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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是宫里一只喵-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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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什么事?”
  “快说!”
  “都给我安静!”终于所有的质询喝斥都在老皇帝一声怒喝下沉寂了下去。“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是,是……”那老太监一边说话一边偷眼朝三皇子尚昕望去,立时便有眼尖的跟着他的目光也一同看向尚昕。
  “不想说清楚的话,所有的罪责就由你全权承担吧!”对老大监只一个劲偷瞟三皇子,却不肯把话说明白的行径皇帝越发感到愤怒,他直觉这又将是一个试图置尚昕于死地的陷阱!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连铡刀都阻止不了的恶意,简直防不胜防!
  “不!不!陛下,此事不关老奴的事,是三殿下,是三殿下!”那老太监用看怪异又尖利的嗓子尖叫着,惊恐而急切地把罪责向三皇子尚昕身上推去。
  “一派胡言,我们三殿下一直在殿中未曾离开半步,祭仪出事与我家殿下能有何干?”福临听那老太监竟将祭仪出现纰漏的事推到自家殿下身上顿时就毛了。
  “不,不,不是三殿下,是三殿下的猫打碎了为祭仪引路的魏余儿琉璃盏。”那老太监被福临一吼才像是突然醒过神来,终于把一句话完整地说了出来。
  顿时殿中便响起倒吸冷气和极之愤怒的议论与暴喝声——
  “那魏余儿琉璃盏可是太祖皇太后亲手烧制的。”
  “不吉!这可是大大的不吉啊!”
  “快把那小畜生抓来,今天一定要在太祖爷面前活祭了它不可!”
  “此事虽是畜生惹祸,三殿下亦是要担些干系,太庙何等庄重端严之所,怎么能带只猫进来,太不像话,实在太不像话了!”
  “是啊,到下月初五三殿下可就要满七岁了,书圣人七岁已写出子规三篇,三殿下就算不可比肩书圣人,也该知晓礼仪了。”
  “三皇子师亦应担大过!”
  ……
  尚昕虽然还没有完全搞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有一点他是听明白了,就是那些人在说大仙闯祸了,打碎了什么重要的东西,那么——
  “大仙,大仙呢?你们把大仙怎样了?”尚昕使劲挣脱紧紧拉住自己的福临,一下子冲到那个扑进来的老太监跟前,大声地询问。
  “到现在居然还在关心那只猫的下落,三殿下还真是爱猫如命啊。”那老太监没说话,宗室里倒有人先嗤笑出声。
  老皇帝脸色铁青,却始终没有说话,只是目光冷冷地扫过那些口出讥嘲和指责喝斥不断的宗亲们。而身处事非中心的三皇子尚昕反而对所有人的指责与训斥都没有理会,因为他压根就没有把那些人的话听进耳朵里,他现在只关心一件事:大仙呢?他有没有事?
  “魏余儿琉璃盏之事随后再说,先将祭礼完成!”见那些皇室宗亲们一个个喊得越发厉害,老皇帝沉声一喝,打断了所有人吵嚷,直到这时,被魏余儿琉璃盏被打碎之事震惊的宗亲们才反应过来,他们这会儿还在太庙里站着呢,上头巍巍而立的是列祖列宗的牌位。平时祭礼过程中咳嗽一声都要被宗务局记过,这会儿他们竟然在大殿里吵闹成这样,人人头上扣顶大不敬的帽子都算不得冤枉。
  于是,在老皇帝的沉声喝斥下,缺了魏余儿琉璃盏的祭仪被抬了上来,一众宗亲们也继续跟在老皇帝身后行完了祭礼。只是不管内府司的执事唱礼喊得多么荡气回肠,大殿里的气氛再回不到初始时的肃穆沉稳,浮躁而兴奋的情绪随着祭礼一步步完成在人群里渐次高涨,各怀鬼胎的人目光不时飘移,几乎殿内所有的人都在琢磨这件可大可小的事情,最终会引发出什么样的风暴。
  直到日正当午,繁冗的祭礼仪式终于结束了。
  老皇帝带头就想走出太庙,谁知步子还没抬就被一记哭嚎给生生拦住了脚步。
  “陛下啊,陛下!臻王殿下放纵宠猫搅扰太庙,打碎了太祖皇太后亲手所制的魏余儿琉璃盏,这是大不敬,大不敬啊!”一个柱着拐杖的白胡子老头跪倒在大殿中央,朝着神案上大夏皇室列祖列宗的牌位就呯呯地磕起头来,那落在金砖地上呯呯呯的声音简直就像是要当堂磕死在那儿一样,可他越是这样,越是没有敢上前去拦他,这人正是老皇帝的亲叔父,已经年近八十的老桓王。
  老皇帝头上的青筋瞬间连蹦三根:“皇叔,你先起来!来人,还不快将桓王扶起来?”
