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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明是怎么死的-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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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朕?”士凉猛地抬眼,发现是朕面色惨白,双眼无神。
是朕的灵魂异常混乱,士凉放佛听到了千百个人在惊叫。
恐惧感,压迫感。
“是……是朕?”士凉张了张嘴,寒意蔓延至全身,“你醒醒啊,我……我害怕。”
是朕自然是听不到身下人的话语和痛呼,他俯身含住了士凉左胸处的伤口,用唇舌粗鲁地吮着,最后竟生生将那颗子弹咬了出来。
士凉看着是朕那呆滞的,沾着血水的脸庞,呼吸一滞。
是朕偏头吐掉那颗子弹,一把按住士凉的头,开始扯他的衣服。
士凉浑身一个机灵,“是朕我艹你妈!给老子放开!”
他翻身要去开车门,却又被是朕按住了。面对这样的是朕,他根本动弹不得。他甚至发狠地用虚无的能力,然而却是无效的。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是朕你到底怎么了?
那是一场在末日街头上演的无声电影,黑白的,没有任何色彩。
血液的润滑能力非常有限,撕裂是那天士凉唯一的感受。
除了撕裂了他的身体,他千疮百孔的心,他难以负荷的神经,他的尊严,还撕裂了他曾对这段青涩爱恋抱有的那份小心翼翼。
是朕的脸上没有任何情绪,甚至他的眼睛里也没有温度。
士凉无法面对自己身上发生的一切,仰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的嗓子已经哑了,一次一次的疼痛和那难以启齿的酥麻无法放任自己入睡。
喉结一动,士凉偏过头,看向车外。窗外的绿灯变成黄灯又变红,士凉还记得这个地方被他们称为原点。
第108章
是朕睁眼,床头柜上摆着一杯水,两片药,和吃了一半都开始泛黄的苹果。
他躺在自己的卧室。
客厅有脚步声传来,士凉?
是朕记得他出门遇到骚乱,上了士凉的车,后来他们要过一个十字路口。
再后来的事他不记得了,头痛得要死,想不起来。
门被推开了,出现在那里的人不是士凉,是是煊。
“你家煤气灶怎么开?”是煊拉过椅子,坐在床边。
是朕面无表情地坐起来,伸手凭空向右一转。
“向右打是吧?那我知道了。”是煊应道。
之后是一分钟的沉默。
“你不是要去做饭吗?”是朕开口。
“问你个事儿。”
“说。”
是煊环顾一周,“家具换新的?”
“恩。”
“你的狗呢?”
“借朋友玩几天。”
“玩几天?”是煊嗤笑,“你的狗那么宝贝,你舍得?”
是朕凝眉,不悦地盯着是煊。
是煊坐直身子,“你是创世吗?”
“不是。”
“哦。”
是煊站起身,“告诉你件事儿,士冥没死。”
是朕抬起头。
是煊继续,“也不能说没死,他的灵质封存在我这儿,我和他的计算中,褶皱的成型时间大约在两年后。也就是说,Toki想救士冥还有两年的时间。”
“哦。”是朕不咸不淡地应着。
“其实他想救士冥非常简单。”是煊抓起床柜上那颗他吃了一半的苹果,一甩,苹果上因氧化泛黄的外表又恢复成水润的样子,“电池的负极本来就是按照虚无为原型设计的,士冥做了他的替身。如果Toki能得出超弦振荡的适配值,可以拿自己来换。”
“这件事,士凉知道吗?”
“还没。Toki还没有明确地知晓他和士冥可以互换这件事。不过,士冥那里有全部的数据,他想知道,不难。”
是煊说完,推门出去,“尼布罗萨最近乱糟糟的,我和是戎要回去几天,你自己小心点。饭我不做了,你订外卖吧。”
房门关上,屋里只剩下是朕一个人。
“呕。”是朕掀开被子,连滚带爬地扑到洗手间。
吐了。
胃液里还掺着血丝,是朕从刚才就一直头疼恶心,忍到现在,是煊可终于走了。
是朕随手打开淋浴喷头,一头倒在浴缸里。冰冷的水浸湿了他的衣服,又漫过了他的身体。
他把自己泡在水里,企图给自己燥热的灵魂降温。
好乱,好难受。
虚无的苏醒必将伴随着创。世的诞生,那一天,他和士凉同时出生了。
作为打破了能量守恒的唯二能力,虚无和创世是两个极端。虚无的灵质为零,而创。世的灵质则是无限大。
是朕最近时常难以控制自己,会乱砸家里的东西,会有施虐冲动,会情绪失常,而事后他又浑然不知。空留满地狼藉和一副疲惫不堪的身躯。
他举起右手,看着自己的掌纹。他以前的掌纹是三条互不相交的线,现在,最上边的那条已经开始偏移而下。
恐怕,他那次在甄羽面前失控就是一个先兆了。
水漫过了是朕的口鼻,他一个翻身在浴缸里爬起来。
‘是煊那句话什么意思。’他混乱的大脑艰难的维持着运转,‘如果Toki能得出超弦振荡的适配值,可以拿自己来换?’
