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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迫修无情道后-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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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罕:“我——”
  “救命呀。”苏婉儿转身朝外一扑,不偏不倚撞在云行胸间,“大哥,我脚好疼呀,我是不是崴到脚了呀。你能帮帮我吗?”
  美丽的少女叫人无法拒绝。
  阎一平从云行身后探出头来:“哎呀姑娘。”
  终于能从绿叶中见到一朵花儿的阎一平十分快乐,像见到了亲人,冲苏婉儿拼命挥手:“你也要找小神仙吗?哎呀,你可真厉害呀,能同他打好几手。”
  还扒着云行装柔弱的苏婉儿:“……”
  这人是谁。
  云行握住苏婉儿的气腕,力气不算大,只是叫人无法挣脱而已:“姑娘见过我门长老?”
  ……
  苏婉儿今天遇到三个男人。
  三个顶好看的男人。
  可惜一个比一个木头。
  握的她手腕生疼。
  但苏婉儿把气咽了下去,甜甜道:“认识呀,他往西域魔城去啦。你是他的什么人,你要去找他吗?那最好快一些,听说圣教的人同西域的人要打起来啦。我看他还受了伤,若是不小心夹在其中,岂不是你们说的无妄之灾。”
  她不过是胡说八道,心中愤恨于云行不知怜香惜玉,新仇旧恨便一并上来了,哪里知道随口随说竟然是真的。江原与白晚楼果真是在西域的。
  云行略一沉吟,毫不怀疑。
  因为晏齐同他说过,江原一路往西,白晚楼若随之而去,一定也是往西的,阎一平又说白晚楼已然见过江原,依白晚楼的脚程,此刻怕是已经到了西域。
  想到此处,云行吩咐十个弟子留在这里,十个弟子往四周找寻,最后十个同云行一道往西去。云行道:“你同我一道来。”
  阎一平:“哦。”
  苏婉儿:“好呀。”
  说罢两人互相看了一眼。
  却说苏婉儿歪打正着,说对了地方。江原与白晚楼先一步到了栖凤谷,未见薛灿,只见旧物。不过是吐露了一些心声,就遭到别人打扰。尤其这个打扰,还是江原前头旧债。
  白晚楼听够了,便不再要听,只手一撑树往下一跃,一柄剑就握在了手中。无念与诛莲哪能想到从天而降一个人,连人影也未瞧清,剑光便如寒冰破体而来,一剑而过先毁了了一片花地。若非无念他们闪得快,眼下人就成了两半,作了花肥。
  一剑既出寒霜起,无念半身已覆了雪。
  “什么人!”他厉声道,手中佛珠已疾射而出。
  无念魔僧的佛珠,每一粒都可致人死命,此回打出去却有去无回,叮叮叮几声像砸上了冰块,瞬间结冻成冰,随及碎了一地。心痛的无念大叫一声。
  便在这个当口,已然闪开身的诛莲自刀剑光影中瞧清来人,顿时大惊:“白晚楼?”心底一股寒意已经冒了上来。
  听诛莲如此说,掏出剑的萧清绝定睛一看,竟果真是白晚楼。白晚楼又不像江原,宅在谷内不常见,他好战之名传遍大江南北,天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而无念等人近十年才入的谷,他们当然见过白晚楼。
  三人心念疾转,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异之色。
  白晚楼明明已经疯了。
  还是他们亲眼所见。
  哪怕只见过十年前的白晚楼!
  可是白晚楼这十年间,容貌与年少时又有什么区别呢。所谓疯了的传闻,岁月的折磨,只叫他愈发冷硬,出手更不留情。
  罗煞堂不止十四个堂主,它还藏了许多西域的修士。中原容不下的,罗煞堂都能容下。若非它被白晚楼一夜灭了,它便是在中原的第二个魔城。
  当日在罗煞堂,白晚楼单挑十四堂主时,无念等人便在场,白晚楼以道心徘徊在入魔边缘,他的额间叫剑尖挑破,流下血来,双目血红,整一个玉面修罗,眼中只余狂乱,岂有半分清明。若非连照情赶来及时,继罗煞堂灭后,或许白晚楼就是中原正道要诛的第二个邪。
  亏的连照情硬生生将白晚楼逮了回去,半丝风声不透,咬牙将一个疯子困了十年,不叫他在中原露半分面,硬是未叫他入堕成魔。
  那白晚楼应该在无情宗,又怎会在这里?可这人果真是白晚楼本人的。他一身白衣持剑而立,眉眼覆寒意,偏生的好模样,却额间红痕艳色欲滴,叫一个谪仙映衬得如同人间煞神。
  “认识我,很好。”白晚楼冷冷道,“不必叫你们死不瞑目。”
  作者有话要说:  飞鸽传书
  保安队队长云行:小江在外又认了个好妹妹,天天江哥哥江哥哥叫唤。
  老岳父连照情:嫁妆去掉一箱,彩礼增加一份。
  苏婉儿:他们不馋姑娘,他们一定是太监!


