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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迫修无情道后-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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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来的完美无缺。
  毫无嫌隙,太天真了。
  白晚楼这么好用的一把刀,却一直被藏在鞘中,实在可惜。你要他像冰雪一样不染尘埃,我非要你看着他是如何在尘世中杀出血花来的。
  成沅君目的已达,不再恋战,回身就往内宗去。若他此刻所料不错,顾青衡应当已经出手去夺结魄灯。而江原,也应该就在此地。
  不过转瞬间之间,一切尽如成沅君所料,甚至比他想的还要好,江原已然同连照情等人混战在一处,连照情一条金锁挥得风生水起,显然是杀红了眼。
  这忽然的一声炸响叫整个宗门为之震动。一时江原几人没能站稳。连照情与晏齐顾不上江原,只往云顶台而去,江原欲要跟上,却被慧根阻了去处。忽然一记金钟响,夜空中一道卍字佛光劈头罩下。
  “什么人在此放肆!”
  江原此刻青衣卓然,一头黑发随风乱舞,目光如电,一触及慧根禅杖便一把被打开:“和尚,给我让开!”
  慧根道:“阿弥陀佛,施主,天意有可为,有不可为。红尘均是业障,不可被其所惑,一身修为皆付水,入了魔情道障!”紧紧缠着江原没有放。
  江原被缠地不胜其烦,欲往云顶台而不得,百般受阻,心中火气越来越大,霍然转身弃守为攻,目光如电。“天意?老和尚,我让你看看什么叫天意!”
  猛然抬掌间,慧根隐隐觉得心中不妙,却听哪里有破空之声。后知后觉中,慧根忽然抬头,饶是黑夜,亦是黑云滚滚,雷光隐隐,劈头盖脸的,就像个刚刚点燃的炮仗。如果他没记错,连照情曾用于防雷的护山大阵,才碎的一点都不剩。
  慧根:“……无量天尊。”
  自家佛号都叫错了。
  作者有话要说:  天雷:你的小可爱突然出现!
  【回厂修理了一下时不时缺电的功能。】
  今天成沅君拿到剧本,问导演:为什么我这个哈哈大笑后面标注是写39声。我笑39声,我有病吗?
  小江:我写的,让你先笑39声:)


第68章 双剑合璧
  江原有个毛病,是众所周知的,但他同你说的时候嬉皮笑脸,又几道小雷下来,打在人身上陡一激灵,不痛不痒,就叫人当真不起来,只以为这不过是江原戏耍人的一个小手段。但如今这雷云滚滚,天威毫不作假,而江原在这雷云之中,满目森然,就叫人笑不起来了。
  慧根念了一句‘无量天尊’,脑门就被一道拂尘扫了一记。眉如意一身宽衣道袍,飞身落至慧根身侧,大声道:“平时念经总同我争,现在知道我无量天尊好了吧!”
  慧根不愧是慧根,有大肚量,即便是脑门叫拂尘扫了,却不以为意,不计较眉如意同他争论,只握紧禅杖,凝重道:“老衲本以为,这位江施主学艺不精,不谙大道,故而徘徊在妖性与魔性中间。”
  眉如意负手道:“学艺不精,是挡不了昆元剑一招的。”
  因为顾青衡无论再如何弃剑断剑,他都曾是响彻中原的剑修,无情宗能任长老的人。不论他生十个八个儿子,有九个七个红颜知己,他还是能轻而易举叫别人败下阵来。
  “是啊。”慧根感慨道,“老衲看走眼。”
  大道至极为无形,这位小江施主不是学艺不精,而是一身修为已渐至无形之境,越是锋锐,越是澎湃,越是如浩瀚江海,就越趋于平静,叫人察觉不出来了。
  “一个人,如果因为他喜,天地为之而喜,他怒,天地为之而怒。一身气机与天地相连——”慧根望着夜色中面如含霜的人,见他面上青色纹络逐渐攀上眼尾,而眼中泛着妖异,不禁道,“他就已经站在一线天机之上。成,为道。败,为魔。一念之差了。”
  这样的人,慧根只见过一个。
  江原虽一身热血,丹田中却转着一股冷意,那股冷意,叫江原能保持一线清明。即便是身不由己,差点就要为这难以抑制的躁狂所驱使,但还是克制住了自己。
  从前他周身绕着天雷,不能为他所控制,亦非他所喜。如今他心中并未想要这天雷,亦不曾见什么心动之人,但他动怒之间,忽然像捉摸到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锋机。仿佛这雷是因他而生,为他所使,但凡江原一点手指,此地就能夷为平地。
  江原并不知道自己眼下的模样是如何诡异,只冷眼看着慧根:“和尚,我不愿意欺负出家人。你若是识相,就乖乖撤开。”
  他余光掠过四周,一个硕大的金钟不知何时已在他周围,将他牢牢扣起来,金色的佛光中,江原一身青衣在狂风中摇摇欲坠,就像是一只蝴蝶,不服天意而执意挣脱。
  禅杖的一头在慧根手中,另一头在江原手中。金色的佛杖上电流涌动,发出刺啦的声音。很快就蔓延到了慧根手上。但慧根牢牢握着禅杖,沉稳地念了一句“阿弥陀佛”。
  佛能够舍身饲鹰,慧根心中空明,即便是身陷地狱,也并不觉得痛苦。他平和道:“老衲曾经接待过一位施主,这位施主个性固执,惊才绝世,非正非邪,平素最看不惯佛与道。但他同老衲一起,在大雄宝殿坐了七天七夜,江施主,你知道为什么吗?”
