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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化之罪-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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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只剩下修行邪术的人,或者。。。。。。

正当萧冥胡思乱想之时,那掌柜的已经将萧冥领到了掰手腕的桌旁坐下。

他十分自然地伸出自己的手臂,靠在桌面上,伸手握住了对方的手,感受到了对方温暖的手心。

他抬眼看向对方,两人便隔着一张桌子对视着。

萧冥心内一动,有点不自然地避开了对方直勾勾的目光。

怎么回事。。。。。。

竟然有点不敢看对方。

作者有话要说:
上一章缺的,昨天下午补上了,请食用。





第18章 第十八章:公主怪症
尧光握他的手握地很紧,但还没到发痛的程度,若不是此时是在掰手腕,萧冥会以为这是分别已久的两人重逢时的贴近。

对面的人嘴角仍是带着浅浅的笑,眸子里有细碎的光闪动着,目光静静地落在他脸上。

萧冥不自在起来。

他。。。。。。看谁都是这样么?

一旁掌柜的看了看气氛有些微妙的二人,蓦然感到了某种不可打破的氛围。。。。。。。

咦,这二人看来不像是对那头鹿很有兴趣的样子。。。。。

还是开口问道:“二位准备好了吗?”

两人均是点点头。

“好的,那我数一二三,便开始,”

萧冥也捏紧了自己手里的手掌,定神专注于两人的手腕之间。

“一”深吸一口气。

“二”身体前倾。

“三”收紧手臂。

“开始!”

话音刚落,萧冥手上一发力,已经把对方的手压下了一半。

两人隔着彼此的手臂对视着,对方脸上毫无难色,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诶?

尧光让着他吗?

他虽能暗中以神力辅助,可要是对方认真起来,他也并没有多大的把握能赢他,他对他的一切都一无所知。

两人便维持着萧冥的手腕将尧光的压到一半的姿势,周围的人都起哄着,一半的人吼着让萧冥把对方压下去,一半的人又吼着让尧光翻起来。

没过多久,他便确认对方是在让着他了。

萧冥面上虽是云淡风轻,但手上却一直使着力,想尽快结束这局面。可无论他多用力,他再也没能把尧光的手腕掰下来半寸。

而对面那人面上没有一丝波澜,手腕却泰然自若的承受着萧冥暗暗加重了千百倍的力气,安然不动。

每当萧冥手上用力压下个半寸,对方便马上会又扳回来,一点也不吃力。所以明面上来看,萧冥已经把对方的手腕扳下了一半,占有优势,实则他自己心里清楚,对方一定是故意让着他。

如果不想赢,又何必上来呢?

想赢,为何又不干脆赢他呢。。。。。。

这位殿下到底在想什么。。。。。。

看着两人来来回回一点点的拉锯战——他压下一点,对方立刻扳回来,也不再用力更多,仿佛就是要保持那压下一半的舒适状态——台下的人倒是兴致极高的起着哄。

“喂!小白脸,赶紧把那黑衣服的扳倒!”

“快点呐,两人磨蹭什么呢?!”

“你俩真的有在认真吗?不比就快下去!”

萧冥听到那句‘小白脸’险些泄了力,十分不满地撇了撇嘴。

远处还传来恍黎的声音,“你到底在干什么?还不放开我们大人?”

对面的尧光想来也是听到了恍黎的声音,瞥了一眼声音传来的地方。

他不知道突然想到了什么,低笑一声,凑近了一些,用两个人才听得到的声音缓缓道——“神医,小心一些。”

还没等萧冥明白过来小心什么,手上那股一直和他旗鼓相当的力猛然抽去了大半,他一下子没守住手上的力,便握着那手直直地砸向了桌面。

“砰——”地一声,两人交握的手便磕到了桌上,在那桌面砸开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坑。

萧冥惊呼了一声,低头一看——尧光把他的手好好地握在了自己手心里,一点也没让他磕到桌上。

台下的人们顿时就兴奋了——

“小白脸,不错嘛!”

“桌子都砸出坑了,确定手里没藏什么暗器?”

“咦,感觉黑衣服那人没认真啊——”

所以说,叫人小白脸的话,能不能麻烦小声一些??

