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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师尊总是迷路肿么破-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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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这是什么怪物?”刘子安惊道,向后退了几步。
    “别动,”宝禾先生忙道。
    然而为时已晚,那家伙已经猛冲过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刘子安撕成了碎片。
    痛……好痛……
    刘子安再度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先前的那处住宅了。
    “先生——!宝禾先生——!”刘子安大喊,“阿宁——!方雪——!刑大哥——!”
    然而,并没有人应答。声音飘散在一片空旷当中,连回音都没有。
    刘子安这才恍惚间记起,自己刚刚好像被那个怪物冲过来撕成碎片了。
    所以……自己是死了吗……
    刘子安用力掐了一下自己,没有丝毫感觉。
    “死了?可为什么没有黑白无常来勾魂?”刘子安喃喃道。
    即使被撕裂的痛感仍然残存在记忆当中,他还是不敢相信自己已经死了。
    “幻境嘛,怎么可能真的死人。”刘子安故作轻松地想,“这里一定也是幻境的一部分……一定是这样的!或许,这附近就有路可以出去也说不定?”
    这么想着,刘子安耐下心来细细寻找,倒还真发现了一条曲曲折折的羊肠小道。只不过那小道却是暗红色的,看上去颇为耍兜酪惨嗔钊四淹�
    既像是生着锈、滴着血的破旧铡刀,又掺着些屎尿的臭味……
    刘子安想起来了,当年他挖蚯蚓当鱼引子的时候,那蚯蚓孳生之地,湿滴滴的,不就是这个味道吗?
    “难不成是到了蚯蚓之国?”刘子安心道,“还是我变成蚯蚓了。”
    这么想着,他低头看了看,见自己手足聚在,这才放下心来。
    “走!动作麻利点,别给我惹事!”
    就在这时,忽听远处传来一阵吆喝声,好像是官衙押送犯人那般。
    刘子安不清楚情况,于是小心隐在暗处,打算等他们过去了再接着沿着小道前行。
    等走进了,刘子安这才发现来者竟是一个牛头人身的家伙,推搡着一个人模人样的东西向前走。
    那人样东西喋喋不休,似与牛头在商量些什么。
    “牛大爷,您就放过小人吧!回头我给您烧金山银山!”
    “哼,金山银山?你看你牛爷我像缺这东西的人吗?别废话,赶紧给我走。”
    “看来这牛头虽然凶巴巴的,但倒是个刚正不阿的角色。”刘子安心道。
    “是是是,牛爷,小人想差了。”那人腆着脸又道,“要不,我给您烧点美女娇娥怎么样?我认识这方面的师傅,保准做出来跟真人一样,栩栩如生的。”
    “行了,你也别费劲了。你牛爷我啊,不好这口!”牛头道。
    “牛爷,您总得给小人个机会不是?若是小人办不到也好死心啊!”
    刘子安闻言,心道:“这家伙真是太不要脸了!死了都不安生,活着的时候得做了多少恶事?!”
    牛头听了这话,也是一愣,而后道:“你牛爷爷我平生没别的爱好,就爱吃人!怎么,你要把自己剁吧剁吧给我吃?”
    那人陪笑道:“牛爷这就说笑了,你看我这干巴瘦的样子,身上能有几两肉?要我说,只有那童男童女的肉最为鲜嫩可口。”
    “说的这么好?你吃过?”牛头瞪眼问道。
    “这是自然。”那人的语气里竟带了一丝得意。
    牛头抽出鞭子,“啪”地一声打在那人身上。
    “哎呦!哎呦!疼死我了!”那人倒在地上,边滚边嚎。
    “打的就是你这个怕死鬼!还敢在你牛爷爷面前夸下海口?!”牛头愤愤道,“你牛爷爷我平日里也只能嚼一些没肉的鬼魂。还得偷偷摸摸来。你这小子,居然能吃上人肉?”
    “大爷!牛大爷!您慢着点鞭啊!当心别累着了!”那人趴在地上道,“小人真不是夸海口啊!小人曾经做过人肉买卖,偶尔也会自己尝个鲜。大爷若是有意,小人往后每日给您进贡一对童男童女!”
    “你这家伙,真是该死!”