  江原置若罔闻。
  慧根道:“因为他心中有红尘。”
  “小江施主,你心中也有红尘。红尘可助你得道,亦可叫你堕魔。老衲阻不了你这天地气机,今日你这万雷而下,恐在场无一人能逃。此为业障——”
  “小江,不要听他胡说,他不过是要拖延你时间,好将你一并拿下。”慧根一句话未说完,在这混乱之中,两道人影先后而来。为首一人冲江原大声道,“云顶台已破,结魄灯已得手,我们快走!”
  正朝云顶而去的连照情与来人撞了个照面,忽闻此声心中一震,于半空中朝江原望去,却正见顾青衡自屋内疾射而出,他手上正拿着那盏结魄灯,连照情顿时变了脸色。一道金锁就朝顾青衡射去——
  顾青衡猝不及防间手腕被一缠,掌中灯没拿稳,不过眨眼之间就被勾了去。眼见灯就在半空中,一道拂尘横空里卷来,缠住灯座。顾青衡二话不说,运起剑气,就朝拂尘斩去。
  便听三方之力撞在一处,拂尘被削去一截,金锁松了开来,那盏灯直直落了下去。江原闻得此声,原本已渐平和的气息一乱,天上雷团乱滚,不受控制地就砸落下来。山头遭此一击,顿时叫人纷纷躲避。一时就像是煮沸的锅里有一锅的青团子,蹦来跳去不肯熟。
  慧根要拦这雷,金钟之势便松,江原趁势一举击破,跃身而出!眼见那灯自半空中落下,就要落入顾青衡手中,江原指诀一掐,一道落雷阻住顾青衡,一脚踩上顾青衡肩头,借他之势将他踩得矮了一截,自己伸手一捞,就将东西拿到手中——
  而忽然平地风霜起,一道剑光如有劈天之势,剑气叫在场诸人一下被弹将开来。江原已全无自我意识,为取灯离得最近,毫无防备下受到冲击最大,一下失去意识,身形往后直击出三丈有余。他昏迷中着不到力,眼看就要撞上山壁摔成肉泥,立马被人捞了起来。
  成沅君一把将江原负在背上,脸色沉沉,不过几步之外就逃离了战圈。这里不必他再呆下去,灵阵已破,东西到手,而留在这里交给慧根他们对付的人——
  当然是白晚楼。
  半空之中,山体震动。白晚楼高高在上,如同无情的神祗俯视众生。他满面寒霜,眼中的寒意足以能冻伤这世间所有活物,手中一柄刀仞比任何时候都要来得夺目,仿佛能劈裂天地。剑起云涌,四周竟飘起鹅毛大雪。
  当年他以剑意连动天地之意,不能成,铁剑碎成千万段,而今终于成了。这一剑若是下来,佛门道门一并陨在此地,无情宗夷为平地。倘若世人问起,西域同无情宗起的纷争也好,无情宗内讧也好,都会随着他们的消逝渐渐被人遗忘。
  借力打力——
  岂非就是成沅君一惯的做法。
  也是他的根本目的。
  身后的佛号之身传来,成沅君已不必再看。在这场博奕中,他赢得了胜利。什么生死两不猜疑,人只要活着,只要心还能跳,又岂会没有弱点呢?想要的东西就要自己抓住,他一样也不会输。成沅君背着江原自山间往外跃去,皓夜之中,忽然有一股极重的香味。
  明明没有月亮,却像有了月亮。
  明明没有星辰,却像漫天都是星辰。
  你根本不知道这个人是怎么来的,但当你定睛望去,他已经就在那里,明艳四方,周身金蝶飞舞,如梦似幻,连这夜色都变得朦胧柔和起来。
  但这种柔和,终究是假象。
  因为金非池这个人,远比你所想的要令人惧怕。
  成沅君牙齿咬得很紧。
  他死死盯着这个人:“金非池。”
  金非池明媚一笑:“成王。”
  成沅君眼中含霜。
  他这么多天都没有和金非池打上照面,正因知道金非池已然离开了无情宗,又多方揣度之下,才挑今夜动手。哪里知道这个老不死的竟然杀了个回马枪。