萧冥却没工夫多想,他反手拉过了尧光的手,低声道:“抱歉,你没事吧”,一面检查对方手上有没有受伤。

嗯。。。。。。

皮肤光滑平整白皙,不干也不油,指节匀称,手指修长,手心捏起来软软的——

等等。。。。。这个走向有点奇怪。

萧冥有点不自在地清了清嗓,把对方的手翻来覆去看了几遍,确认道“嗯。。。。。。没有外伤”。

尧光抽回了自己的手,淡然道:“无事”

掌柜的看了一眼那砸出了坑的桌子,立刻叫人换了一张,又朝情绪高涨的众人高声问道:“还有人要上来挑战吗?”

众人高涨的声音停滞了片刻,转而变得更加高昂了。

“我!我来试试!我就不信这个邪了,还能把桌子砸出一个洞。”

“我也要试试!那黑衣小子也不怎么厉害嘛——”

萧冥坦然道:“我绝对奉陪。”

下面的人更是摩拳擦掌。

“好!这可是你说的!”

“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

一旁的尧光却突然说话了,声音有些低,但足够让所有人听到。他一字一句道:“各位不妨先和我比试,若是连我都赢不过,就不必他比了。”

萧冥一怔。

??

下面的人不屑地喊道:“失败者有何可与之比较?”

尧光的目光顿时凌厉地扫了过去,在泱泱人群中准确地落在说话那人的脸上,十分冷厉道“阁下这样说,便是不敢了?”

那人被他的目光一扫,气势顿时去了大半,勉强应道:“我、我有什么可怕的?”

尧光道:“哦,那就阁下先来?”

那人本来只是逞一时口舌之快,并没想到要真正上台去比试,但话已经说满了,怎么也不好再推脱,只好不情不愿地挪动着脚步,朝那中间的台子走去。

萧冥在尧光身后,很是不解。

思虑了半晌,也没想明白,便伸手拉了拉尧光的衣角。

那人转过身来,问道:“怎么了?”依旧是十分温柔好性子的模样,似乎方才那个凌厉又咄咄逼人的不是他。

萧冥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问得出来。

问什么?

问你为什么要故意输给我?

还是问你为什么帮我?

或者问问你怎么面对我的时候好像比较温柔?

。。。。。。

萧冥,奉劝你先医好自己。

见他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尧光也没继续追问,指了指他们五步之外的那只被牵着正瑟瑟发抖的鹿,笑道:“这只鹿今天一定是你的了。”

萧冥不知道如何回应,便点头应了一声。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里,酒楼里快一半的人都和尧光比试过了,无一例外,都在比试开始的一瞬间就被碾压式地胜过了。

本来还有来挑战的最后几人,也再没了兴致。

最后一个人走掉后,萧冥本以为这单方面的碾压总算是要结束了,却没想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过来,坐在了尧光对面,双目直直地瞪着他。

“恍黎,你来做什么?”

恍黎仍然直直地瞪着尧光,眼神似是十分坚定,带着某种捍卫良家妇女不受乡绅恶霸欺凌的正义,一字一句,铿锵有力,道“大人的鹿,要由我来守护!”

萧冥:“。。。。。。。。”

片刻之后——

“啊!疼疼疼疼!!”

恍黎抱着自己的手腕,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旁边的尧光瞥了他一眼,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幽幽道:“你还太嫩了。”

于是,再也没人来挑战了。

日暮酒楼掌柜的笑眯眯地向众人宣布:“今日的扳手腕比试,这位黑衣的年轻人力压众人,冠绝群雄,力拔头筹。。。。。。。在场没有不服的了吧?”说着停下来环顾了一周,确实没人有意见,便笑道“那我正式宣布——今天这鹿便归这位身着水色的小白。。。。。。。哦不,这位青年了。”

“。。。。。。。”

萧冥在众目睽睽下接过那条牵着小鹿的绳子,心情并不是太愉悦。

决定好鹿的归处后,大家又都回到了自己原本的桌前,以刚才的掰手腕比试做谈资下酒。

掌柜的走到萧冥面前,道:“我这就让厨房把这鹿杀掉,做烤鹿肉可好?”

萧冥摆摆手,表示不要,“我们都吃生的,新鲜。”

那掌柜的一愣,心想这人看来倒是十分斯文,没想到这般茹毛饮血,但也妥帖提议道:“那是否需要我们厨房为几位把肉切好送来。”

“不用,我们一会儿直接就用剑剖开吃了,连皮带骨才好吃。”

掌柜的:“。。。。。。。。”


萧冥牵着鹿走上三楼包厢,恍黎跟在他身后,尧光走在最后。

恍黎故意卡进二人中间,注意着身后人的动作,便是要阻止二人可能会发生的互动。

正走着,一个包厢内走出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萧神医!”原来是特使,“诶,方才我邀请你同我一起过来,怎么不来,非得自己来?假正经了不是?”

