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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凭美貌当剑圣[穿书]-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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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怕心中恨不得弑主,六个魔族依旧坚守着他们最后的倔强,沉默低垂着头,一言不发。
    “不说?”
    有血光并惨叫声伴随着落永昼声音一同响起,他明烛初光剑锋上滴滴答答滚落着鲜红血液。
    剩下的五个魔族不由自主纷纷后退一步。
    落永昼竟是直接废了一个大乘的修为!
    他慢条斯理弹了弹剑,抬起的半张面容在月光下极动人,几乎是人间不曾有过的美色,让人连觊觎之心都不敢生出。
    “动了我的弟子,随意找个借口糊弄我就想全身而退,真当我这样好打发?”
    星部首领心中涌上深深的寒意。
    他敢打保票,若是自己不再将今晚之事合盘托出,被废修为的,绝不止是一个人。
    星部首领恭敬道:“是属下骗了主上。”
    他语速极快,将事实一五一十合盘托出:“十日前,谈半生传讯于属下,说怀有妖魔本源的大妖魔主不日即将现世,想与属下做一桩生意。”
    “他告知属下主上您的身份方位,作为交换,让魔族替他追杀穆曦微,务必成事。”
    这便是魔族中追杀穆曦微的那一队队伍由来。
    谈半生的名头,落永昼是知晓的。
    他为仙道六宗之一,晓星沉的太上长老,位列陆地十神仙。
    《天命》中明确说过晓星沉这个宗门专精卜算阵法,谈半生更是其中楚翘,传言屈指之间可掐算上下一百年,事无遗漏。
    不过书里倒不曾说,穆曦微经历的追杀是谈半生在背后起的推手作用。
    落永昼没有多想。毕竟《天命》断更烂尾,也许作者曾是想在天榜试后面的篇章揭开伏笔,后来因为断更不了了之,放弃填坑也未可知。
    星部首领:“属下想反正是一个筑基小子,捏死他不会比捏死一只蝼蚁更费劲,无论谈半生说不说谎,都不会有什么损失。索性派了一队金丹去追杀他。”
    “而主上您,属下见到您的时候,便感知到您体内妖魔本源,谈半生说的不是假话,主上您的确是我们的…大妖魔主。”
    星部首领知晓消息的时候亦是一样的震惊,不敢相信剑圣居然就是魔主,险些以为谈半生是在故意戏耍他。
    可是体内与妖魔本源的呼应,是最骗不了人的。
    “最后一个问题。”
    落永昼闭了闭眼:“怎么验证体内妖魔本源的存在?”
    ******
    “我都听见了。”
    祁云飞对穆曦微道,他眸色褪去红意,变得肃穆深沉,俨然便是白云间继剑圣之后独当一面的风雷剑主。
    他挨了落永昼两下,倒是奇迹般地从心魔里挣脱开来,躺在旁边把落永昼与魔族的对话听了清清楚楚。
    另外一边的穆曦微依然昏得人事不知。
    落永昼平平应了一声,“既然如此,不如索性交了底罢。你刚刚为什么要掐着曦微,恨不得直他于死地不肯放手,他一个十八岁的少年,哪里惹到你了?”
    祁云飞不语,只定定盯着面前一片小树林,明月透过树梢的那点光亮照不穿他眼中沉凝神色。
    正当落永昼以为他不会回答时,祁云飞道:“那是很长的一段往事。简而言之,穆曦微前世曾经与我师叔有过很长一段纠葛。最后我师叔为了送他转世轮回自己的命也不要了,我师叔的身死和姓穆的小子脱不开关系。”
    落永昼下意识按住了剑柄。
    原来如此…
    怪不得祁云飞对他的两次三番自陈身份视而不见,不见棺材不落泪地不肯相信他是剑圣落永昼本人。
    因为在祁云飞眼里,剑圣落永昼早已是一个死了的人。
    当然不敢相信他会再度活蹦乱跳出现于自己眼前。
    落永昼点着眉心,在心中询问系统道:“系统,为何在祁云飞口中死了百年的剑圣,在原文里仍然能在天榜会上出来收徒,背后另有隐情伏笔?”
    “穆曦微百年前的前世又是怎么一回事?是作者原来打算在天榜试后续篇章提到的内容吗?”
