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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逃生游戏里捡到一只旭狼-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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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不想杀他，为什么还要这样做？”就连贺凛也被林彤儿奇怪的表达给绕晕了。
“因为，因为我是……我是……”林彤儿哭得抽抽噎噎的，她把手伸进衣袋，掏出了一张卡牌。
死神。
又是死神。
王云之盯着牌面，愣了一秒钟，这才意识到，这已经是自己第三次看到死神的卡牌了。
第一次，罗淮罗院长被杀，在他的身上搜出了死神卡牌。
第二次，徐超和李子纯同归于尽，在徐超的身上搜出了死神卡牌。
现在是第三次。
第二次看到死神卡牌的时候，还可以怀疑之前罗淮身上那张是复制的、伪造的……等等情况，但是现在，一个事实已经不可辩驳地被摆在了台面上——
死神，不止一个。
“贺凛。”王云之说：“死神不止一个。”
“嗯。”
“我们之前，全都自以为是地走进思维误区了。”王云之竭力回忆着兔子先生最开始介绍塔罗牌的时候，说的那些话：
“塔罗牌每人一张，其中有两张是最特别的——国王和倒吊人，抽到国王的幸运玩家，可以在必要的时候代替别人享受征服与凌驾的快感，与之相反，抽到倒吊人的玩家，可以在必要的时候代替别人承受痛苦。”
“除了国王和倒吊人之外，还有一种特殊卡牌——死神，死神需要杀死其他身份的人，成功后还会得到被杀者的力量，死神的信条是——其他人都得死，只有死神能够通关。”
……
重新回顾一遍，才会发现，这些话里，隐藏着一个狡猾的事实。
兔子先生先是说是国王和倒吊人都各自只有一张，然后又说，除了国王和倒吊人之外，还有一种特殊卡牌……这里用的量词，是种，而不是张，其实已经暗暗埋下了一个信息——死神不止一个。
然而，所有人都滑进了思维惯性的深渊，不由自主就直接理解成了：国王、倒吊人、死神。三种特殊卡牌，各有一张。
即便是第二张死神卡牌在徐超身上被发现时，王云之也疏忽了，并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
“如果死神有很多个的话，那他们的通关条件，恐怕就是联合起来杀死其他身份的人，然后集体通关。”王云之说：“但如果其中有一个或者几个死神死了，也不妨碍剩下的死神通关。”
……
“林彤儿，作为死神的你，到目前为止，杀了多少个人？”贺凛问。
“没有！一个也没有！”林彤儿颤了颤，立刻为自己辩白道：“我没有杀过人……但是现在，眼看着这个方块就要结束了，我怕再不下手就来不及了……”
“没杀过？”贺凛淡淡道：“你毫不犹豫选了他为目标。”
“我，我也不想杀云之老师啊，我本来是想杀林雪儿的。”林彤儿委屈地撅了噘嘴：“然而我发现，我对林雪儿根本下不去手，虽然在现实世界里我伤害过她一次，还总想着彻底杀死她，但自从和她一起面对了白雪公主之后，我就不知道该怎么杀她了……”
“林雪儿不是死神？”王云之问。
“对，她是空白卡牌。”林彤儿回答：“我不管怎么努力都说服不了自己，最后，我只好改变了路线，想尝试杀云之老师，因为我知道，云之老师一定不是死神，一定是和我立场相对的身份，杀他一定没错。”
“结果还是下不了手？”贺凛调侃道。
“嗯。”林彤儿使劲摇着头：“我曾经觉得杀人是很容易的事情，毕竟在现实世界里，我从来不会在意任何人的感受，也不怕伤害任何人，可是自从来到了这里，我就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云之老师是个很好的人，我不知道怎么才能真的下手杀死他……”
“……”王云之突然意识到，自己也在面临和林彤儿一样艰难的抉择，例如现在，难道自己真的能做到下手杀了林彤儿吗？