萧冥欠身施了个礼,道“带着两个小儿,万事不便,恐扰了大人雅兴。”

特使笑道:“神医客气了,”随即看向他身后的人,“尧光殿下,方才真是神勇啊。”

萧冥不解地望向特使“??”这两人认识?

特使一拍脑袋,道:“对了!还没来得及介绍,二位方才虽已交过手了,但想必还不熟吧,来,我为二位引荐一番。”

萧冥本无意与这位特使大人打交道,但还是想知道尧光为何会突然出现,便停下了脚步,听他怎么说。

“这位是清越的七皇子,尧光殿下,这次千里来访,是清越圣上派来向公主求亲的,此番亲事若能顺利促成,定能进一步加深两国的情谊。”

啊?求亲?

“这位是善养来的萧冥神医,之前也有去到千里之外贵国行医治病,当真是宅心仁厚。二位不妨坐下来一同喝杯酒,一解方才的不愉快?”

啊?什么不愉快?

刚才他们愉快的很!

萧冥意味不明地挑了挑眉,突然有点烦这位特使大人,便要拒绝,边听后面的尧光开口道:“现下已是深夜,便不要久留了,之后有的是时间。”

萧冥看了他一眼,也附和道:“今日确已经太晚,来日萧冥再邀二位共聚于此,一补今日之不尽兴可好?”

特使也没再勉强。

出了那酒楼,街上各处已点上了灯笼,不愧是都城,每一条街都灯火通明着。

旷予牵着小鹿和恍黎走在前面,萧冥跟在后面,一抬眼,便看见尧光站在街角处似在等谁。

方才尧光在那台上对他说,待会儿跟他解释。

虽然萧冥也不明白尧光有什么义务要跟他解释。

但他的确有满腹疑问。

谁知还没等萧冥走到他跟前,恍黎便先一步看见了尧光,急忙扯着萧冥离开了。

等萧冥再一回头,那街角处已经没有那个黑色的身影了。


第二日一早,萧冥便一人随着特使进了宫。

宫廷内的种种陈设布置不同于他国凿金镶玉的穷奢极欲,而是十分雅致宜人,一如一百多年前的萤国皇宫。

在进入圣上约见他们的宣正殿之前,一旁的侍卫除去了萧冥身上的所有私人物品,唯恐他身上藏有暗器。

当今圣上极得民心,不仅勤于政务,税务徭役也均是一减再减,并且这位圣上十分爱护自己的妻儿子女,民间时常便有一些相关的美谈传出,均是称颂他的重情重义。

往年也未听说过他有求神问药,怎的今年便突然有此心了。

萧冥来到走进殿内,便见那圣上正坐殿内中正之位,虽已年逾五十,可鬓边却无一丝白发,眼角也无甚皱纹。

萧冥上前欠身行了个礼,才发觉尧光也坐于一旁。

??

正不解之时,圣上便屏退了特使和一旁的近卫,那殿门被拉上后,殿内便有些昏暗了下来,殿内只剩下一个圣上的贴身侍者、和圣上、尧光、萧冥三人。

圣上也并无什么架子,朝萧冥招招手,道:“神医,过来一些”声音中也没有苍老之感,只是带着些许疲倦。

萧冥依言走到了他跟前,尧光也在一旁,三人便形成了一个闭合的三角。

圣上向他道:“劳烦神医自远方而来,还请不要见怪。我也是在是没有法子了,此番并不是为了让神医来为我研制长生不死的丹药。只是不愿意讲实情泄露,恐有损于名声。”接着又转向尧光道:“你是个好孩子,我不能瞒你,所以此次也将你叫来。”

???

