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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暴君一起重生了[修真]-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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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来亲朋好友聚一聚。洞房过后,新婚的小鸳鸯会写手去往忘川三生石边,在那里刻下彼此的名字。
  地府也因此贴心地推出了姓名检索录入的功能,谁与谁是道侣,正儿八经地成了亲的,都可以在那里查到。
  如果以后合不来决定和离,那么便会再去那个地方,将刻好的名字抹去。
  云错愣了一下。
  他小心翼翼地问:“雪……雪怀哥,你觉得呢?”
  雪怀眨巴了一下眼睛,脸已经红得要烧起来了:“当然是越快越好,你今晚有空吗?去忘川一个来回也就四五个时辰。”
  云错却慌了起来,筷子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都忘记捡了,他也磕磕巴巴地否决道:“不,今天不行。”
  雪怀见他慌了,于是自己就镇定了下来,问他道:“为什么今天不行?”
  云错不知从哪里摸了张纸条给他看:“你看,今天不是吉时。”
  那是誊抄的黄历,纸张皱成一团,不知道写了多久了。
  雪怀一看就知道,大约是从他逃家那天起,云错就在计划这件事情了。
  他问道:“那你参定的吉时,是什么时候呢?”
  云错一听他问,立刻就高兴了起来,拖着椅子坐过来,很是兴奋地跟他讲:“我选了三个日子,都很好……你看这一天,到时候天界众星会照,凤凰从深林中出来觅食,紫微星处于一年中最盛的时候……”
  雪怀听他在那里叽叽歪歪了半天,却决定不跟他废话了:“不过云错,我还是觉得,择日不如撞日把。”
  云错停了下来,瞧着他。
  雪怀说:“我怕你跑了,所以今天晚上去三生石边吧,到时候大婚就办在你选的这个日子里,好不好?”
  云错略有迟疑,有一点不情愿。他始终觉得,自己和雪怀的大婚一定要循规蹈矩、隆重反复,不能这样随随便便。
  他说:“雪怀哥,我不会跑的。”
  雪怀就弯起眼睛,逗他:“那你不怕我跑了?”
  云错楞了一下,这次有点底气不足:“……不怕。”
  片刻后,他乖乖地说:“那雪怀哥,我们今晚就去吧。”
  一旦决定了过去,云错就显得比雪怀更加迫不及待,一直催着雪怀,还要过来给他穿衣服、梳头发,统统被雪怀挡了回去。
  雪怀说:“我要先回去一趟,把自己打扮好看一点。云小公子,你也是,我给你找一套红的,漂亮的衣裳,再给你盘个英武俊美的头发,到时候你直接过来就可以了。等我准备的大约半个时辰罢,你到时候去我修行的山洞里找我。”
  他搬出来之后果真去住了山洞,也算是得偿所愿,能够枕着流水潺潺与风声入眠。
  云错紧张地看着他:“那我呢?我需要准备什么?”
  雪怀从袖子里掏出了一个储物戒。
  云错不知道那是什么,只见雪怀指尖光华轻点,啪嗒一声打开了——
  然后从中拎出了一坨黑黢黢的东西。
  饕餮鬼一见到雪怀就哭了,嚎啕着去抱他的大腿,被雪怀拉开了,塞进了云错怀里。
  猛地眼前换了人,饕餮鬼楞了一下,然后哭得更厉害了,几乎是上气不接下气,整只鬼都很崩溃。
  雪怀说:“你哄咱儿子。”


第60章 


第60章 。
  雪怀关了饕餮鬼的禁闭; 实在是无奈之举。因为这只小饕餮实在是太过闹腾,自从他和云错分开当天起,就一直在哭,说是如丧考妣也不为过。
  这只小饕餮已经习惯了他们两个夫妻恩爱的模式; 偶然知道云错不要他们了,这个小家分崩离析; 饕餮鬼很难过; 比他当年被人活活打死时更难过。
  雪怀怎么劝都劝不住,哄又哄不好,最后不胜其烦; 只能把饕餮鬼丢进储物戒里关着。现在就全权把哄饕餮的这个职责交给了云错。
  云错看着饕餮鬼哭得眼泪汪汪; 也很内疚; 一脸严肃的跟它道了歉。
  云错本来就是一个在这方面心智近乎孩童的人,他认认真真的把小灰猫和饕餮鬼当成自己的家人; 哪一个伤心了难过了; 他也跟着难过。饕餮鬼哭得伤心; 他简直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了。
  最后这一人一鬼差点对着哭起来。饕餮鬼比云错哭声更大,更加悲情; 获得了最终胜利。并且吃掉了云错的一件外袍和半个玉佩; 这才算勉强原谅了云错“抛夫弃子”的行为。
  等云错把饕餮鬼哄好,抱着它和小灰猫去找雪怀时,刚好过了半个时辰。
  雪怀在山洞中换衣,打扮,拾掇自己。
  云错刚踏进洞口; 便望见了里面立着一道深色的法障,如同一扇屏风,雪怀的影子在里面隐隐绰绰。
  “雪怀?”
