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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的男人会捉鬼-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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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什么的……
  虽然从目前情况看来,皇上和肖长离断袖断得还不算太坏,肖长离确是文韬武略非同凡俗,在他辅佐之下大缙上下政通人和朝纲清明,蔚为盛世。可此途终究不是正道,万一云煦也耳濡目染步了他们的后尘,和那野小子断了袖分了桃,这可怎么好?
  老太傅很忧愁,白发白须都搔下来不少,数次将云煦叫到自己身边来,想将二人隔开些,那野小子却总来捣乱,折腾得他够呛,只好心有余而力不足得由着他们去了。
  看着两个孩子在花园玩,云钰甚觉惬意,夏日午后的滞闷感都消去了不少,料想他们再折腾也折腾不出什么来,便回去处理朝政了。
  近日京城近郊流传一种疫病,颇为棘手,正好广岫带了儿子来京,云钰就捣鼓着让他去帮肖长离,儿子便留在宫中,正好与云煦为伴。
  因广岫不认生父,儿子便随了卫翊的姓,名为卫宁,取其母名中一字,把肖乾林气得不行,反倒是卫峥白捡了个孙子,乐呵了好几天。
  虽名为宁,那小子可一点都没有安宁的时候,且深得其父真传,在宫里的几日几乎把皇城翻个底朝天,该玩的都玩够了,这会正嫌无聊,嚷嚷着要出宫。
  “木头,看你这样,还从没出过宫吧?”卫宁坐在一株大柳树上晃荡着双腿,朝下面的云煦伸出手,把他拉了上来。
  “没有。父皇说等我长大了就可以出去。”云煦坐在树上,朝下头看看,感觉挺新鲜。
  “宫里这么无聊,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呆的。”卫宁摘了片柳叶放嘴里叼着,嚼吧一会忽然眼睛一亮,“哎,我带你出宫去玩吧。”
  说完他也不顾云煦是答应还是没答应,拽着他就跳下地,一路拖着跑到宫城西苑的宫墙角下。路上有宫人看到他们也未阻止,毕竟皇上曾吩咐过,整个皇宫都可以让他自由出入。
  卫宁在宫中几日已经把这里摸得门儿清,这个地方地处偏僻宫人很少会来,翻过宫墙就能出去。更有意思的是他曾在这里翻出过一截骨头,特意带云煦来这里吓吓他。
  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一截手骨,云煦毫无所动,反而说要去禀报父皇让他彻查宫中可曾发生过命案。
  云煦不知道,卫宁却清楚。数年前这个地方曾经有一棵招魂纳魄的槐树,吸食了不少生人魂魄。先皇以为是触怒了树神,便以罪奴为祭,后来树被砍倒,那些遗骨却没清理干净,也少有人敢再来这个地方。
  正好,那棵树就是广岫砍的。
  卫宁得意洋洋将广岫向自己吹嘘的英勇事迹对云煦说了,看着这总是四平八稳冷冷静静的小子露出惊异神情,他心里更是得意,把骨头一扔,拉着他直接就跃上高墙,十分仗义道:“走,哥带你出去玩。”
  

    
第119章 育儿小记(二)
  云钰批阅完了奏章; 觉得四周甚是安静,也不知那两个孩子在玩些什么,正想出去看看; 便有宫人来报; 肖长离和广岫入宫了。
  他心下一喜,忙将二人宣进来。
  肖长离如今虽已位及相位; 很多事仍是亲力亲为。此次疫病来势汹汹百姓惶惶,他便亲自督察; 已多日未曾入宫; 云钰想念得很; 此时听说他来了,自然高兴得脸上开花春光满面。
  此次疫病是由一条得了瘪咬症的狗引起的,这条狗因啃噬荒坟弃尸而染疾; 又咬了人导致疫病蔓延。这疫病寻常医术无法医治,亏得广岫调配了驱毒灵水,加上肖长离处置得当,总算是控制住了疫情。
  二人此番入宫禀报疫情; 广岫直接就说要带儿子走人。
  “我这分明是来玩的,结果被拉去做了苦力,你俩还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都够精的。”广岫抱怨连连。
  云钰讪笑赔礼,命人去将卫宁带来。宫人去了一会却慌慌张张回来,说不见了卫小公子的踪影,而且连小皇子都不见了。
  这仨当爹的听说这事一点慌张的样子都没有; 让宫人再去找找。
  他们没当回事,下面一众宫人却是忙得人仰马翻,柳原更是急得满头大汗,指挥着宫人把宫里翻了个遍都没看到人影。有几个宫人回想起两人曾往西苑去过,之后就没再见到身影,忙不迭去禀报了云钰。
  肖长离到现场看了看,见宫墙上有踩踏的痕迹,很淡定得说了一句话:“他们出宫了。”
  云钰一怔:“出宫?”不用想也知道是谁撺掇的。
  广岫啧啧做声:“就知道那小子呆不住。”
  见他们没事人似的一个顶一个的镇定,柳原心口揪揪的。
  两个六岁多的娃娃自个儿就出宫了,这可怎么得了!
