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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是宫里一只喵-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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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肉肉听见卫隐这么说,明显松了口气,还沾着墨迹的小手伸过来就要抱朕,谁知道却被一双大手越过头顶,直接将朕抢先抱了过去。朕赶紧朝肉肉伸直爪子求救,可是面对自己的师傅,肉肉对朕殷殷求救的四爪只能视而不见,卖主求荣地将朕献到了师傅的膝盖头上。
  “大仙没事吧?什么时候醒过来的?”卫隐的手指修长,指节分明,手心带着些许薄茧,他把朕放在大腿上,两只手一前一后地替朕按摩梳毛,嗯~~说实话,其实伺候的还满舒服的,当然这种感觉只能建立在朕闭着眼睛,不去考虑他总想把朕抱回自己屋里的可疑行为上。
  “就师傅你进门前刚刚才醒。”肉肉只能乖乖坐在对面,眼巴巴看着朕被他师傅按在手底下揉来搓去,要朕说,你才是那个没出息的,就知道看着,你倒是把朕抢回去啊?嗯嗯~~舒服,来,再给朕揉揉肚皮,朕懒洋洋在卫隐腿上翻个身,让他继续给朕顺毛。
  “今天师傅凶了你,你心里可有怨言?”卫隐突然道。
  什么?!姓卫的你居然敢凶肉肉?朕一下子弹起来,卫隐被朕吓了一跳,赶紧把差点从他腿上掉下去的朕抱回来。
  “不会,昕知道自己做的不对,可是……”
  “怎么?还有可是?”
  “可是,大仙有危险。”肉肉小小声地嘀咕。
  “你若是出了什么事,大仙才是真的有危险了。”
  卫隐脸板了起来,“身为帝子亲王,怎么可以光知道逞匹夫之勇,难道大仙知道你为了救他不听劝告,冲上登仙台,差点被掉下来的冰棱扎成刺猬就会感谢你吗?当时若不是为师及时赶到,你以为你现在还能平平安安地坐在这里被罚写什么大字么?你要知道若是你出了什么事,大仙就是第一个活不成的。”
  听到肉肉言辞间仍旧带着不知悔改的意味,卫隐不禁疾颜厉色起来。
  而朕在听到卫隐这些话后,大致上也猜出白天在朕昏死过去之后发生了什么,在被肉肉的行为深深震惊之余,实在忍不住咬牙想道:这小子……可真是欠揍啊!
  虽然小家伙很欠揍,但是到了夜里,朕跟着肉肉钻了被窝还是忍不住抱着他的小脑袋使劲舔了个够,到第二天早上,朕更是用自己的方式对他充分表达了朕十分感动的心意——肉肉是被朕一屁股坐醒的。
  第二天,趁着卫先生授课的机会,朕独自一个又去了登仙台,当朕来到那块大石头跟前时,却是呆了呆,朕居然看不见那块黑色的大石头了,因为那块黑色的大石头表面已经完全变成了白色,昨天晚上又飘了雪,虽然不大,可是还是在石头上积了厚厚的一层,朕记得之前来的时候,头天夜里也是一夜大雪,可是那块石头上却连一点雪片都没有的。
  朕试探着伸了一只爪子出去摸了摸那石头,可是再没有任何异常,石头冰凉彻骨,跟朕脚底下的石头台阶一般无二,朕试着走上去,可是这回无论朕怎么在上面蹦哒都再没有什么暖流或者力量侵入朕的身体,它就像一块普通的山石一样,除了比别的石头大点、黑点再没有了任何区别。
  朕失望地回到了静院,而之后的几年里,朕又独自或者跟着肉肉一起去了很多次,但不管朕再去多少次,那块石头都没有再出现过任何异样。
  那些涌进朕身体里的力量是什么呢?它们又到哪里去了?它们只是在朕身体里溜达了一圈就散掉了吗?如果还在,为什么朕感觉不到?这些疑惑深深地困扰着朕,但是也只困扰了那么几天,再过了一段时日之后,朕就把这件事情忘到了八千里之外,该吃吃、该睡睡,又过回原本逍遥自在的日子了。
