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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身养魂-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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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喻臻,我……”
  “一路顺风!如果太忙的话,中午不回来吃饭也没关系!”
  “……”
  殷炎闭嘴,想起昨晚自己强迫喻臻“杀人”的过分行为,微微拢眉,唤出虚无,嘱咐两句后顺着喻臻的心意离开了。
  确定殷炎已经离开后,喻臻紧绷的身体陡然放松,完全不要形象地躺在了息壤上。
  现在该怎么办,总觉得完全没脸去面对殷炎了。
  殷炎对他那么好,帮他修炼、照顾他的衣食起居,还给了他工作,结果他居然对殷炎起了那样不纯洁的心思,还用眼神占对方便宜。
  狼心狗肺。
  他唾弃自己一句,萎靡不振地爬起来盯着自己手上的戒指瞧,越瞧越觉得戒指好看,越瞧越觉得殷炎也特别好看,然后好看着好看着,心里就升起了一丝窃喜。
  已经领证了呢,他和殷炎现在可是合法夫夫。
  他美滋滋地摸着戒指,傻乐了一会,然后猛地反应过来自己在想些什么,低吟一声捂着头倒回了息壤上,恨不得以头抢地。
  不对不对,他怎么还高兴上了,现在的问题难道不是万一殷炎发现他起了歪心,很可能会为了和他保持距离,而和他离婚,之后减少往来吗?
  说不定还会讨厌他,觉得他不知好歹……
  不行!不可以这样!他不想和殷炎分开!更不想被殷炎讨厌!
  歪倒的身体又唰一下坐直了,他像个突然来了精神的神经病,抿着唇,肃着脸,站起身环顾一圈这个仿佛处处都透着殷炎气息的转盆,转身,毫不犹豫地离开了。
  一路开车来到郊区山下,他闷头爬山,最后满头是汗的停在了山神古树面前,手一撑扶住了树干,气喘吁吁说道:“爷、爷爷给我讲过,山神和土地神一样,掌管一方土地,能、能感应掌管土地内居民的生老病死和姻缘子嗣,你、你看看我……”
  哗啦啦,古树一顿摇晃,疯狂拒绝。
  “我在这就只认识你,你不帮我,我、我就死在你这!”喻臻抱住树干坐到地上,难得耍起了无赖。
  古树愁得叶子都要掉了,干脆开始装死。
  “听说山神的皮是上好的炼器材料,我觉得炼器挺好玩的,想学一学。”喻臻把脸贴在树干上,双手“温柔”的抚摸树皮,意味不明。
  古树抖了抖,开始疯狂往下掉树枝,这回是真的树枝,砸头上挺疼的。
  喻臻不管,也跟着装死,抱着它的树干不动。
  一人一树僵持了起来。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半个小时过去了,喻臻憋不住了,开始闷头抠树皮。
  古树简直要被他烦死,终于忍无可忍的从枝头脱落下一片叶子,慢悠悠落到了他面前。
  喻臻眼睛一亮,忙伸手去接,结果树叶在接触到他的指尖后立刻化为灰烬消失了,愣住,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古树没有动,也没有再给出任何指示。
  “这意思是……一场空吗?”
  古树轻轻摇了摇树叶,居然有了点温柔安抚的味道。
  喻臻的心沉了下去。
  “小修士,你别为难山神大人了,他只能感应出凡人的命运,算不出修士的未来。你的姻缘啊,归天道管。”
  一道尖细童音突然从树上传来,喻臻仰头看去,就见一只肥肥的松鼠蹲在古树的枝干上,正勾着头看着他,见他望过来,还人性化地挥了挥手,嘴巴微动。
  “回去吧,与其把姻缘交给旁人去算,还不如自己把握。”
  这只松鼠喻臻认识,那天捉灵兔的时候,对方曾跟在他身后看过热闹,是一只开智已久的老妖怪。
  喻臻被感情冲昏的头脑慢慢冷静下来,想起自己修士的身份,摸了摸被自己抠过的树皮,愧疚起来,渡了点功德过去,说道:“对不起,我任性了。”
  说着抬起头看向松鼠,笑了笑:“谢谢你,下次再来找你玩。”
  松鼠动了动胡子,掏出一颗坚果丢给他,转身顺着古树的枝干跑远,窜入林间消失了踪迹。
  啪嗒,古树的枝丫又掉了一截下来,直直落入他怀中,化成了一朵还带着露水的月季。
  “谢谢你的安慰。”喻臻把玩着月季,又轻轻摸了摸树干,见时间已经不早,告别后转身下了山。
  不想回家吃饭,也不想在外面吃饭。想去工地找殷炎,又有些犹豫。
  喻臻开着车漫无目的地在B市转悠,不知不觉间,居然把车开到了博力大厦下面。
  与昨天的煞气环绕相比,今天的博力大厦看起来明亮正常了许多,虽然仍有种不舒服的感觉传来,但十分轻微,可能会让住户小小的倒霉,却不会再造成无辜的人惨死。
  他把车停在路边,趴在方向盘上看着大厦的门,无意识地盯着出出进进的住户瞧,突然想到什么,慢慢皱了眉,坐起身发动了汽车。
  这次他再不犹豫,一路平稳地开到工地,快步拐进去后才想起没有提前给殷炎打电话询问他在哪,忙停步掏出手机拨了过去。
  电话过了一会才接通,殷炎平静的声音传来:“怎么了?”
