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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如此多娇-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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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遏殛护生

  茶氤渺渺,紫气生氲。湖心亭若云深处,碧波迭起菡萏香,轻纱几重仙踪寥,杳杳潆潆琴知道。
  已经饮完了一盏茶,待客的主人却还没有到来。虞之正欲抬手给自己再沏一盏,一只手却先一步端起茶壶,给他添茶。
  虞之看向徒弟恭谦孝顺的眉目,露出一抹会心满意的微笑。
  白瑾抿了抿唇,对上自己师尊含笑的眉眼,默默垂下眼睫,将茶盏往他身前轻轻推了推。
  万宗谛灭看着两人眉来眼去,显得有些焦躁,便对虞之道:“不是说好要去救人的吗?为什么我们要来这里喝茶?你到底在故弄什么玄虚?”
  虞之轻笑,“诶~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哪来这么多事,要我说,让打伞的直接屠了昆仑,把人救出来不就完事了吗?”万宗谛灭站起身来,没有被安抚的毛发,暴躁的张开了。
  虞之发现他似乎有些不对劲,坐立不安除外,明显整个人都有些焦躁,又闻其话中之意,便知他定是有所预感不妙,正欲详询,天际一道流光忽至,一人踏着泠泠清音而至,华茫绽放,周身竟是充盈着不凡的圣气。一直驻守在垂帘纱侧的少年劫波现身迎了出来,“师尊回来了。”
  黑袍青发,眉宇苍秀,遏殛道尊足踏卦璇,负手而现,对着貌似乖巧的爱徒道:“徒儿,为师不在,你可有好生招待贵客?”
  邪谑的眉眼含笑,劫波一副恭顺有礼的宠溺语气,“师尊放心,徒儿都有听师尊的话,贵客请来,便没有再开过口,与他们说上一句话……”
  “嗯。” 遏殛满意点头,这才看向虞之等人,“让贵客久等,是遏殛失礼了。”
  虞之与他对视,清眸星海,道心本源,入眼,是一目了然的正气糅合,至极之清,至极之纯。然而却有凶煞环伺,缠绵悱恻,剪之不断,理之还乱。
  虞之正欲开口,万宗谛灭强先一步道:“你这老道有话快说,我们还等着去昆仑救人呢!”
  “嗯?” 劫波欲上前,被遏殛拦下,邪气的少年眨了眨眼睛,“我就教训他一下?”
  遏殛摇了摇头,劫波无奈道:“好吧,就听师尊的。”
  万宗谛灭冷眼看着这一切,出言讽刺道:“此消彼长,尔清他浊。清者虎狼在侧,浊者潜恶在即,真是苍生不幸。”
  劫波闻言,目光在三人身上各自停顿一番,对着万宗谛灭似笑非笑,别有深意道:“还真是酸哪。”
  虞之看了他一眼,将准备掐架的万宗谛灭拉回,对着遏殛道:“大人有些话,怕是不能说给小辈听,道尊,你说是或不是?”
  遏殛与他对视,轻笑道:“请。”
  又对着准备紧跟上前的白瑾道:“折兰君请留步。”
  “师尊。”白瑾看向虞之。
  虞之点头,示意他在此安候,便随着遏殛来到一处上书“遏殛护生”的大殿之中。
  紫金丹炉,眴兮杳杳。飞禽走兽,拓印其中。
  虞之目光流转,最终停驻在殿中那残存神魔之息的奉剑台上。
  遏殛见他神色有异,不禁笑道:“如何?可是觉得此处有几分熟悉?”
  虞之也不拐弯抹角,直言不讳道:“此处当是供奉过一柄神魔之剑,旷日持久,连奉剑台也沾染罪息了。若非剑身早离,怕是道尊这教中不能安稳了。”
  遏殛轻笑:“呵,如此说来,本尊着实该好好与夺剑之人道谢一番才是。”
  虞之赞叹,“能从三清之一的遏殛道尊手里夺剑,那人还真是不简单啊!想必也是道中翘楚,清妙高跱,超世绝俗般的神仙人物!”
  遏殛见他一副冠冕堂皇对自己赞不绝口的样子,不由得多看了他几眼,狐疑问道:“阁下失忆,是认真的吗?”
  虞之惊讶,“此话怎讲?有谁规定,失忆了,就该乖乖变成一无所知的痴儿吗?”
  遏殛将信将疑道:“所以,你这失忆,还能有所保留是吗我?”
  虞之唇角含笑:“道尊看起来很是失望啊!怎么?怕我把你那爱徒的身份说与外人知道,给他惹来没必要的麻烦是吗?”
