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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如此多娇-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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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之想了想,走到桌边,以指蘸水写道:我徒现在如何?
  月浅色走上前来,看了一眼,被他气笑了,“真是恼人,我守了你整整六年,你却一醒来就问我别的男人,真是没良心。”
  虞之见他还可以像一个怨妇一样开玩笑,便知他徒弟定是没有出事,不过为了确认,他还是盯着月浅色的眼睛让他给一个实际的答案。
  月浅色知他那点小心思,也就不拐弯抹角了,直接了当的把这几年来发生的所有事情该说的都与他说了,“你放心,万宗谛灭虽然在毁轮回台后又灭长洲,却似乎并不清楚有十戮山的存在。再加上他横空出世就大杀四方,早已十恶不赦,罪恶滔天,正道难容。昆仑阐教身先士卒的殒没了不少有本事的人,当然对于我们来说都是些青出于蓝胜于蓝的新秀晚辈。所以天尊……”
  说到这里,月浅色下意识看了一眼虞之,见他仔细听着,神色无异,才继续道:“天尊,天君,白帝三方出手,才将他镇压在沧澜之巅。可天地法则受其为祸的影响颇深,轮回崩毁,死者皆化厉鬼邪祟,无间之獄更是已有开启前兆,戮神者坐收渔翁,不仅仅生灵涂炭,就连神族此番也难逃厄命。”
  虞之微微蹙眉,在桌子上写道:招摇现在如何了?
  月浅色道:“韩溯之继任掌教,弟子皆在当年死伤殆尽,还剩下的,也就凤矜凤敛,狐厉鹓雏,还有一个凡人少年这几个孩子了。你徒弟不在,花挽歌和他童养媳算两个,再加上寄清衡,渡渡鸟和他的吃货猫,不错,你们招摇还有发展空间。”
  虞之:渡渡鸟?
  月浅色撇嘴,“不就是那个整天叽叽喳喳还喜欢给别人瞎起名的愚蠢长老。”
  虞之:哦,度规啊!
  虞之又写道:夜未央呢?
  月浅色叹气道:“红颜命薄。”
  虞之:“……”
  月浅色道:“就是他那一魂受不住万宗谛的摧残,回归本体了。”
  虞之沉吟,想也知道,连他的完整神魂都受不了,更何况是夜未央的一魂?
  不过只要有魅姬一半元神的九尾还在,他就一定会回来。
  虞之写:长胤呢?
  小桃花:“这些年来我并没有他的消息。”
  虞之蹙眉,长胤是伶仃剑魂,而伶仃早已被他给了徒弟,如果长胤没有回归本体,那会不会遭遇不测?
  不过身为主人,他并没有感应到这一点,所以还有一种可能,他被人拘禁了。
  月浅色,“你也别多想,虽然现在世道乱,但戮神者要的是活体之神,他一抹幽魂顶多就只够塞塞牙缝,不会怎样的。不过被劫色倒是十分有可能。”
  虞之:“……”
  经此安慰,他竟是真的有点担心了……
  虞之还想问,就见韩溯之为首,带寄清衡几人走来。
  月浅色滑稽一笑,“呵,韩掌教欢欢喜喜的领着一大家子来看你了!”
  虞之无奈,对他写道:我不方便。
  月浅色看着他竟然不要脸的对自己露出可怜兮兮的神色,不禁叹气,“知道了,我会帮你的。”
  等众人来到跟前还没来得及开口嘘寒问暖,就见月浅色招牌式微笑道:“廉贞君最近在修闭口禅,你们有什么问题,我可以代为转达。”
  虞之:“……”
  敷衍的敢再认真点吗?
  度规忙问道:“之之你是认真的吗?”
  虞之沉默,这话也只有最没眼神的度规能问出来。
  韩溯之却是心领神会,他对众人道:“执法长老既已无事,你们就都先回去吧。”
  众人知道掌教有话要对执法长老说,便没有多言。独独一个女娃娃嚷嚷出声,“我不走我不走!我要师尊抱抱!”
  虞之看着面前这个眉眼熟悉的女童,心中已经有了猜测。
  韩溯之道:“不要胡闹,先与你大师兄去练剑。”
  “我不要监督大师兄练剑,他唔……”女娃娃不依不饶,最后被狐厉捂住嘴巴拖了下去。
  寄清衡也朝度规使眼色,二人对虞之点了点头便也下了廉贞殿。
  韩溯之看了一眼月浅色,月浅色笑道:“我知道的比较多,就不用走开了吧?”
  韩溯之看向虞之,虞之点了点头,韩溯之才道:“不可以用术法传音吗?”
