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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星[修真]-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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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激怒自己的方式有千种万种,帝阙今日这般大费周章,哪里只是为了激怒自己,帝阙这家伙……
  帝阙这家伙,分明是对长生动了心。
  他不过是让帝阙庇佑长生而已,原本知晓此事之人只会感到有些奇怪,却不会冒着得罪帝阙的风险去探究长生究竟是谁。
  但今日帝阙公然说出那般暧昧的言辞,这早已超出了庇佑的范围。在场不乏好事之人,若是帝阙再在暗中推波助澜一番,今日之事必定会迅速流传出去。
  也就是说今日之后,长生之名便硬生生地和“帝阙”二字牵扯在了一起。
  众人提起长生之时,脑子里第一个念头的或许不是“这是帝阙庇佑的人”,而是“这是帝阙爱慕的人”。要知道帝阙向来在意声名,又岂会为了激怒他而做到这种地步?!
  “帝阙,你当真以为这世上无人知晓你的心思?”将绝本不欲多言了,但是今日之事实在是让他怒火难平。继国仇家恨之后,他与帝阙竟又先后看上了同一个人,这简直是可笑至极!
  帝阙离长生境并不遥远,将绝很了解仙帝们濒临长生境时究竟是何感受。这种时候仙帝们就该独自闭关无欲无求,因为哪怕只是起了一星半点的爱慕之情,经过千倍万倍的放大之后也会变得浓重而热烈。
  纵然是那个不把天下人放在眼里的帝阙,一旦遇上感情这种不讲道理的玩意儿,该有的运筹帷幄、该有的冷静自持也会随之烟消云散。
  而这一点就是此时将绝无法抑制怒火的根源。这一刻将绝突然想明白了帝阙为何亲自降临小千世界,帝阙也许真的是想确认他的行踪,但他也想借此见一见当日和他用灵卡对话的长生。
  想清楚前因后果后,将绝的面上瞬间划过了一丝阴鸷桀骜之色。
  帝阙这家伙一边说着他人愚不可及,一边却掉进了他自己亲手布下的棋局中,这件事怎么看都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言尽于此,将绝也不管帝阙何反应,他直接挥手结束了这场令人火大的隔空对话。不管帝阙在谋算什么,如今这世上,唯独长生他绝不相让!
  远在宫殿中的帝阙听到将绝的反问后亦未露出恼火之色,他自始至终都垂着眼不发一言。等到将绝单方面地切断了这场对话后,帝阙才慢悠悠地抬起了眼。
  那些掩在画面中的仙帝们一直自以为隐蔽地注视着帝阙,他们都在等着帝阙和将绝交谈完,因为今日之事帝阙还欠他们一个解释。
  他们有无数问题想要询问帝阙,然而当他们骤然触及到帝阙此刻的眼神时,修为低一些的仙帝瞬间觉得遍体生寒。帝阙如今的眼神实在是太过冷寂,那是真真切切的令人颤栗的深沉杀意。
  此时帝阙根本没心情向这些仙帝解释什么,只见他抬起右手自下而上地挥过了虚空,虚空中所有的对话画面顿时消失得一干二净,偌大的宫殿也在转瞬之间回归到了最初的平静寂寥。
  殿外的雷霆声不知何时已然停歇,但许是之前雷霆存在的太久搅乱了天气,空中竟然零零落落地飘起了细雨来,不消片刻却又成了大雨淋漓。
  这场雨来得太过突然也太过汹涌,狂放的雨水顺着冰冷的檐角滑落,恍惚之间升腾起的雨雾似乎模糊了帝阙冰冷的眉眼,也模糊了他此刻的神情。
  “……呵。”许久之后,空旷的殿宇中突然响起了帝阙的低笑声,男人那暗哑的尾音中仿佛还带着几分难以捉摸的缱绻之意。
  帝阙没有继续坐在龙椅上,他随意地站起身走到了殿门处,就这么勾着薄唇注视着殿外那肆意飘落的雨水。
  帝阙承认,他刚才的的确确是被将绝的话给问住了。将绝想得没错,他确实对长生有那么点意思。
  这倒不是因为他有多容易心动,一切皆归于“巧合”二字罢了。说到底长生出现的时间实在是太巧了,巧得连帝阙都有些猝不及防。
  帝阙和肆意妄为的将绝不同,早在百年前他便了解过踏入长生境时要面对的种种困难。自那时起,他便让自己喜怒无常的名声遍布了整个三千世界。
  因为只有他喜怒无常,将来他濒临长生境时才会无人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只有他喜怒无常,他才能更好地隐藏自己的修为,以免那些闭关冲击长生境的仙帝们因为忌惮他而现身打乱他的布局。