  金非池刚来,不知道看到多少。
  成沅君不欲与他正面起冲突,而他左右气机分明已被锁定,心里虽恨,面上却笑道:“金谷主来的正好,无情宗的白长老忽然发疯,我好不容易才逃离出来。你若不去看一看,恐怕那里再没有人能活下来啦。”
  “嗯,你说的很有可能。小晚楼如果生气,是会死人的。”金非池洒然一笑,“但他们死了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只是答应过别人,不能叫外人欺负这里。小晚楼自己要和小情儿打架,我也没有办法的。也好也好,都死光了,我就不用再守承诺啦。”
  蝴蝶谷谷主不分善恶,不辨是非,视人命为儿戏,确实是这样性子的人。他这一番话,叫成沅君都不能反应。成沅君不禁道:“既如此谷主拦本王作甚。”
  金非池袖着手,轻飘飘就到成沅君面前,叫成沅君顿时退了两步。他道:“我拦你做什么,你又一点都不好玩。你将他放下,我就让你走。”
  他是指谁?
  当然是指江原。
  此地难道还有别的人吗?
  成沅君眼皮抽了抽,面上还是一派客气,若非他两手要托着江原,只怕眼下要拿扇子出来扇一扇。“谷主即便是缺人,却也不至于同本王抢人吧。”
  金非池道:“他是你的人?”
  成沅君道:“当然是我的人。”
  金非池认真看了看他,随及拍着手笑开来:“你胡说。你怎么证明他是你的人?他同你这样那样过吗?他身上有小晚楼的气息,又有我给小晚楼的定魂珠。可见小晚楼已同他生死相许了。”金非池道,“他分明就是小晚楼的人。你还不将他放下——”
  说着,不待成沅君心中惊怒,就已经出手朝成沅君攻过去。
  定,定魂珠?
  白晚楼几时——
  金非池功力远甚成沅君不止些许,成沅君满脑子是金非池几句乱七八糟的话,顿时心头像被雷劈过一样混乱,又背上负重,失了可谓不止一两招先手,应付地手忙脚乱,一个不察,就叫金非池一掌拍中胸口,倒飞出两丈,一口血哇地喷出来,却到了此时此刻,还不肯松手。
  白晚楼早年受天雷焚身之苦,一身浑然道元生生裂开,虽不至于没命,却心神大伤。须知修道者最忌道心不稳,白晚楼破了道心,损了道元,若严重一些,是要疯癫堕魔的。可是他在这样的情状下杀了罗煞堂一十四个人,浑身沾了血气,甚至额间已有魔纹,却并未入魔,只犯起失心疯。
  成沅君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
  现下他懂了。
  原来金非池将定魂珠给了白晚楼。
  成沅君咳出两口血,血气弥漫开来,金非池本要取他性命,却轻轻咦了一声,而后住手,只在空气中嗅了嗅。这种味道,倒是很熟悉。金非池看了眼成沅君:“我是不是认识你?”
  成沅君唇边虽有血,面上却不改色,只道:“本王拜访过金谷主多回,金谷主恃才傲物,眼中又岂会有本王这么一介无名之辈呢。”
  “不对不对。”金非池托着下巴,细细打量成沅君,忽然他啊了一声,“我是见过你。十年前苏沐来找我,他给我看你的画像,说你遇上了麻烦,叫我帮一帮你。我不肯,他还烧了我一片花地。”
  成沅君陡然一震:“你说什么?”
  “你是聋的么?哎,他这么帮你,你现在要毁他心血,伤他弟子,怪不得他不同你好。就算是帮你,也不肯叫你知道的。”金非池有些惋惜,“他生就一双明目,却是瞎的。”
  成沅君却不管这许多,只低吼道:“你将话说明白!”
  什么叫苏沐找金非池帮他!
