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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教士-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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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临时处所还没崩塌的前一刻,我发出了最后的消息,然后以此为堡垒,背水一战。
  现在是晚上十一点,距离天亮还有九个小时,我已经不奢求救兵,我愿意用我不值一提的性命,来争取多一秒的信息传达时间。
  恶魔的声音又近了,该死的,我要让这些狗杂种滚回地狱!
  塞纳屏息,手微微打颤,无法翻开下一页,他不确定沃茨是不是就是殒命于此刻,这个猜测令他手脚冰凉。
  周围再次像地震一样颤抖起来,塞纳发觉胃里火烧火燎,一阵阵痉挛,背上出了一层冷汗。
  以诺发现了塞纳的异常:“塞纳,你看起来不太好,怎么了?”
  “只是看得太投入了,”塞纳脸色苍白,“以诺你知道我们已经进来多少天了吗?”
  “不知道……感觉没有过很久。”
  塞纳压了压自己空虚的胃,他总觉得在这个鬼地方他们少说也待了两三天,但奇怪的是时间的流动似乎变得很慢,如果不是饥肠辘辘,他也会以为不过是几刻肿罢了。
  “你的手好冷,”以诺轻轻将手覆在塞纳手背,“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在封闭的地下待久了大概都会这样吧,别担心。”
  “没那么简单,”以诺扫视了一圈周围,把笔记本从塞纳僵硬的手中抽出来,“这里让我觉得有点诡异,也许我们在这里待过的时间并不短,来这里,塞纳。”
  塞纳挠挠头,活动自己僵硬的四肢走到以诺身边:“你又发现了什么?”
  “没什么,你在这里躺下。”
  “为……为什么?”
  以诺换成严肃的神情,稍用力就把塞纳拉下身:“你需要休息。”
  “我不……”
  “不会太久,我会叫你起来的,”以诺解开自己的衣服,伸手给塞纳盖上,轻轻搂着他,安抚他,“几个小时就好。”
  塞纳在暗处努力捂住自己的脸,不让它烫得过分离谱,实在太近了:“我们……还是分开一点吧。”
  “这样会暖和一点,我的体质比你好,不必在意。”
  像是害怕塞纳抗拒,以诺稍微用了一点力将他困在自己怀里。
  塞纳也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他的内心被煎熬和享受占据,总之,赚到了。
  相比地下的和平,地面之上则已经步入了水深火热之中。
  距离塞纳和以诺消失,实际已经过了四天,哈里尝试过找寻他们,又碍于手头的工作,不得不压下担忧。
  明明才刚经过国庆的万人圣唱,恶魔却好像根本不在意这些,从自己的藏身处逃了出来,开始制造一些麻烦。
  目前都还在可控范围,哈里仍认为这是一个糟糕的预示——如果不是城中有更加邪恶的力量,这些低等恶魔怎么敢如此明目张胆。
  可惜哈里找不到源头,而教皇又时不时传召他询问情况,成吨的压力担在他肩头。
  此外因为外来人员的短时间涌入,哈里他们还担负起了一定的排查工作,毕竟总不能指望那些普通人看穿某些恶魔的伪装。
  在这数不清的身份登记中,哈里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人,几次上门拜访他都没有找到人,但却多次在教皇出行时碰见。
  赫莱尔……哈里默念这个名字陷入沉思,他必须要找到一个机会和他对峙一番才好。
  不得不说,休息一会儿精神确实会好许多,但饥饿感却更重。
  再找不到出路,恐怕就要先饿死在这里了,绝对是最意想不到的结局。
  塞纳摸索出笔记本,和以诺两人同披一件外衣,继续往后翻看,当看见新的文字出现时,塞纳暗自松了一口气,看来上次并不是终结。
  ——我不敢相信自己到现在还活着,看看日期,我断了几天的工作日记,但肯定能得到理解的,这些天我们为了清理恶魔可花了不少时间。
  没错,我们而不是我,真正的强力援军在我鏖战之时,天降于此。
