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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看到鸡精在打怪-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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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晨愤怒地瞪他。
    敖厉不情不愿地将殴打升级为群殴。
    司晨还不解气,又对范太岁说:“咒他!”
    范太岁诅咒张口就来,正准备说,司晨命令:“咒他阳痿!”
    苍玄大惊:“小晨!”
    司晨一拳让他没法接着说话。
    范太岁:“……”
    范太岁从什么都有的包里掏出把伞递给苍玄:“你若不举,就是晴天。”
    苍玄简直没话讲了。
    过了一会敖厉打累了,站在旁边接着打电话,范太岁没有什么战斗力,就去给白皓月喂药,苍玄抱着头仍在接受暴揍。终于司晨也累了,捏着发疼的拳头,把他往门那边踹了一脚:“滚。”
    苍玄抱住他的腿:“小晨我错了,你听我解释!”
    司晨甩也甩不掉,拖着他往门口走。
    敖厉挂了电话,看着司晨和苍玄也很头疼。他是看着两个人纠缠了几百年的,期间光是苍玄救他就有好几次,对司晨更是事事关照,虽然有时挺混账,但追根究底真的可以说对司晨非常好。今天苍玄虽然好像对司晨见死不救,但他看出来应该跟那个叫睚眦的人有什么关系,何况现在苍玄已经解决了事情,保证了司晨和他们的安全,也许应该听听他的解释。
    于是当惯和事老的敖厉劝道:“小晨,听听他说什么吧,不然他肯定一直缠着你。”
    这一点他太了解了,论缠人,或者说不要脸,苍玄真是天下第一。
    司晨已经把苍玄拖到了门口,正想一脚踹出去,听见敖厉劝他,虽然知道有道理,但还是不解气,讥讽道:“苍玄,你刚才连我死活都不在乎,现在还在乎我听不听你解释?”
    苍玄脸一下垮下去,颓然坐在一边:“司晨,你不知道。”
    “那是我大哥,我以为他早就死了。”
    “我……没阻止得了,”他的嗓音带上哽咽,捂住脸,“亲眼看他死的。”
    作者有话要说:
    苍玄是个重情义的人
    
    第7章 前缘
    
    司晨真是不想承认,他听见苍玄这么说,心里就已经原谅了他大半。但他还是硬撑着,冷着脸质疑:“你大哥?你还能攀上长龙角的亲戚?”
    他心思转动,睚眦,这名字在哪里听过,紧接着就震惊了:“卧槽,他是龙的第二个儿子?!”
    龙生九子,九子各不同,囚牛,睚眦,嘲风,蒲牢,狻猊……
    跟龙沾了关系,无论是哪条龙,都不是他们这些鸡窝里,小水沟里修炼出来的精能比得了的。或者说,要比较就显得不自量力得可笑,这差距就像天和地,凤凰和鸡,大象和蚂蚁。
    司晨不住地后怕,不禁有些怀疑苍玄是什么来历。在他的认知里,苍玄是条放荡不羁的蛇仙,跟狐仙,黄仙什么的,都是五大仙的级别,虽然不怎么高贵,但在畜生道的修炼中已经算是顶级。
    但龙是不一样的,无论是哪一条龙。
    龙属于天道,生下来就是神。
    睚眦也许还没有神格,但也是神子。
    对于司晨他们来讲,龙那个级别的如果可称为帝王,睚眦就是皇子,而他们不过是最低贱的草民身上的虱子。
    “大概……没有血缘关系。”苍玄沉沉道,痛苦地闭上眼睛,“我无父无母,无兄弟姐妹,孤身一人在世间生存,受到他家诸多照顾,然而家族虽大,主要只能见着睚眦一人,可以算是他带大的。”
    司晨出了口气,心想这的确是很深厚的感情。
    范太岁凑过来,他以前见过苍玄几次,被对方强大气场吓得连正眼看都不敢,此时见到这样一个人居然被一只鸡精和一只奥利奥揍了,就胆子大了些:“他那么牛,怎么会死的?”
    苍玄的眼睛被痛苦染红了。
    那对他而言,是一段最伤痛,甚至恐惧的记忆,以至于在那之后他甚至不愿再理会世事,陷入深渊沉睡了许久。
    最终他哑声道:“睚眦为了给一个人报仇,与天为敌,冲撞了昊天上帝,被他父亲……亲手所杀,我想要阻拦,却……”
    他捂住脸,说不下去。
    司晨叹了口气。睚眦的父亲是神龙啊,苍玄能怎么样呢。紧接着他就意识到了这段话的重点。
    显然其他人也意识到了,客厅里陷入一阵寂静。
    昊天……上帝?