  遏殛轻笑,“捅出劫波的身份,只会让世人更加恐慌,我想你不会这么做的。”
  虞之点头:“看来你很了解我。”
  遏殛摇头:“不,我只是觉得你当创世后神时,只知道造剑救你的祖神,如今不当了后神,反倒担起了救世的担子,这对你来说,难道不是一种讽刺?”
  虞之挑眉:“你多虑了,我并没有想那么多。”
  遏殛:“这真是个令人意外的答案。但你不可否认,道源不正,人心岂端?但你却无法改变。”
  虞之自然知道,“事在人为。”
  遏殛看向他的眼眸,别有深意道:“看来,你是要忤逆他的心意了。”
  眼口观心,虞之淡淡一笑道:“我现在,是韩虞之。”
  遏殛:“寒露未稀,予之无愧。我该夸你痴心妄想吗?”
  虞之抬眼,“虽然我没有这个意思,但还是要谢你替我多想了这么多。”
  遏殛无奈,负手转身,“你我就不要再打哑谜了。”
  虞之眨眼,话锋陡转,语气轻快,似是忽然之间换了一个人般:“说的好像你我有多熟稔,既然不打哑谜,又要说些什么?快点说,我还要赶着去救人呢!”
  遏殛察觉到了他的反复无常,惊觉对方恐怕不只是失忆那么简单,似乎连虞之本人也没有察觉,便试探问道:“方才你说:此消彼长,尔清他浊。清者虎狼在侧,浊者潜恶在即,苍生不幸。究竟何意?”
  虞之敲了敲自己的脑袋,举止形态宛若孩童:“我有说过这样的话吗?虽然听起来很有道理,不过,和我说这些,是不想我去昆仑救人吗?”
  遏殛看他一副疯疯癫癫,又紧抓重点的样子,摸不清对方到底是何状况,便只得继续一本正经的与之谈话,“既然知道我有不想让你去昆仑救人的意思,便该知道我为何不让你去救人,万宗谛灭方才那些话我虽不知他是如何看出。确实非是空穴来风,胡言乱语。那么如果真是这样,你此去昆仑不说什么凶多吉少,也必是落入他的算计当中了。”
  虞之:“啊呀,如果真是这样,那我该如何是好?难道真的要用非常残忍的手段屠尽昆仑,才能救出我的朋友吗?”
  “朋友?”多番言语试探未得其果,遏殛不由想通一点,舒颜一笑,“看来是遏殛多虑了,东西昆仑相距甚远,你是算好遏殛有热情好客的品质,所以才故意迷路至此。”
  虞之:“诶~道尊岂不知,我是真的迷路,而非刻意?”
  遏殛道:“是不是刻意不重要,只是此时此刻,你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了吗?”
  虞之颔首,双目无神,却似坚持清醒,“此消彼长,尔清他浊。清者虎狼在侧,浊者潜恶在即,苍生不幸。”
  说完,他似是傀儡一般,受人操控,忽然诡异转身,目光呆滞道:“我该走了,该去救人了。”
  遏殛见此,不知他在故弄什么玄虚,但还是顺着本心出言提醒道:“且慢。”
  虞之停下脚步,遏殛道:“不知你可有听说过末日离魂?”
  “嗯?”无神的双眸划过一道鎏金光芒,虞之缓缓回头,“那是什么?”
  遏殛:“一种可将身魂剥离的至古秘术。”
  虞之:“是顾名思义,身魂分离的秘术吗?”
  遏殛盯着他时而有神,时而无神的双眸,别有深意的补充道:“一旦身魂分离,便将再难融合。”
  虞之:“中招者,有何征兆?”
  遏殛:“恶念由脑识侵入,而后抽离记忆,占据主导意识,最后才是身魂剥离。简单来说,你会是先由失忆到性情大变,疯疯癫癫,再到走火入魔,噬杀成性。”
  虞之:“哦,听起来,和我的症状颇为相似。”
  遏殛见他一副漫不经心,目光涣散的模样,不知是不是已经到了无法主导自己意识的阶段,还是刻意试探,诧异问道:“你难道就一点也不担心?”
  虞之:“若是阴谋者只是想加害于我,大可不必费此周章,虞某的魅力,可不至于让他们如此不懂珍惜性命。”
  “呵,本以为你是妄自菲薄了,却不料是我多想。” 遏殛一声轻笑,知道双方差不多试探结束,便也不如之前那般拐弯抹角,故弄玄虚,直接开门见山道:“你不担心自己为他人利用,成为祸患吗?”
