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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当无戏言-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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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宿遗点点头,笑道:“那二人在一起,没把你吵的将人轰出去?”
  逢诵不解,似乎不懂他说的吵是何意。宿遗又道:“言和与长息都是母后挑的人,一个给了父帝差遣,一个跟了我,从前,他们俩可是一见面就吵的。”
  逢诵自然不知这些事:“在太子宫,我从未见他们争端过。”反倒是两人相帮,处的融洽。
  宿遗也没多诧异,只看着逢诵。
  逢诵继续道:“若何将军,已经离开泠月湖,回朱雀一族了。”
  宿遗点点头。这件事,是宿遗忙了千年也无果的,如今若何想开了离去,也是件好事。
  宿遗见逢诵讲的都是些旁人的事,丝毫没讲到点上,一张脸凑了过去,呼吸喷洒在逢诵颈间,用带着诱惑的嗓音问:“逢诵仙君自己,没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逢诵趁机将人搂入怀中,正色道:“我不会让你成为可怜人。”为情孤苦,为情一无所有的可怜人。
  宿遗勾着逢诵的下巴,轻笑出声道:“看来是我赚了!昔日我自私蛮横的拉你陪我入泥潭,逢诵仙君都不曾怪我吗?”
  逢诵反擒住宿遗那只触碰他下颚的手,正色道:“何其幸运,是我。”
  宿遗将空着的一只手放在额间,边笑边叹:是啊,当初怎么就拉了他啊?蟠桃园外匆匆一眼,盈泽墟内如实相告,这是多么干净的一个人,这样的一个人,若是被情误了,是否会肝肠寸断生不如死?莫名的,就想把人带在身边看着,教他识人,识三千法相,莫被旁的骗了去,却不料,这一看(第一声),就看到了心里去。
  “宿遗,我心悦你。”蓝衣仙君墨眸如火,似有千般情意,一点点吞噬着怀里的人,薄唇就这么自然的压了上去。
  再后来就是初尝qing事,干柴烈火。
  第二日宿遗一醒,逢诵便走了。到底是天界太子,不可能一直在这东方,宿遗也没闲着,逢诵来时带了几本闲书,给他解闷。
  从前宿遗不大爱看这些,看不到心里去,都只是徒伤眼睛,如今没了旁的事,坐下来看,也能从凡间的正史野史里琢磨出几分味道来。
  极苦之境寸草不生,逢诵栽的梨花树是活是死一时半刻看不出,宿遗每日都照看着,时不时的,看着这些梨树就想到了那抹蓝影。
  太子宫内。
  长息同言和在孤芳自赏整理文书,瞥见从外头走回来的逢诵转身回了水天一色,对言和道:“从那日殿下知道水天一色是为太子妃备着后,好像与平常不同了。”
  言和往门外扫了一眼,叹道:“若不是你多嘴,逢诵殿下也不至于如此。”
  长息听这话觉得无辜:“这事说来又无伤大雅,两位殿下交情颇好,知道又怎么了?”
  言和仰头一叹,对眼前这人不敢再抱期望:“怎么了!你还真朽木啊”话里,都是无奈。
  “逢诵殿下此前常留孤芳自赏,这里都是殿下亲手打点,何时需要你我了?”
  “你也不想想,宿遗殿下在位时,天界怎么会有太子妃?旁人不知你还不知吗?”
  “水天一色,只是娘娘高兴时随口一说,宿遗殿下就没当那回事,给了逢诵殿下一来是那处好,二来是近。”
  言和无奈的说了一堆话,长息越听越糊涂:“我知道殿下没当回事,所以也是当着玩笑说给逢诵殿下的。”
  言和再看了一眼已经敞开的水天一色房门,对长息道:“宿遗殿下没把院子当回事,但人却上心了。”
  长息心道上心怎么了?宿遗殿下对逢诵殿下的好谁人瞧不见!曾几何时他见着逢诵也担心过自己会丢了职务,逢诵殿下那么个人,殿下不上心才算不正常,等等。。。长息忽然刹住天马行空:“你是说,殿下对逢诵殿下。。。”这信息量有些大了,长息说不下去。
  言和见这人总算开窍,不负他望的点头:“宿遗殿下的打算旁人不知,你长息不会不知,孤苦寂寥,好不容易愿意拉个人陪着,不知不觉间上心也不算奇事。”
  “但逢诵殿下从前一心为宿遗殿下着想,行为举止间都是进退得宜,如今局面大变,逢诵殿下为了宿遗殿下已经一退再退,你这番话说出去,不就是变着法让逢诵殿下去逆天吗?”