  磕得披头散发却终于被搀扶起身的老桓王颤巍巍站起来,嘴里还不停地叨叨着:“陛下万不可再以年幼为借口放纵溺爱,一定要给臻王一些教训,严管才是厚爱啊皇上!”
  “皇叔言重了。”老皇帝眉头几乎拧成了一个死疙瘩,“这里是太庙圣地,并非议事之所,朕不过是想先换个地方再来问事。”
  换个小点的地方,只拉几个好唬弄的宗亲坐下讨论讨论这事如何处理,到时候嘴大嘴小的自然是他这个当皇帝的说了算,留在这里人多嘴杂,再加上里面那些别有用心的人落井下石,小事也会被闹成大事。
  “皇上,此事事关太祖皇太后的遗物,理当在所有皇室宗亲面前辨个分明,请皇上就在此时此地审明此案,想来列祖列宗在上也希望看到我大夏皇族现下是宗族团结,子弟教养森严,绝不会包庇不肖子孙的清明治世。”站在老桓王身边,挂着宗正头衔的靖安侯一脸义正辞严地说道,话音刚落就得到一大拨宗亲的赞同,不管是别有用心的还是纯粹想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都压迫着皇帝就在太庙之中处理三皇子尚昕的宠猫打碎魏余儿琉璃盏一案。
  “启禀皇上,打碎魏余儿琉璃盏的罪首带到。”一个很是魁梧的中年侍卫左手拎着一个布袋走了进来,身后另一个侍卫手里押着五花大绑还被堵住了嘴的阿西。
  被套在麻袋里闷了差不多一上午的朕,从气得肺要炸到被人拎着到处溜达都能当成坐秋千,实在是自己都佩服自己的镇静功夫,真不愧朕活了这大几百年啊,朕在心里给自己竖了个爪。
  在晃荡了一阵之后,朕感觉自己正在被拎进一个声音细碎嘈杂的地方,只听见许多人低低的声音,却听不清楚具体都在说些什么。但就在朕正在琢磨自己被带到哪儿的时候——
  “大仙!”
  肉肉!
  朕立即对着那个破麻袋一阵狠挠。
  “殿下,殿下,莫去!”是老福临低低的声音,似乎是在阻止肉肉朝朕这边扑过来。
  “大仙,你干嘛拿袋子套着他,快放开他!”朕敏锐地感觉到肉肉的叫嚷让殿中的议论声瞬间高涨了许多。
  “殿下莫急,您看那袋子挣扎得厉害,大仙定然无事,一会儿等皇上审过,自然会放他出来的,殿下,殿下,你先别急。”老福临自然看出情势不利于自家主子,急忙低声再次阻止肉肉。
  朕没事,朕当然没事,朕活蹦乱跳好得很,让朕知道是谁居然敢套朕麻袋、陷害肉肉,朕一定一爪子挠死他!
  “尚昕,这里是太庙,不可喧哗,退下!”老皇帝的声音威严地响起,他的话肉肉是必须要听的。
  “父皇……”朕听出肉肉的声音已经委屈地带上了哭腔,让朕好一阵心疼。
  老皇帝却是没有理会肉肉的祈求,转而严肃地对拎着朕的那个家伙说道:“你是哪个营的?朕怎么看着眼生?”
  “回皇上,臣是原南城卫骠骑营校尉宋志杰,年前才调入虎骑军护卫营。”拎着朕的家伙瓮声瓮气地回答,声音震得朕耳朵都有点不舒服。
  “哦,姓宋。”老皇帝状似无意地轻哼了声,朕感觉到拎着朕的那只手似乎轻轻地抖了一下。
  “皇上,还是先问案吧。”靖安侯听着话题似有扯远的意思,赶紧把话头给往回拽。
  “你先把布袋解开吧。”老皇帝果然靠谱,知道朕在里头憋着难受,别的都不急,先把朕放出来最着急!


第33章 
  “陛下,这猫性子极野,正是他打碎了七宝琉璃盏,臣怕放他出来……”
  “不许你们胡说,大仙才不是妖猫,他根本不会随便乱碰祭仪,一定是你们弄坏了东西怕被罚,所以冤枉他!”朕的耳边响起了肉肉稚嫩的怒吼,一边说着,肉肉的小手一边用力去撕扯布袋,试图把朕从里面抱了出来。朕一冒头,就对着肉肉的小嘴重重地亲了一口,这话说得太聪明了,就是那些混蛋在陷害朕连带着一起陷害你!真不愧是朕的肉肉,就算年纪小也不容人欺辱!