  而自从卫先生上了山,那三个野小子的自由日子便算到了头。
  古语云有一利必有一弊,可是生弊之时却往往也伴着利,因为离了宫廷,卫先生教起三个学生来反倒更加方便了,很快长云观里这座小小的院落便热闹起来,时不时就会有一些自称是卫先生朋友的人前来拜访,还有一些由皇帝特地指派过来的客师上门,少则住上三五日,长的甚至能住上一年半载,虽然很多人看上去都有些古古怪怪,但言谈行止间却显然都是学有专精的异人。
  都说山中岁月容易过,朕就那么静静地守在一旁,看着三个孩子渐渐长成英姿勃发的俊俏少年。


第38章 
  六年后?梓宁宫
  “儿臣给母后请安。”二皇子披着轻软的银鼠皮大氅款步走进了皇后寝殿。
  今年入冬以来,皇后身上总不大好,当年生子时二皇子性命垂危,她也损了根本,二皇子经这十几年的调养总算是日日见好,她的身子却是一日不如一日,尤其是一落雪,她就觉得骨头缝里都在冒凉气,酸疼涨痛,简直一步都不想走出烧着地龙的屋子。
  “起来吧。”皇后见到二皇子,摆了摆手,让他平身,随即便有机灵的宫女搬了绣墩过来放到二皇子身后。
  “母后今日身子可好些?”二皇子很是恭敬地问候。
  皇后神色淡淡,“到了这个时节就是这样,总是好不了的了。看你的气色倒还不错,今冬以来倒是没有再病了。”
  “母后何出此言,依儿臣看还是药不对症,要不换个大夫看看吧。”二皇子很是恭顺地劝说。
  “王御医是本宫最信得过的,当年要不是他妙手回春,哪还有你我母子的性命,我身上这病说穿了是当年生你落下的暗伤,他治不好,别人更不会有什么法子。”皇后对二皇子的提议却是不感兴趣,转而仔细看了看二皇子的脸色,“你的气色看上去倒是不错,今年入了冬没再犯病吧?”
  “没有,托母后的福,儿臣一切安好。”
  “嗯,当年你还怨怪母后让你吃那苦药,现在知道母后是为你好了吧?”
  “母后说的是,儿臣当年年纪小,不懂事,让母后操心了。”
  “身子既然无事,就好好跟着师傅进学。”一边说着,皇后一边挥了挥手,将殿中所有宫侍都撵了出去才继续说道:“你父皇的身子骨是一年不如一年,今年入了冬连病了两场,到现在都没恢复大朝。你心里要有个成算,明白吗?”
  “是,母后,儿臣知道。”二皇子听到皇后这么说,立刻轻轻地点了点头。
  “还有一件事,你也要上心。过了这个年,那个棺材子就满十二了,你父皇肯定是巴巴地要接他回来。虽说这些年他一直老老实实待在长云观,看上去好像真对那个位子没什么想法,可是架不住你父皇有什么想法。我和你外祖商量了,且得想个法子让他回不来,有个老四在就已经够麻烦,若是他也回来,这变数就更大了。”
  二皇子听到皇后提起三皇子尚昕,目中顿时阴光一闪,只是皇后正专心想着之前与自己父亲魏国公见面的事,并没有注意到自己儿子神情间的变化。
  “儿臣倒是希望母后莫要阻止三皇弟回来。”二皇子突然开口。
  “你说什么?”皇后愣了愣,回了半天神才听明白自己儿子刚才好像说让她不要阻止臻王回宫。
  “三弟回来,这宫里才更热闹。”二皇子淡淡一笑,皇后蹙起眉头盯着儿子,一时竟没有理解他说这话的意思,二皇子见皇后没领会他的话意,只得再补充一句:“母后,三皇弟回宫,有人比您更不乐意。”
  皇后听罢不禁微怔,过了半晌再抬头,却见儿子已经远远的出了殿门,她轻吐口气,身子重又懒懒地躺回暖榻上,是了,她的儿子既占着嫡又占着长,就算皇帝偏心,也得顾忌着皇室正统的规矩。
  与其替别人铺平了路,倒不如大大方方接那老三回来,这宫里自然有人比她着急。
  端妃宫清阳殿
  “皇后亲自去兴德宫了?”端贵妃听到宫人报来的消息着实吃了一惊,片刻后,那画得温婉的柳叶眉轻拧,“她可都大半个月没有出宫了,这外头冰天雪地的,她身上不疼了么?”