  事实上这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自他喜怒无常的流言传开之后,来他宫殿拜访他的仙帝们逐年减少,即使他身处大千世界的宫殿也如同待在远离俗世的绝地一般。
  而在半年之前,帝阙终于感觉到自己与长生境只有一步之遥,偏偏在这时候,将绝破天荒地联系了他。
  帝阙自认不会对将绝产生厌恶之外的情感,所以他并未拒绝这场对话,他想听听将绝究竟打算对他说什么。
  帝阙算准了将绝不会影响到自己,可他却算漏了一个长生。他没想到他对将绝的杀意反而铸就了他对长生的好奇。
  将绝提起长生之名只因巧合,戎弘毅送来录音玉简也是巧合,他与长生通过灵卡交谈更是巧合中的巧合。
  他能控制住第一次的好奇,控制住第二次第三次的欣赏,但是当这些情绪叠加在一起时,他便再也无法对长生视若无睹了。
  这或许算不上是什么爱慕之情,但于他而言,长生终究成了极为特别的存在。若非如此,他当初也不会应下庇佑长生之事。
  事已至此,那便如他之前所说那般——自今日起,长生由他来庇佑。
  作者有话要说:
  月心铃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6…11…06 12:34:39


第75章 在修真界明悟
  将绝沉默地站在倾盆大雨之中。他不过是站在那里罢了,这些雨滴却像是彻底遗忘了他一般; 连他的袍角都未曾沾湿过一分一毫。
  薄凉的雨水根本压不住男人此刻的滔天怒火; 刚才若非是他不想惊扰了楼阁内的长生; 他就不会只是隔空对帝阙说那几句轻飘飘的话,而是直接拔剑对着远处的那家伙挥去了。
  将绝冷着脸在雨中站了半响后; 终是右手一翻拿出了一坛烈酒。
  三千世界中有那么多人都借酒消愁并非是没有理由的。那坛中的酒液就仿佛是带着火焰一般,当它们被猛地灌入喉中之时,肺腑中骤然升腾起的灼热温度几乎能在一瞬间将所有烦恼给焚烧殆尽。
  但这也只是几乎而已。将绝很清楚; 纵使是世间最灼人的烈酒也无法让他真正的大醉一场; 即使他喝得再多; 说到底也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可现在他需要的便是这片刻的自欺欺人。
  之前帝阙提到“愚不可及”四字时,他虽然能压抑住自己满腔的杀意; 却无法阻止过往之事被这四个字给悉数唤醒。
  他还记得当年自己初入战场的桀骜狂妄; 也还记得最后血战一场时的满目苍凉。
  现在想来; 这世间之事怎会这般可笑?又怎能这般可笑?!想救的他救不了; 想忘的他也忘不了,“三千世界最强者”这样的名头落在他身上反倒是成了一种挥之不去的讽刺。
  也许帝阙说得没错; 他从一开始便愚不可及。
  将绝闭了闭眼后猛地捏碎了酒坛; 他张开右手看着酒坛化作的粉末从指间滑落。等到最后一缕粉末随着雨水一同浸润到泥土中后; 他也起身从窗户处跃入了长生所在的楼阁内。
  长生本来还站在窗边思量着今后该如何应对薄清之事,稍一回神他便感觉到了扑面而来的汹涌酒气。很显然,那是将绝身上的酒气。
  长生并不嗜酒; 因为他觉得满身酒气之人看着太过狼狈,他也不想让这些酒液肆无忌惮地搅乱自己的心神。
  然而当他抬眼向将绝看去后; 他才发现自己以前大概是想错了,因为此刻的将绝纵然是一身酒气,却完全和“狼狈”二字搭不上边。
  将绝不仅是看起来毫无狼狈之相,反而整个人都散发着强烈的存在感。他明明什么都没有做,但只要他还站在那里,就没有人会在意他的身后是炎炎烈日还是大雨淋漓。
  非要形容的话,此刻的将绝就像是一柄被强行敛在剑鞘中的利剑,这把剑虽然藏锋已久,但终究是锋利至极。
  长生甚至在想,这样的剑若是一朝出世了,怕是能将那束缚他的剑鞘也给一并刺穿了吧。
  将绝似乎感觉到了长生的注视,他微微低头便和长生对上了视线。那一刻他的眼神太过晦暗,饶是和他相处已久的长生也看不透这个男人究竟在想什么。
  将绝久久没有开口,就在长生想要出声询问他有何事之时,男人突然低声唤道:“长生。”
  长生乍一听到这声呼唤后罕见地愣了一瞬。原因无他,只因这个男人此时的声音太过嘶哑,而这言语背后流露出的情感也太过压抑。
  不知为何,他竟从将绝这句话里听出了些许亘古缠绵的意味。
  “你这到底是喝了多少酒?”长生不禁仔仔细细地打量起眼前的将绝来,将绝的面上并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他如今的举止和语气怎么看都透着几分醉意。
  将绝闻言只是又拿出了一坛酒随意地灌了几口。他不是没有听到长生的问话,只是他现在根本不想回答长生的疑问。
  等到屋内浓重的酒气和雨水带来的雾气渐渐缠绕在一起时,将绝终是再度开口了,而这一次他却说出了一句让长生哭笑不得的话。
  将绝说的是:“此刻你可愿抚琴?”