但规则是残酷的……
背后又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是无处不在的绵羊小姐。
“哦哟，看来有人发现了意想不到的秘密呢？”绵羊小姐笑嘻嘻地说。
王云之转过身，毫不意外地面对着它：“为什么不告诉我们，死神不止有一个的事实？”
“乐园只负责告诉你们一部分真实信息，剩下的需要你们自己去发掘，等你们发掘到了，我们自然会继续提供更清楚的解释。”绵羊小姐摊开了蹄子，做了一个无可奈何的动作：“不管怎么说，我们可从来没有给你们提供错误信息，对不对？”
确实，兔子先生和绵羊小姐很喜欢说一半留一半，隐瞒了许多重要信息，很多事情能不说就不说，但是一旦说出口的，那都是真的。
“现在，关于通关的事情，我们需要更清楚的解释。”王云之说：“林彤儿是死神，是不是她必须杀死死神之外其他身份的人，才能通关？”
“对的哦！”绵羊小姐点点头：“这就是死神的原则。”
“如果我们还活着，林彤儿就无法通关？”
“对的哦！”
“如果她没有能力杀死我们，那当我们通关的时候，她会怎么样？”王云之问。
“她可以跟随你们一起通关，然后在走出门的那一瞬间被魔方杀死，此外，也可以选择……永远留在我们乐园。”绵羊小姐笑了起来：“后一种选择，其实很不错哦。”
“没有人会愿意永远留在你们的乐园。”贺凛笑着摇了摇头。
人们自从被迫进入死亡魔方之后，想要的只有自由，只想尽快逃离所有的方块，如果永远留在这个古怪的、疯狂的乐园里，一定会疯掉的。
“我愿意。”林彤儿突然喃喃地说：“我已经想好了，我愿意。”
“是因为怕我杀死你，才这么说的吗？”贺凛问。
“不是的，不是的！”林彤儿用力拍打着铁笼，急得小脸通红：“我是真的想好了！我，我很喜欢这个地方……我从很小很小的时候起，就很喜欢乐园，喜欢扮演公主，可是爸爸妈妈从来都不带我们去，我好难过，好羡慕，我从那时候开始就暗暗发誓，如果真的有机会来到一个漂亮又神秘的乐园，我一定永远都不会离开，永远都不。”
贺凛静静地望着林彤儿，在她的眼睛里看到了熟悉的疯狂的光芒。
“这次我相信你，但为了老师的安全起见，我暂时不会把你从笼子里放出来。”贺凛说：“现在，告诉我更多关于死神的事情吧。”
林彤儿松了一口气，她揉了揉自己滚烫的脸蛋，很累地坐回了玩具熊身上。
“死神卡牌上的所有规则，告诉我。”
林彤儿断断续续地回忆着，说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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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家林彤儿您好！恭喜抽到身份卡牌——死神。
死神的技能全都是被动技，不依赖卡牌，不需要触摸卡牌，因此，即便您将卡牌丢弃或者撕碎，都不影响您的技能使用。
死神必须杀光其他身份的人，只剩下死神，才能通关本方块。
死神同样可以杀死死神。
死神可以徒手杀人，也可以利用工具、陷阱等手段杀人。
当你杀死一个人（无论那个人的身份如何）的时候，会发生如下变化。
1，你会获得被杀者的力量
2，人群中会诞生新的死神，某个空白卡牌持有者会转变为死神（注，只有当你第一次杀人时，才会导致新死神诞生，以后再杀人，将不会诞生新死神）
3，新的死神会自动从现有的老死神们身上抽取一部分力量，以满足基本要求，当然，这个力量不会超过每个老死神的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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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云之曾经多次猜测过死神卡牌的规则，但从来没有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的。
