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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我,捉鬼师,千里追妻-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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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还有事,无暇与你闲聊。”
  平芝错愕半晌,仓皇间垂首,道:“那,那便不打扰平公子了,我也正好去找东西。”
  平芝带着小厮离开,不慎中途又掉了个荷包,好巧不巧落在平歌脚前。
  平歌觉得精致,上前捡起来,拉开线头,掏出里头的东西。
  一个同心结,拿青丝绾成的同心结。
  平歌看到它的瞬间,整个人都陷入了寒窑一般冰凉。如果他之前只对楚幽有怨恨,那现在,他便是真真正正,完完全全,心如死灰。
  他记得十分清楚,他于上百支烛火里和楚幽拜堂的那日,他对楚幽说,大婚之日要用信任的青丝绾成同心结。
  最后,楚幽却拿了两根红绳。
  平歌愣在原地,还未将捡到的同心结在手上看仔细,便被它的主人一把抢过,“这是幽郎送与我的,你且还我!”
  阿端再也不忍心看下去,上前两步拦住平芝:
  “你这么紧张作甚?当初王爷对你掏心掏肺你视如敝履,现在有个人珍惜王爷的感情了你又回来抢夺,当真可恶!”
  “阿端。。。。。。”平芝两行清泪落下,梨花带雨,“我对幽郎。。。。。。现下也是真心的呀!”
  “真心个屁!你只是被人弃了当王爷是冤大头才投靠回来,嘴上说着情啊爱的全是骗人的!王爷愿意养着你是顾念旧情,才不是因为爱你,你可死了这条心,赶紧把王爷还给我家公子!”
  “什么幽郎不幽郎的,这是我家公子唤王爷用的,你是个什么东西,装得可怜巴巴的,样样都要和我家公子抢!”
  “王爷没把你赶出去你就偷着乐吧!还跑到我家公子面前来耀武扬威,可收起这笑里藏刀的一套,叫人瞧了都恶心!”
  阿端生了一张刀子嘴,又是直心肠,什么难听的话都往平芝身上骂,谁也劝不住。
  直到后来不知谁告知了楚幽,带了一帮家丁过来。
  楚幽来时,刚好看见阿端对平芝恶言相向,很是气愤,当场下令杖责阿端五十。
  阿端被按在长条凳上,一棍一棍打下去,他依旧没有住口,不怕死一样破口大骂。
  平歌始终站在一旁,看着平芝委屈地靠在楚幽怀里哭泣。中途,楚幽倒是也有看他一眼,但也仅仅一眼,转而又将眼神挪开了。二十杖下去,阿端已然没有了骂人的气力,只是发出轻微的□□。
  平歌走到楚幽面前停下,“放了他。”
  楚幽放开怀中之人,垂眼看他,“犯错就要受罚,你在王府住了这么久,还不明白规矩?”
  平歌道:“久么?几个月而已,比不上你跟平芝青梅竹马这么多年。”
  楚幽眉头一拧,“你什么意思?”
  “既然要受罚。。。。。。”平歌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没有丝毫犹豫扎进左方的肩窝,“够了么?”
  “你做什么!”楚幽眼中闪过异色,脸色唰的沉下来。
  平歌眼神淡淡,“我替阿端受罚,一刀够了么?”
  楚幽胸口烧了一团怒火,道:“我接你到王府这么久,真是把你宠坏了!怎么?你真甘心为他,一个下人,顶撞我?”
  平歌没有回答他的话,他觉得楚幽已然不是那个人,那个在桃瓣簌簌的花台上,对他伸出手,问他愿不愿随他走的温柔的男人。
  他抽出匕首,往下两寸又扎进去,逼近心脏,抬眼冷冷看向楚幽,“现在,够么?”
  楚幽上前瞪着他,冷声道:“你是不是,甘愿为了一个下人去死,也不肯开口求我?”
  平歌唇畔生出一丝冷笑,握着刀柄将匕首从身体里抽出,又往下两寸,直直对准心脏。欲想施力的瞬间被楚幽一下子阻止了。
    “住手!”
  他是对家丁说的。
  平歌这才放下匕首,脑中闪过方才落在地上的同心结,动了动嘴角,道:“楚幽,我只问你一句,他手上的同心结,是你绾的么?”
  楚幽先是一愕,随后瞥了一眼平芝手上小巧玲珑的发结,没有犹豫,“是又如何?”
