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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师尊总是迷路肿么破-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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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雾弥漫,对面也有个人沿着路边,大步走过来,宝禾先生还没看清他的脸,就看到了一双发亮的眼睛。
    “刘子安?”
    “是我。”刘子安已在一株枯树下停住脚,等着他,“先生这是要去哪儿?”
    “哪儿也不去,随便走走。”宝禾先生应付道。
    他在笑,但笑容并不明朗。
    “先生,阿宁说你要出海去了。”刘子安忽然道。
    宝禾先生闻言一愣,下意识地问道:“她什么时候跟你说的?”
    “昨天晚上,她给我托梦来着。”说着说着,刘子安竟然脸红了。
    这也难怪,昨天晚上他正在梦里跟宝禾先生亲热,结果阿宁却突然闯了进来,把一切瞧了个正着。
    “你怎么看?”宝禾先生问道。
    “我、我不是故意的。”刘子安正在想着昨晚的梦境,猛然听见宝禾先生的声音,吓了个激灵,忙道。
    “我是问你对出海的事情怎么看。”宝禾先生忽然觉得自己这个师父做的很失败,唯一的徒弟都敢在自己跟他说话的时候光明正大的走神了。
    “我觉得挺好的。”刘子安如实说道,“而且听着挺有意思。”
    “你要跟来吗?”
    “我是你的徒弟,当然要跟过去啦!”刘子安笑道,“要不然太久不见面,哪天你把我给忘了那就太糟糕了。”
    然而宝禾先生却笑不出来。
    “你该成亲了。”宝禾先生道,“你父亲已经跟我说过,让我以后少带你出去了。”
    刘子安吃了一惊,似乎对自家父亲的所作所为完全不知道。
    “跟谁成亲?我完全没听说啊!”
    “不管是谁,应该就是最近了。”宝禾先生道,“只可惜你的婚礼我大概是赶不上了。”
    刘子安听得一头雾水。
    “先生,你是不是不想带我去?”他问道。
    “这次出海,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回来。”宝禾先生垂眼道,“而且我也没什么可教你的了。”
    刘子安一听这话就急了。原来宝禾先生不光是这次不想带他,还打算就此跟他断绝师徒关系。
    “先生,我还有很多东西没学会呢!”刘子安强笑道,“你看,是不是先把我教会了……”
    “你以后需要学新的东西。”宝禾先生打断了他的话,“你总不能一辈子跟着我到处晃。”
    “为什么不能?”刘子安忽然抬高了音量,“先生,你是不是嫌我笨手笨脚的,不愿意再跟我同行了?”
    宝禾先生刚想说“不是”,但话到嘴边,硬生生给吞了回去。
    “是。”他答道,“你不适合旅行。”
    “那你最开始为什么要收我为徒?难道就是为了路上有个解闷的吗?”不知不觉间,刘子安竟已泪流满面。
    他本来只是想过来打个招呼,没想到竟遭到了这样的打击。
    他不明白宝禾先生为什么要抛弃他。
    难道……先生他觉察到了自己的心思?
    “先生,你明知道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刘子安边哭边道,“我不可能再娶别人了。”
    “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宝禾先生忽然觉得胸口有种闷闷的感觉,让他喘不过气来。
    “你爹娘知道吗?”宝禾先生问道。
    “不知道。”
    “你大哥他们呢?”
    “也不知道。”
    其实我也不知道啊。宝禾先生心里有些无奈,不知道刘子安那句“你明知道”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那你跟他们说说,回头好去提亲。”宝禾先生道,“拖的时间久了,对你和对方都不好。”
    所以先生是在怪我没有表白喽?刘子安心道。
    于是,他在宝禾先生转身离开的时候,猛地从背后环住了他,低声道:“先生,我喜欢你。”
    “知道了,我也喜欢你。乖,别闹了。”宝禾先生道。
    说实在话,在刘子安表白的一瞬间,他的确心悸了,但很快就被自己压了下去。
    这孩子不过是怕自己抛下他吧……
    想到以前旅行中的种种,宝禾先生不禁露出了怀念的表情。
    “先生,我说的是真的!”刘子安见宝禾先生态度敷衍,又强调了一遍。
    “好好好,我说的也是真的。”宝禾先生应和道。
    所以,先生也是喜欢我的喽!