  “你急着从窗户跃进来就只是为了听琴?”长生俊美的面容上忍不住露出了荒谬的表情,亏他还以为将绝有什么急事要说,原来这家伙只是为了听琴而已。
  “说吧,你想听什么?”长生颇为无奈地揉了揉额头,他一边说着一边后退了一步。
  之前他诧异于将绝的气势,所以没觉得他和将绝之间的距离有什么不对的地方。等到回过神后,长生才意识到自己与这个男人靠得实在太近了些,近到他都能清晰地感觉到将绝身上那与冰冷雨水截然相反的热气。
  “就听那首《未亡》吧。”将绝半醉半醒般地说着,说完后像是想起了什么,又懒懒散散地加了一句:“带词的那种。”
  这是长生为他所作的曲子,他自然是要听最完整的那种。
  之前在盛典上,长生忌惮于“仙帝将绝”的实力,所以只奏曲不唱词。然而他却不知道,自己根本不可能因为几句歌词就对他动怒。
  无论是之前身为仙帝时的将绝,还是如今假装失忆时的长绝,他对长生都只会是动心而不是动怒。
  “你倒是一点也不客气啊……要知道让我抚琴也不是那般容易的。”长生说到这里微微一顿,他勾起薄唇似笑非笑地看了将绝一眼。
  将绝低头回望了过去,许是真的饮酒太多了,他的眼神似乎都因此而柔和了几分:“那你想如何?”
  “我记得今日度秋凉在高台上抚琴时,红衣摇曳宛若起舞,着实令人惊艳……”长生抬眼注视着将绝,慢悠悠地说出了后半段话。只听他说:
  “若是我此刻抚琴,你可愿为我伴舞一场?”
  还没等将绝给出回答,长生自己却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一般,猛地皱了下眉。
  起初他不过是想和将绝开个玩笑罢了,他怎么可能真的让将绝给自己伴舞?但是这些玩笑之语一旦说出口后,似乎便带上了一些别的意味。
  他明明是在对将绝开玩笑,为何会下意识地提起度秋凉来?这究竟只是顺口一说,还是因为他对将绝……
  长生不由想起了度秋凉似乎对他眼前这个男人格外钟情之事,他不动声色地垂下眼敛去了瞳孔中所有的情绪。
  他自认并非迟钝之人,将绝对自己的好感他隐约之间也感觉得到。只是他总觉得修真者的岁月漫长得很,感情之事又过于虚无缥缈,所以根本就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
  然而时至今日,长生才骤然意识到,他对将绝怕是有些日久生情了。感情这玩意儿的确难以控制,若非是他对将绝动了心,他刚才又怎会突然提起度秋凉来?