是朕渐渐瞪圆了双眼,向来沉着冷静的他竟然感到莫大的恐惧。
‘万一士凉知道了,以他的性格,一定二话不说地拿命抵命’是朕想,‘我会失去士凉的。’
怎么办?他不知道。
是朕从没有这样慌乱过,剧烈的心跳拽着他的太阳穴,他甚至不能思考。
后知后觉的时候,他已经跑到了街上。零下二十度的户外,是朕只穿着那被浸湿的毛衣和裤子。
‘我要阻止他。’他想,‘先去找他。’
他拨通了陈枫的号码,电话里陈枫告知了他士凉最近栖身的酒吧。
陈枫放下电话,转头对安以乐说,“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怎么?”安以乐抱着薯片桶走过来。
“我们去Toki在的那个酒吧,快点。”
地下酒吧。
士凉仰躺在沙发上,把玩着DJ的那把枪。
昨天,在十字路口,士凉麻木地清理好那些痕迹,将昏迷的是朕交给了是煊。
至于因虚无能力失控造成的惨剧,消失的车辆,消失的人群,都在是煊的帮助下恢复了。
然后他驱车回到酒吧。
胸前的伤口是安以乐帮他包扎的,而下面的,是他自己。
他站在淋浴下,呆呆看着那些白浊的液体流下,在地上画个漩,最后被冲进下水道。
耻辱挤压着他的身体,愤怒则充斥了他的胸腔。这两种力量快逼的他发疯了。
‘我恨他我恨他我恨他我恨他!’
之后,士凉就一直躺在沙发上,随手摸来DJ的枪把玩于手中,很安静。
“呵。”士凉突然勾起嘴角,‘我都已经这么惨了,为什么还会发生这种事。’
耳边是脚步声,这种节奏一听就知道是DJ。
“宝贝儿~”DJ站在士凉头顶的位置,“你今天看起来很忧郁,真性感~”
士凉不想说话。
DJ摸上士凉的脸庞,俯下身,在距离士凉鼻尖一厘米的位置停下来,“你现在这样的表情,就像是刚被人干过屁眼。”
下一瞬,枪口抵住了DJ的额头。
“这把枪容易走火。”士凉冷冷地说。
“嘿嘿。”DJ兴奋了,因为他又在士凉眼里看到了久违的杀意。
士凉执着枪将DJ的头缓缓推开,坐起身,底下的刺痛让他叼住下唇。
‘妈的。’他心里低骂,裂了。
就在这时,他听到屋外有骚动声。这间店夜里是面向市面的地下酒吧,关上店门时则是该市不少非法交易的场所。
现在是白天,士凉记得今天有两个组织在这里进行‘重要交易’,现在的骚乱是怎么回事?
他皱着眉,推门往外走。
他在楼梯口处站下了,一楼出现了一个不速之客,所有人的枪口都齐刷刷对准着这个人。
是朕的视线根本没有停留在一楼,他抬头,看到了士凉。
“士凉。”他无视那些枪口,跑上楼梯,“走吧!”
士凉觉得是朕的手很冰,像是霜冻天里的铁,冰得讨厌。
“我们不要管什么宇宙循环不循环了,不要管士冥了,不要管过去了,都不重要了,也许还有几年,也许还有几十年,你和我走,就过这几十年,去哪儿都行。”
过了很久很久,当是朕再次回想起这幕时,他想,自己之所以能这样匆忙地慌张地傻比一样地跑过去说出这句话,一方面出于他当时混乱的灵质导致情绪不稳,另一方面在于他的恐惧。
‘万一士凉知道了他能换取士冥……’他害怕万一。
‘我会失去他的。’他害怕失去。
在那个时候,他以往的镇定,冷静,淡然,满不在意,高傲与尊严都不要了。
士凉木然地听完这句话,“什么?”
