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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子在另一个肥皂泡-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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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号看着这个出口,叹了口气,把屠梓从肩膀上放了下来。
  屠梓整个人紧绷——他想干什么?
  八号耸肩:“我没法背着两个人爬上去。”说着,他从靴中抽出一把小刀。
  屠梓懂了。
  ——他要在这里杀了浪涯。
  “唔唔唔!”屠梓不断挣动、闷叫,想要阻止八号动手,但对方完全没有理会这边的动静,毕竟屠梓是他亲手绑好的,根本不会有什么意外。
  方才被一路拖行的浪涯在八号发现出口光线的时候就被随手放下,现在只躺在几步之外,面临即将发生的谋杀,八号的每一个动作在屠梓眼中仿佛都被慢放,送着浪涯一步步走向死亡。
  屠梓挣扎、再挣扎。
  终于,他在嶙峋的湿石之间踩到一个借力的点。
  “唔——!”
  用尽全身力气,屠梓犹如垂死的虾子一样往前一扑!
  八号被屠梓从背后一撞,携带着两个人的重量往前扒倒在地。
  “我艹你妈……”八号撑起上半身,要掀走整个压在背上的少年,屠梓力气全然不及一个成熟的军人,但一块尖锐的石头刚好出现在他的眼前。
  他扭着肩膀,瞄准八号的后脑勺往侧用力撞!
  “啊……”八号的面门直直撞上那块石头,顿时伤重得连痛叫的声音都很微弱,“艹你——”他握紧小刀的手往自己背后欲刺,屠梓又用力再撞。
  “恶……”
  第二次的撞击,八号呕出一滩血。
  恐惧开始蔓延。
  ……别……
  离开了四面都是埃癸斯石的山洞,一直受压制的向导能力自然开始恢复。
  ……我不想死……
  八号强烈的情绪波纹,在能力暂时反弹式暴涨的屠梓身边如同实体。
  ……不要死在这里……
  浓郁的恐惧和不甘淹没了屠梓。
  ……谁来……
  因为另一个人的情感,他无法自制地全身颤抖不止。
  ……救我……
  他人的恐惧变成他的恐惧,意识渐渐被感应骑劫。
  ……谁来救救我……
  ……救我……
  ……救……
  但,在陷入意识风暴的临界点前,屠梓看见,八号的手摸上了对讲机。
  “唔唔唔唔唔!!!”
  压着八号的头颅,屠梓疯狂地往下撞、一遍又一遍,直到那颗头不再抬起。
  最终,八号的精神反应沉寂、情绪波纹彻底消失。
  八号死了。
  屠梓在临界点近前刚好避过了由外来情绪感应引起的意识风暴。
  他却躲不过内部情绪引起的狂潮。
  全身脱力,屠梓自八号的背上滚落下来。他用力呼吸,却完全感觉不到氧气的进入;眼睛流出的泪水像要将他淹死,他完全无法控制;他意识混乱,想不起身在何方。眼前一片模糊,他嘴巴没法动,却仿佛听见自己在说话。
  ——为什么?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做错了什么?
  ——为什么?
  ——我想回家……我想回家啊……
  “……嘿。”
  一只温热的大手抚上屠梓的脸,轻轻撕掉了他嘴上的胶带。
  是浪涯。
  他就躺在屠梓一尺内,刚刚睁开眼睛。
  “怎么了?”
  托着屠梓的后脑勺,他把人慢慢揽到自己怀里,撑着有点肿的眼皮尽力察看四周情况。
  “没事了……”良久,屠梓喃喃道。
  “嗯?”
  “没事了,他死了,我……”屠梓抽噎,“我杀了他……”
  伏在浪涯肩上,屠梓崩溃嚎啕,积压过负的情绪终于溃堤,全部倾泻而出。


第34章 
  燕无往和其他帮众终于找来时,浪涯已经用本来要取他性命的小刀割开了自己和屠梓身上的束缚。
  “……”看见现场的惨状,连燕无往都一时语塞,“……发生过什么事?”