    虽然感觉有哪里不对,但得到回应的刘子安一本满足。
    “这下,先生应该就不会抛下我了!”他心道。
    
    第116章
    
    后来,禁不住刘子安软磨硬泡,宝禾先生还是带上了他。
    由于是第一次出海,宝禾先生怕众人晕船,所以选了条最大最稳的海船。然而,他们现在还不能出发,因为这条船还在装货。
    “为什么还要再等几天?”刘子安问道。经过这几天朱蒙天花乱坠的描述,他现在已经对出海这件事充满了期待。
    “因为安全。”朱蒙笑了笑,答道,“货装得越多,船走得越稳,就算你从没出过海,也绝不会晕船的。反正又不急,多等两天又有什么关系呢?”
    说着,他用长满老茧的手,用力拍了拍刘子安的肩,“我还可以介绍个好地方给你,到了那里,说不定你就不想走了。”
    刘子安忍不住问:“那地方有什么?”
    朱蒙朝他眨了眨眼睛,神秘道:“只要你能想得出来的,那地方都有。”
    “那地方该不会是你开的吧?”刘子安笑道。
    朱蒙也笑了。
    “你是个聪明人,所以我第一眼看见你,就知道咱们是同道中人。”
    那地方当然是他开的。不得不说,朱蒙这个人真的很会赚钱。
    终年漂浮在海上的人,只要提起朱蒙的客店,脸上就会露出神秘而愉快的微笑,心里也会觉得火辣辣的,就好像喝了杯烈性酒。
    只要男人们能想到的事,在那里都可以找得到。
    而男人们想的,通常都不会是什么好事。
    宝禾先生、刘子安和阿宁三人是第一次住在这种地方。
    若是平时,他们是宁可露宿荒野也不会来这里住的。按宝禾先生的话来讲,这种地方就是销金窟,一不留神血汗钱就都打了水漂。
    不过,这一次既然有人愿意免费让他们来住,那他们也断没有拒绝的道理。
    用木板搭成的屋子,一共有二十三间。头四间比较大,算作是前厅和饭堂。屋子虽然有些破旧,但是大家都不在乎。
    到这里来的人,都不是来看房子的。
    温暖潮湿的海风从窗外的海面上吹来,带着种令人愉快的咸味。屋子里烟雾弥漫,女人脂粉的香味和烤鱼的味道混合在一起,足以激起男人的各种欲望。
    大家赌钱都赌得很凶,喝酒也凶,找起女人来更像是饿虎。
    与他们相比,宝禾先生这三人简直是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不过,这并不妨碍周围的人到他们这里来找乐子。
    一个女人,一个斯斯文文的小美人,还有一个看着就涉世未深的公子哥,在众人看来,他们简直就是送到嘴边的肥羊。
    不大会儿工夫,刘子安便被人哄着去赌钱了。宝禾先生见状也没拘着他,只不过扣下了他的钱袋,只留下一吊钱,让他输光了就回来。
    不过,可能是傻人有傻福,刘子安虽然有输有赢,但这一吊钱到底未曾输光。到最后,算起来倒是还赚了点钱。
    “二哈,钱还没输光?”阿宁被那些人缠得实在没法,又不好动手,只能跑过来找刘子安。
    “不光没输,反而还赚了呢!”刘子安颇为自得地说道,“你要不要试试?”
    阿宁看他们玩的这么热闹,心里也痒痒的,于是便欣然接受了刘子安的提议。
    众赌徒闻言精神一振,心道:“这傻小子不上套,难不成还搞定不了一个小姑娘?这次定叫他们输得连本钱都不剩!”
    然而,千算万算,他们却不知道,阿宁是有天眼的人,他们那些小把戏全都没逃过她的眼睛。
    “单还是双?”庄家问道。
    阿宁看了一眼,是“单”,但她并没有出声。
    果然,庄家见买“单”的人比较多,手稍稍一抖,那“单”就变成了“双”。
    “双!”阿宁把所有钱都压了上去。
    “阿宁,一次不能压这么多钱!”刘子安急道,“不是这么玩的!”
    “小伙子,你这就没意思了,人家爱怎么玩就怎么玩,咱们这些粗人不讲那些个规矩。”旁边有人插嘴道。
    这人算是个中老手,刚才那么一听就知道这次出的是“单”,好多人知道他耳力过人,都是跟着他买的。现在,好不容易来了个肥羊,他会放过不宰?