  这可不是夸张的形容,是货真价实的天降,带着刺目的荣光,这些人是驱魔师中真正的精锐,我想象不到有一天我们能并肩作战,除了梵蒂冈这次的灾难,大概不会有其他的情况汇集起我们。
  这些都是拥有守护天使的驱魔师,除却自身的强大力量,他们还拥有天使的守护加持。
  这些守护天使有的精于战斗,有的精于治疗,天使们成为我们痛击恶魔的最大助力,那天的战役简直是奇迹之战。
  天使们振翅而来,降下无数的光芒与利刃,斩断恶魔的罪恶。
  金光突破云层,我似乎能看见宏伟的天堂之门就藏在厚厚云层之后。
  后来的事无需赘述,这场反歼战最终以我们胜利告终,期间还迎来了不少恶魔的围攻,但在守护天使的帮助下,我们没有落下风。
  这些天我们至少迎战了七波恶魔,现在它们已经被打怕了,暂时藏了起来。
  那个强大的上位恶魔自然也在其中,他确实比较难缠,但有这么多天使在,他占不到什么便宜。
  就在今早,太阳初升的时候我们重创了他,这次他完全暴露在了我们眼中,那些供他加护的黑雾在阳光下无法维系。
  他拥有一双漆黑的六翼,长发披散,认不清面目,从无数的典籍中,我们已经可以辨别他的身份——当初拥有最崇高之名,伴与神之侧的尊贵天使长,最终因为矜傲反叛,选择堕下神坛,永远留在地狱中称王。
  路西法,这位强大的恶魔,再次来到人间,无人知晓原因。
  “这不是你们的胜利,”路西法看着我们组成的天使与人类军团,发出冷笑,“墓志铭已经写好,你们将前来认领。”
  说完这句话,路西法就消失了。
  看着狼藉一片的土地,这么久以来,第一次,阳光照拂到了这里。
  我们……赢了。
  抬头看看眼前的墓碑,这可不是胜利的意味,塞纳着急地翻开下一页,想知道后来又发生了什么。
  ——胜利只是暂时的,悲剧无穷无尽。
  又一名天使……陨落了。
  前几天的日记中,我并没有提到这些,只是不想放大自己的恐慌,但现在我没法继续伪装镇定,看着那位失去守护天使的老兄,我说不出话,这种时候任何语言都是苍白的,悲伤并不是时时都能被分担。
  灾难暂时放过了人类,而是将目光转向了天使们。
  那些来自地狱的罪恶荆棘缠上了天使,这些都是以亡魂之罪编制的镣铐,一旦天使被侵蚀,便会开始堕落。
  天使的堕落会带来什么我并不知道,但在这种节骨眼上使得天使落入敌方阵营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我不知道路西法使用了怎样的诡奇术法,让天使坠入深渊,直到班喀向我解答了这个疑惑。
  是人类。
  没错,是我们——我们令守护天使落入灾厄。
  这片土地中积存的恶非几日就能够清扫,如路西法所言,温床之上,他享有无尽的力量。
  只要血与罪在这片土地上滋生,路西法拥有无数次卷土重来的机会,我们则会愈发虚弱。
  守护天使们在这里待得越久,他们堕落的可能性就越高,但我们不能撤离,逃亡意味着放任这里的灾祸,它会扩散,到意大利,到欧洲,然后是……
  “这种地方,除了死亡天使,再没有任何天使能够存活,我们只有两条路可以选择:消亡或者堕落。”班喀悲哀地下了定论。
  天使们拥有选择的权利,我试过劝说几位离开,也许这种做法有些荒唐自私,但我无法看下去已经重复过太多次的残酷画面。
  谁能想象我此刻的痛苦?每天起来,想到的第一件事不是担忧昨夜恶魔是否突破防线,而是去查看天使们有没有被感染。
  这些天使们像是私底下做了什么约定,当发觉自己距离堕落咫尺之遥时,便会选择类似人类的自裁来斩断堕落可能。
  我们将不得不看着一个纯洁的,发着光的天使,走到门前,送上祝福,拥抱每一个人,亲吻自己守护者的额首,留下一根羽毛,然后走到恶魔群中,撕裂自己的身体,迸发出最后的圣洁之光,消逝在风中。
  这是守护天使们仅剩的反抗手段——至少不要堕化作恶魔的一员。
  我突然意识到,路西法在折磨我们。
  此时的他有能力将我们一举消灭,但他没有,而是欣赏我们的绝望和痛苦,等待着我们崩溃的时刻。
  这种环境下真的很能逼疯一个人,但我必须坚持下去,我真的很想赫娅,还有我的朋友们。
  我必须要做决定了。
  震动开始变得频繁,眼前的字晃动不止,火把倒下了,塞纳和以诺不得不重新忙活了一阵才点起火焰。
  塞纳翻了翻笔记本剩下的页数,意识到他们将会看到最后的内容。
  这几页,是以血液写就的。
