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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际]暗黑星域-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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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夜来重新制定了新战术:每次在一片小范围区域内锁定5~8个敌兵,由薛夜来计算出哈密顿路径※,由白杨实施攻击。
  敌兵的丛林之间,悄无声息卷起了黑色的暴风骤雨。白杨魅影般的身形如流星飞梭,一掠而过头也不回,只在背后留下一串代表“死亡”的红色指示灯。
  薛夜来不必再跟着白杨一起跑位。白杨移动的路径是他计算出来的,他只需要在路径终点处隐藏好自己,等待对方来与他会合。
  薛夜来站在黑暗里,凝聚了感知。白杨的精神树在他眼中连缀成行云流水的弧线,仿佛一枚从他手中掷出的回旋飞镖,在夜色中点亮撕裂苍穹的闪电,带着雷霆万钧的气势横扫天地。而薛夜来自己,是这一切当中唯一如如不动的所在。
  有那么一霎,薛夜来觉得,自己似乎隐约窥到了传说中贤者的最高境界。
  匿名积分榜上,第一名的分数以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一路飙升,把第二名远远甩在后面,其他人唯有用沉默表达内心的崩溃。
  限定时间接近尾声时,薛夜来和白杨一共击杀了52人,超过全部敌兵总数的四分之一。战场上的敌人只剩一些散兵游勇,被分散在其馀各处的贤者们逐一歼灭。
  “时间到。”考官的声音又在公共频道里响起,宣告了考试终结。“勇士们,恭喜你们击败了星际联邦的进攻,进犯的敌人已全数被歼灭!星河在上,愿宇宙之神赐福于帝国!”
  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积分榜的姓名栏开始由下至上依次翻牌。所有人都紧盯着最上面积分“52”的那一栏,等待谜底揭晓。
  “海棠”。
  尽管这个答案在多数人的意料之中,耳机里还是小小地炸了锅。各种嘈杂的声音中,出现频率最多的一句话是:“果然是他!”
  薛夜来听了一阵,正准备关闭公共频道,忽有一个略显突兀的声音闯进了耳朵。
  曹戈:“夜来,恭喜你啊。”
  经他一提醒,其他人也急忙向薛夜来表示祝贺:
  “恭喜恭喜!薛哥真是不负众望啊哈哈哈!”
  “薛哥,回去以后可别忘了请客啊!”
  “薛哥……”
  薛夜来礼貌地一一回应他们,心里有个地方却微微沉了一沉——
  曹戈的语气里,藏着一丝别有深意的冷嘲。
  至此,本年度的贤者考试尘埃落定。薛夜来、蔷薇和曹戈名列三甲,薛夜来成了当仁不让的状元。
  ###
  预定离开山区的那一天,下起了小雨。
  薛夜来早早收拾好了简单的行囊,在集合地点等待。回头看去,这个羁留了他三夜三天的考场第一次变得可爱起来。末春时节,草木郁郁,深碧浅绿斑斓错落,在薄薄的雨水里晶莹丰润,层层堆叠着延伸到烟青色的天际。
  看得出来,其他人也是同样雀跃。有一个同龄人刚刚在这里死去,这阴翳并没有从他们心头退散。但年轻的心灵总是更容易被鲜丽光明的事物吸引,即使是凄惨的死亡,湮没在春天的光景里,也少了悲情的色彩。
  “这么漂亮的景色我都没好好看,真可惜。”
  “假如不是为了考试,就是专门到这里来踏青的,那就好了。”
  “想来还可以来啊,开飞行器也很快的。”
  “今年的春天已经过去啦,山里边的花都谢了,没什么可看的。明年再说吧。”
  聆听着周围人的闲谈,薛夜来蓦地想到一件事:这是他和白杨共同度过的最后一个春天。他们在一起的时光,以后再也不会有了。
  这么一想,薛夜来莫名伤感。
  “你家里人来接你了。”白杨忽然说,安静的目光投向不远处。一台体型庞大的私家飞行器正浮空调整方向,缓缓降落下来,底部喷射的气流激荡起满地草叶和野花。
  飞行器头部的金色巨徽熠熠闪光,那是薛夜来最熟悉不过的家族徽章。
  欣喜一瞬间压倒了其它所有情绪。薛夜来像脱离牢笼的鹿,朝那个方向飞跑了过去。
  “少爷。”管家毕恭毕敬站在舷梯上,“老爷听说考试结束了,派我来接您。”
  “辛苦你了。”一想到马上就要回到家,薛夜来的心快乐得飞起,三两步蹦进舱门。
  宽大的悬浮屏上,父亲正若有所思地等待着他。
  “爸爸,爸爸,我得了第一!”薛夜来迫不及待地雀跃,“这三天都只能吃干粮,我饿死了,晚上想吃小牛排!”
