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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鬼灵殿下变弯了-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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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鬼市由南向北排开.摆摊儿的贩子皆身若黑漆漆的长袍,一脸莫然地提着暗幽幽的灯笼,要想看清他们摆卖的货物,还得借助月光。
  趟鬼市的人不少,众人皆默契地一言不发,眼睛也决不东张西望看人面孔,只将注意力放在杂七杂八的货物上。
  鬼市上卖什么的都有,从墓中盗来的古玩珠宝到襁褓中不足月的婴孩,甚至一些朝廷禁止的玄门法器都明目张胆地摆了出来,天一亮集市便随晨雾散去,再也找不着人了。
  鬼市上卖酒的却不寻常,因此傅成蹊一眼便瞧见了那堆满酒坛的摊子,驻足流连片刻,白简行则负手立于一旁不言语。
  面色蜡黄干瘦的老板抬起眼瞧了他们片刻,黑洞洞眼睛似能将二人看穿,见他们不似熟面孔,也不言语,清冷月色下显得诡异莫测。
  “老板,可有朝朝暮暮酒?”傅成蹊眼皮一抬,面上一派从容,似笑非笑,倒有几分样子。
  老板微微眯起眼:“二位公子可有引路人? 〃
  傅成蹊眼睛一转,从衣襟中摸出那枚象牙牌子,微微勾起唇角:“可合规矩? 〃
  老板瞧见他手里那枚引路牌,眼睛顿时一亮,立刻眉花眼笑道:“二位公子来得巧,今儿新到了一批货,不知二位喜欢什么口味儿? 〃
  傅成蹊暗自啼嘘,这还有口味儿可以挑?当真长了见识,遂做出一副风流样儿答道:“自然是风光无限的。”
  老板会意,晦涩一笑:“公子稍等,定给您挑个好货。”说罢便弯腰摸索了一阵,揣着一个酒坛子油腻一笑:“这姑娘是官家小姐出身,因家里得罪人被抄了,树倒猢狲散,将她买回来时还是个雏儿,年纪小,身段好,脸蛋儿又俊俏,绝对是压箱底的好货色,包管公子满意。”
  白简行皱眉,怎卖个酒说得跟老鸨介绍姑娘似的,再一瞧傅成蹊面上那点风流倜傥的笑,顿时面色又沉了下来。
  傅成蹊心中有了数,笑道:“就这个罢,老板给个价。”
  老板咧嘴一笑,面上的油光便荡了开去,在幽暗的灯火下越发腻人,他伸出三个手指,傅成蹊会意,掏出三百两银票塞到他手中,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老板笑得更欢喜了:“公子慢走,喝好了再来。”
  傅成蹊将酒坛子揣在怀中,淡淡点了点头,深知鬼市规矩,不能询问货物来处,遂与白简行知情识趣地离去。
  而就在他们走出不到三步时,酒坛子又来了客人,两人对望一眼,放缓脚步停在一旁的古玩摊儿前,佯作玩赏玉器挂件的形容,竖起耳朵听隔壁摊的动静。
  老板一看清来人,蜡黄的脸便荡开意味不明的笑容.“哟,上次可喝好了? 〃
  看来是回头客了一一
  那小公子嗯嗯啊啊应了几声,低低道:“照旧”
  老板嘿嘿一笑,摸索了一阵端来酒坛子,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小公子警惕地望了望四周,便询楼着身形离开了。
  借着明朗的月色,傅成蹊用余光扫了一眼那小公子,发现他的影子淡得只剩下浅浅的轮廓,敛回目光:“阿简,他的影子快没了。”
  白简行一把接过傅成蹊怀里酒坛子,眉头微整,沉声道:“怕是鬼窑子。”
  作者有话要说:
  不出怠外的话,这文大极二十五六万字左右,所以
  阿简:你好息思说没咬过我么?
  殿下内心OS:诶?对嘱好像每次快要哗一一我就情不自禁的咬他一口?晚上回去检查看阿简身上有多少我的牙印哎呀呀就说明哗一一了多少次~这个计数办法不错!
