照比同等修为的中原人都会强一些。但是我们沈氏一族的灵力却要超过普通族人,你知道为什么么?”
  江亦铎不假思索道:“因为你们体中有远古时那只狰的血灵力?”
  沈肆摇了摇头:“与那没关系。”
  江亦铎顿时好奇:“那是什么原因?”
  沈肆道:“因为我们有一种特殊的吸纳灵气的方法。”
  江亦铎又问:“这方法只有你们家族的人才知道么?”
  “是的。”沈肆说完,又很随意似地道:“我教你。”
作者有话要说:  李胤毒发这件事我其实应该写在上一章结尾,为什么我没有这么写呢?因为昨晚我还没想好是谁来敲门、为了什么事ヽ(●▽●;)ノ
我原本是不仅有大纲,还有细纲的银!但是写着写着发现自己并没有按照细纲写,基本上都改了(甠�
比如御龙会武里,我原本的设定是沈肆自己参加双人赛获得第一名,后来决定改成和江亦铎一起参加双人赛获得第一名。但最终的结果是沈肆根本没参加,青锋派一个第一也没有。
诸如此类,非常多。
原先的细纲写到赵倾延来救李胤(虽然前因后果和现在已经有不少区别了),从那之后我就完全是靠着粗纲现写了!
于是公布我的粗纲:青峰山长大——御龙会武恢复灵力——华经山报仇雪恨——中原混战洗刷冤屈——在一起!
好了!不多说了!感谢看文的小可爱!笔芯!

  ☆、道歉

  江亦铎下意识说了声“好”,但又立即反应过来,连忙又摇脑袋又摆手:“不行不行,这是你们家里人才能学的东西,我怎么能学?”
  沈肆笑着看他,成功又把他看得心里毛毛的,这才又道:“那好,这事以后再说。”
  之后沈肆没有离开去选自己的房间,而是仿佛不知道似地赖在江亦铎的房间里,直接在他床上打起坐来。
  江亦铎倒是没意识到这一点,他只是猜想沈肆此刻应该是用那个只有他们家里人知道的方法吸收周围的灵气,便背对着他坐在桌边,免得有偷学之嫌。
  江亦铎拿着水杯,脑子里却是乱七八糟的一堆事。有此次行动的事,也有他师父的事,还有……沈肆对他的态度以及最近一看到沈肆莫名其妙心跳加快的事。
  到底怎么回事?
  江亦铎一口喝下杯里的水,目光有些烦躁地在屋里的各种摆设上徘徊,然后就定格了在一面铜镜上,上面正好照出了沈肆的脸。
  唔……阿肆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英俊了?
  江亦铎左手拄着下巴看着铜镜中的沈肆,从饱满的额头看到英挺的鼻梁,再到轻抿的薄唇。右手食指在桌面上缓缓地描绘着,嘴角也不禁地微微上扬。
  可这时,沈肆却忽然睁开双眼,透过铜镜看向了他,把他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江亦铎窘迫至极,仿佛一个做坏事被抓现行的小孩,眼睛都不知该往哪里看了。
  也正因为如此,他没有看到沈肆嘴角缓缓绽开的笑容。
  沈肆收起笑容,对着局促不安地江亦铎故作不解地道:“刚刚想教师兄吸纳灵气的方法,师兄拒绝了我,怎么现在却在偷看了?”
  江亦铎慌忙摆起双手解释:“没没没,我没偷看你家功法!”
  沈肆挑起眉:“那师兄是在偷看我了?”
  江亦铎一听,从脸颊红到耳根,他想像方才一样立刻否定,可是他……他刚刚确实是在偷看人家。
  江亦铎是个实在人,诚实的好孩子,闷了好一会儿才弱弱辩解了一下:“也不能说是偷看,就……恰好看到了,觉得你长大了,多看了两眼。”
  “是么?”
  江亦铎眉心挤出一个“川”字,正挣扎着想找到合适的说词,一道白光忽然从脑海里滑过。他拼命想要抓住,他成功了,然后他也恍然大悟了。
  为什么自己最近会变得莫名其妙?因为阿肆他总是说些莫名其妙的话啊!
  江亦铎找出了缘由,底气也足了,挺起腰板正经严肃道:“阿肆,你有没有发现你最近跟我说话时用词都很奇怪?”
  沈肆做出回忆模样,然后不解道:“有么?”
  “有啊!”江亦铎立刻答道,“就比如刚才你问我是不是在偷看你?“偷看”这个词它……它就不是很合适!我看你,还用得着偷看么?你是我师弟,我就算这么一直盯着你看也没有什么问题吧?”
  沈肆也正经道:“当然了,师兄想什么时候看我,就什么时候看我。”
  江亦铎刚要点头,却忽然觉得有些不对,自己想说的并不是看不看的问题,而是沈肆用词的问题!
  “你等等,你先别说话,听我说。我觉得……”
  “你觉得什么?”
  “我……”
  “好了师兄,你别再‘你觉得了’,你看你脸都红了。”
  江亦铎闻言慌忙单手捂住了一边脸颊,说话也结巴起来:“哪、哪有!”