  这话说的就严重了,长息道:“连你都看得出殿下没当回事,逢诵殿下能看不出?那还能当回事吗?”
  “逢诵殿下是看得出,可情人眼里哪还管顾旁的,你没瞧见逢诵殿下如今多宝贝水天一色?”言和接话道。
  这句话长息赞同,逢诵殿下如今确实挺宝贝水天一色,旁人都不让进的。但长息仍有疑:“那同逆天有什么联系?”
  言和心想还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属下,宿遗是个不懂情的,长息也是。
  又是一声长叹,言和道:“逢诵殿下将宿遗殿下看的极重,如今宿遗殿下因天道囚于极苦之境,逢诵殿下能无动于衷?”
  “你当逢诵殿下如今身为太子,为何还揽着天罚宫的差事?”
  长息听得此话心中大骇,囚宿遗殿下的不是天罚宫,是天罚天道,纵使天帝都无可奈何,逢诵殿下无论做什么都只会是飞蛾扑火,不行,这种事不能再发生。
  想到这,长息便放下文书准备往外走,言和拉住了他,道:“逢诵殿下决定的事,劝不了的。再者你愿意看着他们一人永囚,一人在这天界,千万年?如今这般虽不算坏,但日后逢诵殿下为天帝,两人又待如何?娘娘的事你难道忘了?”
  长息这几百年也摸清了些逢诵的性情,顿时歇了心思,定定的看着言和。
  “倒不如,趁着还是太子,不受天罚约束,尽力一试,未尝不能求得一线生机解了这盘死棋!”
  “也不需太过担心,逢诵殿下不是冲动莽撞之人,否则也不会为了宿遗殿下忍耐那么久,我们呐,尽管等候差遣吧。”言和解了疑,见长息不再一脸茫然蠢样,满意的继续整理,待规整好后,递给长息:“这些留着给逢诵殿下批阅,其余的,放一旁搁置两日吧。”
  长息点头,整理好后与言和一同离开,离开时还不忘看了一眼门房敞开的水天一色。
  言和说的虽不全,但也没错。逢诵正是因为知道了水天一色的用处,才提前了几日去极苦之境寻宿遗,才会有后来剖白心意的事。
  从前宿遗为逢诵铺的路,如今正好为他救宿遗提供了方便。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逢诵批完长息与言和整理的折子,去了一趟云霄殿。听说今日在下界飞升了一位新仙官,天帝正在考校他。
  戚离拂过鬓边一缕丝发,抬眼问着下方的天界新人:“六界之道,是天道还是神道?”
  “神遵以法,法生于天道,然法理不外乎人情,故而芳顾认为,六界之道,是人道。”底下的人一身素衣,明明初见天帝,却丝毫不惧火凤威严。
  “噢?还挺有意思。”戚离一笑,“本帝再问你,仙凡相恋是天界禁忌,若神仙为所爱的凡人破旁人命格,为所爱改了命数,是该诛仙,还是连人带神一起诛呢?”
  芳顾的心漏了一拍,觉得天帝意有所指,没想太多,遵循本心道:“回天帝,这两者并没有什么区别,既然能为凡人改命,想必感情坚如磐石,无论罪名涉及哪一方,另一方怕是。。。都不会独活。”
  “你倒是看的通透。”
  逢诵进殿,朝戚离见礼后就看到这位新仙官。传闻说这位新仙本是凡间号令百万兵马的将军,到了天宫应是天将战神之才,却不知为何,做了仙官。
  墨眸一扫,发现他身上有风神印记,他在望着芳顾,芳顾也在望着他。
  戚离随缘一打量,便道:“诵儿,芳顾便跟了你吧。”
  芳顾,上前谢恩:“谢天帝陛下,见过太子殿下。”
  逢诵颔首,芳顾走过来站在他身侧。
  逢诵没走,该是有事,戚离便问他:“诵儿何事?”
  “师尊,逢诵,想废改天条。”逢诵沉声道。
  这不是件小事,戚离将云流与芳顾挥退。
  “诵儿,你想好了?”