  “皇上,快派人出去找找吧!”柳原急道,“小皇子尊贵,从未出过宫,万出不得丝毫差错啊。”
  云钰安抚道:“老师放心,这就派人去找,不会有事的。”当即便命沅胜领了一队禁军出去找寻。
  广岫撇嘴:“感情你家皇子身份尊贵,我家那个就皮糙肉厚是吧?”
  柳原一窘,忙赔罪,虽然心里的确是那么想的。
  广岫道:“放心吧,我儿子打小得我真传,聪明着呢,你家宝贝皇子有他罩着,出不了事。”
  云钰亦不甚担心,两个孩子走不了多远,只要还在京城就出不了什么事,让他们出去玩玩也无不可。
  “你瞅瞅你这宫里有多无趣,两个娃娃都呆不下去。”广岫去找自家儿子下落,还扬言要把小皇子也拐去停云观玩两天。
  云钰正是求之不得,毕竟那是云煦的出生之地,也该让他去看看。
  想起停云观的苍松流云清和静谧,云钰颇为想念,可惜身处帝位不得自由,连出趟宫门都不容易。
  肖长离要随广岫前去找人,云钰见他就要走了,心里别提多郁闷。
  好不容易见上一面,连句囫囵话都还没说呐。
  还是广岫善解人意,拽住肖长离将他往云钰身边一推:“找人还是我来吧,我生的儿子我知道怎么找,你就好好陪陪你家这位,别总让人家独守空房。”
  他这话说得十分直白,窘得云钰无地自容。柳原也是一脸尴尬,想说什么却被广岫拽走了:“人家小两口想亲热亲热,你杵着做什么?说起来广陵的儿子也快生了,你这做曾祖的不想去看看么?”
  柳原只觉眼前一黑,整个人都懵了。
  人都走了,云钰总算能和肖长离单独呆上一会。
  光阴荏苒,眨眼已过多年,他们以君臣之名相伴携手至今,虽是各有要务聚少离多,心中情意却未有丝毫改变,每一次见面都显得弥足珍贵。
  两个孩子已有禁军去找,就算他们没找到,有广岫这当爹的在应当也出不了什么岔子,云钰安心下来,起初还能与肖长离好好说话,后来便不老实起来,不多亲上几口都觉得对不起自己。
  肖长离见殿外偶有宫人经过,有些无奈:“皇上,云煦他……”
  “疫病之事你操劳许久,这次就别管了,好好歇着,让他们去找吧。”云钰将他的手在掌心握着,想到了什么,轻轻掐了一下,“你真是好狠的心,这么久了才来看我。我给过你可直入宫禁的令牌,怎么一次也不用?就这么让我一个人在宫里,信不信我耐不住寂寞宠幸几个宫女,给你戴顶绿帽子。”
  刚说完他就后悔了,肖长离可不是寻常人,自己这么说能得到的结果只有一个。
  所以在肖长离开口前,他就飞快堵住了他的嘴,让他来说不出那些冠冕堂皇的废话来。
  肖长离感到牙被磕得生疼,每到这个时候他都觉得云钰是想把自己给吃了,无奈又有些好笑。
  天热情浓,两人都出了一身汗,云钰抱着他啃了一会,恋恋不舍的搂着他道:“等找到了云煦你就带他在外面好好玩玩,在宫里想必是憋坏了。”
  “好。”
  “京中闷热,过几日你我一同去停云观避避暑吧?”想到这个可以出宫的理由,云钰眼睛都亮了,“带云煦一起去,也该告诉他的身世了。”
  肖长离略有迟疑,虽然云钰时常制造机会让他与云煦多接触,说到底两人还是隔着君臣的关系。虽然老成些,云煦也只是个六岁的孩子,那些事说给他听,他能够明白吗?
  “此事……并无必要。”半晌后,肖长离道,“让他知道又有何用?”