  ——地面正在陷落,我的身体已经不属于我了,但这样就好,不会再有更多的痛苦了,大概到最后我们还是赢了。
  抱歉,接下来的叙述可能会有点乱,希望公会上级能够理解我,毕竟对一个失去双臂,流血不止的人来说,保持一个清醒的头脑是很难的,当然,你们也可能永远不会看到我写下的内容。
  我已开始涣散的意识早无法维持魔法顺畅续写,我只希望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尽可能多的讲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如果还没讲完我就撒手人寰,也希望看见这些文字的人谅解。
  就在昨天,我们又失去了一位守护天使,到现在,我们已经失去了二十七位天使,剩下二十七个失魂落魄的驱魔师,还有十六个不知道屠刀何时会降临在自己守护天使身上而恐慌不已的驱魔师。
  说起来有些可笑,我们内部因为不间断的天使消逝,出现了难以弥合的裂痕,那些失去天使的人开始憎恨其他人,怨气积累,诅咒这降临在自己身上的灾祸,守护天使尚在的驱魔师既庆幸,又为自己的侥幸心理感到羞愧,只能闭口不谈,承担尽可能多的驱魔工作。
  这变成了一个恶性循环,从某个角度而言,路西法成功了。
  守护天使与被守护者的羁绊之深,难以说清,这是超越感情的链接,深刻于灵魂上的,所以我并不责怪这些人,但痛苦不已。
  我们被路西法强行分割成一个孤岛,这种极端条件下,人性中的卑劣将会逐步显现。
  这大概就是路西法最希望看见的一幕。
  不过压垮这一切的,是外界的信息,为数不多传进来的信息告诉我们,恶魔开始出现在其他城市,这意味着我们无论在这里如何牺牲,都不会阻止路西法的扩张。
  换句话来说,我们的牺牲,没有意义,只是将死亡后的更多灵魂喂给恶魔,成为他们的养分。
  我们必须从源头上解决这个问题,原本的那种徐缓战术不再有用,我们不可能通过清扫恶魔来削弱路西法的力量,只能直面他,然后消灭他。
  当然,他这种级别的恶魔,并不是我们能够杀死的,我们能做的顶多是镇压他,暂时地锁起他。
  这很难,也很难以令人接受。
  我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大家,并告诉他们将会发生什么,长久的沉默之后,大家认可了我的决定。
  我本以为会有人离开,不过我多虑了,大家清楚此刻留下意味着什么,我们可以说代表了最后的希望,如果我们都做不到,那么将不会有其他驱魔师有能力对抗路西法和他的大军。
  而几乎是我们准备殊死一搏的时候,路西法终于再次与我们正面相对。
  他看起来意气风发,和我们形成鲜明的对比,那双黑色的六翼带来无穷无尽的灾难。
  世界在颠倒颤抖,目之所见尽数瓦解。
  砖块飞升而起,旋转汇聚,又飞速坠落,在地面砸出大大小小的坑洞,如同小行星撞击地球,带来火焰和毁灭。
  梵蒂冈在不断的下坠,陷落,像是要同路西法一起坠落入无尽地狱深渊。
  恶魔化作无边无际的潮水,淹没一切,大地白骨累累,血流漂橹,天使们飞在半空中,严阵以待。
  我们,驱魔师,人类,将用生命与荣耀来做自己的墓碑。
  我看见了班喀眼中的痛苦,向他尽力扯出一个笑,在心里告诉他:你自由了。
  守护天使们的职责,将会由我们用死亡画上句点。
  我们排列成一个阵型,都知晓接下来会有怎样的痛苦降临。
  轮回或是天堂,我们都不会再去了,而是化作这个土地上的棺材钉,将罪恶还有路西法一同禁封,我们……或许会失败。
  可能是几年后,十几年后,几百年、几千年之后,路西法会再次回到人间,但能多拖延一秒,让人们享受短暂的和平,也算我们所做的尚有价值吧。
  我将刀对准自己,这上面还雕刻着咒术,我缓慢地用刀在自己胸膛划下十字,鲜血喷涌,将我染成血红的一片。
  老实说,挨过第一下之后,便会麻木,痛苦不再成为煎熬啊。
  我们的肉体会成为锁住恶魔的囚笼,我们的灵魂会成为捆缚路西法的锁链,带着这个国家的废墟落入地下,再无重见天日之时。
  这可能连同归于尽都算不上,只是我们一厢情愿的自我牺牲。
  地面冲出无数金色光芒,柔韧地缠绕住路西法,起初他还能挥散,但这力量越来越强,将他牢牢束缚。
  我听见了他的咆哮:“你们的牺牲毫无意义!我终会再次回来!”
