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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教士-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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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魂艰难地把手放进胸口,许久才掏出来一个散发着亮光的物件,小心翼翼交给塞纳。
“我没办法给你详细解释了,你想知道的一切都在这里,我只有一个请求……求求你不要伤害那些孩子和……”
女人呕出一大摊黑色的污渍,以诺刚伸手就听见她发出惨烈的声音。
鲍勃猛地伸手握住以诺的手腕:“你救不了她的,别再让她更痛苦了!”
女人瘫在地上,塞纳试图伸手却捉不住她,灵魂被侵蚀的痛让她颤抖不休。
即将被吞没的前一刻,她才终于握住塞纳的手,哭泣着,说不出完整的话。
“拉比……不要……拉比……”
黑色彻底淹没了她,塞纳的掌心什么都没有留下。
鲍勃这才痛苦地松手,摔在地上艰难地喘息,摊开手颤抖不已——掌心被灼出一个可怕的伤痕。
灵魂交给塞纳的那个透亮东西散发出温柔的光,让塞纳几乎要流泪。
那种被迫分离的痛再次清晰地传递到他身上,温柔的,无奈的,一切的一切轮番上演,塞纳甚至不敢深入探究。
鲍勃颤巍巍缠好手:“来吧我给你疗伤,还有你想知道的,我可以告诉你一部分。”
“拉比并不是你所看见的那样,它不是半兽人,也不是混血。”
以诺坐得很远,看着鲍勃给塞纳上药。
“它捉摸不到,它游离世间,只有它认定的目标才能与他接触。”
“它是……信念,强烈的,想要保护一切的信念,是那种信念构造了它。”
鲍勃咳嗽了两声,指着以诺:“你再坐远点。”
以诺听话地坐进屋子,低头看手发现护腕有烧焦的痕迹,或许是昨晚的战斗让它收敛的力量减弱了。
“我刚遇见它的时候它很虚弱,破破烂烂的,但随着越来越多的孩子找到它,它保护的欲望越来越强,它保护的范围也越来越广,从原来的孩子找他,到后来的它去寻找孩子。”
“那些昏睡的孩子……”
“是的,拉比以为它在保护他们,那些多是孤儿院被领养的孩子。”
“但是什么给了他这么强烈的信念?”
“我不知道,”鲍勃摇头,“我只知道它只会说一句话,那是一个名字……”
两人异口同声。
“爱丽丝。”
鲍勃苦笑:“没错,就是这个名字,鲍勃一个人的时候会小声而温柔地呼唤这个名字。”
“那刚才女灵魂是谁?”
“她说她叫朵娜,是这些孩子的妈妈,她和拉比一起照顾这些孩子。”
“她和恶魔签订了契约。”
“但你也看见了,她被吞噬,被消灭,因为她背弃了契约,她……也是被恶魔欺骗的可怜人。”
鲍勃又咳嗽了两声:“你的那个朋友,未免有点过强了……”
看着鲍勃掌心的血,塞纳心头闷痛:“我知道了,我马上就和他离开。”
“塞纳,”鲍勃却拉住他,“如果可以,请不要让你的朋友消灭拉比,它……它没有恶意。”
“我……”
塞纳艰难地吞咽了一下,轻声:“我尽量。”
鲍勃露出安心的笑,靠在一旁:“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剩下的就靠你自己了。”
走在回去的路上,以诺轻声:“抱歉。”
“这不是你的错,神父不必道歉。”
“他说了什么?”
“一些线索,其余的只能我们自己去找。”
塞纳拿出那个闪亮的碎片,想起在梦境里拉着玛丽莲狂奔。
没有尽头,没有方向,只有黑色的长廊,直到出现了一个白色的影子,那是原本存在于茶话会的白皇后。
她拉着塞纳跑过长长的走廊,跨越层层阶梯,塞纳看着她逐渐变得漆黑,在一个屋子前,塞纳听见了某些的声音,白皇后伸手捂住他和玛丽莲的眼睛带他们离开了那里。
走到出口,白皇后笑着吻了玛丽莲的脸,说了一句话后将他们推了下去,他们就像掉进了兔子洞,只不过洞的另一段是现实世界。
塞纳还记得他的口型,记得她歪斜的皇冠和白色的裙子,记得她忧伤的笑容。
“妈妈爱你,玛丽莲。”
她说。
两人离开没多久,另一个黑色的影子冒出来,鲍勃看着对方露出苦笑。
他肩头的龙张开嘴,饥渴地望着地上的鲍勃。
“我代替朵娜谢谢你,你想要什么都拿去吧。”
鲍勃闭上了眼睛,塞布张开巨口,一口咬住了鲍勃的长颈!