  云错弯腰放下两只小动物,饕餮鬼和小黑猫都撒欢儿穿过了屏障,往雪怀那边扑过去。
  然而他一抬脚却,被雪怀出声制止了。
  “你再等一会儿,我过会儿出来。”
  云错大致理解,这是仙界的某种风俗——早在几个月前,他就查阅了古今天地六界人妖的婚礼习俗,知道在人界和妖界,新郎迎亲前都是不能和新娘见面的。
  只有魔界不一样,魔界一向是走在路上,遇到了哪个合意的姑娘和公子,直接扛走就是了。扛不走的,和人打一架,若是打赢了,就能扛走。
  如果对方已经有了婚约,那么便约战,打赢了接着扛——这个地方强者为尊,只要足够能打,不愁没有媳妇跟着自己。
  当年他母亲和他父亲,就是这样认识的。
  彼时云错的父亲第一次去魔界,腾云落地后没多久,便见到路边有人轻薄良家姑娘,扛在肩上就走。
  云琰就过去跟人打了一架。互相都没问一声,对方以为他是来抢亲的,他以为他在行侠仗义,英雄救美。云错爹手里一把九洲霜龙出鞘,寒光过后,敌方倒地不起,那漂亮的姑娘却缠了上来,双眼发亮地告诉他:“我是魔族的三公主,以后也是你的人了。”
  ……
  当年这段过往究竟经过了多少润色美化,从云错母亲口中说出来,云错自己已经不得而知。
  年少时他曾觉得他母亲莽撞,一腔孤勇,冲动起来不计后果——为什么只凭那一面,就能如痴如狂的认定自己的一生?
  一个女人,忍受着异界的排斥与不包容,对自己认定的丈夫的冷淡视而不见,人人都说她傻,她自己或许也知道。可是照旧如此。
  云错八岁那一年,已经有人传说九洲仙主云琰即将迎娶东海龙女,那是一个出身高贵,纯洁无瑕的仙女,同样也是王族的公主。
  样样都比不过,毫无胜算可言。他母亲已经兵败如山倒,可依然可笑的坚守在冬洲,让所有人叫她一声娘娘。
  因为这份屈辱,上辈子他养精蓄锐,带着八万精兵兵临城下,手刃了自己的亲生父亲。
  担着弑父的罪名,他心里有一种扭曲的快意。
  他不爱她,为什么还要去招惹她?为什么还跟她生了一个孩子,又等孩子长大后悉心关照,让众人都叫他“少仙主”?
  他厌弃那个女人,却珍重那个女人给他生下的孩子。
  脸不痛吗?
  说到底他们根本就是无缘的,全靠她的一腔孤勇撑下来。这是他欠她的。
  然而云错何尝不是一样呢?
  只凭年少时的惊鸿一瞥,从此他整个人生都为了雪怀而活。
  云错走神了一刹那。就在这短短的一瞬间过后,他的思绪被眼前的声音唤回。
  风声渐消,雪怀撤掉了屏障,从里边走了出来。
  他就这样闯入云错毫无防备的视线,让云错呼吸为之一窒。
  雪怀穿着深红的嫁衣——不是普通的红衣,是任何人都可以一眼看出来的嫁衣。形制庄重飘渺,繁复精美的纹路与针脚绘出河汉星辰。
  那颜色偏深一点,沉红如血,更见风致。衬得雪怀的肌肤越发雪白剔透,唇红齿白的模样。头发挽了,这是是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的那一圈玲珑的金饰,隐在发间勒出形状,卡住一小撮用红绳编起来的长发。
  云错知道他好看。从他见他第一眼起,他就知道眼前的这个人好看,即使万物众生都没有颜色,他的雪怀也一定是最好看的那一个。再见他多少遍,他仍然会为眼前的这个人心驰神往。
  而这个样子的雪怀,甚至让云错有点不敢触碰。像是连说话和呼吸声都会惊动眼前的美景一样。
  雪怀反而被他看得不好意思起来,伸出莹白修长的指尖,在他眼前晃了晃。
  “你傻啦?”雪怀轻声嘟囔,又像是怕他说出什么让人不好意思的话一样,催着他去换上另一件衣服。
  那也是一件深红的喜服,形制和雪怀身上的那一件很相似。
  云错走过去,拿起来看了看,偏头问雪怀,语气很谨慎,明知故问似的:“雪怀,这两件喜服是借来的吗?”