  虞之摇头,月浅色替他道:“哑的彻底。要是再强行动用几次神魂之力,说不定还能变成瞎子呢!”
  韩溯之:“……”
  

  ☆、造化莳玉

  
  虞之递给了这厮一个你闭嘴的眼神,以指尖剑气在地上书道:那幼女从何而来?
  韩溯之道:“她是莳玉先生六年前送过来的,说是与你有师徒之缘。你曾说过只收白瑾一个徒弟,我本欲拒绝,可他却是救了你性命之人,有所托付,招摇理所应当予以承担。”
  虞之写道:莳玉是谁?
  韩溯之:“他自称雾里看花,造化莳玉。说,只要你见到他,一定会识得。”
  虞之疑惑,仔细回想,并没有此人的记忆。
  月浅色道:“的确,如果你见过他,就一定能把他认出来。”
  虞之狐疑的看向小桃花,心道此人从未正经过,这次却在刻意避开他的眼睛,看来莳玉这个人他是该会一会了。
  韩溯之道:“他说等你醒来,想要见你一面,事关万宗谛灭。”
  虞之颔首,看来此人知道那红衣少年的来历。
  韩溯之道:“莳玉先生居住在神岫峰。既然你醒了,就先去拜会一下吧。”
  虞之点头。
  月浅色道:“那走吧,有我在身边,你最好给我省点心吧。”
  虞之对于他的警告丝毫不在意,只是在地上写道:我想先去看看燃危师兄。
  韩溯之沉默,须臾点头道:“来吧。”
  招摇深阙,极寒禁地,韩溯之带着虞之走进其中,月浅色明白自己毕竟是外人,识趣的留在了外面。
  三尺白雪为墓,千刃寒冰为碑,掩盖着那日鲜血,藏不住的却是寂寂哀戚。
  “我让师兄与弟子们在一起,免得师兄一个人孤独。”韩溯之说这话时面无表情,可虞之心里清楚,兄长心中必然是痛的。
  就像是现在,步行万里碑,泪撒千里雪,葬在这里的不仅仅是招摇曾经的掌教,还有那上下万余人的弟子与峰主。
  虞之心情沉重,招摇是这样,那么其他地方呢?
  虽然轻轻变成了稚子毫无记忆,虞之还是庆幸万宗谛灭在摧毁轮回台时没有用梵天剑伤到余轻轻。
  若是梵天所伤,虞之实难想象,脖颈上的剑痕时常隐隐作痛,那是属于灵魂深处的记忆,无法磨灭,几乎融入本能,他也不会忘记。
  来到正中央的冰棺之前,韩溯之道:“师兄,我带阿洄来看你了。”
  虞之停下脚步,站定在冰棺前,俯首一揖,在心中道:师兄,我来看你了。
  韩溯之负手而立,眸色淡淡,面上没有表情,却是对着棺中之人轻轻道:“阿洄还是和以前一样不爱说话,师兄你看着他吧。”
  眼角酸涩,虞之微微垂首,胸中竟是涌上来一阵浓烈的悲意。
  韩溯之没有看他,上前两步,对着棺中之人道:“虽然你说殉道是修者该有的觉悟。可是师兄,我始终无法释怀。听说蜜罗觉海之光可以补魂,所以我决定让出掌教之位,前往魔都。”
  虞之抬头,就见韩溯之转过身来与他对视,“我不在,希望你能将招摇传承下去。”
  虞之张了张嘴,又想以剑书字表达想法,却发现四处皆墓,无地可写,无奈叹了口气,只能看着突然交代后事一般的兄长。
  韩溯之道:“等我离开招摇,你可暂代掌教之位,切记好好□□那几个孩子,届时等你离开,招摇才不会断送在我等之手。”
  虞之不知他所说的蜜罗觉海之光是什么,但掌教师兄既然有希望复活,他断不会让兄长在这个时候出事,心急之下,他干脆利落的上前一步拉起韩溯之的手在他掌心写道:我去。
  韩溯之一愣,抽回手,斩钉截铁道:“不行!”
  虞之看着他,心道怎么不行?我一回生,二回熟啊!
  韩溯之却不知他心中所想,只是坚决不同意,“那魔女一直对你图谋不轨,我怎能让你羊入虎口?”
  虞之看他那态度,便知不好劝服,再加上他现在有口不能言,就只能迂回战略了。
  想到这里,虞之沉默不动了。
  韩溯之不相信他这么快就放弃了,还狐疑的看了他几眼,直到虞之又拉住他的手,在他掌心问道:兄长何时动身?