☆、自白
“妈妈爱你,玛丽莲。”
这是我最后唯一能说出的话。
我犯了大错,一个无可挽回的错误,我轻信了恶魔,我本以为能够拯救他们,却只是让越来越多的孩子们陷入困境。
这就是我的一生,悲惨的一生。
还是让我们回到一切的开端,让我讲清楚这一切是如何发生、演化。
最重要的是那个孩子,那个天使,那个给我□□的人——
爱丽丝。
我叫朵娜,是孤儿院的一位看护人员。
十年前,怀孕的我因为一场事故失去了孩子和生育能力,那之后我选择成为一名神职者,修道院艰苦的生活之后,我去了城里的孤儿院,在那里照顾孩子。
我很喜欢孩子,我爱他们,无论他们调皮还是乖巧,对我而言都是我最爱的孩子。
那时孤儿院很小,资助的人也不多,我只能靠着每年从教会申请的补助艰难维持着,这当中有一个孩子最大,她也是最早来到孤儿院的孩子,因为腿部的残疾一直没有被收养,就这么到了十岁。
她当初被丢弃在孤儿院时襁褓里包着一只玩具兔子和一本《爱丽丝梦游仙境》。
这就是,我们的爱丽丝。
爱丽丝很调皮,虽然她有些行动不便,但总是那个打头带着孩子们胡闹的家伙,不过她也很听话,如果闯了祸,也是第一个想办法挽回的小捣蛋。
每次看见她我都会想起我那未曾出生的孩子,若她活着就和爱丽丝一般年龄了,她会和爱丽丝一样爱穿花裙子,会和爱丽丝一样爱笑,和爱丽丝一样会在闯祸时偷偷低头吐舌头说着妈妈对不起。
会和爱丽丝一样……漂亮。
爱丽丝长到十四岁的时候已经是一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她帮着我一起照顾年幼的孩子,在我无暇顾及的时候带着那些孩子在狭小的后院玩耍。
对了,她最爱的游戏就是扮演爱丽丝开茶话会。
有时她会邀请我做白皇后,让我调一些奇奇怪怪的饮料给大家,于是每次我都会买上一些面包房剩下的食材,给他们做奇怪的甜饮料。
可别说,我在这方面可擅长了,他们每次都会嚷嚷着再喝一杯。
转机出现在爱丽丝十五岁生日这天,政府开始投资孤儿院,我们第一个收到了资助,盖了新的宿舍,有了新的食堂,还有一条长长、长长的走廊可以一直通到外面。
我不再需要为不知何时能凑到的补助四处奔走,孩子们可以敞开肚皮吃那些不敢奢求的糕点,甚至身患重病的孩子都拥有了第二次生命。
一切都向好的方向发展着。
但资助也带来了压力,更多的孩子会来到这里,仅靠我一个人无法兼顾这么多的孩子,政府开始向我们输送人员,我从看护转为了监管,我不必再每天跟着孩子瞎跑,而是要坐在办公室里处理一些头疼的行政。
爱丽丝只说,妈妈,我会照顾好弟弟妹妹的。
可能是爱丽丝总是这么听话,总是这么善解人意,不禁意就会让人忘却她也是一个需要照顾的孩子。
孤儿院的运营情况越来越好,我们还受到了表彰,但是也有很多问题,未被收养的孩子同样越来越多,他们长大后面临着更多严酷的抉择。
我就是在这个时候收到了地方政府的文件,他们每天接待了太多来自全国各地想要□□的父母,恰好我们也有困难,这种互利合作再好不过。
我开心地签署了文件,他们调派来了一个协管员,他们说这是从别处调来的退休警官,他能够给我们提供我们需要的帮助。
那是一个慈善的中年男人,向我伸手谦和地自我介绍:你好,我是休·克林,从今天起让我们一起为了孩子的未来而努力吧。
我永远不会忘了那一天,那天是地狱向我敞开大门的时刻,而我,我这个愚蠢的妈妈,将自己的孩子全部推进了深渊。
协调很顺利,我见了好几个收养家庭,他们很好,对孩子也很好,我出差去看望她们时,看见那些孩子穿着新衣,笑得像花一般灿烂,我的心都要化了,我太开心了。
我真的,从来没有哪一刻如此幸福。
我是如此的幸福。
而每天回家迎接我的是爱丽丝永不停歇的茶话会,这个漂亮的大姑娘留在了福利院,做那些孩子永远的爱丽丝。
我想这大概就是伊甸园最原本的样子,即使死去,我也了无遗憾了。
我甚至都没注意到,爱丽丝那不再快乐的忧郁眼眸。
我痛恨我的迟钝,痛恨到了极致。
有天我走在长廊上时看见了一个抱着爱丽丝兔子玩偶的孩子,她看起来有些惊慌。
怎么了?宝贝儿?我问她。
她抱紧了拉比,告诉我她之前在长廊上玩,爱丽丝姐姐忽然走过来把兔子交给她让她沿着长廊往外跑,这是一个游戏,绝对不能回头,也绝对不能放开兔子拉比,因为它会保护我们。
我不禁莞尔,爱丽丝这么大了,还会和小朋友玩这种游戏。
我抱着孩子离开了。
如果……
如果……
如果我再走近一点,再多问几句,再多起疑一点,惨剧是不是就不会发生了?