    牛头恨恨地骂道,但手中的鞭子却是停了。
    那人见有戏,忙道:“大爷,您当差时间太久,不了解地面上的情况。现在啊,这等买卖正红火得紧哩!前些年战乱,不知多少人家因养不起孩子,求爷爷告奶奶的,打算把那孩子卖几两银子,让日子好过一些;除此之外,日子穷苦,有些人就拿孩子当出气筒,生下来成天的往死里揍,折磨得那些孩子生不如死。啧,可怜啊。有不少孩子都是自己偷跑出来找我的,为的就是临死之前能过上几天好日子,下辈子投个好胎。”
    牛头冷哼道:“国有国法。难不成你们的官府是吃干饭的?”
    “管他怎的?前些年乱,官府管不着。近些年,嘿嘿,不瞒您说,买主就是以那帮人为首呢。明镜高堂,屁话!枉为父母官!那辈别的不甚精通,但这吃人的勾当讲究却多着呢!叫什么两脚羊?而且有喜欢吃老瘦者的,要的就是那柴劲儿;还有偏爱醉酒者的,吃的是肉里的那份酒香……嗜好之繁,一时半会儿小人都说不过来哩。这么跟您说吧,凡是那想要加官进爵的,哪个不要孝敬上司几顿美味?故此,我才敢这么夸海口啊!”
    那厮讲得头头是道,由不得牛头不信,于是放缓了脚步,在那里细细沉思。
    “这种家伙就该把他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啊!”刘子安在心里喝道,不过嘴上却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牛爷,您看……”那人小心翼翼地问道,一副奴才相。
    “你刚才所说……可说话算话?”
    那人见牛头这么说,知道事情成了,大喜过望,忙道:“绝对啊!小人上刀山下火海都忘不了您的大恩大德!每日必定送上一对童男童女,以表谢意。”
    “先别高兴。这事也不好办……你先说说你们那地方有跟你同名同姓的没有?”
    “有!有!我家庄上正有一人,与我同名同姓。那家伙就是个烂人一个,贱命一条!牛大爷……”
    “行了,既然你有这份心,就不必去上刀山下火海了。”
    “谢谢大爷!谢谢大爷!”那人连声道。
    刘子安虽恨得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两人沿着来时的路扬长而去,心中愤懑不已。
    “没想到地府也玩这一套!”刘子安心道,“如此说来,这世间岂不是有许多枉死之人了?真是可恨!”
    然而,即使心中再怎么不满,他还是要继续前行。
    不知行了多久,刘子安远远地望见一座城池,宏伟华丽,然而却隐在一片黑雾之中,像是鬼城一样。
    刘子安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怕什么?横竖也是个死人了!难不成还能死得更透?”刘子安给自己鼓劲。
    从刚才看到牛头的那一刻起,他就明白,自己这恐怕是到了地府了。即使不是,也是个与地府极为相像的幻境。
    走将前来,刘子安只觉得那城池甚大。
    再走近些,只见面前出现了一条浩大的河流,波涛滚滚,赤红的水面之上漂着一层白色的泡沫。不,细看之下,刘子安发现那不是泡沫,而是被碾得极碎的肉块正在随波逐流。
    刘子安吓了一跳,向后退了两步,正好撞在一个人身上。
    “小兄弟,即使一心求死也不用这么心急吧。”那人轻笑道。
    刘子安回头,发现自己撞到的是一个书生打扮的年轻人,眉目含情,唇角带笑,倒是个标致的人物。
    “你是怎么死的?”刘子安下意识问道。问完,忽觉失言,忙闭上了嘴。
    “先生说过,言多语失,我怎么不长记性呢!”刘子安心道。
    那书生笑而不语,隔了半晌,掀开下衣。
    “你、你这人好不知羞耻,下边居然不穿衣服!”刘子安涨红着脸道,忙错开眼睛,不再看他。
    “兄台真是可爱的紧呢。别害臊,你再来细看。”那人轻语道。
    刘子安闻言,又朝他衣下轻瞥了一眼。这一看之下,发现这家伙的情根之上竟然长出了一朵花。
    “兄台可看清楚了?某是牡丹花下鬼也!”
    “你这人忒不要脸!这等羞耻之事怎好当众卖弄?!还、还是个戴巾儿的人呢!”
    “兄台太过迂腐,这偷香窃玉,翻云覆雨之事,唯有戴巾儿的人才最是擅长。兄台难道不知吗?”
    刘子安扭过头不再理他,不过心下却道:“话说回来,先生也算是个戴巾儿的人哩。是不是也……”
    刘子安想着想着,竟然嘿嘿傻乐起来。
    “我道这是什么鬼?原来是个痴鬼!”
