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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凭美貌当剑圣[穿书]-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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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是不是幕后布阵之人的大半注意力皆放在未出世的魔胎,和难对付得多的几人师长身上,不曾多花心思去阻挠这群小辈行事,竟是让他们得以顺顺当当地走到了穆府门口。
    穆曦微摸索着紧闭大门上冰凉的兽首铜环,没有第一时间推开门。
    他不是百毒不侵的铁石心肠,门后住的是穆曦微的亲人,眼下又是魔气侵城的情形,穆曦微难免会犹疑一瞬。
    这时候,他身后的三个人纷纷交换眼色,默契达成一致后,谢扇最先开口:
    “我们能顺顺利利走到这儿,全托了穆兄的福,否则还不知道出什么幺蛾子,穆兄对我们的救命大恩,真是让我们不知怎么回报。”
    她言语之诚恳,态度之动情,眼神之热切,硬生生让穆曦微抖了一身鸡皮疙瘩,冲淡些许对门后未知的恐惧。
    穆曦微定了定神,不曾迷失在谢扇的糖衣炮弹里:“不过是些耍小聪明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三位前辈如有吩咐之事,尽管直说。”
    宴还忙道:“穆兄,你这话说得就太伤人了。你师父是这样的前辈高人,你本人又是这样的青年俊杰,非但天资不凡足智多谋,还仁义待人。我们倾心相交平辈相论尚来不及,说前辈是要折煞我们三个。”
    穆曦微警惕地后退了一步,脊背紧紧地抵在木质红漆的大门上,指尖本源剑气若隐若现。
    他不禁怀疑起三人是不是在刚刚来的路上心魔入体,或者不知不觉间被调包过一批。
    否则穆曦微实在是想不出来能让谦谦君子如宴还,心气高傲如谢扇这等人物近乎低声下气地给他戴高帽子的缘由。
    这远远不是最吓人的。
    只见那位冷若冰霜的归碧海首徒双眼一闭,带着豁出去英勇就义般的决绝出卖了自己的良心,附和两人道:“他们说得不错。”
    剑修讲话,终究开门见山。
    萧传风下一句带出三人的真实目的:“所以说,斩杀魔胎之功,理当由穆兄领受,我等三人着实无颜抢夺。”
    穆曦微:“???”
    他茫然地啊了一声,感觉自己实在无法与三人的思维达成协调一致。
    谢扇抹一把眼睛,看着泫然欲泣,颇为可怜:“穆兄或许有所不知,这一次魔胎的归属,决定我们的前程。师长发话过,谁斩杀魔胎,由谁接任掌门。”
    “原来如此。”穆曦微微吃一惊,旋即真心实意道,“无论是谁斩杀的魔胎,只要魔胎陨灭即好。掌门之位事大,诸位放心,我不会参与争抢。”
    宴还不见欣喜,反而颓丧之色更重:“我们…不想做掌门。”
    谢扇说出了他们的血泪心声:“掌门上要摆平长老那堆老顽固,下要在弟子那群小年轻里服众。于武要能打摆平宗门麻烦威慑四方,于文要会算账本懂得收支平衡,哪里是好当的?”
    宴还破罐子破摔,自暴自弃:“实话实说,我怕我当了掌门,成了白云间的罪人,让第一宗门的家业毁在我手里。”
    萧传风也摇头:“不敢当此重位。”
    穆曦微:“……”
    被他们那么一闹,他心中近乡情怯的紧张倒是好上许多,推开了门,温言道:“魔胎为月部首领转世,岂是好轻易相与的?先竭尽全力擒住他,再论其他罢。”
    有件事情,穆曦微没想过,其他三人也没想过。
    穆曦微明明是个修为仅筑基,出身乡野,最普通最平凡的少年。
    但他面对着陆地神仙级别转世的魔胎仍能镇定行事,仿佛不知道陆地神仙是多高的赞誉,多响的威风。
    也许是他体内那缕奇妙的本源剑气给他的底气。
    又也许是他灵魂深处最本质的东西给人他本该如此的感觉,他就应站在世间高处翻手云雨。
    穆曦微推开大门。
    四人均是修行者,不难看见浓郁到近乎形成实质的黑气扑面而来,若非四人心存警惕,第一时间运功抵抗,也许一照面就被夺去神智也未可知。
    魔气来源于穆府左侧的一处房屋,那里漩涡似盘着魔气的源头,取之不尽似,轮转之间,像是恨不得将整座通州城一起吞入漩涡内。
    本能强过理智,穆曦微指尖一缕剑气飞快形成细线穿破黑雾,向屋内飞去。
    剑气凝成的光线只有蛛丝粗细一线,黑气漩涡则如血盆大口。
    这巨大的体型差距之下,黑气漩涡见了本源剑气,居然是畏惧地往旁边缩了缩,让出了一条道。
    那一线剑光上凝着天地间最锋锐的剑气,冻结着杀伐百炼的杀意。
    自然见之退避,畏惧如虎。
    剑光捆着刚刚出世的婴儿,将其送至穆曦微手边。
    那婴儿通身红通通的,肌肤皱得跟猴子一样,五官紧紧绷着没长开。
    与其他刚出生的婴儿并无二致。
    唯独他一双眼睛是睁开的,全然乌黑一片,不见眼白,暗得似无星无月的寂寥黑夜,莫名让人心中一寒。
    萧传风肯定道:“是魔胎。”
    宴还有些不可思议:“月部首领的魔胎,来得如此轻易?”