  只可是朕还没完全从袋子里脱身出来,就被一只大手一把扣住紧紧掐住了脖子,手的主人正是之前一直拎着朕,长得五大三粗看上去像个莽撞汉子的校尉宋志杰。
  “大仙——”
  “喵——”肉肉——
  “你放开大仙!”肉肉愤怒地冲着掐住朕脖子的宋志杰就狠狠地踢了一脚,然后一把将朕抢进了怀里,朕使劲在肉肉脸上蹭了两下,才终于看清楚身在哪里,周围是个什么情况。
  在众人眼里肉肉蛮横无礼的行径很是让围在旁边的宗亲们露出了浓烈的不忿之色,但令朕感到意外的是——居然没人跳出来指责,朕眼珠子在他们身上仔细溜了一圈,大约明白过来,这些家伙八成是想着等一会儿等朕的罪名定下来再一起说呢。
  老皇帝的目光冷冷地在众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了被五花大绑的阿西身上,“刚才就是他在照顾大仙?让他过来回话。”
  阿西一被带进来立刻满眼含泪地扑跪到了老皇帝面前,刚一解了嘴上的束缚就发出一声痛哭:“皇上,奴婢是被人打昏推进祭仪殿的,大仙是被人扔进去的。”
  阿西一开口满座皆惊,只有老皇帝脸上没什么异色,仍旧阴沉着脸道:“到底怎么回事,把话说清楚。”
  阿西口齿本就伶俐,当即就把之前的事原原本本跟老皇帝说了一回。阿西说得很仔细,也很清楚,他似乎很有信心把事情的始末解释通透,只是朕却感到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就解决,他们敢留下阿西的活口,又敢明目张胆地把朕和阿西一起拉到太庙里来对质,必然是早已经准备好了后手。
  “……陛下,事情就是这样,要不他们为什么要把奴婢五花大绑,还要堵住奴婢的嘴,他们是有意陷害奴婢,陷害大仙,陷害臻王殿下!求陛下明察!”阿西话说完,一脸祈求地望着老皇帝,只等着老皇帝给他作主,以洗清冤枉。
  朕绷紧了尾巴尖,静等着老皇帝说话,却也知道即便身为帝皇,亦有身不由己的时刻。老皇帝果然没有急着表态,转而开声问道:“祭仪殿的守卫何在?”
  听得皇帝问询,那叫宋志杰的校尉立刻跪倒在地回道:“回皇上,太庙外围由护卫营把守,内殿各处则由内府司自行安排内监看管,并不曾专派护卫把守。只是……”这个说句话屋瓦都会震动的莽直汉子突然间吞吞吐吐起来,让人心中顿时生疑。
  老皇帝脸色很不好地睇了他一眼:“不要吞吞吐吐,有话直说!”
  “是,陛下,臣一直把守在太庙殿门外东侧,面西而立,正好能够看到祭仪所在西配殿的情况。臣看见的跟刚才那位小内官所言并不相同。
  臣所见的是:辰时初刻,内府司的掌事带人到了祭仪殿门前,只是刚卸了锁还没进去,就有一位内官过来传话,似有什么急事,那位掌事就带着人离开了。
  他们刚走一会儿,那位小内官就抱着猫从西配殿后面走了过来,正巧走过祭仪殿门前时,那猫突然从小公公怀里跳了出去,一头就从虚掩的门缝钻进了祭仪殿,那小内官定是着急也紧跟着追了进去,而他们进去不久臣就听见祭仪殿内传出一阵琉璃破碎声,就在那个时候内府司掌事也带人回来,正巧撞上那小内官抱着猫朝外走,内府司掌事就带着人截住了他。
  他却很是蛮横,不但不停地推搡掌事内官和内府司另几位内官,嘴里还直喊自己是臻王殿下身边贴身伺候的,手里抱着的猫还是臻王殿下的救命恩猫,谁敢动他就是对臻王殿下不敬。
  臣见他凶横,还在太庙喧哗,影响臻王声誉,这才将他捆了并堵住了嘴,并非有意为难。此事,内府司掌事,还有他身边几位内官都能作证,臣绝不敢欺瞒圣上。”
  “皇上!他胡说!简直一派胡言!”阿西听得宋志杰之言,顿时怒发冲冠、目眦欲裂。
  朕同样愤怒,只是朕无法用言语表达愤怒之情,更无法对任何人说出真相。
  “对,对了,皇上,奴婢是被人打中后颈推进祭仪殿的,那人用力颇大,奴婢当时被打昏了好半天,请皇上着人检查一下奴婢的后颈,奴婢的后颈处一定会有些印记。”难为阿西在这么紧急的时候还能细心思虑,寻找脱困的证据,朕听得也是眼前一亮,如果真查出伤痕,就算不能作为铁证,亦可算是个旁证啊。