    忽有一鬼从旁边闪出,破衣烂帽,瘸着一条腿,喃喃地说着话。也不知道是在自言自语,还是在同谁交谈。
    “你……是在跟我说话吗?”刘子安问道。
    “别理他,这是个疯鬼。”方才那书生道。
    刘子安正要再问,忽见有一大堆鬼魂从各处涌来,欢呼雀跃,大喊:“来了!来了!”
    “烟波万里扁舟小,静依孤篷,西施声音绕。涤虑洗心名利少,闲攀蓼穗兼葭草。
    数点沙鸥堪乐道,柳岸芦湾,妻子同欢笑。一觉安眠风浪俏,无荣无辱无烦恼。”
    波涛之上,有一人摇着橹唱道。
    “好!唱得好!词也好!”
    众鬼轰然叫好。
    “哈哈哈,马屁不要多拍,任你们说出花来,钱也是少不了的!要从此水过,留下买路财!”摇橹人道。
    “晓得!晓得!我等早就准备好了。”众鬼道。
    刘子安瞠目结舌地看着他们从鼻孔里,喉咙里,屁眼里抠出些金银珠宝。
    那汉子把船靠了岸,众鬼依次把钱财奉上,上了那船。
    轮到刘子安时,他却是两手空空。
    “原来兄台不管是迂腐鬼、痴鬼,还是个吝啬鬼。”那书生道,“度不得此河,便不能投胎转世,永生永世在此河岸徘徊,日子苦得紧哩。你可要想清楚了。你看那厢,正是些穷鬼酸户,正眼巴巴地望着哩。”
    “艄公,今日就宽容些吧。我不是要去投胎,就是过去看一眼,马上就回来。”刘子安哀求道。
    那艄公不耐烦,只问刘子安有没有钱。
    “看你穿的也不错,怎么这般小气?”
    “我、我手里没钱啊!”刘子安的双手在身上摸索着。忽然间,摸到了先前宝禾先生分给他的一小袋桂实。
    “这、这个可以吗?”刘子安问道。
    艄公瞥了一眼,冷哼一声,道:“对生者而言,这自然是好东西。但于我来说,却不如金银珠宝来得实在。”
    刘子安见同这艄公讲不通,便硬要往船上冲。
    艄公大怒,一把攥住刘子安的衣襟,扬手要打他。
    然而,巴掌还没落下,就被猛地弹飞了。
    那艄公重重跌了一跤,恨恨地爬起来,破口大骂。言语甚是粗俗,不堪入耳。
    那书生却喝了个彩:“妙!妙!没想到兄台还是个强梁鬼。”
    艄公无奈,只得让刘子安上船。然而刘子安这次却不依,偏让他把那些穷酸鬼也全带上。
    艄公经方才那一番,知道刘子安是个有后台的人,亦自怕了,只得不情不愿地遵命。
    那些个穷酸鬼各个感激得涕泗横流。
    “你一定能投个好胎!”众鬼道。
    见大家都上了船,刘子安才上去。然而“咚”地一声,那船却差点翻了。
    “不好!这家伙不是鬼!是个活魂!”艄公喊道。
    众鬼闻言,皆大惊失色。
    “别废话!赶紧走!”刘子安佯作凶恶道,“等我办好了事,自然不会为难你!”
    “罢,罢!”艄公道,“出了事可别找小老儿。”
    “讹不上你!”
    艄公长叹了一口气,开船向那城池行去。
    作者有话要说:  艄公唱的那个词是《西游记》里的,泾河龙王那一段
    第99章 地狱游(二)
    
    那河水势颇急,小船在河面上起起伏伏,晃得厉害。
    “船家,怎么晃得这般厉害?”众鬼之中有人问道。
    艄公冷哼一声,心道:“还不是因为载了了活魂?”
    但他摸不清刘子安的底细,也不敢明着这么说,只是是不是地把鬼祟的眼神往刘子安这边瞟。
    “你看我做什么?”刘子安被他看得发毛,喝问道。
    “往日竟运些死鬼,今日来了个活魂。小老儿这是要瞧个新鲜。”那艄公道。
    刘子安哼了一声,不再计较于他,转头只顾看那河对岸的城池。
    那城池渐渐在黑雾中分明起来,显出点点灯火。
    不,那不是灯火!
    等船行得又近了些,刘子安才恍然发现,那红色闪烁的,根本就不是什么灯,而是熊熊火焰!
    “咱们就像蛾子,这城啊,就是那火。明知是死路一条,可是依然要往里跳。”之前跟他在岸上说话的那个书生道,“不,你不一样。话说你一个活魂,没事往这阴曹地府跑什么?活得不耐烦了?”