  东关于鬼市是废柴的私心,去年一直想和基友去来看奈何没有门道
  算了连早市都没见过的人去什么鬼市 …
  日常裹白大天侧门~感谢一直陪伴废柴~抱住

  第67章 醉花谷

  鬼窑子,就是字面上的意思,阴曹地府的窑子。
  生有生者道,死有死者路,那是阴间的买卖,按规矩绝无接活人生意的道理,可总有不按规矩办事不怕死之人,为活人引路去逛阴曹地府的窑子,赚些黑心钱。
  而引路的媒介,便是「骨酒 ,取天干全阴少女白骨浸入酒中七七四十九日,饮酒者便能以梦境为媒,与该少女夜行云雨之事。
  此酿酒配方中所需的白骨,必须是新丧不超过七天的尸体,削其皮肉用酒洗净白骨,晾干浸入酒中封坛,待七七四十九日骨酒成。
  为获取新鲜尸体,一些丧心病狂的「生意人」就不择手段盗尸,而且此酒将人引入阴间与鬼物云雨,极损阳气,饮用着大多无寿,就似刚才那位小公子一样,影子渐渐谈化直至消失,阳寿也就消耗尽了。
  只是这骨酒早在百年前就被禁止,如今怎的又在这鬼市上流传开了 … …
  顾笙道叹了口气道.“有钱能使鬼推磨,自然也能使鬼窑子对活人开放,黑市上什么没有,活人生意死人买卖,只要能挣钱,哪里禁得住。”
  将这朝朝暮幕酒放,在桌子正中间,师兄弟四人围坐一旁直勾勾地盯粉酒坛子。
  顾笙挽袖起身,将灵力汇于指尖,闭目凝神轻轻朝酒坛一探,对朝朝暮暮酒进行灵查,半晌,缓缓睁开眼道:“这姑娘无法往生,被困于酒中怨气深重。”
  傅成蹊沉声道:“阿笙,你能问出这姑娘如今尸骨在何处么? 〃
  顾笙眉尖微蹙,摇了摇头:“酿酒之人用了禁灵术,酒成后她们的意识已被封印,问不出话来。
  所以对方是玄门中人么 … …
  顾筠垂下眼道.“修习之人竟做出此等事,当真不晓得天道轮回的道理么? 〃
  顾笙摇了摇头,望向顾筠的眸子似有一簇幽火:“修习之人也并非人人都是圣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者,大有人在。”
  顾筠抬眼迎上顾笙的视线,暗暗觉得心中一惊,随即渐渐往下沉,一阵密密麻麻的疼痛在胸中弥漫开来,这是双生子间的情绪感应,他不晓得,顾笙此刻在为何事如此难过。
  白骨,酿酒,少女 … … 傅澎刻各这三个词翻来菠去在心里琢磨,记忆中似乎藏着某个线索,明明灭灭影影绰绰,呼之欲出又若即若离,他与这线索间似乎隔了一层窗户纸,一旦捅破就真相大白一一
  城西醉花谷酒坊!
  电光火石之间,蒙在脑子里的雾气散去,傅成蹊道:”这些尸骨的所在,我大致猜测出来在哪了,只是还不能确定,阿简,明儿我们就去一趟城西醉花谷罢。”
  白简行道:“大师兄如何得知? 〃
  傅成蹊淡然一笑:“阿简,你还记得去年冬天你我第一次 … … 咳 … … 去年冬天在城南的水粉胭脂摊儿前,我被魑魅魍魉围困,你及时赶来救我那次么?”说罢抹了抹额角的冷汗,猝不及防差点就说漏了嘴。
  白简行沉吟片刻,嘴角抽了抽,心中了然,那是他平定明水城之乱第二日的黄昏,说起来算是他们第一次相见罢,顿时心中五味杂陈,面上却做出一派云淡风轻道:“记得”
  傅成蹊道:“那些围住我的魑魅魍魉中,就有一位顶有礼貌的姑娘,估计那时酒未酿成,她的意识还在,告诉我她的尸骨正埋在城西醉花谷的酒坊里,还托我去告诉她阿姐,当时她话未说完便被别的鬼影淹役了,虽然不一定与朝朝幕幕酒有关,我们去瞧瞧也无妨。”
  白简行点了点头。
  傅成蹊琢磨了一番道:“那就说好了,明儿一早便去。”
  白简行淡淡的瞧了他一眼:“等师兄睡醒罢。”心中琢磨若这样便可再多抱一会儿他。
  傅成蹊瞧了一眼窗外渐渐泛白的天空,晨光熹微,薄雾蒙蒙,不知不觉天已经快亮了。
  在回厢房的路上,傅成蹊反复回忆着那个冬日初见的黄昏,那时刚还魂到这副壳子里,周围的一切都陌生得很,天寒地冻,魑魅魍魉缠身,正是最绝望迷茫的时候,白简行及时赶来了,在月色清明的夜晚,碎不及防闯入自己的生命里。
  现在回想起来就似做梦一样,包括此时此刻,天光渐明,晨雾缭绕,身边站着这个人,他况默不语,却让自己分外安心,这一切也似梦一般,大概是一场没醒的美梦罢。
  那就永远都不要醒来好了,睡死过去也没关系一一
  思及至此,傅成蹊不自觉扬起了嘴角,白简行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师兄在想什么? 〃
  傅成蹊怔了怔,笑得更欢喜了:“在想,当初还好爹把你带了回来,让我白捡了一个便宜师弟。
  这话说得极顺口,虽然是假话,但心中的感激却是千真万确的。
  白简行不言语,半晌,才低低道:“我不会离开你的——”声音不大,却盛不含糊。
  他没用师兄这个称呼,而是你——
  听了这话,饶是脸皮因城墙厚的傅成蹊,也感觉面上一阵燥热,一丝淡得腻人的甜弥漫在心间:“阿简,说出口的话泼出去的水,你可不能反悔。”
  白简行郑重道:“绝不反悔”
  傅成蹊笑:“无论什么情况? 〃
  白简行深深地看着他,浅色的眸子深不见底:“无论什么情况,你都别想跑。”傅成蹊迎上对方的视线,还是那副笑嘻嘻的样子:“我晓得,跑不掉——喂——白简行一把将他打横抱起,一改往日从容淡定的形容,急匆匆地用脚踢开房门把傅成蹊抱入屋中。
  “喂~阿简~是去你的床还是我的床——”
  “你说我们要不换个大床,挤在一起怪热的——”
  “喂,我要求在上这件事,你好歹也认真考虑考虑——? 〃
  “啊啊喂——我说的在上——不是这个意思啊!拒绝——!”