  虞之却是不紧不慢道:“祸患自然是要铲除,虞某也不例外。”
  遏殛:“呵,这话若是让某些人听到,可是要伤心的。”
  “嗯?”双眸陡然清醒,虞之下意识脱口而出,“我徒……”
  遏殛惊讶,“为何不是神祖天尊?”
  虞之不语。
  遏殛收起惊讶,目光绝烁,“你方才不是还很相信他吗?”
  虞之意识涣散,他闭了闭眼,感觉到另一种意识自心口而发,竟在逐渐与他脑中怪异能识薄弱抗衡。他屏息凝神,努力让自己维持清醒,面上除了额头沁出,缓慢流入鬓角的汗滴除外,竟也无甚痕迹。
  遏殛只当他是旧情难断,低眉浅笑,一股难平的心绪没来由升起,恶趣味的语气优雅,言词逼人,“还是说,两厢权衡比较,你总会偏向太初帝尊?”
作者有话要说:  遏殛:“试探半天,你知道我是好人了吗?”
虞之:“君凰觉得你不像个好东西。”
遏殛:“你不是说了上了年纪记性不好吗?为何还记得这么久远的事情?”
虞之:“我说的是你。”
遏殛:“接下来是不是我们的对手戏比较多?”
虞之:“你想多了,我只是想让你帮个忙而已。”
遏殛:“确定不会坑我?”
虞之:“不确定。”
遏殛:“你真诚实。”
虞之:“谢谢夸奖。”
遏殛:“下次什么时候见?”
虞之:“最近和小玉在补剧,会有点慢。”
遏殛:“偷懒不要找借口!”
虞之:“小玉,有人说你偷懒!”
白瑾:“师尊要如何?”
虞之:“放心,为师已经准备好坑他了。”
白瑾:“嗯。”
遏殛:“……”

  ☆、杀机转机

  
  虞之:“你……”
  遏殛见他面色煞白,似乎也觉得自己有些过了,随即道歉道:“抱歉,我对你过于怨怼了,由他衍生,本是共体,多多少少会受到些影响,希望你不要见怪。”
  虞之蹙眉,敲了敲太阳穴,缓了缓,道:“说正事吧,末日离魂可有解法?”
  遏殛:“无法可解。不过,置死地而后生却是一条出路。”
  虞之点头,“我知道了。”
  遏殛迟疑的看着他:“你现在……还记得多少?”
  虞之轻吐一口气,睁开双眸与他对视,“不多,你知道的,上了年纪,记性总是不太好。”
  遏殛面不改色道:“我不知道。”
  虞之忽略他的自欺欺人,一本正经道:“若真是他,那我此去昆仑玉虚,岂不是凶多吉少了?”
  遏殛:“不是凶多吉少,而是羊入虎口。”
  虞之:“若是他的目的只在君凰,那么羊入虎口,与凶多吉少又有何区别吗?”
  遏殛与他对视,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但还是忍不住辩驳,“玉清在你眼中,竟是如此不堪吗?”
  虞之眸光微动,神色无情,“如今的神祖天尊,还是当初的祖神玉清吗?”
  遏殛:“有何区别?”
  “若说他对太初帝尊毫无想法,我却是不信的。” 虞之轻轻一笑,随即话题陡转,“不过我倒是忽然明白了一件事情,此消彼长,尔清他浊,他若为恶,你必为善,他若至善,你则极恶。因为他是主体,所以你的存在只能是被动。”
  遏殛扬起唇角,“那么如今你看我,究竟是至善,还是极恶呢?”
  睫羽微动,虞之盯着他的眼睛道:“君凰眼中,亦正亦邪的存在。”
  遏殛清眸渊遂,与他对视,直达心底:“可你不是君凰,不是吗?”
  虞之没有否认,不过由此推论,玉清也就从来不可能至善,对于这一点,他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秉承着一贯沉着冷静的态度道:“我此番前来,除了想了解道尊的立场之外,还有一事想请道尊帮忙。”
  遏殛轻笑:“怎么?你试探出结果了吗?”
  虞之:“心照不宣,你既已将恶源分化离体,我便相信你可一心向善。相信我的这个忙你不会不帮。”
  遏殛见他虽未把话挑明了说,但其意思也已经表达透彻了,便问道:“什么忙?”
  虞之:“让我杀了你。”
  遏殛眯眼,“这话听起来可就有些伤感情了。”
  虞之:“自古恩义难两全,纵观大局,你就只当我为了天下苍生,必须要牺牲你好了。”
  遏殛,“可是杀我并不能彻底解决问题,凌笑与戮神者皆在虎视眈眈,你又打算如何处理?”