  “你在哪里?”他询问着,又在工地里走动起来,快速说道:“我刚刚去了一趟博力大厦,想起件事情,你昨天说那个道士借了住户的寿命和运道,已经去世的人先不提,那些还活着的人怎么办?比如池南,他被借走的运道和寿命……”
  “你去了工地?”电话那边的殷炎突然询问。
  喻臻停步,看一眼前方突然开始运转的大型机器,转身朝安静的角落走了走,回道:“嗯,你在哪?我怎么到处都没看到你,去吃饭了吗?”
  电话那边安静了一会,殷炎回道:“我在公司,你没看我给你发的短信吗?”
  喻臻:“……”
  什么短信,短什么信,他之前脑子都是短路的,怎么可能会注意到短信。
  “来公司,我带你去吃午饭。”殷炎从他的沉默里得到了答案,开口说着。
  他的声音依然平静,但大概是喻臻情人耳里听旁音,总觉得他的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和宠溺。
  喻臻有些耳热,被正事压下的小心思又稍微冒了头,低头乖乖应了一声,就准备挂电话。
  “你开车没有,没开我去接你。”殷炎却又补充了一句。
  如果两人是真正的夫夫,那殷炎简直就是这世上最好最完美的二十四孝丈夫!
  看这贴心的劲头!
  丈夫。
  喻臻突然呛咳了一声,耳朵和脸通红,快速说道:“不用了。”
  说完挂断电话把手机揣入口袋里,假装看风景似的来回环顾几圈,视线接触到周围忙碌的工人,反应过来自己现在的行为是多么的此地无银三百两和傻气,再次低咳一声,板着一张脸转身大步朝着工地出口走去。
  上了车,系好安全带,就在他打开导航准备设定路线时,他想起了一件十分重要的事。
  话说……殷炎说的公司,是哪里?
  和殷炎结婚这么久,他好像还不知道殷家的公司叫什么,只知道殷家很有钱。
  ……
  …………
  脸蹭一下又红了,这次是心虚和尴尬的。他不好意思再打电话去问殷炎,于是打开了手机浏览器,输入殷禾祥的名字,搜索。
  一般比较大的公司和公司老板都会有网络人物百科,他、他先搜一下,万一搜不到再问问殷乐。
  哗啦啦一堆信息冒了出来,大多和生意有关,最新的一条是殷禾祥作为锦江董事长,去哪里哪里参加了什么什么会议,在会议上就什么什么项目发表了什么什么样的看法,参会的某位领导对他的看法表达了高度肯定的一则短新闻。
  锦江。
  喻臻目瞪口呆。
  反复确认过不是什么同名同姓的人之后,傻了。
  他只知道殷家好像是做房地产生意的,仇飞倩手里还有家化妆品公司,但他从不知道,殷家的公司居然就是锦江!