    谢扇欢呼道:“太好了!是魔胎!穆兄一定不要放过它,杀了它,诛杀陆地神仙的功劳就是你的了。”
    穆曦微不仅失笑,确保本源剑气将它捆得严严实实,无法作妖后方道:“魔胎先这样罢。等师父他们到场,再决定它结局。”
    穆曦微并非是对魔胎心怀怜悯,不忍下手杀害婴儿。
    他只是单纯地信赖自己师父。
    魔胎毕竟是陆地神仙的转世,穆曦微怕自己来处理恐有不妥当之处,未免后续麻烦,当然是咨询过他师父意见后再下手更好。
    “曦微。”
    一道慈和温柔的女声让四人绷紧了全部心神。
    穆夫人素衣素裙,头发利落高挽,轻装简着,向四人走来。
    她口吻嗔怪,更多的却是关切:“你这孩子,这两日通州城不太平,穆家紧闭门户有两日辰光了,怎么尽挑着这个时候回来?还连累朋友一起?”
    穆夫人目光一转,又注意到穆曦微怀中婴儿,她非是修行者,看不见本源剑气,只当穆曦微寻常抱着婴孩:
    “这不是你堂嫂刚刚诞下的孩子吗?怎么到了你手里,倒教我一阵好找。”
    四个人,四张嘴,没有一个回答她的问题。
    萧传风修剑修心,最不为所动,向穆曦微发问,直指问题核心:
    “城中魔气弥漫,居民无一例外皆受魔气避免。穆府是魔气来源之地,也是魔气中心,穆夫人怎能清醒如常?”
    这是无论如何也说不通的事情。
    穆曦微心中冰凉一片,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想起落永昼在来路上问他的一句,若是穆家与魔族有联系,你待如何。
    现在看来,穆家应当确和魔族有联系,且绝对在穆府中留了些痕迹,动了些手脚。
    否则难以解释穆夫人一反常人的清醒。
    ******
    比起小辈想在天魔化|身大阵中保全住自己,顺带推托一下掌门责任的想法,宗主辈的几人则要想得长远得多。
    他们想着要把这害人魔气彻底根除才是。
    大概是被穆曦微突然消失的事戳动了火气,落永昼出奇的主动积极,一反之前戳一戳动一动的情况:
    “我有办法彻底除去魔气。”
    连祁云飞在内的四人翘首以盼,等着他说下去。
    落永昼不欲多言。
    他原来是废话一箩筐,好好一句话可以解决的事能被他扯出十句篇幅的人。
    可穆曦微的消失像是牵动住落永昼哪根莫名的神经似,扯得他一个字都懒得多说。
    落永昼一张手掌。
    剑光如游鱼跃进各条大街小巷,映在砖石路上,白漆墙上,光影绰绰,像是日光随着逐流水波起伏碎成一片片,月华抖动在斑驳摇曳的树梢上。
    众人眼睁睁地看着剑光所到之处,魔气如扑火飞蛾一般挣扎着被燃成灰烬虚无。
    怎么可能?
    众所周知,魔气是出奇地难缠难根治,循环往复在天地间生生不息,连杀两任的大妖魔主的剑圣亦无法彻底除去他们。
    眼前白衣的年轻人竟做到了?
    面对众人不敢相信的纳闷眼神,落永昼十分光棍地交代了事实:“我有妖魔本源,直接拿妖魔本源吸引魔气入体就好。”
    幕后之人布局固然精妙,大阵固然阴毒,魔胎魔气固然厉害。
    奈何…敌不过魔族圣物妖魔本源。
    这倒不能怪幕后之人失算,而是落永昼本身就是个bug般的存在。
    谁能想到消失百年的妖魔本源会一朝现世呢?