  云钰脸色一沉,坚定道:“不成,你是他爹,这事他不接受也得接受。”他搂着肖长离的腰,满心的愧疚与疼惜,“你别想太多,他很喜欢你,总问我你怎么不进宫看他呢。知道你是他爹,他一定会高兴的。”
  肖长离半晌不语,末了点了点头。
  ————————————————
  再说两个娃娃出宫之后先是随处游荡了一番,因为天热外面没什么人,他们走了半天也没遇到什么好玩的,反而被火热的太阳晒得焉头耷脑的。
  走着走着遇到了找寻他们的禁军,卫宁拉着云煦就躲进了一旁的小巷。
  “我们去哪?”云煦抹了抹额上的汗,道,“若是无处可去不如回宫吧,久了父皇会担心的。”他担心自己再晒下去怕是要变得和卫宁一样黑糊糊的了。
  卫宁斜他一眼:“刚出来就回去,出息呢?白天热没人出门,到晚上就好玩了,哥带你去见识见识。”
  “好吧。”云煦只好配合着他的“热情”,陪他玩够了再说。
  两人方才为躲避禁军蒙头跑进了这条小巷,也不知是东是西,就随便找了个方向走,忽然前方窜出一条大狗,冲着他们狂叫。
  卫宁吓了一跳,下意识拉着云煦就要跑,云煦却拽住他:“别动。”
  这个时候跑狗更会觉得他们是坏人,说不定还会冲过来咬上几口。
  “别看它的眼睛,不能跑。”云煦拉着卫宁慢慢往回退,装作寻常的样子。好在那条狗只在原地叫,并没有冲过来。
  偏偏卫宁觉得自己丢面子了,为了不被他给比下去,打算惩罚一下这条死狗。
  他见距离够远了,捡起一块小石头,用从广岫那学来的半吊子术法将其驱动,大老远晃过去砸狗的头,上上下下反反复复砸了十多下。这下把狗给激怒了,嗷呜一叫冲了过来,速度快得出奇。
  卫宁和云煦撒腿就跑,被暴怒的狗追得满巷子乱窜。
  眼看前方快没路了,卫宁呲溜一下跃上半高的墙,刚拉住云煦的手,狗就追过来咬住了云煦的衣摆死不松口。卫宁急得不行,只好又跳下去,捡了根木棍赶狗。
  这狗也是凶悍,愣是咬着云煦的衣服不松口,将他小小的身子在地上拖来拖去,被卫宁敲了几棍子便朝他扑了过去。
  卫宁虽然跟他爹习了些术法,但并不熟练,平时都要酝酿半天才使得出来,此时心急慌乱根本没法拿来防身,被狗一口咬在了小腿上,疼得哇哇大叫。
  云煦急红了眼,捡起棍子狠狠砸在了狗头上。这一下几乎使出了他所有的力气,狗被打得吃痛,松口就夹着尾巴跑了。
  “都怪你,总是慢吞吞的!”卫宁疼得眼泪鼻涕哗哗地淌,却逞强着不哭出声,坐在地上冲云煦嚷嚷,“狗身上都有病,我这下死定啦!”边嚷边抹鼻涕,看着小腿上的血口子就嚎得更厉害了,“爹啊爹啊,你儿子要死了,你在哪啊……哇!”
  到最后实在忍不住了,大哭起来。
  云煦被他哭得小心肝都揪成了一团,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凑过去帮他吹吹伤口:“对不起,我下次一定跑快点……你别哭了,我带你去找御医看看就好了。”
  “看什么看!我的腿都断了,我走不了路了……”卫宁试着想站起来,疼得一个哆嗦,一屁股坐在地上,又嚎了起来。
  云煦急得满头大汗,拿出怀里用来擦汗的小方巾帮他把伤口包了,在他跟前蹲下:“上来,我背你。”
  卫宁吸吸鼻子:“就你这小个子,你背的动吗?”
  “背的动。”云煦坚定得点头,“我力气很大的。”
  卫宁狠狠擤了把鼻涕,身残志坚得着往云煦背上趴。云煦顿时觉得好像有一座山压下来了,咬紧牙深吸一口气,硬是把他背了起来。
  正午的日头火辣辣的,热得他头晕眼花,他咬牙坚持着,好不容易把人背到了街市上,逢人便问哪里有医馆。
  路人见这两个孩子形容狼狈在街上游荡,像是乞儿却又衣着华贵,寻思着或许是哪个大户人家走失的孩子,好心指点了医馆的方向。
  云煦背着卫宁沿路而去,忽见前方有在向路人盘问的禁军,心中一喜,正要过去,不料眼前猛地一黑,一只麻袋兜头罩了下来,将两人罩了个严实,直接给拖走了。
  “两个孩子?刚才还见呢,好像在那边……”路边酒馆小二朝这头一指。
  禁军赶来,却哪里还有孩子的踪影?
