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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夜来风雨声
　　　　走访询问了一些人，大家都说没什么异常，一切如初。天色渐渐晚了，二人也乏了，龙彻便寻思着要回客栈休息了。
　　　　本来是想回那家“浮香悠然”的，可是走近却发现已经关门大吉了，想想也是，毕竟出了命案嘛。
　　　　于是他们随便买了几个馒头就去找了家小客栈。店老板是个上了年岁的老太婆，一见二人进了客栈，开心地满脸生花啊。“二位公子，住店吧？”老妇人道。
　　　　“不住店，难道打劫啊？”龙彻没来由说了一句。“瞧公子这话说的，二位公子生的如此讲究俊逸，怎么可能干那打家劫舍的勾当。”老夫人接话接的倒要顺溜。
　　　“哟，没瞧出来，一把年纪还挺会说嘛，这话我爱听。”龙彻开心一笑，可是老妇人明显不高兴，谁让他当着人家面说人家年纪大呢。
　　　“俩个人，一间房，怎么算？”龙彻吹着口哨问。“住一晚的话，一两银子。”老妇人勉强笑着。
　　　颜宇扬急忙道：“要两间。”“俩间的话就二两银子。”老妇人随口道。
　　　“合着你才是打劫的啊？”龙彻辩道。“公子，怎么说话，我们这里都是这么定的，不信你可以去问问看啊。”老妇人不高兴了。
　　　“好吧，看在你快要钻土，也活不到几年的份上，就让你多赚点吧。”说完从腰包里取出四两银子来随手往空中一丢，丢到了她的柜台上。
　　　老妇人快要被气的吐血了，大声道：“小二，带这俩位客官去一楼客房。”二人随着小二去了相邻的两间房，龙彻知道他们彼此还不熟，自己又很招人烦，他不愿与自己住一间房，也是理所应当的吧。
　　　走进房间，龙彻就甩开了靴子，赤脚走在地板上。伸了个懒腰，从衣袖里拿出馒头来啃，吃着吃着，觉得无味极了，便跑到颜宇扬处，敲了敲门。颜宇扬开了门，“有事么？”
　　　“这馒头太干了，我吃不下啊，你有没有其他什么好吃的？”龙彻伸着脑袋向他屋内探去。“干的话，就多喝点水。”颜宇扬丝毫没有要请他进去坐坐的意思。
　　　“我能进去么？”龙彻嬉皮笑脸。“不能，龙彻兄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颜宇扬直接拒绝。
　　龙彻吃瘪，只好垂头丧气地回去了，刚转身，颜宇扬就关了门。龙彻看看手里的馒头，觉得更难吃了，气头一来，就给它扔出多远。“老子不吃了，还不行么？”
　　　气冲冲地回到屋里，他自己都觉得奇怪，这有什么好生气的，之前在师门，自己不知道师兄弟们说过多少次，拒绝过他多少次。他也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
　　　他拿起长虹剑，用脸颊蹭了蹭剑柄，戴着哀怨的语气道：“长虹啊，长虹啊，还是你对我最好啦，无论什么时候你都不会拒绝我。”
　　　长虹剑被他这么一蹭，全身痒痒，不自觉地动了动，随即也蹭了蹭龙彻的脖颈，龙彻感觉微痒，“嘻嘻”地笑了起来，心情也好多了，然后一把把它抱住，道：“我们睡觉吧。“
　　　　刚一头卧倒，靴子都还未脱，龙彻就看见一个黑影从门前闪过。他立即警觉起来，担心会打草惊蛇，他便从后窗翻了出去，蹑手蹑脚地到了屋顶上。他伏在砖瓦上，观察着周围的一切，虽然是夜晚，但恰好还有几分月色。
　　　借着月光，他看见那人在院子里忙弄着什么，隐约是一些花花草草。他很奇怪，“大半夜的，，不睡觉，跑来弄这些花草作什么？”
　　　这些所谓的花草正对着客栈住客们的客舍。“没道理啊。”龙彻心想。
　　　忽然一阵扑鼻的芳香传来，叫人感到神清气爽，好不自在舒服。龙彻一闻，察觉到不对，“这是……”他立即封住穴道。
　　　“没想到这种地方竟然还有人种植摄魂草。”龙彻心里一惊。忽然他听到背后有轻微的脚步声，猛地一回头，才发现是颜宇扬过来了，颜宇扬示意他不要动，自己也卧了下来。
　　　看来他也是闻到这不寻常的味道才出来的。天上的月亮升的老高，月色也正浓，这香气也越来越浓厚。