  沈肆用下巴示意了铜镜:“不信你自己看。”
  江亦铎下意识去看,发现自己的脸真的红了,瞬间仿佛被雷劈了一样愣在了当场。
  沈肆抿嘴笑了笑,也不想让他太尴尬,便道:“一会儿就要用午膳……”
  他话还没说完,果然就有人敲门提醒他们午膳已经准备好了。
  沈肆道了声“知道了”,便看向江亦铎道:“走了师兄。”
  两人在领路人好奇的眼神中一路无言来到了膳堂,膳堂里的人不多,都是些之前见过的面孔。那些人站起来向沈肆问好,沈肆应声后,他们才各自吃了起来。
  没看到段恒和沈律,沈肆微微皱了下眉。
  李胤没有来,李括说他还没醒,但是脸色好了不少。
  李括吃得很快,然后拿了四个包子、一碗粥和一碟青菜就回去了。
  柳晴风坐在沈肆和江亦铎对面,对沈肆的那点不满早就早就烟消云散了。但她脑子里响起李括之前说的话,于是一边吃一边时不时瞄着两人。
  江亦铎从一种不解转移到另一种不解中:“晴风,你怎么了?”
  柳晴风连忙摇头:“没没没,没什么!”说完便低头吃着包子喝着粥。
  这顿饭不算丰盛,但照比梁嫣家的伙食好了很多,最起码有肉菜,还不止一盘。小山吃得欢极了,吃了整整两碗干饭和三个包子。
  但是江亦铎吃得却没什么滋味,满脑子乱七八糟的事。
  饭后两人刚要起身,忽然看到一个紧张兮兮的身影贴着墙角想要拐出去。
  两人一看,原来是厉廉。
  江亦铎看了一眼沈肆,沈肆不着痕迹地叹口气,知道他什么意思了。便也干脆起身,径直走到已经贴着墙根不知所措的厉廉身前。
  沈肆神色认真道:“上午是我态度不好,跟你道歉,希望你别在意。”
  厉廉仿佛没听清一般,露出一副呆愣的表情。沈肆又说了一遍,然后笑道:“还要听第三遍么?”
  厉廉赶忙把头摇成拨浪鼓:“不,不是!那个……谢谢!”
  沈肆无语看着他:“啊?”
  厉廉急中又说错话,一张脸涨得通红:“不是!我的意思是……我没事!少族长不用在意!”
  这时一个穿着棕色短打的中年人来到沈肆和江亦铎身边,道:“少族长,江公子,首领有请。”说着抬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沈肆心想应该是有重要的事情,估计沈律也和他在一起。所为之事,多半与际流有关。
  想起际流,沈肆眸色一沉,二话没说就和江亦铎跟着中年男子走了。
  江亦铎临走前对厉廉笑了笑,厉廉看了,也不好意思地挠挠后脑勺,仿佛笑成了一朵花,好像上午被无缘无故凶了一顿的人不是他似的。
  很快,沈肆跟江亦铎来到了彤瑶客栈一处角落里,然后中年男子召出一个法阵,三人顿时消失在墙角。
  只一瞬间,三人出现在了一间屋子里,沈律和段恒还有一位老者正坐在桌子旁。
  领道的男人行了一个礼便离开了,段恒和沈律也起身,两人对沈肆也行了个礼,毕竟沈肆是要成为溯炎族未来族长的人。
  而那个白发老者却没有起身,只是对他笑着,看起来有些激动。
  沈肆并不在意这些礼节,但是那个老者却让他感觉有些在意。
  江亦铎上前抱拳跟段恒问好,然后对着比他大了将近十岁的沈律很自然地道:“沈大哥。”接着又看向老者,等着两人介绍,然而两人却没有急于介绍的意思。
  沈律对江亦铎点了下头,然后对沈肆道:“哥,坐。”
  沈肆对沈律点了下头,然后对江亦铎道:“师兄,坐。”
  江亦铎:“……”
  这都是什么辈分?!
作者有话要说:  ★我觉得我的标题很少有能比较好地概括出章节内容的……我的概括能力……可能离家出走了(;一_一)
★太可怕了!我今天因为有点细节忘了去翻之前的章节,结果翻了两章就各发现了一只虫!瞬间有种崩溃感!今天这章检查了两遍,但我仍然没有信心呜呜呜o(╥﹏╥)o
★感谢某青,九转,偏执,听风的声音,许愿的星星,三两九,好心当成驴打滚,札景允,凡夫俗子,纳尼的雷!
   感谢东篱君和棠下里的营养液!