  韩溯之道:“宜早不宜晚,等你从戊泽居回来再说。”
  虞之松手,便又对着冰棺点了点头,抬步离去。
  韩溯之也跟着他出去,去时却明显比来时轻快些。二人很快便除了沉重之地。
  韩溯之道他先去处理交接之事,让虞之与月浅色快去快回。虞之规规矩矩的答应了,等到人一走远,他就立刻朝着小桃花招了招手。
  “做什么?”月浅色狐疑的看着他,但是知道他刚从什么地方出来,也不便说些不知轻重的玩笑话,便很正经的走到虞之面前去。
  然后,虞之就拉起他的手在上面写了一句话。
  然后看着他,用眼神问行不行?
  月浅色一愣,随即坏笑道:“廉贞君你撩我啊?”
  虞之:“……”
  虞之冲他露出一抹“和善”的微笑,以剑气在地上写道:鞭到用时方恨少。
  月浅色一抖,他可是听到不少关于这位执法长老纪律严明的丰功伟绩。
  并不想被鞭挞罚抄罚跪,也并不想面壁思过关小黑屋。
  虞之也不管他是否想岔,拍了拍他的肩头,示意带他先去戊泽居。
  湿润的雾气带着淡淡清香,沁人心脾,细细流淌的琴声清清浅浅,使人宁静。
  然而戊泽居内,今日却是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白衣男子托琴而坐,对面之人道:“先生对此可有看法?”
  指尖轻抚琴弦,无声无息,就好像莳玉此刻的心情,他对来的不是听琴之人并没有感到失望,只是不浮不躁,不急不缓的回答道:“天下有道,以道殉身;天下无道,以身殉道。未闻以道殉乎人者也。”
  对面之人哂笑,“看来先生是不肯牺牲小我而成就大我了?”
  莳玉:“莳某不喜玩火自焚之人。”
  “哦?看来,我今日是打扰了。哼,告辞!”
  一言不合,对面之人拂袖而去。
  莳玉抚琴送客,白雪软绫下的玉颜无波无澜。此时,戊泽居的云雾倏然散开,琴声舒缓,百花盛放,莳玉微笑,“她来了。”
  虞之走进戊泽居,第一眼看到莳玉,差点一个踉跄被门槛绊趴。
  幸得小桃花早有准备的一把将他扶住。
  “贵客到访,莳某有失远迎,实在失礼。薄茗请罪,还望勿怪。”
  莳玉沏茶,色泽与其嗓音一般透而清润。
  然而月浅色却是笑道:“茶只有一杯,看来先生不怎么欢迎我啊!”
  莳玉淡笑,“是莳某怠慢。”
  然而不动如山,却并没有沏第二杯的意思。
  月浅色挑眉,“看来先生是知道我只是送人来的,先生还真是神机妙算啊!”
  莳玉颔首,“月神说笑了。”
  月浅色扶着虞之让其坐到莳玉对面,又在他耳边悄悄道了声,“矜持点。”
  便没等虞之反应,一阵风的消失了。
  虞之始终愣愣的看着莳玉软绫缚面的脸,直到莳玉将茶推到他的面前,“不知莳某可有幸请后神喝杯茶?”
  虞之没有回答,也回答不了,只是用实际行动证明,默默端起茶盏,手却在下意识颤抖。
  记忆中那日飞雪,合欢如絮……
  “哭泽之地颇为凶险,你此去,切不可轻敌大意。”
  “我知道了,我回来以后会先去找其他灵魄,你,便待在极乐城里,等我回来。”
  “好。”
  “阿虞,喝杯热茶再去吧。”
  “风巽,你真的……要我喝吗?”
  ……
  “呵。记忆是我自己的,你们有什么资格让我忘记?”
  ……
  “你就这么想让我忘记吗?”
  ……
  “好。”
  “对不起……”
  “怎么会?你怎么会对不起我?你明明一直在帮我……”
  “阿虞……”
  “后神?”
  莳玉察觉到不对劲,出声询问,“可是有何不妥?”
  虞之回神,下意识摇了摇头,又想到对面之人看不见,便放下茶盏,执起对面之人的素手在他掌心写道:唐突,不能言,见谅。
  莳玉颔首:“无妨。”
  虞之写道:可否请教阁下来历?
  莳玉浅笑,“后神所创。”
  虞之沉思,忽然想到梦里那个走上不同道路的君凰,在云海深处雕刻的玉相,又写道:玉石化身?
  莳玉颔首,“正是。莳某得后神心血造化,因梵天剑的机缘而来到此地。”
  虞之:那万宗谛灭呢?他与你是从同一个地方来的?