对不对?我在天上的父?
爱丽丝的茶话会还在继续,孩子们快乐无比,只是我不再是白皇后了,而是多了红皇后和扑克士兵。
他们在茶话会后会玩追逐游戏,我开始常常看见躲在柜子里的孩子。
他们看见我时总会咕咕笑,说:爱丽丝姐姐告诉他们了,每次这么玩游戏的时候就躲在柜子里不出去,如果被发现了就去找兔子拉比,拉比会保护他们。
游戏一天天持续,我接待着来来往往的人,他们资助孤儿院,为孩子带来更好的生活。
交杯换盏,彻夜不归。
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去爱丽丝的茶话会了,久到我万分想念。
这就是击碎一切的开始。
希儿的尸体被发现在郊外。
警方告诉我她是饿死的,她瘦小的身上满是斑驳的伤痕,紧紧勒在肋骨之上。
实际上,早在半年前希儿就被收养了。
我意识到了问题,查到了希儿的收养证明,得到的结果是根本没有这个家庭。
根本!没有!
就连收养证明都不过是一张毫无用处的废纸。
我去找那个协管人员对峙,他笑着说他会处理好,处理的结果就是他找到一些官员,把这件事情压了下来。
我们还是最大的孤儿院,还是最有声誉的那一个。
我开始查收养证明,从他来到现在所有的证明,一张一张,一字一句,结果让我痛不欲生。
除了开始的几个孩子去了真正的收养家庭,其余的,近乎三百名孩子,不知道去了哪里。
我拿着证据,沿着那条深如隧道的长廊去为我的孩子讨一个公道。
直到在尽头,我听见了奇怪的声音。
这是爱丽丝的后花园,是我和爱丽丝亲自动手创造的美妙之处。
象牙白的雕花小门,后面种满了四季常开的花,还有宽大的可以容纳所有孩子的桌椅,上面的茶具是孩子们亲手烧铸和描绘的。
从门缝中我看见了爱丽丝。
我宝贝万分的爱丽丝。
她不着寸缕,端着茶杯,在那些恶心的官员之中游走,为他们倒茶,为他们服务,为他们……
我的胃在翻涌,我听见爱丽丝颤抖的声音:“请不要把……唔……把妹妹们送去奇怪的地方,拜托给……啊……给弟弟们找个好人家……”
那些人哈哈笑着说会的,会的,轮流□□爱丽丝。
但我迈不出步子,半步都迈不动。
因为有锋利的东西贯穿了我的后心,血浸透了胸前的十字,令它淹没在血液中,我一点都不痛,只是看着我的爱丽丝,直到泪眼模糊,泪流满面。
一点都不痛……真的……不痛……
我的尸体被打入了地板深处,就在那个茶话会的桌子下面。
我看见爱丽丝用跛腿跳着舞逗那些人哈哈大笑。
我看见爱丽丝趴在地上,按他们的要求摆出各种耻辱的姿势。
我看见爱丽丝抱着拉比哭。
我看见爱丽丝一遍一遍欺骗孩子,让她们远离危险。
我听见……爱丽丝……叫我妈妈……
妈妈……妈妈……妈妈……
爱丽丝,我的爱丽丝,我怎么配当你的妈妈?