  “。。。。。。。。。。。。好,我知道了。”
  平歌颤抖着将匕首插回鞘中,任红血将一身浅衣染了大片颜色。
  那日的结果,是受伤的平歌,扶着受伤的阿端,两个人蹒跚着离开。
  他没看见,他走后楚幽脸上嫉妒愤恨的表情,以及平芝那奸计得逞的笑。
  但邵慕白却看见了,平芝的表情他再熟悉不过——前世的兰之,看似温柔无害,也露出过类似的表情。
  那分明是工于心计的眼神!
  至此,邵慕白几乎确定,那只同心结不是楚幽绾的,而是平芝用来挖苦平歌的工具。不仅如此,楚幽回府之后性情大变,对平歌的态度大不如从前,这其中,必定少不了平芝在捣鬼。
  而楚幽说那只同心结是他绾的,断然也是一时气话。
  气话,有时于耳中听去,会误以为是真心话。
  邵慕白忽然有些感同身受。毕竟他前世便同楚幽一般,轻信小人,却对挚爱误会重重,最终落个老死不相往来的下场。
  只可惜,真相并未水落石出,身在局中的平歌,并不知道原委。
  那几日,他一直在屋中养伤,没有跨出房门。所幸他伤惯了,伤口愈合得很快,五日之后便结了痂。
  窗轩上的石兰草像是生病了一般,每一片叶子都发黄了,耷拉在泥土里,凋敝,腐烂,没有丝毫生气。
  平歌搬进了松院,王府最偏僻的地方。本来楚幽是想给他一笔钱让他离开的,话说出口的瞬间却改了主意,仍旧将平歌留在王府。
  平芝是个贤内助,伺候楚幽的起居吃食时有条有理。
  日子过得很快,转眼便到了冬季。鹅毛大雪整日飞个不停,飘了一场又一场。
  楚幽挑了个吉日,宴请了二十几位好友,虽未明说缘由,但他在宴会上,镇重地向每个人介绍了平芝。而留给平歌的那张席位,一直空空荡荡。
  傍晚时分,平歌正对着眼前的碳火发愣。
  阿端上前,怯怯道:“公子,王爷吩咐,说中午您没去,要您待会儿一定要过去。”
  平歌将眼神从炭火中收回来,“知道了。”
  外面的丝竹声响了一整日,平歌就在桌边呆呆坐着,听了一整日。他从怀里取出那个荷包,荷包里头装着他宝贝了许久许久的同心结。他端详了那个红绳结许久许久,伸出手指,一遍又一遍抚摸上面的纹路。
  “阿端。。。。。。你体会过绝望么。。。。。。”
  阿端摇摇头,“没有。”
  平歌疲惫地眨了眨眼皮,心口往下一陷,道:“我也没有。。。。。。因为,今日哪有明日绝望呢。。。。。。”
  他脱手,将同心结扔进炭盆里。不多时,那东西便在里头的高温了燃了起来。火苗虽然小,但吞噬那红绳的速度却不慢。
  平歌盯着他半晌,突然起身,发疯一样地将同心结从炭盆里拿出来,仓皇着那手不停拍打上头的火苗,直至火星子都尽数熄灭。
  阿端见状,哭喊着跪在他身前,十分心疼道:“公子您这是何苦!这东西不要便不要了,做什么糟蹋您自己!”
  平歌的手指被烧得脱了皮,指甲也黑了一块。他紧紧攥着还剩下的残缺的同心结,被烧去大半之后,线头也朝四面八方散落出来,已然完全失了它本来的样子。
  “哈哈哈——”
  平歌坐在地上,将同心结按在胸口,发出一阵又一阵凄厉的笑声。
  阿端不明白他在笑什么,准确来讲,没人会明白他在笑什么。
  尖锐的笑声绕过房梁,在人心刺穿好几个血窟窿。
  平歌分明在笑,却让人感到无限的痛苦与悲哀。毕竟,能痛痛快快哭一场便能发泄的哀伤,都还不能算真正的哀伤。
  阿端帮平歌上了药,两人才打着灯笼走了。平歌虽然失宠,但衣食供应是不缺的。
  然则,这药涂了,手上的伤没几日便会好,可心口那道赫然才会伤口,却不知道什么时候结痂。
  平歌主仆按时出现在了宴会上,他们被安排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虽不起眼,却能将主位上的楚幽和平芝看的一清二楚。
  阿端知晓平歌心中难受,便不停往他盘子里夹各种他喜欢的吃食,小声道:“公子不喜欢,不看他们便是。多吃些东西,这么好的点心可不能白白浪费了!”