“你是一开始就抽到了死神的卡牌，还是后来转变的？”王云之转向林彤儿，问。
“我一开始抽到的只是空白卡牌而已，所以我一直都很乖，什么都没有做。”林彤儿说：“我，我是最近才变成死神的，就在徐超叔叔和李子纯阿姨死了之后……”
回忆起那一晚的情景，林彤儿的表现确实有些和往常不同，她比往常更加恐惧，更加浮夸，甚至还主动要求王云之陪自己一起回去，也许正是因为无法接受自己身份突然转变的恐惧，才做出了那样的反应。
第54章
“再之前的事情； 我就不知道了……”林彤儿低下了头。
“死神和死神之间，没有某种独特的交流方式吗？”王云之说：“比如说； 你知不知道之前死掉的那些人里； 谁是死神？”
“没有。”林彤儿对此一无所知：“我只知道我自己变成了死神，至于其他死神都是谁，我一个都不知道。”
林彤儿掌握的信息； 就是这么多了，尽管她无法说出死神都有谁，但这些信息量已经很大了，足够消化好一阵子。
王云之和贺凛走出了地下室，来到了外面的夜色中； 凉风习习，四处都是一片安宁静谧的景象。
很快； 他们就来到了徐超和李子纯同归于尽的现场； 尸体早已被搬走了，地上残留的只有一点血迹，和打斗的痕迹。
王云之蹲下身，在草丛中细细寻找着。
“在找什么？”贺凛问。
“我总觉得； 李子纯或者徐超，会给我们留下一点线索。”王云之眉头紧皱：“李子纯也许不会，但徐超一定会，不管他是不是死神； 他都不是那种喜欢把秘密埋藏在心底一辈子的人，他具有强烈的表达欲； 而且，我相信他知道很多我们不知道的东西，他一定希望把这些都告诉我们。”
“在那样的打斗中，他是没有时间留下线索的。”贺凛摇了摇头。
王云之在草丛中搜寻良久，最终还是一无所获。
“奇怪……”王云之有些失望，又和贺凛一起，往杨雨晴的葬身之地——森林那里去了，森林里的一切都还是老样子，茂密的参天大树，圆形的空地……他们在森林中并没有找到什么特别的东西，又折返回了白色小洋楼。
踩着湿漉漉的草坪一路往回走的时候，远远可以看到夜色中塔楼的轮廓，塔楼是整个乐园里最高的建筑，足有现实世界里的二十层楼高，是一座窄窄的尖塔，非常漂亮，沿着里面的石头台阶可以上去，最高层是一处了望台。
“老师，我不明白。”贺凛说：“现在，整个方块里的玩家也不过只有四个人而已，如果你想通关的话，我有无数个简单粗暴的方法可以使用，为什么还要费这么大的力气寻找所谓的……线索？”
“站在我的角度，我不仅仅想通关，我还想弄清楚所有的玩家们都出了什么事。”王云之抱歉地笑笑：“当然，如果这样做有碍于我们通关的话，我当然愿意把通关的优先级放在最前面。”
“不，我支持你。”贺凛说：“只是线索到底在……”
王云之突然停住了脚步，望向了白色小洋楼的一扇窗户。
他们现在距离白色小洋楼已经不远了，很多东西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贺凛顺着王云之的目光往那边看去——只见一扇窗户上，用奇怪的颜料写了几个字。
颜料可能是餐桌上的某种果酱，颜色并不明显，但在夜里彩灯的照耀下，从特殊角度望去就能望到，反射着奇异的光芒。
“这是徐超的房间！”王云之精神为之一振：“我猜的没错，他果然留下了线索，只不过是用了这种奇怪的方式……”
乐园并没有现实中的宾馆那么及时的服务，徐超死后，他的房间也并没有人来打扫，玻璃上的字就这样留了下来。
“可是这里看起来只有三个字而已。”贺凛眯起眼睛仔细辨认着玻璃上的字：“信息量恐怕不够吧。”
王云之又走近了一点点，才勉强辨认出是哪三个字：
图、兰、朵
“图兰朵？”贺凛觉得这三个字十分眼熟：“是一部作品的名字。”
“我猜。”王云之说：“这三个字恐怕是留给我的。”
“嗯？”
“在现实世界里，我和徐超的工作并不是完全没有交集。”王云之说：“他作为编剧参与了电视剧版《图兰朵》的制作，而我是歌舞剧版《图兰朵》的演员，虽然我们并没有因为作品而见过面，但这两部不同形式的作品之间，存在着某种联系。”
“即便有这样的交集，我也想不出他留给你的到底是什么信息。”贺凛说：“一部电视剧或者舞台剧里的内容太多了，他如果想告诉你什么，单单靠着说出作品名字，是没有用的。”