  天界的天条法则,都是上古鸿蒙时立的,在这数不清的万世传承间,只增不减,只继不废。
  逢诵点头。这事他一定会做。
  “这办法,险,远胜生,阻碍更是不可估量,你若做好打算,我也不拦着你,只是如今师尊继位天帝,怕是无法多助。”戚离深知逢诵的性子,知晓内情也不阻拦,只是将事态说个清楚。
  “这是逢诵的事,无需师尊插手。”无论这条路多远多难,他也会走。
  “也罢,切莫慧极自伤”戚离只能叮嘱道。心想也不知这一切是冤孽还是善缘,从前的他与灼华谣歌三人,俱是不得善终,如今的谣歌之子,灼华之子,此生是否能圆满。
  逢诵说完话便告退,在殿外瞧见候着的云流与芳顾。云流是盈泽墟后院那块被宿遗曾称赞五百年可化身的灵石,被戚离带上了天宫,至于这芳顾。。。
  云流与芳顾一同给逢诵行礼,逢诵应声后对云流道:“师尊便有劳你照顾了。”
  云流对逢诵十分熟悉,他本出自盈泽墟,每日都能看到逢诵修炼,更知戚离与逢诵的师徒情分。
  “殿下放心,云流职责所在。”
  这些也不需要逢诵多说,云霄殿平时离不开人,如今逢诵出来,云流没做耽误进了殿候着。
  逢诵事务多,也不会在这里耽误功夫,带着芳顾往天罚宫走:“今后你便在天罚宫任职吧。”
  “芳顾遵命。”芳顾生的好看,容貌在凡界也是数一数二的,但此刻在逢诵面前也好似失了颜色。
  在途中,逢诵忽然问他:“你可认识风神?”
  “不认识。”芳顾不明白逢诵为何这么问。
  不认识风神,那他身上的风神印,只有一个解释了。
  芳顾不解,逢诵却没继续说。
  不一会就到了天罚宫,芳顾盯着这庄严森然的宫殿,目光落到了泛着冷意的台上,脑海里好似飘过一些片段,可太快,他抓不住,身体莫名的朝那边靠近。
  逢诵见状出言提醒:“那是轮回镜,处置剔除仙骨贬入凡间的上仙的。”
  芳顾闻言惊醒,意识到自己的失礼,连忙行礼告罪,逢诵却没计较,只道:“你应当是忘记了一个人。”风本就是世上最难捉摸的,风神印可以隐藏一个人的痕迹不被六界发现,但本应该逃不过风神的眼,除非,他被抹去了与风有关的一切,单纯的被保护,风神才不会察觉。
  忘记了一个人?芳顾的心瞬间乱了,好像脑海里真的闪过一个身影,一直触碰不到,又一直揪着他的心。芳顾急忙问逢诵:“殿下,求您告诉芳顾,我忘了谁?”
  逢诵神色微动,却没打算告诉他:“天罚宫任职,诸事不可妄待,亦不可苛求,忘记了的,日后有缘,自会想起,若想不起,便是该忘。”
  逢诵为主,芳顾受训不再多言,只在心里一直念着轮回镜旁闪过的身影。
  到天罚宫内,逢诵指着两方竖格道:“那处放置的是天界法则,此处是天罚宫记载的卷宗,尽快熟悉,有疑之处,可到太子宫问长息与言和。”
  这话,似乎是指逢诵殿下近日不在天宫。“是。”芳顾恭敬的答道。
  逢诵之令自然下到了太子宫里,长息与言和听闻天罚宫去了位新仙官,也有些惊讶,本以为逢诵会调他们俩其中一个去的。
  “逢诵殿下这是何意?”长息先问。从前天罚宫的事务多是他从旁佐助,如今要他扶持新人。
  言和轻笑,摇摇头,表示不知,转念又道:“许是体恤你我。”
  “殿下知道你身体的事?”长息试探着问。
  言和又是摇头,觉得逢诵殿下应该不知道这事。
  长息也觉得无可能,言和有心疾,是从母体带出的,虽说神仙之躯通常不死不灭,但病痛还是常有的,都是昔年神魔大战落下的旧伤影响到了言和这个后代;这事长息从前不知道,还是天帝出事时偶然得知的,是以说服言和来太子宫也花了他一番功夫;宿遗殿下都不知道的事,逢诵殿下没道理知道。
  “多猜无益,那位芳顾仙官,想必是位了不得的人物,逢诵殿下,不轻易收人。”言和虽疑惑逢诵殿下的做法,但知道他最终目的便也不纠结其他的。
  “也是,天罚宫事务繁杂,我当年也费了许多功夫,闲来无事,咱们去天罚宫看看吧,权当让你出去走走,散散心,省的你日日闷在房里。”逢诵殿下的人,他们理应照看。
  言和也没拒绝,随长息往外天罚宫去。芳顾正在那堆法则和卷宗里挣扎,怪不得逢诵殿下会让他有疑便去太子宫问长息和言和两位仙官,这些真的千头万绪。
  苦恼间,门外便进了两人,天兵没拦,这二人应该是天罚宫的常客,心下也就知道了二人是谁。起身问好:“长息仙官,言和仙官。”
  言和毕竟是天帝身边待过的,谨慎从不多言,是以身旁的长息招呼道:“什么仙官不仙官,都是殿下手下的人,叫我长息,你,便是芳顾吧。”
  “正是在下。”
  “天罚宫诸事繁杂,一时半会理不清,我与言和帮帮你。”宿遗殿下看人从来只挑干脆的性子,逢诵殿下想来也是,所以长息说起话来也率直。
  “芳顾正苦于此,多谢二位相助。”芳顾道。
  长息一笑,心想这人果然是干脆的性子。言和也在一旁偶尔出言指点,半日的功夫,三人就相处出一些惺惺相惜来。
  自逢诵成为天界太子之后,每回去极苦之境,都是星月交相辉映的夜间。宿遗见到逢诵,也不过问天庭的事,仿佛就在这里安了心。
  极苦之境的天气与人间妖界鬼界息息相关,只要其中有一处动荡,这里都会受到影响雷电交鸣,逢诵在这样的夜晚过来,仍在院中看到了宿遗。
  一袭白衣的宿遗手执梨枝,正在这诡异的雷鸣下舞剑,法术已去,用的也不是真剑,却没来由的剜出了剑花。
  逢诵在一旁看了许久,等宿遗一式走完才靠近。
  宿遗放下梨枝,到院中的桌上递了一杯茶给逢诵,逢诵接下品了一口,问:“在等我?”