  坐在一边的大石上,浪涯单手将木然的屠梓抱在怀里,简单把自己醒来之后的事讲了讲,并刻意忽略屠梓杀掉八号那一部分。一是他当时正昏迷,根本不知道事件详细;二是屠梓哭过之后就一言不发,什么都没说,浪涯不想再去刺激他。
  不过既然听说了浪涯一直昏迷,那旁边那条尸体是谁搞出来的,旁人不必问也知道。
  燕无往上前把尸体翻成脸朝天,才发现那上面已经没有脸了。
  “嘶……有够烂的……”
  听到这句感叹,屠梓整个人一震,微不可察地又往浪涯怀里缩了缩。
  不自觉地发出感叹后,燕无往也瞄了屠梓一眼。
  哨兵行动迅速利落,搜捕队则受过正规训练,两者交锋一击致命的多,少有弄成如此、如此……难看?痛苦?燕无往找不到一个精确的形容词,但看着尸体的糜烂程度,他也不太乐意想象手脚被绑的屠梓,是如何一下、一下,挣扎着把这个人撞死的。
  砸坏尸体身上所有可能发出讯号的器材,又拿走武器、急救包和其他一些可能有用的物品,燕无往最后扒下尸体厚实的飞行外套,盖住血肉模糊的脸。
  “我们研究过这个山洞,”一边说,燕无往一边把刚搜出的急救包抛给一个帮众,让他去替浪涯疑似断骨的手指上夹板,“对照地图和水流,我们怀疑这里很可能连着山外。如果能经地下路径离开,会省事不少。”
  浪涯点点头,示意明白安排。
  “他……”燕无往指的当然是屠梓,“没问题?”
  把怀里人掂了掂,浪涯再度点头:“我照看着。”
  在进入地下洞穴前秦然已经醒了过来,并没有大碍,所以燕无往当下也不是很着急要屠梓勉强提起精神来,就由着他们两个去。
  “无往。”一直和蓝鸟商讨后着的秦然自穴内走出,“在这洞穴里果然很难使用精神力,屠梓有什么说法吗?”
  燕无往耸耸肩,下巴微微一侧,秦然就什么都懂了。
  看见燕无往罕有特地盖住的尸体,又看屠梓脸埋在浪涯肩窝一动不动,秦然摇头。
  ——这小傻白甜怎么就倒霉地摔过来了呢。
  “算了。”秦然打消叫屠梓的念头,“就算无法使用精神力,走地下还是远比原来的路线安全。刚和蓝鸟对比过水脉图,这里走到尽头应该在西郊南镇附近有出口。出去之后得绕远一点,不过正好防范追踪。”
  燕无往表示同意。
  “准备一下,五分钟后出发。”
  得帮主令,四方角落休整的帮众马上起身收拾。浪涯也站起来,把屠梓放下:“能自己走吗?”
  屠梓反应有点迟钝,稍稍别过脸,默默点了点头。
  注意到屠梓是在转头避免看见尸体,又特地眯眼看了看洞穴内的情况,浪涯叹了口气,重新单手把屠梓捞了起来。
  看见被突然抱起的少年还是呆呆的,半点吃惊的表情都没有,浪涯就知道自己的决定没错。
  “前面的路比较难走。”他循例解释一句,屠梓还是默默点头,也不知道听进去了没有。
  浪涯心头一软,上着夹板的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用手心摸了摸少年的头,便带着人跟上大队。
  前往南镇的路段确实崎岖,走到后头涉水区域时,几个身手比较普通的向导也是得由哨兵同伴带着走。但一路上确实是没有遇上任何追捕,也许是因为在导致新天坑出现的一系列塌陷之后,地下河道在秀梅山的出入口和路线改变,而军方并不清楚最新的地形吧。
  在西郊南镇偏北的一个小山沟出来后,蓝鸟派出精神体通知波斯和小滔,众人在山边废屋过了一夜,第二天乘上同伴驶来的两辆车,混在清早赶集的车流中回到北镇大本营。
  回到地堡内,浪涯就真的开始担心了。
  ——这一日一夜,屠梓没有说过半句话。
  睡觉走路吃饭喝水倒是没有问题,只是像个木头娃娃似的,没什么表情,也没什么精神,踢一踢动一动。此刻屠梓也是如此,木木地坐在床边,不躺下休息,手机也不玩,就那么坐着。
  把头发往后一拨,浪涯半蹲半跪在屠梓跟前,平视和他说话。
  “屠梓。”
  屠梓还是那样呆坐着,没有任何反应。
  “屠梓……屠梓!”
  像是突然被惊醒过来,屠梓眨了眨眼睛,茫然地看着浪涯。
  “我们得去和秦然说地震的事。”盯着屠梓双眼,浪涯只希望屠梓能听进去。
  闻言,屠梓双唇微张,像是要说什么、但又想不起要说什么的模样。
  浪涯有点丧气,颓然地再拨一把头发,道:“我一个人说不清楚,终究这也是你发现的事,你能和我一起去说吗?……屠梓?”