  他们自割袍断义以来,许久不曾谋面,后成沅君得知苏沐在此,就来找过苏沐,虽善其辞,苏沐却爱理不理。成沅君自觉尚能容忍,又原本是他翻脸在先,苏沐使小性子倒也无妨。故苏沐在他府内掏东掏西,只作不知。
  那一回,皇帝召他入宫,却是要害他性命。成沅君亲信不在身侧,皇帝知他江湖本事,找了数位高手,断了宫门放了精兵数列,欲要将他就地处死。成沅君受困之余,曾捏碎一块玉,这块玉,他与苏沐结义时,各有一块,原本是互相传讯用的。
  玉碎瓦不能全,他曾想,或许苏沐会来帮他。
  但苏沐没来。
  只后来一阵迷风过,皇帝改了性子,成沅君脱了困。此一脱困,皇帝对他像换了个人,嘘寒问暖,叫成沅君莫名其妙。成沅君本欲杀之而替代,却忽然又换了主意。皇帝并非没有用处,与其他坐在这朝中握这冰冷皇权,还不如逍遥江湖来的自在。
  成沅君又去找了苏沐,他并非是要去责怪苏沐不来,倒只是想同他说一声,玉碎了,不如重新换一块。他们是否也能重新再做回兄弟。这么一上山,他看到了什么呢?
  苏沐拿着一件衣服,正替他的小弟子盖上。左右不走,却将睡着的人看了又看,摸摸他的头发,摸摸他的嘴角,又将那长命锁摆摆正,眼里的笑意是成沅君从不曾见过的。
  成沅君顿时有如雷劈。
  而当他一上前,苏沐眼中神色便淡了。
  成沅君捺住心头惊色,只道:“玉碎了,我——”
  便觉一物抛来。
  成沅君接住一看,是一块玉。
  苏沐道:“那便还给你吧。”
  当时无情尚在眼前,成沅君才眼神一暗转身离去。但如今金非池却说,当日苏沐竟然暗中托他相助。金非池活到现在这么大岁数,总共只答应过别人三件事。苏沐占两件。而其中一件便是此事。
  金非池却显然没有放过他:“我答应别人不告诉你,但我如今没有同你在说,我只是同人在说。他帮他的朋友,而你背信弃义,恩将仇报,不算人的。”
  成沅君一时不知道自己该哭该笑,他手愈发收紧——
  金非池捅完刀子还不够高兴,还是有些疑惑。“不过我虽然帮你,你还不配我亲自来。只一个画像,岂会觉得你气息也很熟悉呢?”他在那里拼命想,究竟是哪里熟悉。忽然一拍手,“你的味道,同小江身上很像。他的咒是你下的?”
  成沅君没有能够回答。
  因为他的脖子上已经覆上一只手。
  悄无声息。
  而一道声音在他耳边幽幽响起。
  “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成沅君身后,江原眼神清明,哪里有狂躁不清半分。手掐上脖子的力道平稳有力,又哪像是身受重伤之人。成沅君咬着牙,但他还是没有松开手,只说:“你没有晕过去。”
  “我不晕,岂能听到如此好戏,知道你究竟想做什么,弄明白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江原淡淡道,“拉人当垫背,还要有个理由。而你做这一切,也是因为苏沐?”
  “我也是没想明白,是我同他哪里像,要叫你们一个个的,抓着我不放。”连照情是,白晚楼是,成沅君是,金非池也是。还有——
  江原心头漫上一股痛意,他张开手心,里头飞出一只小蝴蝶,一半金,一半紫。是他在成沅君身上发现的。这只小蝴蝶,正是璧和藏了很久,又在最后还给成沅君的那一只。
  江原将那蝴蝶一把捏住:“薛灿同你是什么关系。”
  金非池恍然拍掌:“小蝴蝶。”
  嗯,怪不得他觉得熟悉。
  原来成沅君也有小蝴蝶。
  成沅君脖子被江原掐着,闻言却道:“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
  江原手指将成沅君的脖子捏的咯咯作响,几乎就要断掉,成沅君眼前已经冒了金星。但他二人一个都没松手,成沅君硬是没松开江原,江原也没松开成沅君。
  他们是什么关系?从方才发现这只小蝴蝶起,江原就不止一次想过这个问题。他实在很不愿意去想,却不得不想。
  为什么薛灿在清溪峰,成沅君也在。为什么当日在浮陨坛,薛灿的蝴蝶非要停在成沅君身上。为什么薛灿一走,成沅君就开始生事。为什么薛灿总是一定要他离开这里,却不说为什么。这岂非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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