“我们走吧!”
士凉不记得当时自己听到这句话是什么心情。他曾经幻想过的,幻想过是朕来带他走,两个人不顾一切地过完最后的几年,几十年。然而当这些真的发生在他眼前时,他却被难以压抑的仇恨麻木了神经。
温热的血水暖了士凉被是朕冰到的手臂,士凉几乎没有一秒钟迟疑地举起枪,准确无误地打在了眼前人的胸口上。
士凉看着是朕的眼睛,仅仅只有一两秒,那对瞳孔告之了很多情绪。
比如最初的期待与渴望,到后来的震惊和不可置信,再到后来的不解与绝望,还有悲伤。
“嘿嘿。”DJ在一旁嗤笑,“这枪真的能走火。”
那一枪打在左胸上,士凉低头看着那迅速淌开的血,安静得恕�
这时候,安以乐和陈枫突然跑过来。
“你疯啦!”安以乐把是朕交给陈枫,“他死了,你会后悔的!”
然而,当安以乐对上士凉的眼睛时,却不敢再出声。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安以乐不敢多停留,和陈枫匆匆赶去医院。
“嘿嘿。”地上的血水沾染了士凉的鞋底,他指着那滩血,笑着对DJ说,“他说他要带我走,但是他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一般用“”双引号标着的都是会说出声的对话,而用‘’标着的都是人物们心里的声音。
第109章
士凉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又去洗手间洗了个手,在他正在思索午餐吃什么的问题时,手机响了。
电话那边是安以乐,他说子弹打中了心脏,没有抢救的机会了。
士凉说,哦。
“哦什么哦!”安以乐恼了,“你肯定有办法联系到是煊对吧?现在只有你能救他,有什么矛盾等人活了再说,等灵质也散了就来不及了!你……”
士凉切断了电话。
“中午吃什么?”他转头对DJ说。
那天中午他请DJ去了钓鱼台,DJ饭量大得多,吃得超出八百块。
他掏着钱包,乐了。
驱车回市区的时候,电话又响了。
士凉随意瞥了眼号码,不慌不忙地戴上蓝牙耳机。
耳机的音质有点哑,那端说了三个字。
“美人儿你说什么?没听太清。”
“我说人已经死了。”
“哦。”士凉随手打了转向,有条不紊地看看后视镜,变更了车道。
“没别的事儿。”安以乐说,“挂了。”
DJ坐在副驾驶上,咧起嘴角,“是朕死了?啧啧,我还有点舍不得,可惜了。”
士凉平静地开车,看不出任何情绪。
车停在士凉家楼下,他下了车,对DJ说,“车你开走吧,这几天先不联系你了。”
然后士凉回了久违的家。
在那之后下了一场很大的雪,一米高,市区的交通严重瘫痪。
士凉索性不出屋,在家里憋了很多天,泡面都快吃光了。
妈妈在电话里说,由于暴雪导致航班停运,短期内回不来了,春节就叫士凉自己过了。
士凉说放心,挂了电话。
他披着毯子,赤着脚,蹲在沙发上,电视里正播着全球各地遭遇雪灾的新闻。
胃疼,他已经很多天没有好好吃饭了。
明明以前是个在战场上都会有心情享受料理的人,偏偏现在没了那种雅致。
连续几天他都在做一件事情,就是翻找士冥以前随笔写下的运算数据。废寝忘食。
他已经知道了可以拿自己换出士冥的事情,但是超弦振动的适配值却无从得知。
“快结束了。”他疲惫地往沙发上一倒,呆呆地看着窗外的漫天大雪,“快结束吧。”
在此刻的士凉心里,是朕的死是件好事情。
‘终于没有任何事情能影响我了。’士凉这么想着。他惧怕着那句‘我们走吧’,他什么都不想放下,过去的积怨也好,士冥也好。他要救士冥回来,不能跟他走。
士凉觉得自己是自私的。他喜欢是朕,贪恋是朕,他将是朕定为宣泄的对象,又在是朕的容忍下吸毒一样地获取满足和安抚。