第83章 卿本佳人
  剑起之下无完卵,无念诛莲根本不是白晚楼的对手,萧清绝一看不妙,扬起并蒂剑,扫起凤栖花一片,花雨之中欲袭白晚楼空处。白晚楼过于自负,与他三人交手,竟还敢大露空门,那就是送上来的命了!
  然而萧清绝剑未点到,背后已经一寒,一丝寒意直直点了萧清绝的背心,叫他僵住不能有半分动弹。随及小腿一痛,萧清绝‘啊’一声大叫,两指急如闪电一捏,一条细长面条的小蛇被他掐来,瞬间就成了蛇饼。
  可惜他已叫江原得了手。
  江原叹了口气:“又毁我一条蛇。”养起来实在麻烦,这些人又不负责赔。他原本是替白晚楼挡空门,但见白晚楼游刃有余,根本无须他出手,心下松快,再看樊清绝时,便带了些闲适,“卿本佳人,奈何为贼。”
  江原这个人,并蒂剑听过一些。萧清绝在中原得罪了自己门派,被驱逐出来,一路来到西域,投靠薛灿手下。初来乍到时听说薛灿此人性情阴晴不定,但轻易也不为难你,只是千万不可提‘栖凤谷’三个字。
  萧清绝多嘴问一句为什么,便听人告诉他:“从前薛城主与栖凤谷来往密切,后来不知何事,两人翻脸断袍,自那后城主便性格大变,动辙起怒。你若是不找薛灿痛脚,西域这么大,任你来去,分外自由。”
  后来却又不知怎么听说,两人重归旧好了。只是薛城主把人护得紧,外面的人是瞧不见一分一毫的,也就最近才得见其身影。
  话是不错,若非知道这里是薛灿的痛脚,他们三人又如何来惹一惹?眼下听江原提‘佳人’二字,萧清绝眼珠子一转,不顾脚上痛处,并蒂剑还在手上,只与江原笑说:“那我若不为贼,江谷主又待我如何呢?”
  声音之低婉,垂眸敛目,也确实算佳人的。并蒂剑会什么,惯会迷惑人心,拿这些小伎俩钻人空子,男女都一样。
  凭心而论,萧清绝生了一幅好容貌,巧笑嫣然。若要算佳人,他必然算得上的,在西域也算难得可贵的江南风情,可惜现在有白晚楼在这里,他这个佳人,就并不能拿出来一提了。
  “我能待你如何?美色如蛇蝎。”江原避开勾心一剑,单手负于身后,既诚恳又自如,“佛诚不欺我。我觉得你很适合去念经。”
  “怎么念。”萧清绝低笑道,“江谷主与我念?”
  说着一招荡气平江间,两人已近至身侧,萧清绝冲江原眨眨眼:“或我念与谷主听也行,我很会念的,你想听什么,在哪里听?”
  只口中甜蜜,手上也不曾留情,却很快变了脸。他出剑算快,江原却一把握住了他的剑柄,叫樊清绝不能妄动,有如泰山压顶。
  便听江原诚恳开口:“你知道白晚楼么?”
  白晚楼,提他做什么?
  萧清绝不禁回首,白晚楼正与那无念魔僧打的痛快,若非无念与诛莲二人合手,恐怕眼下早就已经被白晚楼给击退百八十里远。
  “我只喜欢他念给我听。”江原笑眯眯道,“可惜你既不如他好看,又没他温柔,连打架也打不过他。有天下第一在此,我夸你佳人都是在抬举你。”
  任谁被这样比较都会大怒,萧清绝立时沉下脸:“你!”