    司晨瞪大眼睛,嘴唇颤抖:“你说,他……他敢冲撞……”
    昊天上帝四个字他甚至不敢说。
    传说中,昊天上帝能洞悉三千世界,无所不在,无所不能。他是盘古开天辟地后产生的最高神,世界上的第一位神明,天庭的主宰,放在道教系统中相当于玉皇大帝,放在佛教系统中相当于释迦摩尼。
    可他比玉皇大帝和释迦摩尼地位高多了。
    世间神话流传,随着岁月早已混乱,有些甚至自相矛盾,以至于人们只知玉皇大帝,释迦摩尼,却忘记了,道教祖师和佛祖,只不过是昊天上帝的徒子徒孙罢了。
    昊天上帝的概念在司晨他们心中,就像耶稣基督的概念在基督教徒心中的地位一样,不同的是司晨确定一定以及肯定,昊天上帝真实存在。
    真实得令人恐惧。
    敢于冲撞昊天上帝并不是什么能够直观体现实力的事情,但想要冲撞到昊天上帝,起码要先越过十万天兵天将,从三十三天无数神佛中杀出一条血路,还要最终到达传说中的昊天金殿,仍未身死。
    这实力,太恐怖。
    那种人应该看一眼就能杀死他,司晨摸着自己的脖子,深深觉得自己还活着是个天大的奇迹。
    能生出来这种儿子的是哪一条龙?
    这条龙的九子都不是神,没有无限的寿命,可能全死光了,现代传说中,这九子都不是很强大,甚至有的还很接地气,在哪都扛着个碑。也许没有人考虑过,他们生前究竟有多大的能量。
    莫非是……
    司晨不敢继续想。
    范太岁对这些没有太多概念,看了看司晨和敖厉两个人都脸色惨白,又耐不住好奇,只好小心翼翼地接着问:“他死了,怎么又复活了?”
    苍玄回过神来,搓了搓脸,眼睛发肿,似乎想起了当年的惨状。
    “不知道。他父亲当年,非常狠,将他的身体和魂魄全部粉碎,封印,重组,最终炼成了一柄刀,献给了昊天上帝。”
    客厅里再次死寂,司晨三人脸上都显出不适的神色。
    把自己亲儿子杀了还不算,还要挫骨扬灰,挫骨扬灰了还不算,还炼成一把刀送给大BOSS拍马屁,表忠心。太吓人了。这是亲爹么?果然儿子生多了,随便死一个也没所谓了?
    司晨不忍心问苍玄,这一切他是不是都看到了,但看苍玄的表情,也许他一桩桩一件件,亲眼所历。
    那是怎样的痛苦。
    苍玄说自己没有亲人,也许是还是个蛇蛋的时候,就被随便丢在什么山沟沟里,后来自己长大,好不容易遇到了睚眦。睚眦就是他唯一的亲人。
    看到亲人惨死,尸体受辱,却因为自己太弱小而无能为力。
    司晨有些想拍拍苍玄的肩膀,或者揉一揉他的脑袋,好不容易忍住了。看到死得这么惨的亲人居然复活,他恐怕也会过于惊喜,难以置信,忘记一切。
    司晨叹了口气,对苍玄的怨气消失了。
    苍玄颓废道:“小晨,对不起。可能,我下意识觉得他不会真伤了我的人。你能……原谅我么?”
    说完就那么可怜巴巴地看着司晨。
    司晨为自己心里的复杂感觉烦躁不已,挥挥手:“知道了。反正……”他顿了顿,没接着说。
    他想说,反正你也没那个义务保护我。
    只是苍玄保护多了,让他产生了一种错觉,好像苍玄看着别人,不管他,就是一种背叛。
    可他们甚至不能算朋友,朋友应该是像敖厉那样,平等互助的存在。苍玄只是他身边一个时而出现,时而消失,难以定义的奇怪角色。
    他有什么资格生气伤心呢。司晨想,又觉得悲催。
    苍玄小心地凑过来,想抱他,被司晨挥开,苍玄又像被抛弃的哈士奇一样垂头丧气地蹲在地上。
    “你怎么不去找他?”司晨问,“那不是很重要的人么?”
    苍玄眨巴眼,诚实地说:“我想先看看你。”
    司晨心里一下好受了:“哦,那你看了,去找他吧。”
    “不。”苍玄这回不管了,一把抱住他,黏糊得像条大章鱼,“我再看看你。”
    说着一把将司晨横抱起来,朝着他卧室飞,一瞬间满血复活:“来,哥给你看看伤哪了,哎呦,我反应过来之后那个心疼哦。”
    司晨狂挣扎:“滚!住手你……我都好了!”