‘我告诉你我不开心,你只要吻我就好,我告诉你我恨你,你就看着我就好。我没打算活很久,让你先我一步,也好。’
他还记得上次是朕来他家时,就坐在这个位置。是朕用的碗是那个印着小熊的碗,用的毛巾是他擦脸用的绿毛巾,穿的拖鞋是这双布艺的。视线到处游移着,无意识地搜寻是朕曾在这间屋子留下的痕迹。
他想起两人第一次闹矛盾就是在这间客厅,他对他说,‘反正你没有妈妈’
想到这儿,士凉竟心里一紧。是朕身上有两处枪伤,一枪是他给的,另一个就是是朕的妈妈。
印象里,士凉从没有见过是朕难过的样子。他曾想法设法地从是朕身上得到复仇的快感,然而是朕永远都是一副淡漠的神情。
无力感,这让士凉越发歇斯底里,肆无忌惮。
‘难道他就不难过吗?’士凉常常想。
他在记忆里过滤着着关于是朕的一切,他想起那次对是朕泄恨地说‘你父亲现在只是一块会呼吸的肉’时,是朕倚着铁门,眼神平静;他想起他发狠地搅弄是朕的枪眼,问他‘是谁开的枪’时,是朕低着头,眼神平静。
‘什么?’‘我们走吧。’枪声响起,他第一次看到了是朕眼里的波动,渴求的,震惊的,绝望的,悲伤的。
‘原来他会难过啊。’士凉这样想。
“呕。”他一个打滚跪在了沙发上,难忍的胃痛快要把他逼吐了。
怎么办,他开始想他了。
茶几上,手机振动,在玻璃桌面上滑动着。
过了很久,士凉才迟钝地伸出手,拿过手机。
陌生的号码。
士凉不打算回拨,因为他看到了一条扣扣留言。
留言来自一个陌生的账号,通过高三七班班群里找到的士凉。
“来下医院吧。”留言说。
那条留言是王将发的。
安以乐是骗士凉的,是朕没有死。
子弹没有打中心脏,而是打中了肺叶,不过情况依旧很严重,赶到医院的时候,生命的迹象已经停止了。
安以乐找不到是煊,更不熟悉是戎,他以为给士凉打电话能挽回一下局面,然而士凉什么也没做。
他和陈枫看着逐渐冰冷的尸体,无能为力。
“咚咚咚。”有人在敲车窗。
是王将。
安以乐打开车门,疑惑地看着这个陌生的少年。
王将不知道车里是谁,他只是从医院车库走过,看到了这辆顺着门缝往外淌血的车,出于好奇就趴在车窗上看了一眼。
‘这不是是朕吗?’王将可忘不了是朕那张该死的脸。
“你……?”安以乐不知如何开口。
王将指指地上流出的血,没说话。
然后他钻进车里,摸上是朕的颈动脉,“死了?”他说。
安以乐点点头,不知道王将打算干什么。
“我只能重新让他心脏复苏,记得赶紧送医院。”王将偏过头,“哦对了,我就不用送了。”
王将把是朕致命性创伤缩小,送到手术室后,医生虽然皱了眉,不过没有摇头。
长达八小时的手术,成功了。
陈枫用CIA的身份,搪塞了警方的调查。
后来,就是暴雪,是朕在重症监护室躺了七天,雪停了。
转移到普通病房的那天,士凉来了。
不过是朕还是没醒。
士凉拉了个椅子坐在床边,没完没了地削着苹果,直到盘子都装不下了,他又一个人把那些苹果都吃掉。
这一坐就是一整天,是朕还是没醒。
他以为是朕短时间是醒不了了,因为医生说病人大脑出现过长时间断氧。
入夜的时候,士凉站了起来。他走到床边,看着窗外的雪夜。
今天是春节,窗外张灯结彩。
口袋中的手机响动,士凉猜,一定是杀手大大打来的。
“喂,你去医院了?”安以乐说。
士凉应,“定位仪告诉你的?”
“对。”
沉默片刻,安以乐开口,“我是骗了你,Toki。我只是没有想到,你比我想象得更……狠。”
士凉轻笑,“你想了半天,就想出这一个字形容我吗?”
“是我想多了。”安以乐说,“我以为你喜欢他。”
“对啊,我喜欢啊。”士凉语气轻松道,“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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