    “买定离手——,开——!”庄家一边喊着,一边掀开了面前的小盅,“双——!”
    “怎么会是双?!”
    “这小姑娘算是赚着了!”
    “运气真好……”
    “该不会是使千吧?!”
    阿宁对众人的吵闹恍若未闻,乐呵呵地把赚来的钱装进了口袋。
    第二局,一些人变了风向,改跟着阿宁一起压。
    “单!”阿宁喊道。
    “我也压单!”
    “所有钱都压单!”
    “单!”
    见大伙都压“单”,阿宁给刘子安使了个颜色。
    刘子安会意,朝她点了点头。
    “双!”刘子安将筹码推了上去。
    等小盅掀开,那些跟着阿宁压“单”的人不禁暗道晦气。
    居然又输了……
    如此几轮下来,刘子安与阿宁二人轮流押注,竟赚了个盆满钵满。
    “我算是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爱赌了,这钱也来得太快了!”阿宁道,“如此说来,咱们还出什么海?直接在这里捞钱就够了啊!”
    “赌博看的是运气,谁能保证自己每次运气都那么好?”刘子安摇头道,“而且赌博的次数多了,是会遭遇厄运的。”
    “这倒也是。”阿宁点了点头。
    从方才开始,她就发现这赌场里有不少小淘气,它们站在谁身边谁就能赢钱。不过,与之相对,小淘气也会吃掉他们的气运。就像刚刚那个跟他唱反调的人,明明是金色的气运,结果硬生生变成了暗黄色。
    这边二人玩得尽兴,那边宝禾先生也看了一出好戏。
    就在方才,乙戌君走了进来。像他这种如同豹子般的年轻人最受女人喜欢了,所以没多一会儿,就有一个胸大腰细但年龄很小的女孩子,端着碟吃食,婷婷袅袅地走了过去,轻声道:“我这里有刚做好的点心,你吃一点。”
    乙戌君没有看她,只是摇了摇头。
    那女孩子不死心,紧接着又道:“这是我送给你的,不要钱,你不吃岂不是糟蹋了我的心意?”
    看来这小丫头年纪虽然不大,但对付男人的经验却不少。
    她的脸上忽然露出了很职业化的媚笑,用两根好看的手指,夹起块点心往乙戌君嘴里塞去。
    宝禾先生知道要糟了,用对付别的男人的手段来对付乙戌君,才真的不行。
    就在他开始这么想的时候,说时迟那时快,一整碟点心已经扣在了那女孩子头上。
    屋子里的人哄然大笑,间或还夹杂着几声口哨,但这个女孩子却大哭起来。
    乙戌君还是冷冷地站在那里,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两个喝得醉醺醺的大汉冲了上来,看样子是想为这个女孩子打抱不平。
    宝禾先生知道又要糟了。
    果不其然,还没看清乙戌君的动作,那两条大汉便已飞了起来,一个直直地跌出窗外,另一个眼看就要掉在宝禾先生的桌子上。
    宝禾先生捎带手一托,将这人也送出了窗外。
    乙戌君抬起头,朝宝禾先生笑了一下。
    不得不说,有些人天生就不适合笑。就像乙戌君,宝禾先生明明知道他是在表示友好,但看到他的笑容还是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他本以为乙戌君会过来跟他说两句,但他什么都没说就走了,让人不由得怀疑他过来的目的。
    难不成是怕我跑了?
    宝禾先生一边转着杯子,一边在心里胡思乱想。
    宝禾先生无疑也是个很能让女孩子感兴趣的男人,没多久,便有两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朝他走了过来,身上的脂粉味香得令人作呕。
    只不过宝禾先生一向以君子自居,君子是向来不会给女人难看的。
    可是,他也绝想就着她们身上的脂粉味吃饭。
    “刚才那个小姑娘是谁?”他转移话题道。
    “这里的小姑娘有好几十个,您说的是哪一个?”
    “就是头上有点心的那个。”
    付出了一点“陪酒费”之后,两个涂脂粉的换了一个头上有点心的。
    她现在已经将头上的点心清理干净,但脸上依然没有笑容。
    对这个长得比女人还好看的男人,她显然没有太大的兴趣。
    幸好宝禾先生的兴趣也不在她身上,两人说了几句无聊至极的话后,宝禾先生终于把话转入了他感兴趣的话题。
    “你们朱老板是什么来头?能给我讲讲关于他的事吗?”