  华国大大小小那么多个城市,几乎每一个比较大的城市里,都会有一个命名为锦江的地标性广场或者商场或者休闲区。
  H省当然也有,喻臻读大学的时候经常坐车从那里经过,但从没进去过,因为里面的消费绝对不是他一个穷学生负担得起的。
  “……”
  他捏紧手机,吞了吞口水,扯开围巾,颤抖着手指,又输入了仇飞倩的名字,搜索。
  同样的一堆信息冒出来,这次他没有点开最上面的新闻,而是点开了下面的人物介绍。
  仇飞倩,祥飞集团董事局主席兼执行官,19XX年X月X日出生于B市,毕业于中国XX大学……与19XX年创办祥飞集团,主营日用品,后开发高端彩妆品牌倩乐……
  祥飞、倩乐……
  喻臻慢慢放下手机,额头冒出了冷汗。
  万万没想到,天天在他面前上演鸡飞狗跳训孩子戏码的仇飞倩和存在感不太强的殷禾祥,居然是这么厉害的人物。
  怎么办,感觉自己是殷炎之间的差距更大了。
  不对不对,殷炎其实不是殷炎,他本身并不是什么有钱少爷,只是一抹残……
  他突然想起那个只去过一次的芥子空间和殷炎偶尔无意间显露出的上位者习惯,握紧手机。
  不是少爷。
  他突然无比确定,也无比丧气。
  殷炎过去在修真界的时候,应该不是少爷,而是更厉害的“老爷”,能随意支使少爷的那种大老爷。
  完了,他居然喜欢上了这样厉害的一个人,这辈子还有希望追到对方吗?
  他趴到方向盘上,垮着肩膀蔫了几秒,突然又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地坐起身,迅速发动汽车,转方向盘——大家都是残魂,有什么高低贵贱的!
  爷爷曾说过,他这辈子是光棍的命,既、既然最糟糕的情况也不过是打光棍,那、那干脆试试好了,不试试,怎么知道最后行不行。
  而且他和殷炎命运相连,还得纠缠很久去补全魂魄,这么长的时间,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只要功夫深,他就不信铁杵磨不成绣花针!
  就这么一路自我鼓励地开到了锦江总部大楼楼下,他停好车后整理一下仪容,下车迈上台阶,走入主楼的楼门,然后再次卡住了。
  话说……殷炎在几楼来着?
  他没有工作牌,眼尖的大堂前台已经注意到了他,做好了给他登记来访信息的准备。门口的保安也若有若无地看着他,手里捏着对讲机,半举不举的。
  五感敏感的喻臻很快注意到了他们的视线,莫名觉得自己像一只被剥了皮暴露在公众视野里的青蛙,稳住表情朝他们笑了笑,转身走到大堂左侧的休息区找了个位置坐下,掏出手机给殷炎打电话。
  前台的视线挪开了,保安的还没有。
  然后没一会,前台倒了杯水送过来,放到他面前后,朝他礼貌地笑了笑。
  锦江员工的素质真不错。
  他低声道谢,刚好电话接通,忙侧头询问殷炎具体楼层。
  “你到了?”
  “嗯,在大堂里。”
  “等我下去。”
  殷炎说完就挂断了电话,喻臻放下手机,前台适时上前,微笑询问:“请问先生您要找谁,我可以帮您联系一下,避免久等。”
  “谢谢,不用了,我找的人已经下来了。”喻臻再次道谢,察觉到背后的保安还在看着自己,不自在地动了动。
  怎么回事,他看起来很可疑吗,怎么保安一直看着他。
  正这么想着,大堂最里侧的高层专用电梯开启,殷炎胳膊上搭着外套和围巾大步走出来,视线精准落到喻臻身上,脚步一顿,然后更快地走了过来。
  喻臻莫名有些紧张,连忙站起身,像单独见老师的小学生一样,扯了扯衣摆又扯了扯袖子,视线接触到衣服上的泥痕,僵住了。
  糟糕,他之前跑山上找山神耍了一顿赖,蹭了一身泥,忘了回去换衣服了。
  “怎么弄的?”
  殷炎已经靠近了他,伸手直接帮他摘了围巾,然后十分自然地解他大衣的扣子。
  “我、我去找山神玩了会。”喻臻窘得不行,终于明白保安为什么会一直看着他了,忙配合地脱掉脏外套,不敢抬头看殷炎的脸。
  刚发现自己的心思就弄得一身邋遢的出现在殷炎面前,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实在太丢脸了。
  而且现在殷炎刚进入总公司,正是需要稳定形象建立威信的时候,结果他却这么副模样跑来找他,简直糟糕。
  “对不起,我没注意。”
  他懊恼道歉,身上突然一暖,殷炎把自己的外套披到了他肩上,示意他伸手:“把衣服穿好,外面冷,我定了日料,你之前不是说想吃寿司?”