  那就等你再回来的时候说这种话吧——我本想这么嘲笑他的,但发现出口的只有鲜血。
  天使们飞上高空,他们扇动翅膀,强劲的风不断落下,带动整个国家深入地下。
  路西法大概到最后都没有想到我们会选择这种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蠢办法,但我们能怎样呢,我们只不过是人类。
  无能的,脆弱的,但又坚强的,不屈的人类。
  哈哈哈,这么说可太大言不惭了。
  咒术开始生效,我的双臂像是突然被斩断一样脱落,胸膛的皮肤寸寸剥离。
  我躺倒在由沙石,恶魔尸体,白骨,还有我血液组成的混合物中,仰看着黑色的天空。
  已经很久没有看见星星了,这永不驱散的黑色云层大概在我死后才会消失。
  我想到了赫娅,还有我未曾出生的孩子,也许……此时其实我的孩子已经来到了这个世界。
  我真的很想陪着他,走过这短暂的一生。
  但我做不到,也许他未来会有机会踏上这片土地——这片我用生命捍卫的土地,他会代替我,看见深蓝天幕上的璀璨。
  我不敢托大说自己保卫了世界,不过就玩笑来说,我确实这么做了。
  梵蒂冈将会由天使重建,耗尽他们的力量,而此处的罪恶和伤痛交时间抹平,到最后,我们仍旧不知道这一切灾难的源头来自哪里,无论是教皇,还是他提到的红衣主教,此刻都已遍寻无踪,除了路西法,这会成为永远的秘密。
  上空开始被结界封锁,我知道自己现在躺着的地方就会是我的墓地,最终我会变成一具裸露在外的白骨,不见天光。
  朦胧中,我看见了一个身影在不断逼近,我努力想要看清他,但太难了,我只能大口喘气,想要让身上的痛苦更少一些。
  过了好久,这个影子走到了我的面前,这是一个天使,他拥有一头金色的发,面色冷峻,衣服是肃穆的黑色,看起来死气沉沉。
  临死前短暂的回光返照让我意识到他是什么。
  死亡天使。
  正如班喀所说,这种鬼地方,只有死亡天使能够存活。
  我问他,我快要死了吗?
  天使的回答很冷漠:“迟早的事。”
  天啊,可真够无情的,今天可说不定是我当父亲的日子,都没给我点祝福吗?
  我知道这个天使能看出来我的所想,几乎是用气音:“你能回家,替我看看我的妻子吗?”
  死亡天使面色未动:“我只掌管死亡。”
  反正都快要死了,我早无所畏惧,耍泼一般语无伦次地恳求,我不知道他听没听见,或者回答了我什么,不过不重要,我已经听见了死亡落下的声音。
  血泪流淌不止,生命消弭的前一刻,我眼中所见是那受到魔法影响的笔还在写着字,不停,不停,一刻也不停……
  

  ☆、地下

  “我知道你在找我,年轻的驱魔师。”
  哈里没想到赫莱尔会主动找上门,他搞不懂对方的想法,礼貌地搭话后保持了沉默。
  “不问问我什么吗?”赫莱尔露出友好的笑容,“我见过你不少次上门找我,很抱歉我都不在。”
  “可以理解,赫莱尔先生,我看见过你和教皇数次同行,”哈里换用公式化的语调,“想必教皇有重要的事与你洽谈,如果因为我们的事烦扰你反而是不合适的。”
  这话出口时,哈里都感到陌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染上了这种刻板的作风。
  “感谢你的理解,那么现在我主动来找你了,不妨聊聊吧。”
  “不介意的话,这里请。”哈里已经调整好了自己的心绪,带着赫莱尔去往驱魔师的临时住所。
  塞纳又往后翻了几页,尽是空白的纸张,他们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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