  傅成蹊心怀忐忑地坐在白简行身上,他的每一个动作,都让自己体会到前所未有的,令人颤栗到抽搐的愉悦,一种危险又让人无法自拔的感觉。
  所有感官似都消失了,沉溺在巨大愉悦中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留下眼泪,一滴滴顺着眼角淌过面颊在下巴尖凝成一抹剔透耀眼的光。
  白简行抬起身子,无比细致地舔掉他的眼泪。
  等天光大亮时,傅成蹊已成了一滩烂泥,化在白简行的臂弯里。
  *
  待他们来到醉花谷时,已近黄昏.好在夏日天光漫长,天还未黑透。
  醉花谷是城西醉花山下的一片谷地,谷中有一汪醉花泉,泉水清冽纯净,被灼灼酒花所围。
  正好此时又是酒花盛放的时节,天色近晚暮霭渐浓,隐隐绰绰一片馥郁妖异的白色花海。
  此地盛产酒花,隐在月色花海中的几十处房舍便是酿酒作坊,星星点点闪粉灯火,自成村落,便是闻名于世的酒乡。
  因泉水清冽酒花馥郁,沧北县附近的酿酒世家都将酒坊建于此地,夏至后许多好酒之徒风流之士来此避暑休养,饮酒作乐玩赏风月,因此醉花谷虽地处偏僻,却也有几家颇有风骨的客栈小院儿散落在花海中灵泉畔。
  一阵清凉的夜风吹来,傅成蹊嘴里叼着酒花颇为惬惫地道:“这倒是个好地方,此番事罢我们也来住两日罢? 〃
  白简行淡淡点了点头,只要有这个人在身旁,对他来说哪儿都是好地方。
  醉花谷酒乡夏夜热闹,草径土路旁摆满大大小小的酒坛子,皆是野酒摊儿,也有碧琉玲珑的酒肆,酒旗猎猎为风所扬,街头巷尾都弥漫粉淡淡的酒香。
  有酒哪能没有下酒菜,各色烤串摊儿也散落在街道两旁,一阵阵脂香四溢的味儿扑面而来,傅成蹊难得不为之所动,一门心思琢磨这醉花谷酒坊如此多,究竟从何查起?
  一条长街走到尽头,越过层层白色花海,隐约可见不远处有一汪泉水,在月色下泛着清冽的光。
  傅成蹊一把拉住白简行的手腕:“想必那就是闻名于世的醉花泉,都说这泉水清例甘甜之极,我们去瞧一瞧罢。”
  白简行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他就任傅成蹊这般拉着走,良辰美景夜色清凉,心中惬意非常。傅成蹊在醉花泉边蹲下,兴致勃勃地掬起一捧泉水放在唇边喝了起来——
  “呸——!!! ”一股腐尸腥臭的味道弥漫口中,令人作呕,这闻名于世的酿酒名泉口味也太独特了罢?!