    “哦,”苍玄面无表情,又淫…笑,“那我脱了衣服,你看看我伤哪了,哎呀我为了拦着他们不来找你被打了好一通,我哥真他妈牛逼,死过一回拳头还那么重。”
    俩人飞回司晨房间,苍玄一脚踹开门就把司晨往床上带。司晨好不容易才挣脱出来,缩在墙角警惕地看着他,扭头大吼:“老敖,太岁!哪去了?我需要你们!”
    楼下。
    敖厉默默收回看着司晨二人天外飞仙的视线,打着电话往外走:“喂,钟处,飞到哪了?给你接风啊。酒?司晨酒厂里随便拿两缸给你哈,都是极品啊哈哈哈哈哈!”
    范太岁拍拍手,听见司晨叫自己,刚想上去帮忙,又想自己这么柔弱,万一被吃了怎么办,刚刚割了片肉,还好可以再长出来,但还是去给自己浇点水吧,于是溜溜达达地走向浴室,把司晨的嚎叫抛在身后。
    苍玄撑在司晨上空,霸气邪笑:“嘿嘿嘿嘿,你叫啊,你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救你的,只要我抓到你我就跟你嘿嘿嘿。”
    司晨用一只脚阻止他前进的道路,正色道:“苍玄,别闹!”
    但对方是个混不吝的,接着往前爬,还做出MV中女星在地上爬时那种很性感的姿势,结合他蛇仙的身份,竟然很诱人。
    司晨要吐了。
    他想了想,说:“这个事就算了,昨天你给白皓月下毒,那个怎么算?那个事你还没切腹谢罪呢。”
    苍玄坐下了,泄气,抓了抓头发:“我那,我那不是喝醉了么。”
    “哦,你喝醉就杀人。”司晨点点头,“所以我才不能跟你睡啊,谁知道能不能活着醒过来呢呵呵呵呵。”
    “别介,别介啊。”苍玄马上下床,“你别拦着我,那小子在哪呢,我这就给他解毒,我不就吓唬吓唬他吗,谁让他以为自己还有斤有两的,没有自知之明怎么能行,为了教育祖国的后代我付出了多少心血啊呦喂!”
    “别去!”司晨赶紧说,接着脸色就很不好,“皓月受伤了,很严重。”
    他心情又不顺畅了,一方面为了自己连累白皓月受这么重的伤,一方面为了害他受伤的元凶还在外游荡,而且还不知道要伤害多少人,心情沉闷地问:“那个睚眦,真不会来了?他为什么要养魔?那魔为什么要杀我?”
    现在不杀他了,又要去杀谁?
    “苍玄,”他神色沉重,“你知道他们害死了多少人吗?”
    那些都是最无辜最普通的人,也许早晨出门时还想着晚上回来给女儿做什么好吃的;也许刚刚拿到拖欠的劳务费,想去医院给老人补上做手术的钱。
    苍玄失去了最亲的人,那人却复活了。这些人的亲人朋友失去了他们,可就再也活不过来了。何况,他们死前还受到了巨大的折磨,以至于怨气冲天,成为了怨灵厉鬼的食物,甚至无法踏上轮回。
    太惨。
    这样纯粹的恶,必须用命来还。
    苍玄不愿意睚眦被人说,哪怕是被司晨说,他皱起眉头:“不就几个人,算个什么。”
    说完就知道自己讲错话了。
    “不是!”他赶紧补救,“他说他不在市里待着了,他去别的地方了,你别……”
    可已经晚了,司晨震惊地看着他,换了好几口气才压住立即暴揍苍玄的冲动,尽量压着声音说:“留在我这里,死的是我这里的人,去别的地方,死的是别的地方的人。”司晨咬紧牙,摇着头不敢相信地看向苍玄,“苍玄,我知道你不是人类,可人命对你来讲,就这么贱?”
    这话中嫌恶的语气像一把刀,扎进苍玄心里。
    苍玄也冷下脸来,虽然他知道不该这样,但为了一个人耍滑卖乖已经是他的极限,改变三观,根本不可能。
    他没什么表情地说:“司晨,你不知道,在我生活的时代,神明间的一场战争就能让人类灭绝。你知道女娲娘娘为什么要造人吗?因为被杀没了呗。大洪水。山崩地裂。一道闪电就能抹杀一个部落,神明动动手指,就产生成百上千条亡魂。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一个人与一个瓢虫,又有什么不同?都是生命,孰贵孰贱?为什么杀人是罪,杀死瓢虫就根本不值一提?”