毁灭一切的终结降临了,那个叫休的协管员在修道院开了一场盛大的宴会。
那天夜晚,爱丽丝尽可能放跑了好多孩子,他们沿着长长的走廊逃走。
啪嗒啪塔啪塔……
那些脚步声向着长廊的亮处逃走,把爱丽丝的茶话会永远留在了走廊的尽头。
而我,我就和我的爱丽丝隔着一层薄薄的地板。
我听见她痛苦的喘息,听见她撕裂的叫声,听见那些混蛋的笑声。
天哪!神在哪里?!
到底在哪里?!!
鲜血渗过地板,浸润了我的身体,这是我最爱的孩子最后的温度,我听见爱丽丝弥留的自语。
“拉比,好痛啊,好痛……”
“拉比,我该怎么办……妈妈也不在了……我该怎么办……”
“拉比,求求你,我只有你了……”
“拉比,保护他们好不好,保护我爱的那些孩子……”
“做一个兔子洞……你就是兔子先生……我就是爱丽丝……让那些孩子来我们的茶话会……不会有人打扰……红皇后永远找不到我们……我们的妈妈,白皇后……会保护我们……会保护我们……”
滴答、滴答、滴答……
这是兔子先生的钟表时间流转的声音,也是我的爱丽丝生命流逝的声音……
滴答……滴答……
爱丽丝去了她的仙境,再也回不来了。
我流出了眼泪,甚至忘记鬼魂无法哭泣。
我恨,我恨一切,十年的信仰彻底崩析。
我要他们毁灭!我要他们永不翻身!
为此,我愿意献出我的灵魂!
在极致的黑暗中我听见了笑声,那个女子的长发犹如最深的夜一般黑,她美得过于危险。
她的诱惑是这世上最毒的药,我却仰首以盼。
我只要了一条契约——保护我的孩子。
我会把一切伤害我孩子的东西踩在脚下,我要他们永坠地狱也无法偿还。
我要他们以最痛苦,最痛苦的方式面见地狱之主,在轮回中饱尝痛苦。
那个恶魔笑得美艳无比,她告诉我她作为每天死去百名孩子的母亲对这种事再理解不过了。
但愚蠢的我并不知道这是一个圈套,她要的不仅是我的灵魂,还有我的孩子。
我搞砸了一切。
再一次。
☆、入梦
塞纳痛得打抖,躺在床上冷汗如瀑。
哈里站在旁边翘着腿,有些幸灾乐祸:“这个蠢蛋竟然随便就把恶魔契约者的记忆带回来感受,真是够蠢的。”
朵娜最后时刻留给塞纳的那一点点记忆结晶此刻正在塞纳交握于胸前的手中散发出微微的光,那里蕴含的强烈情绪即便不亲手触碰也能感受到。
这种挣扎的情感以诺曾多次自忏悔者言语中感受到。
未完的执念与绝望的追悔。
以诺默默给塞纳擦汗,面上表情未变:“你再不回去让就该担心了。”
“啊啊啊,烦死了,天天让让让,他才不在乎我,你应该知道吧,你们前脚走,他后脚就会忘得一干二净。”哈里恼怒地挥手,转而低头拨弄自己腰间的枪。
显然哈里并没有听出来这委婉的逐客令,以诺没再出声,专心关注塞纳,他感受到些许痛苦,但知道和沉浸在记忆中的塞纳比起来不过是九牛一毛。
“不过你还挺厉害的嘛,我还以为塞纳从哪找到的半吊子驱魔师。”
刚才莉莉丝又来了一趟,追随而来的哈里正好赶上以诺二话不说把她捶跑,苦于要看护塞纳没能去追,那一切把哈里看得一愣一愣的。
“我是神父,不是驱魔师。”
“好好好,神父,神父,行了吧。”
哈里又嘟囔:“有谁见过神父拿枪的。”
以诺再次沉默,两人就这么对坐到傍晚。
夜色将深,以诺看了看表。
“你还不回去吗?”
哈里没好气道:“哎呀,你烦不烦。”
“我是说驱魔师那里,你难道还要守在这里么?”
“这不是废话,不守着你们我上哪里去揍那只恶魔,我和你说,我已经把她打了一个洞了,她一时半会肯定缓不过来,你可别和我抢。”
哈里对这个恶魔的执着不知从何而来,他似乎认定塞纳已经接替契约者成为了当下最受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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