    果然是点家男主,哪怕一开始的身份再普通,后面也必然隐藏着不普通的特异之处。
    落永昼接受度良好。
    系统装死,一句话也不肯回答。
    落永昼:“……”
    行吧,系统是指望不上帮忙的。
    至于原文,作者仅仅写到天榜试的内容,没人知道后面究竟是怎样的剧情走向,藏着多少伏笔反转和烂摊子。
    祁云飞:“前辈的问题我回答了,接下来是我该问前辈。前辈体内当真有妖魔本源吗?”
    落永昼实话实说道:“有。”
    他也觉得妖魔本源落在剑圣体内委实荒谬好笑,可是铁证如山,容不得他否认。
    自己体内供给自己出剑能量的,的确是卧于丹田处的妖魔本源没错。
    祁云飞听过一场落永昼与魔族的谈话,此时也不意外,点点头道:“如我所料不错,前辈体内的妖魔本源,应当与我师叔有些关系。”
    落永昼:“……”
    废话,妖魔本源就在剑圣本人体内,你说有没有关系?
    祁云飞在那边自顾自说道:“我师叔百年前做了两桩要紧之事。一桩是送穆曦微入轮回,另外一桩则是想要彻底销毁魔族最大的倚仗妖魔本源。。””
    他言简意赅:“虽说我不知道妖魔本源为何未被彻底销毁,还进入了你的体内。但是妖魔本源归属于天地本源,奥妙难言。师叔在销毁它时出了点岔子也说不准。”
    落永昼到这里,已然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怪不得妖魔本源会在剑圣的体内。
    料想是原主销毁妖魔本源的时候出了岔子,致使妖魔本源阴差阳错进入自己体内。
    这样一来,魔族也不算认错人。
    他拥有妖魔本源,的确是他们的魔主。
    祁云飞向落永昼伸出了手,字字铿锵:
    “我看前辈您志不在魔族。妖魔本源落到您体内是我师叔的责任,也是我们白云间的责任。我代师叔收您为徒,奉您为我白云间太上长老,您便不用再担心魔族后患,仙道追杀。”
    落永昼缓缓地重复了一遍:“你代你师叔,收我为徒?”
    代剑圣收剑圣本人为徒?
    纵使落永昼走过诸多世界,见多识广,也不由被祁云飞的操作之骚震惊了。
    偏偏事主本人没觉得哪里不对,理直气壮:
    “我师叔他顶天立地,光明磊落,若是他在世,妖魔本源落到您体内的后果他必愿意一并承担。他不在世,我为他最宠爱的晚辈,代他做决定,师叔不会有意见的。”
    落永昼挑眉,避而不答:“不如我们来说说你是怎么找到的穆曦微?”
    这没什么好隐瞒,祁云飞如实答道:“是晓星沉的谈半生告诉我的消息。”
    落永昼:“谈半生?”
    这名字真是无处不在,先是魔族后是祁云飞。
    甚至让落永昼开始好奇,穆曦微百年前的前世和谈半生是有多大的过节,才能让他在百年后人家重新转世,还要念念不忘过来插上一手。
    “对,谈半生。”祁云飞点头,“他以为我会因为我师叔的事恨穆曦微,希望我在后压阵,保证杀穆曦微一事万无一失。应明镜和归碧海那边,应当也是他做的手脚。”
    结果这傻孩子为了不让他师叔心血白付,反水救了穆曦微一命不说,还大咧咧把消息抖给了落永昼本人。
    一切该讲的讲完,祁云飞收尾道:“所以前辈,你不如来我们白云间。穆曦微是我师叔生前想收的徒弟,我不可能让他拜你为师。不如你们一起入白云间,也成全了同门情谊。”
    可以,落永昼面无表情想。
    不愧是剑圣最宠爱的后辈,胆子够大,敢在剑圣本人面前代他做决定,抢他本人的徒弟。
    他起了戏弄之心,冷冷瞥了祁云飞一眼:
    “你说我体内妖魔本源是拜剑圣所赐?”
    祁云飞深吸一口气,坦然答道:“是。”
    落永昼托腮,好整以暇,“那么这样说,我该恨剑圣才对,趁剑圣不在人世的机会,将他曾经想收的徒弟抢过来做自己的徒弟,岂不是最好的报复方式?”
    他灿然一笑,似霞光蔚然铺陈在湖水,染了白云,绵延出无边艳丽的绮色:
    “我既成了魔主,妖魔行事,但求快意,无所顾忌。当然是要报复回去的。这白云间,不入也罢。”
    祁云飞哑然望他,难以想象这世间竟有如此欺骗他人感情的绝世大渣男。
    “不好!”
    他一拍脑袋,低呼道:“这晚上太多事,我险些望了一件紧要的!”