萧冥正奇怪着,便听圣上一字一句道——“你们可知,我国国徽十几年前改为了茉莉是何意?”
‘茉莉’是当今圣上最疼爱的公主的名讳,十几年前公主降生之时,手中竟捏着一朵茉莉,因此得名。圣上十分钟爱,以其为上天的恩赐,便将国徽改为了茉莉,在萤国,这是家喻户晓的民间传说。

圣上接着道:“我之所以要神医劳心费神地赶来,不为别的——只是我这公主已经病入膏肓,实在是无法可解。”

他又对尧光道:“所以我不能将她许配与你。”

作者有话要说:
啊。。。。。今天迟了几分钟,下次一定准时。





第19章 第十九章:坠入洞穴
原来尧光在十五岁时便和这国的公主定下了婚约,并且因为圣上对公主十分疼爱,不忍远嫁,约定之时双方已说好,要对方入赘萤国。

清越皇子入赘萤国。。。。。。咦,看来尧光在清越的确是不太得宠。

如今尧光已有二十五,公主也已十九,也当是行婚嫁之礼的时候,但公主却突然得了怪病,无法履行之前的约定。

圣上爱女心切,不愿讲此事透露给公众,怕有损公主名声,整个宫廷都未有传出丁点消息,私底下却换了一批又一批的御医,均是无计可施。

“公主她自今年年初开始,便患上了怪病,虽是一息尚存,但已失去了知觉与神志,怎么也醒不过来,且四肢如尸体般僵硬冰冷。即使房中生有炉火,身上依旧是无一点回暖之迹。”

“汤药一杯杯地灌下去,也不见好。法师、道士来了一批又一批,喊魂招魂之术也未能有用,我和她母亲已经束手无策了。”

“这孩子自小就不大平安顺遂,很小的时候,便能常看见一些脏东西。。。。。。。真是天不怜惜我儿。。。。。”

饶是贵为一国之首,在面对这种种不治之症时,也同常人一般的无助。

圣上领着二人出了宣正殿,直往茉莉公主的寝殿。

带上萧冥是为了诊治病症,带上尧光是为了证明之前种种所言非虚,并非他萤国毁约耍赖。

萧冥和尧光并排着跟后面,萧冥不自觉地拿余光瞥他。

竟是为了迎娶公主而来。。。。。这位殿下虽对待别人十分冷淡,但想必和那未过门的公主相处时也是十分温柔的,就像他跟他说话时那样。。。。。。

啊。。。。。。

他为什么要做这种比喻啊。。。。。

萧冥头疼地移开自己的目光,暗自懊恼着。

一旁的尧光似是察觉到他的目光,转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前面的人,凑近了他一些,用两个人才听得到的声音对他低声道:“我和公主从未见过面,婚约是他们擅自定下的。”

。。。。。。

萧冥了然地点点头,想了想,又觉得这话来得莫名其妙。

所以说。。。。。

尧光何须跟他解释啊。。。。

好像他在乎似的——

才刚要开口说点什么,前面的人已停下了脚步,向二人道:“便是这里了。”

眼前的寝殿门户紧闭着,廊前的花园亦是疏于照顾,虽是夏日,种种花卉竟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若不是两旁有佩剑的侍卫守卫着,这处倒像是无人居住。

圣上屏退了守在门外的两人,亲自推门进去——

屋内传来一阵木质的香味,十分淡雅独特。

室内的帷帐都放了下来,遮住了透光的窗柩,殿内一片昏暗。几人走过冷落的正殿,绕过屏风,红色的床帏在昏暗中显出一种暗淡,像脱了色一般。

床边站着一个侍女,正在打瞌睡。

圣上咳了一声,惊醒了那侍女,对方如梦初醒地看向已走近的几人,惊慌地往地上一跪——“圣上息怒!奴婢再也不敢了!”

他摆了摆手,淡然道:“无事,你起来吧。”随即转向二人,面上显出了无奈的神色,道:“一开始,都是好几个侍女昼夜不分地守着她,想着连她一丝一毫的变化、动作都要捕捉到,但这都过了半年了,还是毫无动静。”

那床榻上悬着一层轻薄的红纱,沉睡在床榻上的人只露出了一个浅浅的轮廓。

圣上抬手掀开了那层薄纱,露出了一张双眼紧闭,面色十分惨白的人脸。

“在这大半年中,她滴水未进”圣上的声音低了下去,似是害怕惊醒了床上的人,“很多时候。。。。。。我和她母亲都快要以为她已经。。。。已经。。。”他没继续说下去。

但那被褥之下,却还有着人呼吸时浅浅的起伏。

饶是再健康强健的人,怕是也经不起这大半年的消耗。

可虽是如此,枕上露出的那张脸,却依旧是十分动人——鬓发乌黑,眼睫静垂,眼角似堆着千般风情。

萧冥不知从哪里一根拿出了很细的金线,递给了圣上,道:“公主玉体,不便触碰,劳烦圣上把这金线缠于公主的手腕上。”

圣上依言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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