   话说棠下里小可爱你咋不冒个头捏(~ ̄▽ ̄)→)* ̄▽ ̄*)o

  ☆、冰凝树

  沈肆与江亦铎各自坐好,然后望向那白发老者。
  屋内没有自然光,只靠着桌上和房间四壁上的共五盏玉石灯照亮。这里应该已经不是彤瑶客栈了,而是之前地下驻地的某处。
  随着距离的拉近,沈肆被白发老者的脸略微吓了一跳。
  老者的右眼混浊不清,似是蒙上了一层灰色的雾气,应该是已经瞎了。左半边脸上满是细小的疤痕,疤痕颜色不深,远看和正常皮肤无异,但一近看就觉得甚是麻人。
  沈肆的目光由老者的脸转到他的身上,一件灰白色的长衫,腰间用一条细带子绑着。双手很瘦,青筋突出,像一对鸡爪,但指甲却剪得很整齐。
  但再往下看时,沈肆的呼吸却忽然一滞,因为那老者竟然没有双脚!
  这一番观察不过是瞬息之间的事,若是普通人甚至都不会注意到自己被人看了个仔细。
  沈肆的惊讶也隐藏得很好,但是江亦铎看到了那老者的脸时却明显吓了一跳。
  老者露出一阵低低的笑声,听起来并没有生气,但江亦铎还是有些惶恐,立即站起身来给老者鞠躬抱拳:“晚辈唐突了,还请前辈原谅!”
  老者恐怖的脸上露出慈爱的笑容,摆了摆枯瘦的手:“没关系,我这副样子,没准备的小年轻吓到也正常。”
  老者挥了下手示意江亦铎坐下,待他坐下后,老者又转头看向了沈肆,还能视物的左眼里似乎闪着点点泪光,声音低哑问:“阿肆,你还能看出我是谁么?”
  沈肆又看了一遍老者的脸,好像有点面熟,似乎不久前刚见过。但他又实在想不起是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
  不过他莫名觉得这个老者一定是个他曾经很尊敬的人。
  沈肆恭敬道:“没看出来,您是?”
  老者眼里闪过一丝失落,自嘲笑笑:“没看出来也正常,你离开那年我五十二岁,如今已经七十六岁了,更何况我的脸还变成了这样。”
  沈肆在老者垂眸的一瞬看了一眼沈律和段恒,沈律也终于开了口:“这是罗爷爷。”
  罗爷爷……
  沈肆立刻知道了眼前人的身份,他正是溯炎族里首屈一指的炼药师罗星纹!而他之所以会觉得不久前见过,是因为罗星纹就是他在移通秘境里求得隐藏身形和气息的药丸的人!
  沈肆鼻子一酸,在他年少的记忆里,罗星纹一直是个身体健壮,甚至不输于二十多岁小伙子的人。人们都说是因为他经常给自己炼制补药的原因,甚至有不少人还去求过。每次罗星纹都是哈哈大笑,然后做出一副神秘的样子,说句“这可不是谁都能享用的”来拒绝别人。
  小沈肆也对这补药动了念想,他也想一夜之间就长大,变得强壮结实。然后他就极其认真又恳切地跟罗星纹求药,罗星纹却一改往日的模样,慈爱地摸着他的头,笑道:“世上没有那种神药,你所想要得到的,必须通过你自己的努力和汗水来获取。一味地贪图捷径捷,只会迷失自己,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小沈肆一知半解地听完,然后对着罗星纹做了个鬼脸:“不给拉倒!小气鬼!略略略!”
  罗星纹一听,也回了个鬼脸,极其气人地道:“就不给你!略略略!”
  虽然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年,但罗星纹此刻的容貌却仿佛□□十岁一样苍老,脸上的皱纹深如刀刻。
  “罗爷爷……这是怎么回事?”
  沈肆虽然是问了,但其实这是谁干的他一清二楚,只不过他想知道其中的详情。
  罗星纹叹了口气,讲起了当年过往。
  当年袁平遥成为族长后,对待所有没有威胁的人都采取怀柔政策。罗星纹作为溯炎族第一炼药师,便是其中的重点对象。
  最开始袁平遥对待罗星纹还是非常尊敬的,罗星纹虽看不上他,却也无能为力,只望能平静地生活下去。
  但是五年后,袁平遥突然将他个几个水平很高的炼药师秘密带到一个不知名的地方,逼他们制作出杀死际流的□□。
  际流乃是千才年出一个的妖兽,他们对他都是心生敬畏的,谁都不愿意做这一档子事。但是袁平遥开始对他们采取了强逼的政策,先是抓了他们的家人逼迫他们就范,然后再对他们进行洗脑,夸大际流的危害,再配以各种威胁,最终除了一名对孑然一身的炼药师宁死不从外,其他人都屈服了。而那名炼药师,大家再也没有见到过他。
  之后他们被关进了一个暗无天日的地方,除了他们外,还有一些中原的炼药师,没日没夜地研究着能杀死际流的□□。为达到这个目的,他们甚至捕获了一只赤云狰用以试毒。
  狰的体内有一个毒囊,可以稀释各种剧毒,让机体维持在一个可以存活的程度。所以那只赤云狰在地牢里过得生不如死,虽然各种□□侵害了它的五脏六腑,但却总是无法解脱。
  但随着毒素的凝练,以及赤云狰身体的损坏,有几次它就要被毒死的时候,又被他们救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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