  平歌收回眼神,转而看着桌上的果品,“。。。。。。嗯。”
    天上一轮镰刀月被几团乌云蔽去,四周狂风骤起,“啪”的一下吹开了门窗。
  楚幽脸色微沉,侧身替旁边的平芝摒却寒风,冲管家使了个眼色。管家会意,连忙带人去关门窗。
  平歌下意识攥了拳头,他作了杀手多年,自然能从中嗅出杀气。
  果然,没过多久,十几个黑衣人便拿着刀剑齐刷刷冲进来。目标很明显——楚幽。
老邵懵逼,老邵委屈:我居然能看懂平芝的套路,难道我本质是朵小白莲?
第48章 最后的稻草(二)
  天上一轮镰刀月被几团乌云蔽去,四周狂风骤起,“啪”的一下吹开了门窗。
  楚幽脸色微沉,侧身替旁边的平芝挡却寒风,冲管家使了个眼色。管家会意,连忙带人去关门窗。
  楚幽反应很快,从手下抽出一把剑,一边与刺客打斗,一边护着身后柔弱的平芝。
  这日本意指宴客,故而镇守的护院都不多,且刺客的功夫都不弱。没过多久,楚幽便落了下风。
  平歌在袖中抓紧了拳头,有且犹豫了一下,从一个刺客手上抢过利剑,飞身一跃,便冲向对楚幽步步紧逼的那几个黑衣人。
  他练的是狠毒的功夫,曾经在凌骁手下,没有哪个杀手的功力能超过他。平歌出手,都是一剑封喉,一砍一个准。一身青衣穿梭在刺客中间,时而跃上房梁,时而飞上墙壁,游刃有余挥舞手中的长剑。没花多大气力,便结束了恶战。
  殿内一片狼藉,惊恐,痛苦,人仰马翻。
  平歌身上被溅了不少血迹,在青色的衣衫上尤其赫然。他拿手背抹去脸颊上的红血,将剑“哧”的插在地上,满面绝望。
  他知道他出手代表了什么——他暴露了自己的武功,暴露了自己欺骗楚幽的事实。
  “所以,你的功夫竟是在我之上,是么?”
  待尘埃落定之后,楚幽终是回过神来,他一步步逼近平歌,诘问道。
  平歌没打算再隐瞒,“是。”
  楚幽目眦尽裂,“你一开始接近我,就是——”
  “——就是来刺杀你的。”平歌极为平淡地说出这句事实,他痴痴望着楚幽,“可后来我——”
  “——啪!”楚幽恨恨将他的脸抽到一边,没有听他之后的话。
  平歌想说,后来他爱上他了,不忍心杀他,宁愿背叛主子也不愿杀他。
  可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想对楚幽说的这番话,却没有机会出口。楚幽只会把他同今晚心狠手辣的刺客划到一个圈子里,不会把他当作一个爱他爱到骨髓的普通人。
  “平歌,你还有心么!”楚幽咬着牙齿质问他。
  平歌蓦然抬头,眼眸如刀——这话,该由他来问!
  那晚,平歌被废了武功。楚幽亲手废的,毫不留情。
    他在床上躺了两个月才勉强能下地行走,在阿端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去屋子外头看融化的积雪。
  没了武功傍身,平歌一下子虚弱不少。他开始畏寒,开始时常生病,开始在雨季里骨头一阵一阵泛疼。
  他时常在想,他究竟是为了什么还苟延残喘地活在世上,他为何要在一个不喜欢他的地方,过着不喜欢的日子?
    他是个废人了,走路久了都会喘不过气,吃饭的时候手都会颤抖。他没有再笑过,也没有再哭过,从春至冬,终年板着一张没有生气的脸。与他刚见楚幽的灵动样子截然不同。
  他有时甚至会怀念以前作杀手的时候,那时虽然刀里来剑里去,整日将命栓在裤腰上,却十分潇洒。
  他喜欢看着天空发愣,喜欢看飞鸟无拘无束飞翔的样子。却不喜欢视野里的晴空被王府的高墙圈起来。阿端猜到了他的心思,便借了一张梯子,让平歌爬到屋顶,抱着膝盖眺望远方的天空。
  平歌很多时候一看就是一下午,不知疲倦地盯着一个地方。阿端有时怕他着凉,上去给他披披风的时候,也会坐在他身旁,和他一起看。
  但在高处看到的景色,未必都是美好的。
  平歌看到,曾经那支他十分喜欢的小秋千上,站着平芝。那欢快的身影背后是楚幽,有一下没一下地推着平芝的背,让他一次比一次荡得高。
  若说平歌在王府曾霸占了好一阵子他平芝的东西,平歌自然承认。不过这秋千,却真真正正是他来之后,楚幽才亲自给他扎的。这秋千是他的。
  而现在,上头却站着平芝。
  平歌觉得,他的秋千被玷污了。必须毁掉。
  所以他拿了那把常用的匕首,二话不说冲到楚幽的院子。他到的时候两人已然不见了踪影,平歌便抬手唰唰地砍向兰草做的绳索。他的气力不必从前,一根只有手腕一般粗的绳索他砍了好久才砍下来。砍了左边,又去砍右边。
  “你做什么!”平芝突然从屋子里冲出来,拽着平歌的手腕,“你做什么弄坏我的秋千!”