    那女孩子虽然在这地方已经待了有些时日了,但对他们的这个老板却依然所知甚少。她只知道这个人很有钱,而且很喜欢赚钱,甚至为了赚钱不择手段,就连她们辛苦挣来的血汗钱都要分一杯羹。
    “我只希望他有一天能死在海上。”这是那女孩子最后的结论。
    宝禾先生闻言点了点头。
    跟他想的差不多,这个朱蒙果然不是什么好人。
    “你想不想吃点心?”那女孩子轻轻问道,她好像忽然对宝禾先生有了兴趣。
    这也难怪,年轻的女孩子,有几个没幻想过温润如玉的翩翩佳公子?
    宝禾先生笑了,也压低声音,轻轻地说:“比起点心来,我现在更想吃饭。”
    “先生,那人谁啊?”刘子安问道。
    他就离开一会儿的工夫,宝禾先生就又跟别人聊起来了。
    “想跟我睡觉的人。”宝禾先生如实答道。
    刘子安先是一愣,紧接着脸色涨红地问道:“那、那你答应了没有?”
    “没有。”宝禾先生道,“不过除了睡觉,我倒对这姑娘感点兴趣。”
    “什么兴趣?”刘子安心里忽然有点闷闷的,仿佛赢钱也不能使他开心起来。
    “那姑娘有两条舌头,或者说她的舌头从中间就开始分叉。”宝禾先生笑了一下,道,“我觉得我知道咱们第一站要去哪儿了。”
    “那姑娘竟然是歧舌国的?”阿宁有些吃惊。她以为海上这些岛国的居民是不会离开自己的国家的。
    “还不确定,不过八成应该是。”宝禾先生顿了顿,又接着道,“她的口音也有点奇怪。”
    “即使是又怎么样?她又不会告诉咱们去那儿的路。”刘子安撇了撇嘴道。
    “不用她告诉咱们路,只要说说那地方的风土人情就好。”宝禾先生道,“毕竟书商那边的工作我也还没放下。”
    “要我说这书写完了之后,人家更该觉得你是写怪谈的了。”刘子安笑道,“对了,先生,方才我们去那头试了试水,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宝禾先生顺着他的心意问道。
    “居然赚了不少!”刘子安兴奋道,“也邪了,阿宁说哪个中哪个就中。”
    “施了法术了?”宝禾先生问道。
    “才没有!”阿宁不服气道,“明明是我看到的!”
    “看到的?”
    “是啊。”
    “你是怎么看到的?”刘子安问道,“能不能教教我?”
    “教你?行啊!等你下辈子投胎到当扈族了我就教你!”阿宁笑眯眯道。
    刘子安一下子被噎住了。
    “投胎岂不就是叫我去死?我才不要!”刘子安道。
    莫名地,他总觉得自己好像死过一次了,还经历了很多事情,但细想起来又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夜幕降临,但朱蒙的客店里依然热闹。
    后面的十九间屋子比起前面的四间来,更破,也更旧,可是到这里来的人不在乎。
    对这些常年漂泊在海上的男人而言,只要有一张床就够了。
    头上已经没有点心的女孩子拉着宝禾先生的手。
    “我外婆常说,要得到一个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他的胃。”她叹了口气,“可是你们两个怎么对吃连一点兴趣都没有?”
    “因为美味的食物一定要用心品尝,随随便便地吃掉既辜负了食物本身,也是对制作者的不尊重。”宝禾先生道。
    “真的吗?”那女孩的眼神里充满了热情。
    不过宝禾先生没有接着她的话继续说下去,而是道:“说说你的外婆吧,还有你的家乡。”
    “这有什么好说的?与其了解那些有的没的,不如来了解一下我啊。”说着,那女孩子朝宝禾先生妩媚一笑。
    “好啊,那你说说你小时候的事情吧。”宝禾先生道。
    对付这种人,只有顺着他们说,才有可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
    “一个小丫头的故事有什么好听的?你难道就不想了解一下现在的我吗?”说着,那女孩子走到一间房的门口停下,然而却并没有开门。
    “不进去?”宝禾先生下意识问道。
    “现在里面还有人,还得再等一下。”那女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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