    “司晨,我们不是人,人类觉得自己是最珍贵的,一切伤害人的都是罪孽,可你也在人类的村庄中生活过,你的同类有一个是寿终正寝的吗,有一个是不被人类杀害,然后吃得骨头都不剩的吗?如果不是有特殊的能力,你的下场也是那样。人类不曾同情和珍惜你,你何必同情和珍惜他们?人是魔的食物,就像你的同类曾经是人的食物。别那么圣母,说你白莲花,你还真绚烂绽放了啊?”
    他笑着摇摇头:“女娲娘娘造人不止造了一次,天道称人道为善道,一直在维护,这个种族一般灭不了,可是这个种族因为贪婪和欲望灭绝了其他多少种族,你知道么?”
    司晨一脚把他踹下床,苍玄的价值观激怒了他,因为他不得不承认,其中一部分他竟然认为是正确的,但他很快压住脾气。
    “苍玄,也许你是这样看到的,只能这样想。但现在,妖协隶属天道,一直维护人道的就是我们。我们必须保证人间不受非自然力量的侵害,不是我顶上去,也会是妖协的其他人。这些人总该是你的同类了吧?你不会去帮我们对付睚眦,我理解。大义灭亲?不是谁都像睚眦的父亲那么变态。我只要你跟我保证一件事。”
    苍玄就那么坐在地上不动:“你说。”
    “别帮睚眦害人。”司晨严肃道,“不然我只能站到你的对立面。”
    苍玄坐在地上不说话,司晨的表情他从未见过。
    半晌,他沙哑道:“好。”
    “你发誓。”司晨眼睛格外锐利,“违背了誓言,你就……”他咬了咬嘴唇,一字一顿,“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苍玄刷的跪坐起来,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发现司晨是前所未有的认真,不信任的神情让他十分委屈。他坐回去,难过地说:“我不会伤害你。”
    “不只我。”司晨心里也不舒服,“还有其他所有无辜的人类和妖物。”
    苍玄悲哀地望着他,很久,才自嘲地笑了一声:“哦。”
    “走了。”
    他站起来,踩在云彩上,很快从窗户飞出去,消失无踪。
    司晨看着苍玄消失的那一点,无力地倒在床上。
    为什么他们之间总是这样,每当要升温的时候,就有一个人让关系降回冰点?
    “对不起。”他小声说,捂住眼睛。
    但他实在想不到,连苍玄自己也不会想到,那么快,这道誓言就会被打破。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觉得司晨很正义很有道理,写完苍玄的观点,发现竟然自己也被说服了= =|||
    第8章 线索
    
    当天晚上,苍玄到夜总会喝了至少三桶酒,招来三十多个少爷小姐,结果呢,一个劲喝闷酒,最后什么也没干成,还是被人抬回去的。他混混沌沌地躺在床上,想着司晨那提防的眼神,翻起身来跑到卫生间狂吐,扒着水池看镜子里的自己。
    “苍,苍玄,”他含混地说,“你他妈,不是挺牛逼吗?这是干,干什么呢?操……”
    他想说傻逼,没说完就倒在地上了,以至于没有听到自己的手机响了好久。
    另一边,司晨也躺在床上,挂了电话。
    他认识苍玄几百年,没见过他真的伤害过哪个无辜的人,倒是真的把他从生死之间救出来过好几次。这回虽然咬了白皓月一口,但那是在喝醉的情况下,而且应该也没真想把人怎么样。虽然如果妖协和睚眦干起来,恐怕苍玄会选择帮睚眦,但如果不让他撞上,应该也没那么多事。司晨觉得自己今天把苍玄搞得跟敌人一样,稍微有一点过分。
    他真不想承认自己在为苍玄找借口。
    现在苍玄不接电话,不知道是在哪喝酒,还是在哪个小妖精床上,司晨越想越不痛快,翻来覆去好久才睡着。
    然后就又梦见了凤凰。
    凤凰用泪水洗去了他的伤痛,转身化为金凤,向天际翱翔,如同漫漫黑夜中璀璨的流火。司晨就那样呆呆地看着他远去的身影,忽然见到一点金光从空中飘飘摇摇,缓缓落下。他伸出手——当时还是翅膀——接住,攥紧,张开。
    那是一片金色的羽毛。
    凤凰羽毛。
    仿佛最上好的金箔,由顶级的工匠一刀一刻,经历漫长的岁月,付出无尽的心血塑造而成,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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