　　　那人摆弄了会儿就离开了。待人走后，二人从屋顶上下来，来到那从花草前，龙彻道：“看来这里不简单啊，一个普通的客栈竟能养这么多摄魂草？”
　　　地上的摄魂草有十来株，被一些其他的花花草草包围着，一般情况根本瞧不见。
　　　“你方才看清那人的面貌了么？”颜宇扬问。“没有，他包着脸。难道你瞧清楚是谁了？”龙彻反问。
　　　颜宇扬看了他一眼　，道：“回屋再说吧。”“去你屋里说呗。”龙彻笑着道。
　　　　颜宇扬未吭声。来到屋前，颜宇扬推了门，龙彻认为他没说话，就是答应了，所以他一开门，他就像条泥鳅似的从他胳膊下钻进去了。
　　　随脚勾来一只凳子，就坐下来。颜宇扬掩了门，接着道：“我瞧着那人体型瘦小，但速度行动却很敏捷。似男子却又不太像。”
　　龙彻道：“不是男人就是女人咯，这里的女的不就那老太婆一人么摄魂草这种东西不仅价格昂贵，还非常稀有，种养更是难上加难，得一天六次水，多一次少一次都不行，还必须间隔俩个时辰浇一次。还有就是每三天要用人血滋润一次，否则就会枯死。这老太婆自己都没血，还来养这些花草？八成是她手底下做事的人。”龙彻一口气说了一大堆。
　　　“他种植摄魂草究竟想做什么？夺人魂魄，控人心魂，然后呢？”颜宇扬也是一筹莫展。
　　　“想知道他的动机是什么，还不简单啊，将计就计呗，”龙彻得意地哼着小哨。”“你是说……”颜宇扬瞬间明白过来。
　　　“对！”龙彻向他眨了眨眼。“既然如此，那……”颜宇扬道。龙彻知道他是要赶自己走了，倒也识趣，起了身，：“那我回去睡了。”说完就踏出屋子，滚回了自己的窝。
　　　天渐渐亮了，隐约听到屋外有细细簌簌的声响，龙彻，颜宇扬二人便假装吸食了摄魂草的香气，昏厥过去。
　　　龙彻分明听到好几个人的脚步声在楼上的屋子响起。好一会儿，终于有人踹开了他屋子的门，“这臭小子，课不是省油的灯啊，嘴欠的很，不过看在你有一张好皮囊的份上，也懒得和你计较。”
　　　龙彻听的出来，那是店主老太婆的声音。“好你个臭老太婆，敢把歪心思动到小爷头上。”龙彻心里，“看我待会儿怎么治你们。”
　　　“把他给我抬咯，都小心点，别碰到他的脸。”老太婆吩咐一句。手边几个下人连忙过来抬着龙彻走了出去，那边颜宇扬也是叫人抬着走了。
　　走着走着，龙彻就感觉道他们去的地方越来越昏暗，光线明显没有外面那么敞亮了。终于到了一个地下暗室，老太婆摁下一个机关，密室门缓缓打开，一阵嘶吼声从里面传出来。
　　　众人闻声惊恐不已，虽然他们并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但这里还是让他们心生胆怯。
　　　“怎么样？我要的地下带来了么？”一个粗犷的男子声音传了过来。老太婆害怕，连忙道：“大人息怒，老身今日带了几张极好的面容过来，您看你挑哪张？”
　　　龙彻心想：合着是卖人皮啊，敢打老子的注意，看来真嫌命太长了。密室里一把椅子上正坐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他看了看地上躺着的四个人。
　　　“嗯，算你还有点眼光，总算给我带了点好货色。”龙彻胆大，眯起一条眼缝来看那椅子上的男子，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妈呀，吓了龙大公子一跳。
　　　　　要不是闯荡江湖多年，有些经历和心得，只怕就要　惊叫出来了。那男子有一头乱糟糟的毛发，但却没有脸，没有相貌，有的只是血淋淋的一张人皮和俩只还在滴血的眼睛，声音在龙彻看来是从肚子里发出来的，也就是“腹语”。
　　　“那大人您要全部都留下么？”老妇人问。“我的事用得着你在这多嘴么，滚开，碰上好的，再送过来就是。”男子道。
　　　“我终于可以重生了，我可以拥有一张好看的面容了，哈哈哈。这一天我等太久了。”男子激动。
　　　忽然他仔细看了看躺在地上的颜宇扬，激动地连忙跑过去，大赞：“世上竟还有如此容颜。太好了，太好了，我不用再换来换去了，就是他了。”方才他只是随便一瞥，所以未注意到颜宇扬。
　　　龙彻在那心想：你瞎啊，老子哪里比不上那冰块脸了。刚这么想着，男子又瞅到了龙彻，“这也不错，很好，这次办的不错。以后可以不用再来了。”