  呆愣良久,屠梓终于垂下眼帘,点了点头。
  “屠梓。”可是浪涯不止要这样,“屠梓,你得开口说话。”听不见屠梓的声音,他又伸手托起屠梓的下巴,“看着我,屠梓,你看着我。先应一声,好吗?屠梓?”
  被托住下巴,屠梓直面着浪涯,嗫嚅数次,最后应了一声。
  “……嗯。”
  这不是浪涯心中最理想的反应,但好歹是有声音,浪涯放开屠梓的脸,牵着他去找秦然。
  自把伤亡同伴的事处理好后,归来帮主和干部们就一直在地堡的中央大厅开会,浪涯和屠梓走到进入大厅的回廊附近时,就听见了激烈的争论声。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这是蓝鸟的声音。
  “那难道就该高叫着口号送死?”这来自辛逸林的嘲讽。
  “这几个月来,已经死了很多同伴了。”这是屠星遥说的话,很难判断是站在哪一边。
  “要是我们继续不反抗,都是白死!而且往后还会有更多!”
  “噢,呵,原来我们这些叫做不反抗。我真是笨,竟然没发现这里是搜捕队的集中营。”
  “被动抵抗根本不够,光靠逃跑我们又能躲多久?隐藏身份像群老鼠一样活着……不,更糟,我们只是待宰的家畜而已。待宰羊圈里的时间越长,我们就越没有反抗的本钱。”
  蓝鸟舌战群雄、以一敌百,嗓子愈来愈哑,颤抖的语气当中带着溢于言外的渴望。
  “帮主、副帮主,趁我们现在还有能力,我们必须反抗。我们应该反抗,铲除搜捕队,给我们自己、还有未来的‘感染者’一份活下去的希望。”
  一直坐在中心垂头旁听争论的秦然忽地扬首看着蓝鸟,面上没有任何表情。
  “什么能力?”他问,“怎么反抗?”
  “搜捕猎杀感染者是佟谋领袖亲自下发,两任主席佟略、佟权坚定拥护、更生党全党多年来贯彻执行的命令。而现今更生党不单管治我国,还控制着邻接全部五个邻国的政局。事实上,全世界有稳定政治架构的国家中,超过八成更生党都是该国的三大党派之一,没有稳定政治架构的国家更不用说,更生党直接勾结当地的武装组织——金钱、武器、资源……基本等于他们拥有那些组织。战机、坦克、炸弹、枪支,百万兵力应有尽有。”
  “你说,我们拿什么反抗?”
  “我们……”蓝鸟张大嘴巴,说不出话来,整个大厅一时冻结。
  皱眉站在旁边,燕无往轻轻按摩秦然的后颈,打破沉默。
  “进来。”
  这句话自然是对就在门外的二人说的。
  浪涯带着屠梓进门,环视一圈,决定暂时忘掉刚才听到的,直入正题。
  “我们几个A类感染者身上的异常症状……屠梓找到了可能的原因。”
  秦然整个人坐直。
  “是什么?”虽说不是什么大事,但燕无往身上这些症状一直持续,甚至略有加重的情况,秦然一直感觉如同有颗计时炸弹绑在心上。
  浪涯吞口唾沫,“可能会有地震。”
  “…………什么?”
  “屠梓可以说明。”浪涯拍拍屠梓肩膀。
  屠梓扭着手,舔了舔嘴唇,道:“那叫——‘已过滤资讯映射现象’……”结结巴巴地,屠梓慢慢把自己的分析和推测说了出来,“……所以,鉴于A市是,呃,靠近地震带,加上浪涯的,浪涯精神体的反应,我觉得很可能是地震的先兆……嗯。”
  燕无往沉吟:“如果真的是地震,会有多大?还有多久会发生?”
  “这个……”屠梓看一眼浪涯,有点不安,“这个很难判断,因为我们没有太多的对照组可以比对。”他愈说愈流畅,“现在看来,只有你、浪涯、屠小姐和黄晨,也就是只有高阶或以上的哨兵才有症状。这可能代表距离地震发生的时间还远,也可能代表我们距离震央比较远……正如之前所说,没有在不同位置的哨兵作对照组,根本无法判断。”
  示意理解,燕无往转头吩咐辛逸林:“安排帮里所有A类接受检查,并让他们定期汇报身体状况。”
  辛逸林领命。
  “花园区那边还有一组别墅。”秦然提出。
  燕无往也想起来了,“安排一下,准备迁到花园区。”
  黄晨追着辛逸林离去。
  除了这些之外,面对可能的天灾还有很多需要打算,秦然和蓝鸟暂时放下先前的辩论,专心研究如何应对。
  浪涯等了一会,忍不住打断他们。
  “二当家,我们得警告附近的居民。”
  秦然停下翻阅账簿的动作,盯着浪涯,然后,摇了摇头。
  浪涯瞪大眼睛,“他们毫无准备的话,会有很大的伤亡!”