  一边说着,她一边接过旁边宫女送过来的百花蜜乳轻啜了一口。
  “她身子虽然不好,可是眼看着就要过年了,她身为六宫之主,怎么也得去皇上跟着露个脸,不管她跟皇上情分如何,这年总是要过的。”
  端贵妃冷哼一声,“六宫之主,顶着这六宫之主的名头,她可一向悠闲得很呢,这进了冬以来,这宫里要炭那宫里要衣的,她管过什么了?”说的急了,端贵妃额间的衔珠大凤巍巍颤动,粉润的珠色衬得端贵妃面上肌肤奕奕生光。
  自从那年在太庙受了伤,又置了气,老皇帝这几年身体越发的衰败,一年里倒有半年都是病歪歪的。没有皇帝的雨露可争夺,这后宫自然就清静起来,最近三年更是连新秀女都没选过。
  老皇帝也是早早放出话去,说他已经年过五十,无意再选新妃,民间适龄女子只管各自嫁娶,不需要再为选秀耽误青春了。
  这对有野心的家族来说也许很令人失望,但是对后宫那些已经大权在握的女人,或是那些注定入宫就要守活寡的少女来说,却是个绝好的消息。
  尤其是端贵妃,她如今不过二十五、六年纪,正是女子容颜最好的年岁,本就秀雅的容色添上精致的妆容,加上身为贵妃积下的凛凛威仪,俨然已是稳坐后宫容色第一的宝座。
  这几年皇后身体欠佳,与皇帝的情分逐年浅淡,她却是朝夕服侍,越发地跟皇帝亲厚起来。只是不管皇后与皇帝的情分怎么淡薄,她的情分又与皇帝多么深厚,皇帝却似乎完全没起过废后以她代之的想法,这么些年过来,皇后仍是皇后,贵妃也仍旧只是贵妃,百尺竿头再难寸进。
  她膝下既育有皇子,家世也极为显赫,因着皇后这几年身体不佳,她几年前便寻了个机会从老皇帝那儿要下了协理六宫的权力。
  说起来是协理六宫,可实际上却是夺下了近半的治宫之权,若说前几年她偶尔还要在皇后面前作低伏小,恭维逢迎一番,这几年就已经是能够跟皇后分庭抗礼的存在,甚至在某些地方,她的命令倒是比皇后的还要更管用一些。
  这边端贵妃正跟亲信的宫女说着话,见贵突然像看见了什么,快步走了出去,再进来之后却是附到端贵妃耳边轻声说道:“娘娘,刚刚传过来的消息,说是皇后进了兴德宫后不久,二皇子也紧跟着进去了。”
  “老二也去了?”端贵妃一怔,皇后去兴德宫倒没什么奇怪的,只是这当娘的前脚进去,当儿子的紧跟着后脚也跟了进去,这代表什么?这就是表示皇后这趟去兴德宫定然不是为了后宫里那些柴炭花销的事情,那会是什么事呢?
  “别的先不说,只是这般的冰天雪地,老二倒是也能出来随意走动了,看来身子是大好了。”暂压下心中疑惑,端贵妃缓缓转着手里的薄胎粉彩小瓷碗,杏核般明丽的双眸倒映在润白的蜜乳柔光中,微微荡漾出凌厉的波纹来。
  “听说去年落雪的时候还复发过两次,但今年入冬以来,似乎一直挺好,就连太医院那边进的药也大半都停了。”见贵禀报完消息后,就退到了不远不近的距离,恭敬地立着,听到端贵妃的问话,立刻应和着回答。
  “说起来口口声声地喊着老二,可是老大早死得尸骨都凉了,这老二可是真正金尊玉贵的嫡长子呢。”
  皇位继承,有嫡立嫡,无嫡立长,是大夏立朝以来数代帝皇一直在遵循的规矩,虽然基于种种考虑,并没有将这条规矩写进大夏律法,可是前几代的皇帝基本上都还是依此立储的。
  只是到老皇帝继位的时候曾经出过嫡、长之争,但最后还是身为嫡子的老皇帝占了上风,而身为长子的顺王则被远远封去了长海,到如今几十年过去了,想必有生之年是再没机会回到京城了。
  “老二可是既占着嫡,又占着长,哎,要说起来,尚暄可真是没法跟人家争呢。”端贵妃小口啜着手里的蜜乳,轻叹口气。半晌没听到见贵接话,便抬了抬眼,问道:“对了,尚暄呢?这段日子有没有再逃学?”