  虞之:“天君想要的一切不会建立在毁灭之上,所以这些事情他的态度必然是袖手旁观。至于戮神者……嗯,有神族牵制,百年之内不会造成大患。”
  遏殛: “那百年之后呢?”
  虞之:“江山代有才人出,届时自然有拥有天命者出现制裁。”
  遏殛哑然一笑,“还真是个美好的憧憬。既然你把一切都安排的稳稳当当,该知魔神紫烬在为寻找后神之躯这事上闹得天地不宁,你又作何打算?”
  虞之:“他的目标在我,由我出面再合适不过。”
  遏殛:“如此冷静,难道你不想了解,为何过去了这么多年,紫烬却忽然疯了一样开始寻找你的身体?而不是找寻你本人?哦,真是抱歉,我忘记你失忆了,不过总而言之,这些都是要了解清楚的。”
  虞之颔首,“洗耳恭听。”
  遏殛看了他一眼,语调悠悠,耐人寻味,“我真没想到你会对自己也下得去手,不过仔细想想,曾经的君凰也是一个从不对自己心慈手软的狠角色,只不过,你比她更残忍,知道要背叛,就该背叛的更彻底些。这样一来,没有了羁绊心血化成的赤金之心,他便再也无法掌控你。你可以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情而不会受到影响,包括,这一次你可以完完全全选自己想选的人。我说的对吗?”
  虞之:“虽有诸多疑虑,却也不能理解。但这些并不关乎于天下苍生,所以都不重要。一切的计划趁现在我还清醒,都已经拟好,我现在只想知道道尊准备好了吗?”
  遏殛无奈:“说了这么多,原来就是想让遏殛从容就死,看来当年無道说的那些真心话还是让你怀恨在心了。”
  虞之:“多谢你提醒,让在下想起当年的那些风凉话,那么如今所作所为,对你的愧疚感,此时此刻就都可以荡然无存了。”
  “唉,真是绝情的人啊。”遏殛叹息一声,随即展开双臂,嘴角露出一抹大义凛然的微笑:“现在好了,你可以来杀我了。”
  虞之颔首,十分客气道:“多谢。”
  ……
  “喝茶吗?”劫波将倒满的茶盏推至端坐等候的白瑾面前。
  未等对方反应,又殷勤的将桌子上的精美果点推至茶盏一边,“吃点心吗?”
  “多谢。” 白瑾颔首,婉拒道:“不用。”
  劫波摇头,“嗯~不要拒绝我,师尊说了,要我好好待客。”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这么强行待客。” 万宗谛灭看了眼白瑾面前水盈将溢的茶盏,更是嗤笑出声:“茶满送客,看来你的师尊把你教的也不怎么样嘛!”
  劫波回头,也不生气,反倒引以为荣道:“我的师尊他很爱我,从小将我养尊处优,从来不让我做这些,你们是我的第一次,我真替你们感到荣幸。”
  “哼!”万宗谛灭一脸不屑,懒得理他,抬手将桌子上喜欢口味的果点尽数收入怀中。
  劫波刚想开口,忽闻一道气息靠近,三人侧首,就见虞之负手踏着碧波菡萏而来,只身一人,纤尘不染的岚袍青衣上却渗了一丝血气。
  白瑾起身,上前一步,紧张道:“师尊,你受伤了。”
  虞之摇了摇头,神色淡然,“走吧,我们该去救人了。”
  “嗯。”白瑾点头,与之回身。
  却见邪气的少年忽然诡魅低笑,似是心有灵犀,阴森恐怖,“呵呵呵……准备好了吗?我们要开始……相杀了哦!”
  骷髅权杖在手,瞬间散发出浓郁死气,少年双瞳赤红嗜血,眼底涌现癫狂病态的诡异光芒,阻止三人出路。
  万宗谛灭跳到白瑾身侧,用胳膊肘戳了戳他,“故事好像闯祸了,接下来你不表示表示?”
  闯祸了的虞之缓缓低头,一声不吭。
  白瑾银眸含霜,眉目一凛,对着面前危险的少年道:“谁也休想伤我师尊!”
  劫波:“呵呵呵,想一下也不行,你太苛刻了!”
  话音未落,权杖已经横扫出击。
  “走!” 虞之倏然抬头,先一步抓住两人,化光而逃。
  劫波收起权杖,望着三人离去的方向,始终微笑,“我亲爱的师尊,这就是你想要看到的结果吗?徒儿遵命,徒儿,最听你的话了……”
  出了昆仑劫教,见人没有追出来,万宗谛灭甩开虞之,十分生气的瞪向白瑾,“太卑鄙了!太令人气愤了!当着外人的面说出那样过分的话,你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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