  老皇帝听得也是眉头微微一松,不等众人说话,立刻就叫人传他御用的太医院医正申任堂过来。请太医院医正过来给一个小小的太监验伤,简直不能用杀鸡用牛刀来形容,但随行的太医总共三、四个,其中能完全得到皇帝信任的也就申任堂一个,而且他为人正直,刚正不阿是举朝皆知的,只有他说的话,他下的判断,才能让宗室和皇帝同时信服。
  只可惜,他的诊断让老皇帝和朕同时失望了,“回皇上,这位小内官后颈处没有红紫亦无淤青,从表面看来并无伤痕。”
  不过,老先生随后捋了捋须,轻皱眉头说道:“只是后颈处不同其他部位,如果趁人不备加上力道用得技巧,也有可能在不留伤痕的情况下致人昏厥,臣可以为陛下演示。”
  说罢,他也不理会旁边嘀咕他多此一举的宗亲,抬手招过一个小太监,手起掌落,小太监立刻应掌而倒,查其后颈果然没有丝毫伤痕。但因为力道不大,那小太监也不过昏了一小会儿,就幽幽醒转了过来。
  但对于阻止一个人反抗,将其推进祭仪殿,这段时间已经是绰绰有余了。
  但是就算申老神医证明了可以不留伤痕就致人昏厥,却并不能证明阿西确实遭到了攻击,而就在阿西和宋志杰各执一词互不相让之际,事件另一拨关键人物被宣召进殿,就是那个内府司的掌事太监和他的手下。根据宋志杰的说法,是他打开了存放祭仪的殿门铜锁又随意离开,才让朕有机会“偷溜”进去破坏了七宝琉璃盏,绝对是要承担对祭仪看守不力的连带责任的。
  “皇上,奴婢罪该万死,都是奴婢看管不力,才会让臻王殿下的猫有机会钻进偏殿,打碎了七宝琉璃盏,奴婢当以死谢罪。”那掌事太监进来时腿都是软的,刚踏进殿门,人就趴到了地上,而跟在他后面的几个手下,甚至连殿门都没进来就趴跪下去了。
  “你亲眼看见是臻王的猫打碎了七宝琉璃盏?”皇上眉头早已经再次拧成了一个死结,“你还有你们,可都要想清楚了再说话,就算是臻王的猫打碎了七宝琉璃盏,也是因为你们看管不力,疏忽失职所致,损坏祭器可是大不敬,最轻也是斩立决,但若是其他原因有人故意破坏,或许你们还有一线生机。”老皇帝终于忍不住出口威胁了。
  可是老皇帝的威胁在一阵诡秘的静默之后显示出无效的结果,“陛下,奴婢知道自己之罪罪不可恕,但奴婢更不敢欺君,奴婢甘心领死!”那管事太监如同前面进来报信的老太监一样,都是哭得涕泪纵横,声音虽然颤抖却仍旧死不改口。就连他身后的那几个太监,也同样紧紧闭着嘴一声不吭。
  朕不禁暗自猜测,到底是谁居然肯下这么深厚的血本,要买通一个人干点谋私谋权的事情不难,可是要买通一个人去干要付出他自己性命的事情就绝不单单只是花银两能够做到的了。陷害朕,不!是陷害肉肉的这个人手伸的得有多长?根底又该有多厚?朕相信这个问题不止朕想起来会汗毛直竖,只怕老皇帝想起来也会食不知味,夜不安枕。
  “对了!皇上,奴婢不止亲眼所见,还有证据。”那个掌事太监抬起头,急急说道,仿佛把证据拿出来他就可以洗清他需要承当的责任一样急切。
  “你还有证据?”朕感觉老皇帝都快要被气笑了,这些人可是把这场陷害做得真周全啊。
  “是!是!奴婢有证据,奴婢已经把证据带来了,请皇上过目。”
  所谓的证据立刻就被送到了老皇帝和所有皇室宗亲的面前,是一块白色绢布裹着的一堆听上去唏里哗啦作响的琉璃碎片,不用说,肯定就是那个太祖皇太后亲手所制的七宝琉璃盏的“尸体”,而他嘴里所谓的证据就是那块——“裹尸布”。
  “陛下,您看,今天早上寅时初刻奴婢带着他们对祭仪做了最后一次点检和擦拭,因为怕再落上灰,所以我们就在魏余儿琉璃盏上盖了一块细丝绢布,现在您看,您看这绢布上……”
  一边说着,那个管事太监就将那块“裹尸布”整个铺了开来,就见上面印着颇为模糊的几个梅花印子,印子很小颜色很淡,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那就是几个猫爪印。
  朕不得不再次佩服设计这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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