  “我什么?”江原一本正经,“我说的可是实话,常言有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趁白晚楼在此,你还是快些多看看他,说不定眼珠子就能放亮一些,不再瞎啦。”
  江原这个人,说话向来能气死人。
  萧清绝叫他好一顿呛,气的要命。偏江原说的是实话,倘白晚楼在此,多少风姿不敢在明月面前抬头。并蒂剑向来不吃这亏,气的要给江原一剑,但再要抽剑,却根本抽不动。他心头大惊,心知自己确实吃了眼瞎的亏,把头老虎认成了兔子。
  但江原厉害的岂止是嘴。
  好汉不吃眼前亏,即便萧清绝咬牙,却也知道是遭了薛灿的坑,送上门给江原练手的了。当下心中已生出悔意,实在不该凑这热闹。
  如今悔已晚矣,只面上挂着勉强的笑意:“怨不得薛城主对谷主念念不忘,多年守这栖凤谷,叫旁人连提也提不得,谷主风清正貌,伶牙俐齿确实叫人心中好是喜欢呀。江——”
  话未出口就被一双素白的手掐晕了。
  “聒噪。”
  白晚楼早就听的不耐烦,直接将萧清绝掐晕扔到一边,抬眼间看了江原一眼,将江原看的背后发寒,不禁辩解道:“我随便说的,什么都没干。”
  江原发誓:“你看我望他连个雷都没有。”话音刚落,天上一道雷将萧清绝劈了一记,把个晕倒在地的人劈的身躯一弹,连头发都开始冒烟。
  江原:“……意外。”
  白晚楼眼色愈沉。
  无念魔僧见萧清绝竟然敌不过白晚楼一招,心都凉了,与诛莲对视一眼,心有灵犀,这回是遇上硬点子,倘若早知白晚楼在此,他们根本连来都不来。
  是谁说拿了栖凤谷,便是掐住薛灿命门,依他们所见,即便没有白晚楼,江原也不是好拿之辈。原来薛灿肯给江原半壁江山,不是靠色侍人取得的。
  无念诛莲心知这回是上了薛灿的当,当下虚晃一招便一个接一个纵身离去,白晚楼岂能叫他们就这样离开,当下以指点剑,人至半空处,万仞已分三柄,剑气平海,一剑落下瞬如冰瀑将谷口封了个严严实实。
  身后喽啰哇哇叫着扑过来,实在是叫江原连兵器都不必用,只拿了根树枝指指点点。一边漫不经心逗着这些人,一边与白晚楼打趣:“白长老,这剑术是你教的,我算不算你的关门弟子,是不是应该叫你一声好师父。”
  “我不收徒弟,也不是你师父。”白晚楼眼中只有无念诛莲二人,眼中寒光直冒,直接一手一个,将人捏晕了撞在一处。“找死。”
  眼见身后只剩下最后一个。白晚楼身形闪现间就到了喽啰面前,待再伸手,喽啰吓地摔在地上,捂住自己脖子一脸惊恐。
  “白,白晚楼。别,别杀我。”
  “……”
  白晚楼化掌为拳,一拳砸晕了他的脑袋。
  江原:“……”
  好好一个仙人,不是掐就是砸,打架的方式能不能好看一点?他明明就看那些剑招很不错,为什么白晚楼就是喜欢动手动脚的呢?
  地上横七竖八倒下的都是晕过去的,脖子上好红一个指印,太过于惨不忍睹。白晚楼面上沾了血色,瞧来冷硬无比。走在前面,就像一阵风。
  “……”江原快步跟在他后面,委婉道,“你不是有剑吗?你用剑多好,你为什么非要掐人呢。掐人多疼啊。万一哑了怎么办,比死还惨啊。”
  白晚楼站住脚。
  “若我用剑,他们便该碎尸万段。”
  “……”
  待瞧见白晚楼的眼神,江原自觉捂住了嘴。
  谁说心上人不能打的。江原看白晚楼好像对他就从来不心软,该亲亲,该掐掐。那万一以后在那什么的时候,白晚楼突然来了兴致,掐一掐再亲一亲——
  江原顿时打了一个寒战。
  觉得满心热忱有点凉,某个地方有点痛。索性他不是重欲之人,而白晚楼有一学一,教什么是什么,于男女情爱之事毫无兴趣。不然这是什么变态的嗜好。
  江原一路跟着白晚楼,直到诛莲跟前,白晚楼停了下来。那三剑齐落,一剑封门,两剑分别将诛莲与无念二人困在此地,根本毫无逃脱之力。
  白晚楼在云顶十年,每日除了练剑便是练剑,因不知往事,无凡尘牵绊,心无旁骛,除了修为不能精进,气海不足,单纯一柄剑,却已练到极致。不需任何花招,就足以取人性命。
  江原看了看诛莲:“这个人我在薛灿手下见过,嗯,看来他们一定知道发生了什么,不然岂会在这里来堵我。难道他们和我们见过的圣教那两人是一伙——你干什么?”