  莳玉不答,提醒道:尊者,茶快凉了。
  虞之松开他的手,看了一眼此人清澈眉宇,不再退缩,将茶盏端起,小心翼翼的啜饮一口,便放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莳玉才道:“关于万宗谛灭,对他,你只可度化,不可杀害。”
  虞之:“为何?”
  话一出口,他愣了愣,随即看向刚刚放下的那盏茶,心下了然。
  

  ☆、吊打掌教

  
  莳玉道:“他还只是个孩子。”
  虞之蹙眉,“难道只是因其年幼,便要姑息?”
  莳玉神色淡然,始终如一,“若是这祸胎是因你而生,你可还会如此抉择?”
  虞之困惑:“我?”
  莳玉:“万宗谛灭,是后神之子。”
  虞之惊起,“吾身完璧,何来此子?”
  莳玉道:“后神却是有的。”
  闻言,虞之忽然想到梦里君凰与凤沉的对话,凤沉有提到过轻轻经常把男宠送到自己师尊的榻上,难道是这个原因?
  想到这里,虞之不禁脸色古怪,又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那为何他却是张口闭口叫我师尊?你当了解,我现在的身份。”
  莳玉:“受梵天剑的影响,他记忆混乱,很多时候都是把自己当成了另外一个人。并且,他有梵天元灵毁天灭地,弑神杀魔之能。不死不灭之躯唯己可破。”
  虞之沉默,须臾道:“他的父亲是?”
  莳玉微笑:“心照不宣。”
  虞之:“既然都走到了这一步,她为何还会留下遗憾?”
  莳玉叹气,“不必质问自己,羁绊之心,永远不能背叛。”
  “是吗?”扪心自问,虞之却漠然点头,“是的。是的。”
  莳玉,“事已至此,唯有想方设法将其了结。沧澜之巅困不了万宗谛灭多久,届时复出若再为恶,便是灭世之劫。”
  虞之:“依你方才所说,我能将其度化?”
  莳玉:“这是唯一的办法。”
  虞之沉重道:“这任务听起来似乎很是艰巨。”
  莳玉微笑,“不觉得没有可能,看来后神已有了把握。”
  虞之微微摇头,“非是有了把握,而是你既然说只有这一条办法可行,那便只能试一试了。”
  莳玉微笑,“言之有理。”
  虞之颔首:“那我就先告辞了。”
  莳玉道:“且慢,廉贞君此去魔都需得注意一事。”
  虞之注意到他对自己的称呼,心道这玉人的心思还真是玲珑剔透,不过他还是问道:“你怎知我要去魔都?”
  莳玉:“蜜罗觉海之光乃魔神所有,慎虚子聚魂非此物不可。”
  虞之挑眉,“你怎知这些?莫非,聚魂之物是你告诉我兄长的?”
  莳玉颔首。
  虞之笑道:“如今招摇式微,你算到兄长必会等我醒来后交接事宜。而我必然不会坐视不管。说到底你救了我一命,又将我的大徒儿送到我身边,我该报答你的,像是话本子上说的,以身相许……”
  莳玉低头,“莳某不敢当,还是说正事吧。”
  虞之见他耳廓微红,惊觉自己玩笑开的不合时宜,赶紧正色道:“我方才进来时看到一人不悦离去,先生可是遇到了麻烦?”
  莳玉:“莳某想说正是此人。”
  虞之:“缘由?”
  莳玉:“镇压万宗谛灭的封印维持不了多久,但却有一个办法可以拖延。”
  虞之道:“此法有伤天和。”
  莳玉点头,神色严肃道:“活神祭,以神族之血浇灭恶者被封印的怒火,封印才会减少被冲击的次数。借此维持。”
  虞之皱眉,“简直荒谬,除恶务尽岂有残害神族之理?”
  莳玉:“戮神者提出以杀止杀,只要能够暂息万宗谛灭之怒,便可给足众人休养生息的机会,借机彻底铲除恶者。”
  虞之心道连天尊都杀不了万宗谛灭,这些人又哪来的愚蠢自信?
  莳玉道:“因由是非者挑起,果却是正道之人所结,他们借着戮神者之名残杀神族力量弱小的落单稚子,必要时刻仙凡妖魔也不放过。此去魔都,沧澜之巅是必经之路,莳某希望廉贞君能万事顺遂。”
  虞之沉吟:“我知道了。”
  说罢,便径自离开了戊泽居,而小桃花正掐了人家一朵牡丹在手里把玩。
  虞之挑眉,“你自己也是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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