  宿遗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没喝,先道:“逢诵仙君,我这般像不像凡间盼着丈夫归家的小妻子?”
  “别乱说,这里不会是你的家。”逢诵道,难得的固执,没有接宿遗的话。
  宿遗也没在意逢诵抓错了重点,接着他的话道:“宿遗愚钝,不如逢诵仙君告知宿遗,家在何方?”
  逢诵神色一动,十分肯定的道:“水天一色。”
  “。。。”宿遗一时没了言语,脑海划过千头万绪,好半晌才道:“逢诵,其实这里挺不错的,住多了天宫,总觉得冷清,待多了凡界,又觉得喧闹,这里,刚刚好。”
  逢诵没接话,只是看着宿遗。
  宿遗不由一叹:“因果业报,天道轮回,神也逃不过的。”
  宿遗就桌前坐下,抬手一个动作,示意逢诵也坐下。
  “逢诵,你可知你生母本非凡人?”宿遗问逢诵,一双丹凤眼望着身旁的人。
  逢诵缄默不语,不点头也不摇头。
  “父帝与昔日的戚离神君都爱上了白泽天尊之女,月神谣歌,月神养的那只红狐从前说是月神自封昆仑山,天界无人怀疑过真假,便是我父帝也深信不疑,可我父帝擅离天宫强破昆仑山结界,并没有见到谣歌。”
  宿遗眼底闪过伤意:“母后寂灭之际神思深远,想来那时她就发现昆仑山有疑,却没机会再同父帝说明,只叮嘱我说,狐族不可信;可我。。。”
  “狐狸确实厉害,先是让父帝与月神生了罅隙,再是以诛心之言结合幻术推月神如轮回镜,又以白泽一族自封昆仑山骗了天界数万年,再后来,趁我母后分娩之际伸手到天后宫,我都不信,这等心机与算计,就那样死在我的剑下。”
  宿遗屠戮狐族一事,逢诵事后查证过,此事他能给一个肯定的回答:“诛神剑下,狐后确实已死。”
  如今的狐族,修炼成形的尽数被诛杀,直系里,只剩下挂名在狐族的折欲以及生死未知的折心。
  “逢诵,你那么聪明,应该知道,你生母就是月神的转世。”
  “不管我生母,前生是谁,后世是谁,我都只是凡人之子。”逢诵道。
  宿遗温和一笑,眼前这蓝衣玉冠丰神俊朗的人啊,执著,认定了断无更改,却又对许多事,轻拿轻放,通透得紧。
  “你啊,夜间根深露重,咱们进去吧。”
  一进了屋,宿遗便将人压在床上,薄唇贴了上去,勾舌挑逗,房内气息瞬间点燃。
  两人颠了个个,逢诵睁着微红的墨瞳看着身下的人,薄唇覆了上去。
  呼吸凌乱间,宿遗哑着嗓道:“逢诵你听着,我不要你去拼命。”
  逢诵亲吻的动作一顿,又立马更狂热的堵着宿遗的嘴,仿佛只想沉醉在这风月清欲里。
  “唔。。。”宿遗唇中溢出一声,转眼就被吞没,饶是有过几回经验,还是被逢诵逼得神思游离,险些没法思考。
  “如今的一切究其因果,皆因月神遇害,月神遇害,父帝是起因,我身为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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