  雪怀瞥了他一眼,知道他心里的小九九,不满地哼了一声。
  “织女裁天边晚霞亲手制造的喜服,谁家能这么随随便便的借出去?这就是我去定做的。”
  雪怀提起这件事,不由得也有些赧然。
  当时云错追着他在仙山里安定下来,他纠结了好一阵子。总觉得答应爸上辈子的顾虑太多,心里头没有完全放下,不答应吧,又好像吊着人家似的。
  最后还是小师妹一句话点破,让他自己了然了对云错的心思。干脆主动到底:主动亲他,主动和他睡一个床,主动牵手。他是雪家少主,要对云错负责,故而老早就找青鸟向织女那边递了消息。
  他话音刚落,云错便在这边毫不遮掩地——笑了起来,偷偷高兴似的。
  他得了便宜还卖乖,就假装不经意的去问他:“这么早吗?雪怀,你计划的原来比我还早呀。”
  看他的眼神,简直可以快乐得跳起来一样。
  “你先别高兴,上回我就跟你说了,我要的彩礼可不少。今日这两套婚服是我去做的,来日大婚,你额外要订做几套婚服,我们到时候空出时间去六界游历,每一天都要换新的。”雪怀说。
  他催促着云错换衣服。
  婚服繁琐冗杂,他便让云错坐下来,手把手的给他系好腰带,展开衣袖,云错只管伸手蹬腿儿就好。
  云错有点局促不安,他垂眼看着雪怀精巧的下颌,低头认认真真帮他打理的模样,想让他去一边休息,让他自己来,最终又鬼使神差地没有敢。这种久别的、微小的幸福让他小心翼翼地雀跃着,压抑着自己灿烂的小心思,生怕雪怀看出来,嫌弃他。
  雪怀却完全没有理会他的各种想法——他迅捷麻利地打扮着云错,替他穿好衣服,又让他站起来,自己跪在他眼前,为他整理下裳。
  整理着整理着,慢慢就不对味了。
  雪怀盯着云错某个凸出的地方,有些气急败坏,骂他:“你能不能正经一点?脑子里成天到晚的,除了双修能想点什么别的事情吗?”
  云错手足无措,连忙给他道歉:“对不起,雪怀,我不是故意的。”
  他也有点无辜——要怪就怪雪怀凑得太近,温软的呼吸就喷在他膝间。
  他抱怨道:“雪怀,你今天太好看了。”过了一会儿后,又讪讪地说:“我,裤子,自己穿。”
  这婚服像糖纸,里三层外三层,穿好上头的才能穿下头的。雪怀刚刚扒了他的里裤,半跪着偏头去为他拉扯其中的一个结。
  雪怀叹了口气,咕哝道:“不知道跪久了,婚服会不会起褶子,不过就这样吧。”
  云错狐疑地看着他。
  跪久了是什么意思?
  他想当然地回答道:“那你快起来,雪怀,我一会儿让青鸟给你带凤凰石过来,用那个压衣裳很熨帖,也不是很麻……”
  “烦”字没说出口,云错整个人都呆住了,从头到脚泛起了令人战栗的酥麻感。雪怀俯下身,仍然是跪在他身前的姿势,仔细而周密地取悦着他。
  一面吮吸吞吐,还要一面抬起眼看他,挑衅又勾人,眼底一汪水,很恶劣地带着点笑意。
  他能拿他怎么办?
  他不能怎么办。
  久了之后,雪怀好不容易歇下来喘口气,又抱怨道:“为什么这么久都不出来,我腮帮子酸了。”
  云错赶紧推开他,把雪怀整个从地上抱起来——跪久了,衣裳倒是没怎么皱,膝盖疼却是真的。他手忙脚乱地穿好裤子,胡乱铺好下裳繁杂的布料,而后一把将雪怀抱在膝头,低头去给他揉腿。
  他哄道:“不弄了,不弄了,我,我一会儿自己运气解决。”一面哄,一面被撩得神魂颠倒,话都快要说不囫囵,雪怀便笑着,又伸手捧住他的脸,仰头去吻他。
  云错完全由他支配,原先想干什么全都忘了。两个人单是抱在一起,耳鬓厮磨便用了许久,时间过得飞快。
  云错看见外边天都要黑了,又心急着想要带雪怀去三生石边,又沉沦于他给的甜美中不肯抽身,他有点生气,很认真地气起来:“雪怀哥,你不许这么勾引我了。没有你这样的新婚道侣的,你快点从我身上下来。”
  雪怀弯起眼睛笑:“现在有了。再说了,你把我放下去不就得了?”