    “谁知道呢,一觉醒来就在这儿了。”刘子安道,下意识隐瞒了自己已经被撕成碎片的事实。
    “你这叫离魂症,等会儿见了阎王爷,查明了你的阳寿,自送放你回去的。”书生鬼道,“先前我活着的时候,邻家有个姑娘得的就是这病症,醒过来时也说自己在地狱走了一圈。”
    “离魂症是什么样的?”刘子安问道。
    “除了会喘气,跟个死人没什么两样。”
    “那……若是被当成死人下葬了呢?”
    “那兄台怕就是要变成真的死鬼了!”
    刘子安正要再问些什么,忽闻到一阵令人作呕的臭气,浓郁得紧。
    什么味道?刘子安四下探寻。
    只见那红艳艳的水面上,除了零星打漂的碎肉,还盛开着一种花瓣细长的花。那花长得格外茂盛,美丽异常,众鬼霎时间都看呆了。
    “船家,这是什么花?怎么生得这般好看?”有鬼问船家道。
    “这是彼岸花。见了此花,咱们这河就算过了大半了。”艄公答道。
    这就是彼岸花?
    刘子安早就听说过彼岸花的名号,只是不曾亲眼见过,十分好奇,于是扒着船缘,探着身子去看那花。
    然而,他却忘了自己作为生魂要比那些个死鬼重得多。他这么一动,整条小船都差点翻了。
    “哎呀呀,你别动啊!”众鬼大喊。
    刘子安忙缩回身子,安安分分地坐在船上。
    “这河叫什么?”刘子安见大家都在看他,有些不好意思,转移话题道,“莫不是那忘川河?”
    “忘川河?这名字倒雅致。”艄公阴恻恻地说道,“不过我们都管这河叫枉死河。”
    “枉死河?”
    “稀里糊涂地到那人世间去,混混沌沌地活上那么几十年,庸庸碌碌,难道不算枉死?”艄公道。
    “那这叫枉死河,上面岂不是叫白活地了?”刘子安大胆言道。
    那艄公回头望了刘子安一眼,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枉死河,白活地。倒也合辙押韵。”那书生鬼见刘子安尴尬,小声应和,神情温柔妩媚。
    刘子安看了他一眼,心道:“怪不得是个花下鬼。”
    正想着,忽见一条肥大黝黑的鱼忽然从水面跃出,张开巨口,露出尖利的牙齿,一下子就把一只鬼吞进肚子里去了。
    “吓!”众鬼吃了一惊。刘子安也被吓了一跳。
    “你们都安分点!这鱼是食鬼鱼,想必是方才船体晃得厉害,惊动了它。”艄公道。
    “水面上浪这么大,那鱼怎么可能感受到船体的晃动……”刘子安小声辩驳道。
    “方才没有鬼味,你这么一晃,大伙再一说话,让它闻见了鬼味呗。”艄公斜了他一眼,道。
    众鬼闻言胆战心惊,紧紧闭上嘴,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真是胆小。”刘子安心道。但由于没人跟他说话,自说自话又有些无聊,索性也闭上了嘴。
    到了岸边,众鬼依次上岸,刘子安断后。
    就在刘子安上岸的时候,那艄公忽然绊了他一下,让他险些栽倒。
    刘子安大怒,趁艄公一个不注意,噗地踹了那家伙一脚。
    “扑通”一声,艄公跌进了枉死河里。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你在这枉死河上摆渡了这么些时日,今儿也算是得了个圆满,枉死了一回!”刘子安大笑道,洋洋得意而去。
    那艄公浑身血淋林地从河里爬出来,破口大骂,言语极为难听。不过,这就不是刘子安管得着的了。
    走到城门口,还未进城,刘子安就闻到了烤焦的味道。
    “好热、好渴……”刘子安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快要被烤干了,不由得对此处产生了惧意。
    “这地方怎么这么热?!要不咱们回去吧。”跟刘子安一同来的众鬼中的一个说道。
    不少鬼都点头表示赞同。
    枉死河畔虽然凄凉,但好歹没这么燥热难耐。
    然而,他们刚刚往回走了不过数步,就被不知从哪里蹦出来的鬼差给拦住了。
    “众位是要去哪儿啊?”
    “我、我们要回去。”
    “回去?回哪儿去?”那鬼差笑道,“地狱有什么回头路?即使侥幸能回到地上又怎样?亦不过是行尸走肉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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