    玉箜篌呵呵两声:“前辈真是会说笑。”
    妖魔本源的说法,玉箜篌当然是不信的。
    落永昼周身清正,哪里有一分半点的魔气?她只当是落永昼身怀绝技在身,碍于难言之隐不好透露,于是瞎编了一个一看即穿的借口出来而已。
    陆归景亦是讪讪然道:“前辈放心,这是前辈的隐私,我们自不会瞎打探。”
    显然是和玉箜篌想到了一块去。
    四人之中,唯一知道事实的祁云飞闷得十分辛苦。
    叶隐霜眼中寒光一现,喝道:“不好!”
    落永昼对魔气赶尽杀绝得太过,导致心魔入体的城中百姓无物可吸,个个发狂得恨不得要过来和落永昼拼命。
    他们很快被愤怒的百姓围得水泄不通,包围圈一步步缩减着,鸡蛋石头从没断过,扔了个满地开花。
    落永昼眉梢不抬,连手掌的动作都不曾变过一丝一毫。
    他好似天上冰玉极尽完美精雕细琢而成的美人像,被抬到最高的地方远远俯瞰着人间,美得漠然出了一种残酷意味。
    如今局面,要么杀□□百姓来平息魔气,要么放弃平息魔气安抚百姓,令其越陷越深。
    落永昼两条都不选。
    丝丝缕缕地黑气顺着每一位百姓穴顶而出,附着至落永昼身上,如万流归附,黑气牢牢捆缚蹙成茧。
    一时间黑色丝线遮天蔽日,数万条交错之间,根本分不清哪条是哪条。
    他选择了第三条路。凭借妖魔本源对魔气的掌控能力,将满城百姓身上魔气,尽数归附到自己体内。
    落永昼自认不爱这世间。
    可是他接过剑圣之位,理所当然对这世间负有责任。
    理所当然要让百姓安乐,天下清平。
    这无关爱不爱喜不喜欢高不高兴值不值得。
    只是必须要去做的事情。
    不计后果,仅此而已。
 第15章 祖宗
    “前辈!”
    祁云飞不假思索,抬手拔剑后便是两道剑气打过去。
    他甚至来不及思考自己为何会失态至此,只有一个念头牢牢扎在祁云飞心里,引住他全部心神。
    他毫无来由又莫名坚定地相信一件事:
    若是自己眼睁睁地看着落永昼一个人独挡魔气而不出手,落永昼倘有个万一,他必定愧悔终生。
    如百年前师叔的那桩一样。
    幸好陆归景小心谨慎,将周围一切响动尽数收入眼底,流云衣袖一挥一卷之间,尽数打散祁云飞剑气。
    他抓住祁云飞肩膀,低低喝道:“莫添乱!前辈的法门我们谁都不清楚,你去插手反而是害了前辈!”
    祁云飞的肩膀颤了颤。
    他知道陆归景说得对,牙咬得极紧,似是很不情愿地慢慢将剑收回了鞘中,眼睛死死盯着那团成茧黑雾,不肯放过一分一毫。
    落永昼周身的黑雾都已经浓郁可怖成这个样子,吞得落永昼只剩下隐隐约约一痕衣角,却依旧无损他风姿。
    就如同昏黑不见尽头的朔夜,方能更显明月可贵皎洁是一个道理。
    祁云飞曾经想过很多次他师叔面具下面该是怎样一张脸。
    想来想去,也应该是像落永昼那样盛极的天人之姿,气度冷淡又疏狂,极难用语言表述形容。
    但只要见到他,就会想起冬日的雪,夏日的花,春日的风,秋日的月,世间一切至真至美之物。
    不单单是祁云飞,其他三人亦是警惕盯着魔气成茧处,时时预备着出手。
    话是说不能插手使得落永昼分心,可局势一旦恶化到无可挽回之地步,无论是为落永昼好,还是为满城百姓生计考量,几人也不得不出手。
    这时候,局势忽然有了转机。
    城外飘来一阵阵云气,团团罩在黑幕般的天空上方,成了这风雨黑夜间格格不入的一抹洁白色彩。
    但凡是云气所经停之处,人人无不停住自己手中躁动动作,面露安详陶醉之色,如同陷在了此生最美好的梦境里,不愿脱身。
    玉箜篌至此方是真真正正放下心来:“是师尊!她出手了!”