　　　　“那我们可以走了么？”老妇人问。“滚吧。”男子一喝。
众人匆匆离开，关上了密室的门。男子取来一把匕首，走到颜宇扬边上，准备伸手去割他的脸皮来。
　　还没出手，就被龙彻一脚踢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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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不识往昔人
　　　　龙彻随即稳住了身，颜宇扬也站了起来。你们是什么人？“男子显然是未反应过来。
　　　　“你爷爷龙公子是也。”龙彻道。“吸了摄魂草，居然相安无事？”男子道。
　　　　“你都没事，你爷爷我能有事么？那什么狗屁摄魂草就是你给他们种的吧？”龙彻问。他们之前封住的穴道这会儿刚解开。
　　　　　“为了我的脸，我绝不能让你们活着。”男子怒，“喂，喂，你是长得有多丑啊？竟抓人来换脸，你还真不要脸，顶着别人的脸，你也好意思么？”龙彻鄙视他。
　　　“说吧，你害了多少人？”颜宇扬的不满也写在了脸上。“不多不少，加上你们几个刚好十个。只要你把你的脸给我，我就用不着再害人了，你说呢？”
　　　　“我呸，就你那恶心吧啦的样子还想要他的脸面，你怎么不用镜子照照自己啊，你呀，人见人吐，花见花枯。”龙彻大声道。
　　　“懒得和那么废话，干掉你们，你们的脸就是我的了。”男子突然变出一把大刀了。龙彻见势，唤道：“长虹剑来。”长虹剑从密室的一个小窗子口飞了进来，落入他手。
　　　“颜兄，你没有武器在手，他就交给我来对付吧。”龙彻望着颜宇扬道。还没等他开口，他已拔剑冲了上去，男子挥起大刀，二人立即打了起来。因为密室的空间较小，二人时不时就碰到了墙壁　，墙上被刮擦出许多刀剑痕迹。
　　　“哟，你这个无脸丑男，还有俩下嘛。“龙彻越战越勇。”加油吧，我很快就会取代你了。“男子也颇为兴奋。
　　　“对付你这种杂碎，还用加油。我砍。”说罢，一用力，将剑劈在了他的刀上。
　　　“咔咔”，他的大刀断成了俩截。“真是好剑啊。我一定要得到它。”男子甩开断了的大刀，亢奋极了。
　　　“就你，给它擦屁股都不配。”龙彻大呼。“小子，你以为我薛改是好欺负的么？”男子喝道。
　　　　说罢又变出长矛来，“哟，武器还不少嘛。”龙彻道。
　　　“多得能把你打趴下。”薛改亦不示弱。“好哇，小爷我倒要瞧瞧你究竟有多少武器。我再砍。”龙彻说完挥着长虹剑对着长矛砍了下去。
　　　“咔咔咔”，长矛又断了。“你的武器也太弱了吧？”龙彻嘲讽。忽见他又变出俩把剑来，一手一柄。
　　　“小子，要你好看。”薛改大怒。龙彻道：“来吧，我还砍。”一剑斩下去，薛改的双剑又断了。
　　　“哈哈哈……”龙彻笑得不行。“还有什么？统统拿出来吧。”
　　　　薛改未语。龙彻站在一旁，只见他忽然撕下自己的这张□□，露出了原形。
　　　“我去，好恶心啊。”龙彻自问已经能够挑战极限了，没想到还是没能招架住，步步后移，捏住了鼻子……
　　　　眼前的是一个体型庞大，浑身散发着恶臭的紫色怪物，它青面獠牙，张牙舞爪，全身的肉都已腐烂化脓了，不时地淌着脓水，甚至还夹着着血水。
　　　　浊白色的液体从它口中溢了出来，龙彻道：“这货到底是个什么东西？”颜宇扬倒算镇定，“不算妖，应该是怪吧。”
　　　现在别说是打了，龙彻一步也不想靠近他，他回过头，道：“颜兄，你去对付他吧。”然后看了一眼长虹剑，道：“对不起啊，委屈你了。杀了他之后我立刻把你洗干净。好不好？“
　　　长虹剑动了动，龙彻高兴道：“你，同意了？”他把剑扔给颜宇扬，颜宇扬接过了剑，面不改色地就挥杀过去，左三剑，右三剑，刷刷刷，就将怪物打倒在地。
　　　怪物倒在地上，因为受了伤，他恢复成了原来的样子，龙彻走过去，看到的是一个普通的男子，约莫三十来岁，只是脸上全是划痕，而且已经结痂了，手臂上也全是刀痕，划痕，鞭痕。
　　　龙彻清楚地看见他的左眼好像被剜掉了，只剩一个空洞在那。“你们满意了么？”薛改道。