  白行简看傅成蹊反应如此激烈,也掬起一捧水举到鼻间嗅了嗅,发现并无异味,舌尖轻舔尝了尝虽然尝不出传说中的清冽甘甜,却与昔通泉水无异。
  看白简行面上无波无澜,傅成蹊奇道:“阿简,你舌头坏了? 〃
  白简行蹙眉沉吟片刻,沉声道:“大师兄所说的臭味,怕是泉水被死者怨念所感染而产生的‘患’。”
  人类或魂灵的怨念郁结不散皆可成‘患’,没有主观意识,只能遵从本能行动的‘患’不仅能附着在物体上,强烈的怨念甚至能融入山川河流渗入大地,如果得不到净化,这些绝望与愤恨的情绪便会千千万万年流传下去,蔓延至一草一木中,如同当年的鬼灵之域明水城。
  只因莫小公子是对魑魅魍魉异常敏感的体质,故只是触碰便能感受到化于水中的‘患’。
  白简行取出一张缚灵纸浸于泉水中,屏息凝神催动灵念,浮于水中的灵纸顷刻自燃,在泠泠水光中升起一团绿幽幽的火焰。
  火焰瞬间蔓延开来,整个醉花泉被一片幽绿的鬼火包围,一阵阵焦灼腐烂的恶奥从水面上弥漫开来。
  傅成蹊被眼前光怪陆离的景象震惊得说不出话,半晌,颤声道:“阿简,这片土地下,怕是聚集了无数死者不能往生的怨念——”
  作者有话要说:
  殿下:“上”位大业前路一片荆棘,我仍需努力
  阿简:我会好好伺候殿下,别想些有的没的殿下捂心口暴风哭泣 … …
  关于老牌醋精阿简,其实味柴很能理解他
  毕竟想到自己的人对别人坦诚反而对自己遮遮摘掩没嫉妒愤恨到生出心魔己经很不错啦
  给阿简一个理解得眼神
  日常表白大天使们~来一记篇体摸头杀
  你那是什么智熄操作混蛋!

  第68章 叶氏酒坊

  将醉花泉的怨念净化完毕,傅成蹊已满头大汗.他抹了抹额角,重重地呼了一口气道:“我们寻家酒肆歇息片刻,说不定还能查出些线素,毕竟地方小,没有不透风的墙。”
  两人在一家生意清冷的酒肆落了座,老板看终于有客上门,一脸褶子笑得荡漾开来,殷勤地过来招呼,傅成蹊随意要了一坛黄酒几样小菜,末了漫不经心道:“老板,你家的酒,怎么比别家的要贵上许多? 〃
  老板闻言立刻敛了笑,做出一副委屈状.向前探了探身子道:“我家的酒都是正儿八经的醉花谷出产的酒,天地良心童叟无欺,不似别家浑水摸鱼拿些冒牌货充数。”
  傅成蹊听出了些端倪,奇道:“怎么在这醉花谷中,还有售卖冒牌酒的? 〃
  老板嘿然一笑:“公子有所不知,现在市面上那些所谓产自醉花谷的酒,九成九是唬人的,这醉花谷一年前便产不出酒了,我家售卖的,都是酒窖里藏了好几年的陈酒,绝对是压箱底的好货,怕是要绝版了 。”
  两人对望一眼,白简行道:“可是泉水有问题? 〃
  老板眼睛一亮,两手一拍道:“这位公子是明白人,俗话说水为酒之血、粮为酒之肉、曲为酒之骨,这水一旦不行了,酿酒也就无从谈起了,从去年开始,用那醉花泉水酿出的酒,散发着一股子腐尸味儿,哪里卖得出去,弄不好还砸了自家招牌,毁了醉花谷的名声。”
  傅成蹊来了兴致道.“可有查过原因? 〃
  老板叹了口气,眉毛拧作一团:“怎么查?这醉花泉是从地下冒上来的,我们,总不能遁地去查罢?而且平日里饮用也没啥问题,可一酿酒就出了岔子。”
  沉吟片刻,傅成蹊眼睛一转望向老板:“可曾怀疑过是魑魅魍魉作怪? 〃
  老板眼神一凛,用余光扫了眼四周,确认无人才低声道:“去年新搬来了一户人家,据说是京城官老爷的亲戚,靠山稳谁都不敢惹,夜里神神秘秘走动搬运货物,除了酒坛子还有一车车麻袋儿,从他家院子里路过,时常飘出阵阵腐尸臭味儿,他们来了不久,这泉水就出了问题,乡里人有猜测他家夜里干见不得人的勾当,因罪业太重触怒了酒灵,连累了整个酒乡的人。”
  傅成蹊此时心中明白了七八分,淡然一笑道:“实不相瞒,我与师弟对魑魅魍魉之事略通一二,可否告诉我们是哪户人家,我门去瞧一瞧,说不定能帮上些忙。”老板闻言将手拢进袖子里,迟疑道:“这 … … ”
  傅成蹊朝白简行递了个眼色,白简行会意,从钱袋掏出一锭银子推到桌上:“酒钱,不用找了。
  老板瞧见银子,立刻两眼放光神采奕奕,眼角眉梢满是笑意,伸手将银子揣进怀里:“沿着街市向东走到头,叶氏酒坊。”
  *
  行至叶氏酒坊门前,正好几个穿着方领黑布小衫的家丁从屋内走了出来,每人肩头都扛着一个黑布麻袋,往停在府门外的小推车上搬。
  “尸块——”白简行眉头微蹙笃定说道,他是见惯尸首白骨魑魅魍魉的人,即使隔着一段距离,也能嗅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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