  “但你要如何让他们相信?”
  “散播传单、派人影响他们的思维、假装算命算出来的……”浪涯也暂时没有详细的计划,“办法可以从长计议,但总不能什么也不做吧?”
  秦然不为所动,“一旦做了那些事,就会马上引起搜捕队的注意,我们会暴露行踪。”
  “可是——”
  “一般人不了解感染者的能力,但搜捕队可是清楚得很。他们一直留意着,一旦出现疑似感染者的活动,就会赶到调查。算命摊什么的,简直是搜捕队最喜欢的线索。”切身经验,这一点蓝鸟最清楚。
  “那就再想别的方法。”浪涯坚持,“总不能因为有风险就袖手旁观。”
  “有风险?没错是有风险,是拿命出来堵的风险!”秦然猛地合上账簿,“这几个月来我们失去了多少同伴?一天前我们才又死了四个兄弟!袖手旁观怎么了?我们被搜捕队追杀的时候,那些民众谁帮忙了吗?每年有多少感染者是因为‘热心民众’的举报落入搜捕队手中的你不清楚吗?明明你也受过这种罪,还说要去警告他们,你是神经有问题还是有救人强迫症!”
  语毕,秦然用力把账簿朝浪涯砸过去,几天来失去兄弟的愤怒经过方才的争辩达到沸点。
  “他们不会感激我们的,而我们一旦被发现蛛丝马迹,就会被毫不犹豫地举报、捕杀。”砸过东西之后,秦然又冷静了不少,“而且事实上也不一定会有地震对不?”他斜眼看向屠梓。
  “你的理由是‘已过滤资讯映射’,也就是说在你的世界,A市在这个年代根本没有发生大地震的记录。地壳运动理应不受历史进程影响,所以其实你自己也不敢肯定,是不是?”看到屠梓的反应,秦然知道自己没说错,“当然你的推论还是很有说服力的,但为了一个可能性,我们几十人挪个窝简单,住在这里的几万人却不可能随便搬走,更遑论A市的数十万人口。”
  浪涯颓然蹲下,拾起砸到脚边的账簿,咬牙,仍是不甘心。
  “……至少他们可以预先准备一些物资。”说完,他看向屠梓,屠梓却绞着手指咬着唇,不发一言。
  浪涯登时没了力气。
  弯腰从他手上拿回账簿,秦然用簿面一敲浪涯肩膀:“是时候长大了,玛利亚,你身边有同伴了。”
  从大厅出去之后,浪涯一整天都在思考。
  ——这些年来,他所做的、他坚持的,都是错的吗?
  曾经,有人豁出性命救了毫无关系的自己,那又是多余的吗?
  从那一天开始,每当他看见有人需要帮助,他就会想起当时被拯救的自己;无论被救下的人背叛多少次,当他再看见有人有需要时,他的脑海还是会出现同一个画面、同一头火红的长发、同一双纤瘦却有力的手。
  躺在床上,手臂覆着双眼,浪涯自嘲地笑。
  也许他就是有强迫症,也许他只是无法忘记绝望时曾经从别人手中得到的希望……尽管多管闲事的结果不一定美好,但只要能让多一个人得到希望,他就觉得值得。
  ——不,他“希望”他做的事是值得的,他希望那个人做的事,是值得的。
  一直一个人,直到今天,他才发现他原来如此渴望有人认同。他希望有人和他一样,觉得要去帮助,觉得一切都值得,但却愈来愈发现,那像个奢望。事实是连他帮的人,都不一定觉得他做的值当。
  “……”
  浪涯长吁一口气,从床上坐了起来。
  ——即便如此,他还是要去做。
  不能连累归来帮的兄弟、不愿勉强屠梓,他就一个人去,跑得远一些再开始散播消息,只要不再回来,总不会突然被追查回这一带。
  留下一张便条,浪涯简单收拾了行装就出发。
  按他观察,归来帮的地方总是防进不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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