  

    
第120章 育儿小记(三)修
  不停挣动的麻袋被几个地痞扛到了一间小屋里; 一个满面横肉的大汉狞笑着解开麻袋,瞧着两个一看就有钱人家出生的孩子,就像是看到了白花花的银子。
  云煦涉世未深; 一时不太明白这些人为何要将自己带到这里; 卫宁却清楚。
  他起初心里发慌,随即想起广岫曾说过的话; 心里再怂,表面还是要稳住; 绝对不能露怯; 要从气势上压倒对方。当下小脸一板; 先声夺人得吼了一声:“不长眼的东西,知道我们是谁吗?”
  几个地痞被他唬了一下,面面相觑; 那大汉“呦呵”一声,走过来朝他脑袋上扇了一巴掌:“小瓜娃子还挺横,你们是谁?天王老子不成!”
  卫宁被他扇得眼冒金星,脑袋里嗡嗡地响; 心里是又气又委屈,梗着脸道:“敢打我,你给我等着; 我爹会来收拾你的,你给我等着!”
  那大汉笑道:“好啊,让你爹赶紧来找老子,老子正愁没人送银子孝敬呢。你爹在哪呢; 我可等不及了。”
  卫宁瞪着他:“我爹可厉害了,很快就会找到我的,到时候你就死定了!还有他,你知道他是谁吗,说出来吓死你,你就等着脑袋搬家吧!”
  “呦,口气是一次比一次横啊,我好怕啊。”大汉笑着看向云煦,见他粉雕玉琢白净粉嫩,身上衣物更是华贵,看上去比寻常的富家子弟还要尊贵不少,眼中贪婪更甚,走过去拍拍云煦的头,“小子,告诉我你家在哪里,咱们哥几个送你回家。”
  云煦不蠢,能信这话才怪:“你们是想要银子吧?只要你放我们回去,我会让他们赏你的。”
  那大汉哈哈大笑:“小屁娃子,当老子傻啊,放你们回去还能有银子?快说,你家在哪,咱们给你家大人捎个信去,让他们拿着银子来换。”
  自己的身份特殊,若就这么说出去怕会惹来祸事,反正这些匪徒只要拿到银子即可,云煦想了想便报了相府,肖长离的府邸。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到他,只是觉得肖相这么厉害,一定会有办法应付这种事。
  “肖长离?”那大汉闻言笑得眼睛都眯缝不见了,“原来是那个和皇帝不清不楚的肖大丞相,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不过,没听说他有个儿子啊?你不是唬我的吧?”
  云煦心念一转,道:“信不信由你,我就不能是他远房亲戚的儿子么?”
  大汉觉得有理,挥了挥手:“小的们,给我剁下这小子一根手指,一块儿捎回去,省得不是亲生的,肖大人嫌银子太多不乐意出。”
  “好嘞。”几个地痞想到即将到手的银子就干劲十足,七手八脚制住云煦,将他的手掌张开,一个人拿了把刀过来。
  云煦皱着眉头,哪里想到这些人如此狠毒还要断自己一指。卫宁急得大叫:“你们敢对他动手,他可是……”
  “臭小子,给我老实呆着!”大汉照他胸膛就是一脚,将他小小的身子踢得倒栽出去,疼得他一口气险些没接上来。挣扎之下本包在伤口上的小方巾都滑落在地。
  “你们不要伤他!”云煦急了,“你们无非是想要银子,就算被抓也丢不了性命,若是伤人害命便是犯了死罪,我父……亲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大汉嘿嘿一笑:“你这小子倒有些胆识,没被吓得尿裤子,不过老子可是吓大的。”他对喽啰使个眼色,先剁卫宁一只手。
  那喽啰走过去,忽然看到他小腿上的伤,脸色大变:“大……大哥,这小子这伤,像是狗咬的……”
  最近京中因狗而起的疫病人人忌惮,见到狗都得赶紧跑,何况是被狗咬很可能染了病的人,几人闻言都变了脸色,赶紧退开。
  对京中那场疫病云煦不太了解,只听柳原提过几次,此时见几人这副样子,觉得或许这可以救卫宁一命,便道:“他是被一条疯狗给咬了,我正要带他去找大夫,就被你们抓到这来了。看他的样子怕是要发病,你们还是赶紧跑吧。”
  几人本就心里犯怂,听他这么说更是害怕,哪里还敢接近卫宁。
  那大汉想了想,一把抓起云煦,小鸡仔似的夹在腋下:“咱们走,别管这小子,有这个也够咱们赚一笔了。”
  几人便带着云煦,舍下卫宁走了。等卫宁缓过劲来小屋里已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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