  “回娘娘,这些日子四殿下很是上进,并没有再逃过学。”
  “上进?哼!这两个字从来就跟他没什么关系,反正你们就惯着他吧,当本宫不知道呢,昨儿是不是又捉弄来教棋艺的客师了?都多大的人了,还跟个四、五岁的小孩一样不懂事。
  赵灏也是的,当初本宫选他做尚暄的师傅,是想着他年纪轻,有傲性又有学问,应该能压得住尚暄那浮躁性子,谁知道教起学问来还不如陆朝忠那个老头子,本宫听着都乏味,不要说尚暄和宋建文他们几个皮猴子了。
  你传我的话,让赵灏从太学馆那边再挑几个脑子活泛的客师过来,那些个琴棋书画什么的,若是四皇子不爱学,就不要学了,左右也没什么大用。”
  “是,娘娘,奴婢一会儿就着人传话过去。”
  “还有,一会儿再派人去府里传个信,请夫人进宫一趟,前几天皇上赏了本宫几块好皮子,本宫想着让夫人带回去给老爷子做几件冬衣,就算是我这当女儿的一份孝心了。
  还有,顺便去趟安国侯府,请我大姐也一并来一趟,她上回说喜欢宫里制的玫瑰露,我特地给她留了几瓶,让她过来取吧,正好与母亲一起在本宫这里吃个团圆饭。”
  “是!”见贵立刻点头,转身就出了门,拿着牌子让传令的小太监即刻前往户部尚书府及安国侯府传话。
  端贵妃终是慢条斯理地喝完了手里的蜜乳,将那粉彩小瓷碗放进了大宫女蕊烟捧来的托盘,又接过蕊香递来的香巾擦了擦唇角,这才袅袅婷婷地站起身,“更衣,该去给皇上请安了。”


第39章 
  腊月十七,就在肉肉以为自己又要在长云观里再过一个新年的时候,一乘飞骑顶风冒雪而来,打着滑的马蹄声打破了长云山的静寂。
  “圣旨到!臻王尚昕接旨!”
  望眼欲穿的圣旨终于来了,只是随着圣旨带来的消息却让肉肉感觉高兴不起来。
  却原来,这道圣旨发来之前,宗府司那边是并不乐意肉肉提前回京的,表示敬奉先祖这种事情不可儿戏,当初既已定下要让臻王在太庙待至十二岁,就必要等臻王满十二岁,也就是到来年三月以后才能召其回宫。
  可是皇后和二皇子却是一起到兴德宫求见了老皇帝,又亲自召见了宗府司宗正和掌史入宫商谈,既晓之以厉害又服之以大义。
  表示皇上自入冬以来身体一直欠佳,心情一直沉闷,太医院那边总是说要多加开解,眼看着就要过年,若是能使皇家骨肉团圆,让臻王回宫为皇上奉疾,定能使皇上心情愉悦,对皇上的病体实是大有好处。
  这为父尽孝与侍奉先祖都是在行使孝道,两相并无抵触,实不必死守着那两三个月的时间,让皇上心里难受。
  而恰在此时,太医院那边也传出消息,说是皇上病势加重,若是再恶化下去,怕是不好。
  两相权衡,就算是宗府司再不通人情也知道关系上当今圣上龙体康健那是万万耽误不得的大事,因此便拟出了赦文,并皇帝的圣旨一并送到了长云观。
  这般说起来,在肉肉回京这件事情上,倒是不得不承皇后及二皇子一个好大的人情了。
  肉肉对这个人情不人情的倒没怎么在意,他担心的是老皇帝的身体,既然都已经到了宗府司都要让步的景况,想来定是不容乐观。
  圣旨一到,卫隐立即开始主持安排肉肉回宫之事,老皇帝身体不佳,肉肉回宫之事自然是要尽快安排,以免夜长梦多。
  “先生,父皇的病真的很严重吗?”肉肉忧心忡忡地跟着卫隐走进房间。
  一进门,卫隐就很理所当然地从肉肉手里把朕捞进他自己怀里,一边拿手指头撩朕头顶上的毛一边安慰肉肉:“殿下不必过于忧心,圣上那边已经传了暗信过来,他的身体虽然确有小恙,但并无大碍,只是确实很是思念你,正好皇后和二皇子想要表现贤达,他也就顺势而为,让太医院那边把话说得重些了。”
  朕逆来顺受地趴在卫隐的手掌心里,默默数着这家伙在朕头顶上划的圈圈,在数到一百的时候,朕终于忍无可忍,趁他不备,蹭地一下跳起来,一把抱住他那根一直在朕脑袋顶上划拉的手指头,狠狠一口就咬了下去,让你撩,让你撩,一见朕就抢,抢过来就撩,朕头顶的毛都快被你撩秃噜了!
  “呀?大仙这是怎么了?饿了么?”卫隐看着被朕咬在嘴里咬得全是牙印的手指头,还一脸懵懵然地望着肉肉,“话说回来,大仙好像已经很久没咬过我了啊。”
  那是因为朕已经忍你很久了!
  肉肉笑起来,把朕从卫隐手里接回去,“先生这么喜欢猫,为什么不自己养一只?”
  “我事情太多,养了猫也照顾不过来。”卫隐嘴里这么说着,眼睛却是盯在朕身上不放,不过,朕却是坚决不肯再让他抱了,这家伙见到猫就丧心病狂。
  上次无意中看到这家伙遇上一只迷路的小奶猫,从朕进厨房的时候他就蹲在一边盯着,等朕从厨房出来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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