王云之回过头，望向了不远处的花圃、水池、喷泉池……
为了不让白色小洋楼前的草地显得太过于单调，乐园的设计师精心设计了很多装饰性的建筑，其中有一个，就是月牙形的水池，用水泥砌成的，由于年久失修，已经旧了，里面的水也都是落满泥土的雨水。
王云之望着这个月牙形的水池，若有所思。
“无论是电视剧版的图兰朵，还是歌舞剧版的图兰朵，中间都有一段经典舞蹈，而那个舞蹈，就是舞者围着一个月牙形的水池，旋转着舞蹈，电视剧版和歌舞剧版唯一的相同点，就是道具水池用的是同一个，舞蹈也是相同的。”王云之说：“舞蹈的最后，舞者来到月牙的尖端，从那里捧出了一颗漂亮的宝石。”
“所以……”
“徐超每当从他的房间里透过窗户往外看时，都能看到这个月牙形水池，这让他很难不联想起图兰朵这部作品，进而联想到我与这部作品的渊源，如果他有什么信息想要留给我，一定会通过这样的方式。”
“如果他只是联想到了，而随手在玻璃上一写呢？”贺凛问。
“……”王云之被他这么一质疑，也迟疑了几秒钟，最后摇了摇头：“如果他只是随手一写，不会特意用这样的果酱……果酱必然是从餐厅里带来的，如果不是为了留信息，没有这个必要，而且，这三个字，他是故意写成了让人方便从外面看清楚的样子，外面的人看起来是正的，他在房间里写的是反的，随手一写的话可不会故意使用这样的镜面反射。”
“我被你说服了。”贺凛笑：“走吧。”
他们来到月牙形水池的旁边，在破旧斑驳的池子边上寻找着。
“在两部图兰朵作品里，舞者都是从月牙的尖儿上找到了宝石。”王云之说：“所以，徐超一定会把线索放在月牙尖……”
他蹲下身，在水池尖部找了找，却没有发现任何东西。
“在这里。”贺凛站在与之相对的另外一个尖，从水泥破碎的缝隙里，抽出了一张叠起来的纸：“这个应该就是了。”
“为什么是你找到了？”王云之哭笑不得。
“你说为什么？”贺凛挑了挑眉。
他们站在一起，打开了纸，上面果然是徐超龙飞凤舞的字迹，字迹很乱，但字写得相当潇洒漂亮，甚至可以说是狂放不羁了。
那是一封写给王云之的信。
王云之：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一定已经离开这个世界了，这个美丽而残酷的世界，从此与我无关了，我并不惧怕死亡，无论是在现实世界，还是在死亡魔方，我都没有任何遗憾，我已经完成了我的复仇，没有一丝一毫的后悔。
但是，我仍然想把一些我知道的事情，告诉你。
到了这个时候，也许你已经破解了死神的具体规则，是的，我是死神，我身上的那一张是货真价实的死神卡牌，但我并不是初始就抽中了死神，我是被人中途转化的。
即便在变成死神之后，我的眼前仍然会时不时出现杨雨晴的身影，她的死让我备受煎熬，我对她并没有所谓的男女之情，但我仍然是爱她的，从始至终，我都把她看成这个残酷世界里的一点温暖，一点依靠，我无法想象没有她，冒险的历程还能怎样继续。
当她以僵硬的步伐走向森林的时候，我的脑海中映出了无数种猜测，我也曾经想过，是不是有人操纵了她的身体和精神，是不是死神具有无上的法力，是不是有某种神秘力量在作祟……然而，当我自己也成为死神之后，我才发现，死神的技能里，完全没有控制这一条，不管是控制别人的身体还是精神，全都做不到。
李子纯在说谎。
李子纯从头到尾都在说谎，根本没有什么操控。
杨雨晴的死因，比我想象的要简单得多，由于太过于简单，也许你也不会猜到。
当她走进森林中，在那片圆形空地上做出一些类似舞蹈动作的动作之后，我只觉得画面非常熟悉，仿佛她的这些动作，我以前在某些场景里看到过。
后来我才记起来，那是属于杨雨晴自己的舞蹈，她是个艺人，她在女子组合里工作，她出过专辑，上过舞台……这些动作，正是她在舞台上的舞蹈动作。
是的，根本没有任何人在操纵。
……
“我明白了。”看完这一页，王云之的声音沉重了起来：“我为什么没有想到，还有这样的可能性呢……”
“什么？”
“梦游。”王云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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