  披衣服时殷炎几乎是双臂环绕把他抱在了怀里,喻臻愣住,傻傻仰头看他,视线接触到他的眼神,心里一跳,稍显慌乱地低头扯过他胳膊上的围巾,呼噜噜把自己的脸整个围了起来,只露出眼睛以上的部位在外面,屏住呼吸不说话。
  殷炎动作一顿,垂眼看他,视线扫过他围巾缝隙里露出来的满是红晕的耳朵和脸,嘴角一勾,伸手敲了他额头一记,伺候小孩子一般地拉起他的手给他穿衣服,说道:“现在知道不好意思了,出去玩蹭一身泥回来,羞不羞。”
  说着扫一眼大堂里瞪大眼看着这边的前台和保安,说道:“你们别一直盯着他看,他脸皮薄。”
  说完给喻臻扣好扣子,顺势牵住他,一手牵人一手拿着喻臻的脏外套,只穿着毛衣离开了。
  前台和保安们:“……”
  天呐,他们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第41章 八卦┃要不,我再给你买对更好的?
  被握住的手在冒汗; 脸和耳朵像是要烧着了,心脏跳动的速度快得不像话,还有点呼吸困难。
  殷炎突然停步松开喻臻的手; 转身伸手扯开他脸上的围巾; 捏他鼻子:“张嘴。”
  喻臻呼一下吐出一口气,张着嘴用力呼吸起来。
  “你想憋死自己?”殷炎松开他的鼻子; 又敲了一下他的额头。
  新鲜的空气钻入肺腑,缓解了因为长时间憋气而造成的窒息感。
  喻臻的脸和耳朵变得更红; 用力摇头; 想解释自己只是暂时忘了憋气的事; 结果却呛进了一口冷风,狼狈地抓着喉咙咳嗽起来,心里又窘又急。
  今天是怎么回事; 怎么一直在殷炎面前丢脸,真是、真是……他现在肯定蠢透了!
  感应到他心里的羞窘,殷炎以为他还在为衣服上有泥痕的事不好意思,上前帮他拍了拍背; 说道:“没事,前台和保安每天要见很多人,不会记得这件小事的。”
  “我不是……不; 我是!”
  喻臻终于缓过气来了,羞到极致,反而有一种豪气从心里升起,胆肥地用力抓住他的手; 目视前方假装若无其事地说道:“走吧,我好饿,我们去吃饭!”
  培养感情,先从吃饭开始!相同的食物喜好有利于拉近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嗯,就是这样没错!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牵殷炎,因为比较紧张,所以手指的力道收得有些紧,如果换做是个小姑娘被他这么牵着,这会估计已经痛呼起来了。
  但殷炎不是小姑娘,他甚至不是普通的大男人。
  他垂眼看着自己被握住的手,几秒后抬眼,看着喻臻仍保留着红晕的脸和耳朵,眼神一层层化开,晕出一层温柔和笑意来,回握住他的手,边带着他继续朝前走边应道:“好,去吃饭,你把车停在哪了?”
  “那边。”喻臻指了个方向,走路姿势有点僵硬,胳膊也绷着,仿佛被打了一层无形的石膏。
  殷炎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发现并不远,于是顺势往那边走,说道:“你来得正好,下午有项目组的会议,你也要参加。”
  现在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喻臻点头,注意力全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不行,好热,又要流汗了。
  听说和人牵手的时候流汗会被人讨厌,怎么办,有什么办法可以不流汗吗?他以前明明不流的。
  对了,他是修士,他可以用法术止汗!
  嗯,法术,法术……是清洁术?
  清洁术怎么用来着?
  “车钥匙。”
  不知不觉走到了停车的地方,握着的手被松开,冷风吹过,别说汗了,连热意都要散了。
  喻臻动作比脑子更快一步,嗖一下把殷炎收回去的手给拽了回来。
  空气短暂凝固。
  殷炎看他:“怎么了?”
  “……我……的钥匙在外套口袋里。”喻臻嘴巴张了张,僵硬回答,松开他的这只手,又拉过他另一只手,去摸上面搭着的脏外套口袋。
  殷炎手一动,反握住他的手,然后松开,自己从外套里掏出钥匙,给车解锁后拉开车门,示意他上车:“你手有点冷,先上车。”
  为什么能这么淡定,殷炎为什么能这么淡定。
  同样是牵手,他在这里紧张得不停出错,对方却还是和平常一样平静。
  果然殷炎对他一点想法都没有,所有亲昵和照顾都是长辈对待小辈的爱护关心。
  喻臻突然失落,抿唇看他一眼,弯腰上了车,闷头系安全带。
  殷炎察觉到他变低沉的情绪,垂眼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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