　　　“你到底是个什么？”龙彻被他变来变去的都弄糊涂了。
　　　　　薛改躺在地上，道：“这就是我原来的样子，我本是山里修炼的一只山怪而已，从未想过会涉入人的世界。可是有一天，一个女子进山采药，不小心滑下山崖，我瞧她可怜，用了内丹救好了她，她说为了感谢我，要带我去她家做客。”
　　　　“你是山怪，她不怕你么？”龙彻问。“我的父母都是山怪，但他们在结伴之前就已修炼成了人形，所以我一出生就有人的样子。”薛改突然伤感起来。
　　　“接着说吧。”龙彻最喜欢听人家讲故事了。
　　　　“可是你们知道么，到了她家后，他爹娘以为我是什么不三不四之人，说我是想要得到她家的钱财才故意接近她的。后来有一次他们趁她不在家时，就把我绑起来，用鞭子抽我，叫我离开，我不肯，他们就用刀子和匕首在我脸上和手上划来划去，还挖掉了我一只眼，因为没了内丹，我根本无法反抗。”
　　　“之后我逃了出来，在外边待了几天，后来我又去找了那女子，本以为她会可怜我，谁知她却骂我是个丑八怪，还装作不认识我。再后来我也想清楚了，就来到这家客栈，威胁他们，叫他们种植摄魂草，抓人给我换脸。我在这里修炼了一个月，终于恢复了法力，我要换脸，我不能让别人看到我这个样子，我要报仇。这可恶的人类。”薛改愤恨极了。
　　　“我问你，之前有一个女子，看着很妖娆妩媚那种，是你杀的么？”龙彻道。
　　　　“是，那天晚上，我出来活动，在街上看见了她，本以为她是个男子，谁知打晕她之后才发现是个女子，我一怒之下就杀了她，毁了她的脸。”他毫不保留地说了。
　　　“看来你真的是十恶不赦了，虽然你说的那家人对你是过分了点，可你不应该杀这么多无辜的人。”龙彻道。
　　　　“我不管，只要我能换掉我这张坏脸，杀掉多少人我都在所不惜。”薛改怒。
　　　　“你是山怪，只要你再修炼几个月，面容是可以恢复的，既然你害了这么多人，我也留你不得了。”颜宇扬道。
　　　“你动手吧，人类本就无情。”他说完闭上了眼睛。颜宇扬无奈，虽然同情他，可毕竟人命也摆在那儿……他一挥剑，结果了薛改。
　　　　后来二人向秋老板说明了情况，把凶手扭送到了他面前，将客栈的一干人也告去了府衙，在街坊还有死者亲人的要求下，府衙将小客栈的人抓去审问，而他们也承认了自己的罪行。原来他们专门对外地人下手，所以当地人很难发现异常。后来小客栈被查封了，一众人也被关了起来。
　　　　“我们现在该去哪？”颜宇扬问。“没想到事情这么顺利，得了一百两，还真是高兴啊，对了，分你一半，五十两。”他掏了五十两递给颜宇扬，
　　　“我不要。”他一口回绝，“为什么，这可是你应得的啊。你不要就归我了哈。”龙彻开心地都快蹦起来了。
　　　“我现在有件事要去做。”龙彻道。“何事？”颜宇扬问。“跟我走就是了，”
　　　　来到“杜府“门前，龙彻驻足。”来这儿作甚？”颜宇扬不知道他的心思。
　　　龙彻看了看那显眼的几个大字，道：“进去就知道了。“随即跨步进了门。”你是哪位？”门口有小厮拦着。
　　　　龙彻道：“我啊，我是你家姑爷，你都不认识啦。”说完将小厮推到一旁就进了大厅。颜宇扬倒是还站在门口。
　　　“你。你不能进去。”小厮边跑边喊。龙彻一进屋，就看见几人坐在屋中，一个男子，年纪略长，一个妇人坐在他对过。边上还坐着一位清丽的女子，她身后还站着个丫鬟。
　　“你是？”男子起身问。“我啊，我是你女婿啊，你老糊涂了，连我都认不出了？”龙彻道。“你胡说什么？”那女子气的站了起来。
　　　“阁下休要在此胡言。”男子喝道。“杜老爷，你干了件好事，你知不知道啊？”
　　　“什么事，我怎的不知。”杜老爷真以为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做了好事，龙彻道：“我估计我说了你也不见得会承认，这么跟你说吧，你间接害了好几条人命。”
　　　“放肆，你是谁家的混小子，疯了不是，跑我这儿来撒野。”杜老爷气急败坏。
　　　“我就说嘛，你肯定不承认的。算了算了，小爷我也懒得多费口舌，不过我告诉你一句，福祸终有报，你女儿她估计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