    “应明镜那婆娘与穆曦微百年前有宿怨,在听到谈半生消息后,就准备带人去穆曦微这一世所在的家族里行株连屠杀之事!”
    他本是打算救了穆曦微,等穆曦微伤势稍稍好转后赶过去的,结果被魔族那么一打岔,差点被祁云飞抛之脑后。
    落永昼:“……”他很想知道一件事情。
    原主是怎么把晚辈养得那么傻白甜的?
    怀着一颗老父亲的心吗?
 第6章 打脸
    通州穆府。
    穆家是在当地传承百年的武学世家,家学渊源,兼之这一代家主与其夫人为人仗义疏财,乐善好施,正是鼎盛之际,门前送来往来车马向来不少。
    独独今日是个例外。
    穆府大门紧闭,门人个个全副戎装,严阵以待,穆家家主夫妇在府里最中心的演武场中处督战。
    “夫人。”穆家的家主观其情形,紧蹙着眉心,说道,“我穆家不过寻常武学之家,与仙师素无往来,你说找上门来的这些人…会不会是因为曦微的缘故?”
    穆家夫妇对视一眼,均想起十八年前的一件往事来。
    那日是个阴雨绵绵的天气,有名女子伴着家丁的通报来了他穆家会客厅堂。
    女子戴着长长的粒Ю胝诿妫阈溆纾と刮兀床坏桨敕钟晁砍景!�
    她怀中抱着一个婴儿。
    女子开口,那把声音宛转如出谷黄莺,叮玲玲的春风吹过花梢嫩蕊:“叨扰两位。这孩子对我一位故友而言意义至关重要,身上又淌着穆家的血——”
    她停了言语,长袖一拂之间遍地堆满了小山丘一般的金银珠宝,耀人眼目:“若是两位愿意照看这孩子,我…代我那位故友感激不尽。”
    穆家家主和他的夫人面面相觑。
    他们成婚已久,感情甚笃,至今无儿无女,是两人心中的憾事。
    那女子出手极阔绰,便是买几个城池也尽是够的,又是修仙之人方会的袖里乾坤术法,想来不至于拿穆家血脉一事来骗他二人。
    穆家家主道:“我夫妇二人一直无子,如仙师所言,既是我穆家血脉,我定然拿他当亲子相待,那些金银财宝,却是不必的。”
    他迟疑问道:“只是这孩子和仙师故友有关,不是穆某该如何教导?该不该送他上仙门?”
    女子抬起了一双眼睛,怅然笑了笑。
    她浑身上下大多笼在如云似雾的轻纱里,只露出一双眼睛。
    可那双明眸似是落入了明月光华,顾盼之间,将无情也动人这一句话演了一个淋漓尽致,她明明什么也没有说,却仿佛说尽了千种柔情,万般愁绪。
    “随缘罢。若是我故友在世,想来是希望他再世为人,能够平安喜乐,反而是不愿意他卷入修仙界纷争中去的。”
    穆家家主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斗胆请教一句仙师名讳,也好让穆某等孩子长成时,可以告诉他恩人名讳。”
    “恩人不敢当。”女子摇头,不欲多言,仅留下一个名字。“我叫月盈缺。”
    若是穆家家主对修仙界有一二了解,便该知道西极洲太上长老,陆地十神仙之一的名字,就叫月盈缺。
    月盈缺执意不肯收回那些财宝,挥手之间又替穆府设下用作防御的阵法,道:“这阵法在凡间对付些寻常野修,应当是够用的。”
    之后十八年,穆家夫妇果然对那婴儿尽心照拂,视若己出,并为其取名为穆曦微。
    托十八年前月盈缺来访的福,他们今日在来犯修士面前,借助阵法,能有一二防备之力。
    穆夫人从十八年前的往事回神。
    她容颜端丽,纵是到了年龄,难免有隐隐的细纹浮出,眉眼却格外温柔通透。
    穆夫人道:“曦微是我们的孩子,今日之事,哪怕是因曦微而来,只能怪来者包藏祸心,哪有怪曦微的道理?”
    “我不是这个意思。”见自己夫人会错了意,穆家家主苦笑,“曦微是你我一同看着长大的。我只是担心我们这边尚且自身难保,曦微在外,不知他安危如何,又该怎么自处?”