    四人齐齐想起了月盈缺曾经有过的名号。
    好梦无缺月盈缺。
    月盈缺最擅长的是一种幻术,能令人沉陷于其心中最完满,最美好的一段幻想,哪怕是心智坚定者,亦多有中招,难以挣脱。
    之后究竟是让那人单纯地做个美梦,还是将那人溺杀于幻境之中,则是全凭月盈缺心意喜好。
    用来对付被魔气控制,受本能欲望驱使的百姓,使他们平复焦躁内心,这门神通当然是再合适不过的。
    缠绕在落永昼身上的黑气也渐渐地褪色淡去,随后在以妖魔本源召出的剑气下被绞杀干净。
    落永昼蹙了蹙眉。
    方才那一瞬时间并不算太长,他吸纳的魔气也没有巨大磅礴到难以承受的地步,仅仅是在体内游走乱窜了一会儿,就被妖魔本源镇压下去。
    但是落永昼心中仍是有些不详之感。
    他将这若有似无的感觉抛到脑后,对其他四人道:“百姓被月盈缺出手暂时安抚下去,不如我们先去源头穆府?”
    四人一致称好。
    没了最令人头大的百姓添乱,仅仅是天魔分|身大阵中的魔气奈何不得几人,他们很快走到穆府。
    他们在厅堂前见到了弟子辈的四人。
    穆曦微提着魔胎向落永昼走过来:“师父,这当是引起通州城一场大变的罪魁祸首。多亏有三位前辈相助,我方能将其擒于师父面前。”
    连他自己也未察觉到,明明是尽力谦恭克制的语气,为何会有这样多邀功炫耀的意思在。
    落永昼自然不会吝啬夸奖:“曦微真是厉害,不知比我十八那年好多少——”
    他停滞了一下。
    落永昼失却所有关于自己前半人生的记忆,无从得知他十八岁那年在干什么。
    那么原主十八那年在干什么呢?
    落永昼不得而知。
    可他总觉得剑圣并非生来就是供在神坛上的人物,少年时也是该有哭有笑,过得起伏多彩的。
    穆曦微意识到自己被师父夸了。
    他终于没拖师父的后腿,逼得师父不得不分心相救。
    穆曦微对晓星沉中落永昼因自己之故,遭谈半生暗算的事情一直耿耿于怀。
    如今他在通州城中终于有了自保之力,不必陷落永昼于险境之中,如何叫穆曦微掩得下唇边溢出来的笑。
    一时之间,连穆家的事都不再那么沉沉压着穆曦微,做他的心头负累。
    思及穆家中事,穆曦微面色一肃,禀道:“师父,弟子回穆府时,发觉家母神智如常,未受魔气侵害。穆府中魔胎出世,按理说首当其冲,实属不该。”
    他态度仍是一贯事无不可对人言的磊落,只是多添一份郑重:“弟子怀疑穆家的确有人与魔族有染,如今三宗前辈俱在,弟子斗胆邀前辈做个见证,请师父彻查。”
    宴还三人不禁佩服起自己的胸襟勇气。
    光明磊落这四个字说起来简单,也就是在嘴里转一圈的事,做起来可不简单。
    不是什么人都有勇气泰然自若站在太阳下,将自己一生所为照个通透的。
    然而穆曦微口中的三宗前辈却并没有怎么听到他说的是什么。
    他们脑内嗡嗡,内心灰暗绝望,满心满眼里,被一个念头彻底占满:
    完了,真的完了。
    魔胎落到一个陌生的小子手里。
    这回退休是没指望了。
    落永昼先怔了一下,笑意加深。
    他发觉穆曦微真的很可爱。
    可爱得令他差点忘了穆曦微本应是个个书中人物,对此方穆曦微所属的世界也情不自禁生了一些爱屋及乌的顺眼感。
    更坚定护着他,将穆曦微和魔族那些破事远远隔开的决心。
    落永昼伸手,为穆曦微弹指掸去他肩膀忙于赶路时蹭上的落灰。
    他动作轻柔,肢体相接间,无声地安抚住了少年略有紧张不安的内心。
    仿佛落永昼的存在对穆曦微而言就是一道光,让穆曦微愿意花费一生心力追逐,也会在看到光的那一瞬心安无比。
    落永昼道:“放心,有我在,魔族的事情是真的我不会放过,是假的我也绝不会令人蒙冤。”
    不会让穆曦微被三宗追杀时无缘无故泼脏水的事情再一次重演。
    陆归景这才意识到应该是他们开口的时候。
    他拒绝相信自己的退休大计已经落得一个惨淡收场的结局,张口就来:“那个…魔胎…”
    陆归景觉得魔胎还能抢救一下。
    他看穆曦微一表人才俊秀不凡风度翩翩,是个修行的好苗子,说不定来白云间先从弟子磨练磨练,然后做个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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