  “你的?”平歌怒瞋,咬牙切齿道:
  “你还真是什么都要抢!”
  他用力抽出平芝的禁锢,继而拽着绳子,疯狂地劈砍。
  “你住手!这是幽郎亲手给我扎的,不许你弄坏它!”
  平芝又来拉他拿着匕首的右手,被平歌反手一旋,划破了喉咙。
  鲜血瞬间喷薄而出,平歌看着刀刃上的血迹,一时怔住没动——武功被废之后,他也控制不好力度了。
  “平芝!”
  很多时候,偏偏就有那么多巧合,让最不应该的那个人看到最不应该看到的场景。楚幽三两步冲过去将平芝抱起身,又气又急。
    “平歌,你没本事杀了我,倒是有本事动平芝么!”
  平歌回神,只是笑,“怎么,你不唤他‘平儿’了?”
    语罢,他再没有理二人,转身继续用力劈砍草绳。他是没本事杀楚幽,若不是因为爱他,他也没必要活得这么苟延残喘。
  平歌终于把秋千砍掉了,他觉得很好,起码这东西坏也是坏在自己手上。
  平芝没死,只是血流的有点多,看上去吓人罢了。这伤比起平歌作杀手时的不足一提,但平芝没见过血腥场面,被吓得不轻。王府上上下下都认为他谋杀平芝公子,应以死谢罪。平芝伏在楚幽膝上,也说,平歌一日在王府,他便一日不能心安。
  楚幽权衡再三,可能是念着旧情,还是没有下死令,给了平歌一笔钱,让他离开王府。
  阿端抱着那一包银子,对平歌道:“公子,咱早早离开罢,这鬼地方我是一刻也不想待了!”
  平歌望着窗轩上萎靡的兰草发怔,月光投下,更显其没有鲜活的颜色。
  阿端将包袱收拾好之后,发现平歌还那样坐着,“公子?”而后思忖半晌,猜测道,“公子是。。。。。。。。。舍不得吗?”
  平歌摇摇头,他对这座王府,以及王府里的人,已经没什么挂牵了。楚幽送与他的青色衣衫他都放在衣柜里,一件没拿。现下穿着杀手时常穿的便装,墨色的。这么久的日子,他也穿腻了青色。他从荷包里取出那被烧了只剩一半的漆黑的同心结,轻轻放在桌上。
    “府里的东西统统留下,只带换洗的衣裳便可。”
  阿端不舍得那堆银子,“才不要!王爷他欠公子那么多,我们拿这些根本不算什么,这是公子你应得的!”
  “他没欠我其他的。。。。。。”平歌悠悠道,“只除了一样。”
  阿端一愣,“。。。。。。什么?”
  “你去后门等我,我一会儿便来。”
    平歌说完这话便出了门,消失在漆黑夜中。
  楚幽欠他一个同心结,他要去讨回来。
  他赶到那卧房的时候,楚幽已然睡下,兰芝虚弱地靠在一旁,睡得十分香恬。许是怕碰到他的伤口,楚幽是贴着床边睡的,二人虽有间隙,但,却是担心体贴的间隙。
  平歌偏头审视了这幅场景许久,心被一刀一刀切成碎片。想当初,这男人曾经也揽他在怀,丝毫不脸红地说着一句又一句情话。世事变迁,自己如今竟是亲自看他与别人同床共枕。
  不过也罢,以后便眼不见心不烦了。
  他从身后抽出匕首,微微弯了上半身,牵起楚幽的几缕发丝,“嚓”的一声割下。
  楚幽,即便你再不愿见我,即便你恨我,我终还是与你绾了同心结。
    这是你欠我的。
  平歌徐徐起身,而下一刻,拿着匕首的手便被人狠狠攥住。
  “谁!”楚幽猛然惊醒。
  平芝也突地爬起来,见屋内有外人,扯开嗓子大喊:“有刺客——”
  几乎是一瞬间,外头当值的夜卫便拿着火把冲了进来。
  自从上回被行刺之后,楚幽便加大了防御力度,只是没料想,防到了平歌。
  楚幽起身,瞠视平歌手上明晃晃的匕首,胸口起伏剧烈,许久许久,他才不可置信地问:
  “所以,你不杀了我,是不甘心走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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