    他叹息道:“我一把老骨头,活够了,福享够了,去死也没有什么遗憾。可是曦微年轻,他该有好好的前程,他若是有个万一,我死也死得不安生。”
    说到最后,穆家家主一位铁骨铮铮,修士来攻也能面不改色的人物,愣是说得自己鼻尖发涩。
    穆夫人眼圈通红,打断了他:“别说了,曦微他不是普通孩子,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别说了,我只盼着他平平安安,其余的一切不要紧。”
    她说到最后语无伦次,不知是在安慰丈夫,还是在安自己的心。
    穆家夫妇对视一眼,挂心爱子的安危,面上均浮上重重忧色。
    这时候一道声音惊慌失措地插了进来:“家主、夫人,不好了!阵法快要坚持不住了!”
    ******
    穆府里兵荒马乱,穆府外则是另一番情景。
    四只彩鸾神气活现,张开近乎夸张的斑斓羽翼,庞大身影几乎遮住半片天空,拉着奢华宝车盘踞于天幕之上。
    宝车中端坐着一位女子,手持团扇,好整以暇往下看戏。
    她当然是很美的,眉似黛眼含波,肌肤胜雪,荔腮红唇。
    可底下穆府几百人口为生死奔波,女子高高在上,如云堆叠的鬓发依然不乱一丝,她的美,便美出了残酷的意味。
    应明镜起初看着饶有兴致,后来渐渐不耐烦起来,侧首问身边一个修士:“一个小小的凡人家族,怎么用那么多时间?传出去岂不是被人耻笑我西极洲无能?”
    身边的修士唯唯诺诺了半晌,方道:“明镜仙子,底下穆府的阵法,瞧着像是我们西极洲的手笔,一样是同门,仙子看要不就大事化小?”
    他心中亦是打鼓。
    屠杀凡人,是修仙之人最最不耻的一种行为,亦是各门各派要严惩的重罪。
    应明镜仗着有她师父月盈缺宠爱,在月盈缺出关之前,连西极洲宗主玉箜篌也不敢真的对她如何处置。
    那他们这群手下人呢?
    应明镜挑起眉,重重地嗤笑一声:“西极洲?那最好办,我倒要看看西极洲里,有哪个人敢和我对着干?”
    她说着说着,就有几分咬牙切齿之意:“百年前穆曦微害我亲近之人统统死绝,他以为轮回一次,就能把旧账全部揭过?我这次定要他痛不欲生!”
    忽然应明镜得色消失,面容绷紧,按住嵌宝扶手柄回头望去。
    修士将她变化看入眼中,正糊里糊涂时,便被应明镜掌间一股灵力推了出去,去挡破云袭来的风雷剑气。
    他大概想不到自己为应明镜奔走半生,最后非但什么好处都没捞到,还落得一个为她挡刀的下场。
    “应明镜!”
    祁云飞汹汹而来,携剑站定在车辇前质问她:“你知不知道对凡人下杀手是大戒?”
    “知道又怎么样?”
    六宗里与应明镜辈份相当的就那么点人,她显然是认出祁云飞身份,依旧有恃无恐:
    “风雷剑主再厉害,我也是西极洲的人。怎么,我师父还没发话,你祁云飞就敢代我师父惩处我?”
    祁云飞握剑的手更用力。
    他是向来看不惯应明镜这种草包的。
    当世陆地神仙纷纷稳退,他们弟子晚辈大多修炼至大乘,执掌一宗牛耳。
    相比于她的同辈,有月盈缺做师父,受尽月盈缺宠爱,却只有金丹巅峰的应明镜格格不入。
    尤其对比她师姐玉箜篌,简直像个扶不上墙的草包。
    在修仙界,菜是原罪。
    这也是祁云飞瞧不起应明镜的理由。
    但无论他怎么瞧不起应明镜,一根指头都能碾死她一百遍,应明镜有一句话说得不错。
    她到底是月盈缺的关门弟子,不是旁人可以乱动的。
    “应明镜。”
    穆曦微出了声,叫她的名字。
    应明镜转了转眸光,朝那胆大包天的小子方向望去。
    穆曦微昨天一天过得多灾多难。
    三路人马追杀、处在大乘交手风波中、被祁云飞掐到窒息、昏了没多久又被落永昼叫起来赶来穆家。
    就算是铁做的人也受不住这般折腾。
    穆曦微却觉得自己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清楚自己要去干什么,这样坚定过。
    他脊背挺直,吐字清晰:
    “我不知你为何会如此执着于追杀我,甚至祸及我家人。但既然事已至此,一切因我而起,不如等半月后,在升仙台,天榜试上决出一个高下,生死由命,胜负听天,不再牵连无辜人等,如何?”
    穆曦微不是不知道自己和应明镜修为境界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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