  他歪头看他,声音软软的:“你放呀。”
  云错有点挣扎地看了一眼他。雪怀甚少有这样黏糊他的时候,这时候整个身体都被圈在他宽阔坚实的怀里,完全靠在他身边,让他抱个满怀,就如同寒冬冷飕飕的清晨,还没睡醒的时候,睡了一夜暖洋洋的被窝里就是这种温暖——要他放开雪怀,和这个情景下的起床,是一样的挣扎难过。
  云错舍不得放他下来,最终选了一个两全的办法。
  他就这样站起身,腾空将雪怀打横抱起,就这么抱着他往外走。
  雪怀一下子破功了,笑出声来:“不成体统,云错,你这样不成体统。”
  云错还在跟他生气,认真控诉道:“你最不成体统,雪怀。”
  作者有话要说:  云三岁:媳妇妇撩我!勾引我!还亲我!都是他的错!QUQ
  雪四岁:→3→好,都是我的错


第61章 
  天都要暗了; 看样子还是要下雨的意思。
  雪怀跟云错胡闹一番后,还是笑着从他怀里下来了。
  他蹲下身去教育饕餮鬼:“小饕,你现在是一只成熟的小饕餮了,要学会同时背爹爹和娘亲两个人了。”
  饕餮鬼不情不愿; 变大后趴在地上,让雪怀先跨了上来。
  结果轮到云错时; 饕餮鬼就嗷呜一声趴了下去; 死活不肯动。两人无奈,只得重新下地,召来青鸟。
  雪怀用手指指着小饕餮的鼻头批评它:“笨小饕; 懒小饕。”
  饕餮鬼嗷呜一声; 爬到他肩头不动了; 心安理得地用爪子去扒拉雪怀的头发,并试图吃掉几根雪怀的头发丝。
  云错不知从哪里挽了一截红绡; 低头给趴在雪怀肩头的饕餮鬼系在了脖子上; 眼里笑得很温柔:“雪怀哥; 今天就给小饕放个假吧。”
  小灰猫看见了,也在他们脚边打转; 雪怀于是也把这只猫崽子拎起来; 让云错照样给系了一个鸳鸯结上去。
  两个人都喜滋滋的,连带着小动物们一起,都生出了一些暗藏的、难以言说的雀跃。
  最后还是乘的青鸟过去。中途下起雨来,云错撑起了一把大大的红云伞,把他和雪怀整个都罩住。
  他低声问:“要我驱雨吗; 雪怀?”
  雪怀摇摇头,笑着说:“不用,下点雨好,好看。”
  云错说:“可是一会儿衣裳会沾湿。”
  雪怀一本正经地凑在他耳边,低声道:“湿了,你再帮我脱掉不好吗?”
  云错耳根一热,脑子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半晌后答了个“好”,惹得雪怀笑了半天。
  三生石边没什么人。大概真的就像云错说的那样,因为不是吉时。仙界有时候也讲究这些迷信的把式,有时候就是求一个心安。
  因为下雨的缘故,天色也显得有些阴沉。沿着忘川河边走,一路开满了深红的彼岸花。
  他们十指相扣,慢慢走过去,抬眼望见一个地府小官员坐在那边,老远就冲他们挥了挥手:“你们好呀,来登记吗?”
  那是个很漂亮的年轻人,阴柔得有些女相,穿着一身红衣。
  雪怀不认得他,云错却与此人有过一面之缘,晓得对面正是判官笔所化的神灵。当年神魔大战中,正是判官笔在关键时刻点醒了浮黎帝君星弈的记忆,使得他能够冲破魔道十五重的关隘,配合云琰的军队击退魔界攻势。
  他带着雪怀过去,点了点头,又问那年轻人流程。
  判官笔随手一指:“就在那边,最高最大的那块红色石头就是三生石了,虽然我们冥府不包办整套道侣新婚流程,这个也不归我们管,不过你们想要点纪念品吗?”
  雪怀好奇问道:“什么纪念品?”
  判官笔说:“都有,一共八种,一般我们是做给年轻道侣们作为信物的,有戒指、搔头、玉佩、簪子、香囊、同心铃、同心锁等等,当然了,免费送的或许不大好看,若是你们想要定制,我们这边也有鲁班后人,可以为你们打造想要的款式。”
  雪怀看了看他给出的样品图,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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