  江原话未说完,看着白晚楼将诛莲提起来,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白晚楼好像有些不太对劲。他动作比从前更快,下手更狠。江原还有些懵,但只与白晚楼那么淡淡一瞥间,江原脚底就像生了霜。
  与其说这是白晚楼。倒不如说,这是头一回江原见过的云顶真人。冷淡漠然,强大无情,像天下万物都没被他放在眼底。
  白晚楼道:“想知道什么,问。”
  诛莲三人从未受过如此屈辱,被捆在一起吊在那棵老树上,个个头朝下,嘴里呜哩呜哩,气的满面通红。可惜他们并跑不了。因为捆他们的绳,是白晚楼从晗宝阁中带来的。
  这绳江原太眼熟不过。
  江原之前在晗宝阁打杂时,每日要将那些珍宝擦许多遍,晗宝阁里每一样宝贝他都认得。这根绳是天牛皮所制,看着乌黑发亮,油光水滑,用毒蛇的血水泡过,那毒蛇是衡止亲自抓的,血也是他亲自所放,保管童叟无欺。
  白晚楼负着手,声音寒重如冰冻三尺:“这根绳,饮的是血,你大可以挣扎,但凡你挣扎一分,它便掐进你肉里一寸。你知道什么叫见血封喉么?但我保证你会死的很慢。”
  诛莲只不过一动,便痛呼一声,只觉得皮绳确实在收紧,而其边缘锋利程度,叫人有如刀割。眼前三人的惨痛模样,并未叫白晚楼神色动半分。
  无情宗是有刑堂的,传名声在外也以狠辣著称。冥兽毁阵,白晚楼取其心火,璧和做了份外之事,白晚楼断其长剑,成沅君心怀不轨,白晚楼便要他自食其果。这些人是凭何以为,他无情宗的人,个个面好心善,肯动仁心之念呢。
  江原在无情宗多时,只见云行如何温和好骗,白晚楼如何天真可爱,连照情又小气又容易动怒,相处融洽间,竟忘了,这些人原本都不是什么正常的好人。
  云行是疾羽银针,连照情是艳丽毒花,晏齐是玉面狡狐,至于白晚楼,是说他心比石头还硬,翻脸无情不认人的。
  江原不曾见过白晚楼如何刑讯。
  现在他见到了。
  “现在,把你知道的,一五一十说个清楚。”白晚楼走上前,诛莲的眼中,便映着这位天下第一倒过来的面容,肤白,发黑,眉心如残血。
  诛莲恍然间记起,当年,白晚楼要更瘦削一些,整个人更似一柄剑,锋利无情,也是这样,掐了罗煞堂堂主的脖子,声音并不大,却浸透了寒意。
  “半柱香,一五一十,把话给我说清楚。谁告诉你们他在那里。又是你们谁,对他说了什么?”年少的白晚楼只淡淡一个字,“懂?”
  诛莲脖子一痛,自回忆中醒过神,原来是白晚楼捏住了他的下巴,素白的指尖划在诛莲脖颈,倘若这是一柄刀,就能将诛莲的脖子划开,纵使他有天大的神通,也只能作一只捏在白晚楼指尖的飞蛾。
  “你认识我,我也认识你,我们之间实在不必谈什么耐心。”白晚楼道,“谁叫你们来的,成沅君,还是罗煞堂。”
  诛莲紧皱的眉头在听到最后三个字是陡然一紧,江原亦如遭雷击。江原不可置信地看向白晚楼,对方到方才为止同寻常并没有任何区别,根本没有叫江原心中生疑。但原来不知什么时候,竟然犯了癫症吗!
  白晚楼已经正常太久,久到江原完然忘记他有这个毛病!他是受了什么刺激,又是几时开始犯病的?江原竟然毫无察觉。
  诛莲当然不知道白晚楼是疯是醒,他被问的有些懵,忍不住道:“罗煞堂?罗煞堂的人岂非被你一夜全部杀了个精光?白晚楼,你在胡说什么,莫非他们说的不错,原来你只是看着正常,实则果然是疯了——啊。”
  只话一落,诛莲便觉下巴上的力度大的几乎要将他的骨头捏碎,痛地他一声冷呼,而挣动间,皮绳收紧,其边缘割裂皮肤,血液中渗了毒性,更叫人难以忍受起来。
  白晚楼道:“说不说。”
  说什么?罗煞堂关他屁事。
  诛莲一个门外汉,谁知道罗煞堂与无情宗有什么恩怨,他只知道有人与罗煞堂堂主说过一句‘天劫可防,情劫难躲,倘你与他有旧怨,岂非是寻麻烦最好的时机’。
  天知道是哪个鬼。
  诛莲眼睛都红泛起来:“你师父自己同魔修纠缠不清,叫人传得沸沸扬扬,还不让人说了?他若问心无愧,何必挨不过那天雷。谁不知道他是死在天谴里,关我屁事!”
  “白晚楼!你们无情宗使这些刑讯伎俩,想要屈打成招吗?与我们魔城有何区别,凭何你们就成天下第一宗,却称我们为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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