  长生想清这一点后表情未变,因为他觉得现在根本就不是适合谈情说爱的时候。所以他非但没有看向将绝,反而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般开口揭过了刚才的话题:
  “算了,我也不为难你了。毕竟在这么个暴雨倾盆的天气下抚琴,也别有一番趣味……”
  他说着说着就走到了楼阁内的桌椅旁,直接将那桌椅给挪到了窗户前,仿佛是想对着窗外这场倾盆暴雨演奏一场。
  长生一点也不担心窗外的雨水会浸染了琴身。虽然他现在用的只是一千灵币的琴,但这琴也没那么糟糕,至少它是防火防水的。
  别说此刻他是在屋内抚琴,就算他是在大雨之中演奏,那些雨水也断不会伤到琴身分毫。
  将绝不知道长生刚才那一瞬间浮起的复杂心思,他只是拎着一坛烈酒懒散地倚靠在窗边,就这么静静地看着长生抬起修长的手指搭在了琴弦上。
  窗外连绵的雨丝偶尔缠绕在琴弦之间,随着长生拨弄琴弦的动作而恣意飞溅着,看起来仿佛格外浪漫潇洒。
  长生所奏出的荒凉曲调仿佛在描绘着什么,又仿佛在叹息着什么。而听着曲子的将绝只是仰头又灌了一口烈酒,任由着这辛辣的酒液狠狠灼烧着他的肺腑。
  那样的滋味大抵是不好受的,男人却连眉头都未曾皱过一下,仿佛他此刻喝下的根本不是世间最烈的酒液,而只是那最平淡无味的白水一般。
  将绝原本以为有了酒水和琴声之后,他那些烦躁不安的情绪会随之慢慢平息。起初也的确是这样。
  然而就在他渐渐放松了心神,连眉目间都透出了些许倦意时,长生低浅的歌声缓缓穿透琴音而来:
  “最后一滴酒,也已流尽……”
  听到此处,将绝的眉头微微跳了一下,他顺势低头瞥了一眼手中的酒坛,此刻酒坛里恰好已空空如也,再也找不出一滴酒水来。
  将绝见状只是漫不经心地捏碎了酒坛,转瞬之间他又拿出了另一坛微沉的烈酒。然而这坛烈酒还未入口,长生便已唱出了第二句歌词:
  “这一梦浮生,仍旧未醒……”
  此句一落,将绝拎着酒坛的手骤然顿住,他英挺的面容上也再无半分倦意。
  长生的心神皆沉浸在曲中,所以他并未注意到将绝此刻的表情,仍在低声唱着那曲还未唱完的《未亡》:
  “漫天雷霆下……”
  “埋葬的是谁的阴影?”
  曲声苍凉,歌声低缓,完全没有之前在高台上奏曲时雷霆坠落的惊心动魄。可将绝却偏偏觉得,长生所奏的每一个曲调、所唱的每一个字句都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心上。
  世人皆知将绝醉生梦死,可又有孰人真的敢说他活在梦里?他们感慨于他那毁天灭地的雷霆天赋,却不明白这漫天的雷霆第一个毁掉的人,就是将绝自己。
  “长生。”将绝慢慢收起了手中的酒坛,这是他进入楼阁后第二次呼唤长生的姓名。
  而这一次他的情绪远没有之前那般起伏不定,但他声音中所蕴含的情感却比刚才还要复杂压抑得多。
  将绝唤完长生的姓名后竟又低笑了一声,因为他突然想明白了,之前他对自己动心之事的顾虑完全没有必要。
  他根本不是因为情绪被放大千百倍才心悦长生,纵使他是在百年前遇到眼前这个人,他也一样会为之动心。
  因为这世间能将他看得这般透彻的人,这世间能这般牵动他心神的人,无论是百年前还是百年后,都唯有一个长生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
  歌词依然是我自己写的,动心了那么久的将绝终于不再是单相思了23333。
  明月青歌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6…11…20 19:40:26


第76章 在修真界舞剑
  “长生,看好了。”将绝说这话时并未看向长生; 他的目光像是落在了眼前汹涌的雨水上; 又像是穿透了这些雨幕而落在了某个遥不可及的地方。
  长生闻言并未停止抚琴; 但他却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将绝,而落入他眼中的只有那个男人踩着窗沿跃下的孤高背影罢了。
  所以这家伙到底想让他看什么?长生看着将绝的背影忍不住皱了皱眉; 不知为何他的脑海里总是浮现出之前他和将绝开的那个玩笑。
  如今楼阁外可是倾盆暴雨,将绝总不会真的要在这时候为此曲伴舞一场吧?
  念此长生不免有些失笑,他摇摇头敛下了这毫无可能的猜测; 也不去探究将绝这句话究竟是何用意; 他只是沉下心神继续拨弄着琴弦而已。
  他虽然猜不透将绝如今在想些什么; 但他也没有迟钝到察觉不出将绝今日的反常。或许连将绝自己都没注意到,之前他的眉头皱得实在太深了; 他的眉宇间掩藏着烈酒也无法抚平的烦闷沟壑。
  “最后一句话; 还未道尽……”长生仍在低声地唱着。许是外面的雨实在下得太过猛烈; 他的歌声穿透这场暴雨后; 似乎也随之染上了几分挥不去的凉意。
  长生唱出这句词时自然而然地垂眸注视着屹立在雨中的将绝,而背对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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