  “我知道。你干得很好,我的孩子。”
  父亲接下去的话如同冷水浇头,“不过你暂时还不能回家。陛下刚刚传了命令,要在百花圣殿召见你。”
  “……百花圣殿?”薛夜来背脊一僵,高兴劲消失得无影无踪。自从战士叛乱事件之后,他就对这个地方有一种本能的排斥,那是整个家族的伤痛之地。


第20章 
  百花圣殿是一组罗马式建筑群,坐落在皇家园林的山顶高地上,俯瞰着整个皇城。
  穿过雕镂精细的花岗岩列柱门廊,经由两扇高广的青铜大门,薛夜来进入了正殿。
  站在这里,每个人都会顿感自己无比渺小。头上是宛如天空的彩绘穹顶,四面是宏阔的大理石饰面墙壁,八个巨型圆拱与浮雕花卉相间。
  那些浮雕花卉的种类成百上千,据说至今还没有人能够数得清它们确切的数量。这便是“百花圣殿”这一名称的由来。
  每一个贤者都可以在其中找到属于自己的代表花和保护神,因而产生归属感。
  薛夜来忐忑地低着头,听见一道威严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到这里来,孩子。”
  “是。”他循着那声音一步一步走过去。无数金煌煌的灯在镜面般的地板上反射出浮动的光,让他有点眼晕。
  “用不着害怕。看着我,孩子。”那声音又说。
  “是。”薛夜来慢慢抬头。皇帝站在高台上,看起来很遥远。
  “你现在所站的地方,曾经洒上薛家元老的血。那一天,他们就在这座大殿里遇袭而惨死。”皇帝闭了闭眼睛,仿佛不愿回忆那惨烈的一幕,“你对这件事有什么想法,孩子?”
  “我……”薛夜来攥起的手心里沁出一层冷汗,立即单膝跪倒,“星河在上,我愿效忠于陛下,以陛下的圣光为家族洗去耻辱。”
  “很好。你的回答很好,孩子。”皇帝的语气听不出情绪,“你很有感受天赋,也懂得体察人心。在你这个年纪,这是很难得的。所以,我给你增加一场特别的殿试,调查百花圣殿事件的原因。你是薛家未来的族长,处理一些事情比别人更方便。”
  薛夜来愣住,动了动唇,一时没发出声音。
  皇帝的意思似乎是让他清查薛家内部。但依照元老院的规定,调查某一个家族时,当事家族的成员理应回避。
  但皇帝的命令不能违逆,他很快再次低低俯首:“是。承蒙陛下圣眷,夜来一定不辱使命。”
  皇帝似乎是满意了,稍稍停顿片刻,又缓缓道:“调查出来的结果,不必直接回报我,回报给曹左辅就可以了。你如果遇到什么压力,也可以向曹家寻求帮助。这段时间你就不要回家了,暂时住在行馆。”
  薛夜来低垂的眼神霎时凝聚,闪电般回想起曹戈之前向他道贺时那略显诡异的语调。
  曹左辅就是曹戈的父亲,曹家现任族长。
  将薛家内部的事回报给曹家,再由曹家上报皇帝,这其中的含义不言而喻:曹家可以代替皇帝行使最高监察权。至于曹家究竟会怎样向皇帝报告,那就很不好说了。
  此时此刻,薛夜来终于明白了曹戈那句贺词背后隐藏的真正意味——“我看你还能得意多久。”
  走出百花圣殿,天边燃烧的霞光竟然明亮得有些刺眼。薛夜来木然地眯起双眸,只觉得眼前的世界被蒙上了一层薄雾。
  白杨被两队卫兵“陪同”着,等候在列柱门廊外面。看见薛夜来走出,两队卫兵收回交叉的枪|管,让开了一条通道。通道尽头停着一台陌生的暗灰色飞行器,像个冷冰冰的石棺。
  飞在半空好一会儿,薛夜来才从梦游般懵懂的状态中醒过神。白杨坐在旁边,安静得像黄昏里的树。
  “对不起。”薛夜来勉强对他笑一下,“看来你还得再陪我几天。我现在不能回家,有些事情要处理。”
  白杨点了点头,不说话。他不懂如何安慰人,沉默就是他的安慰。
  飞行器略一倾斜,开始平滑地转向。一缕金红的霞光照了进来,勾勒着白杨俊秀的侧影。
  “白杨你看,我家就在那边。”薛夜来指着白杨那侧的舷窗。在霞光堆积的天空下面,依稀望得见一大片坐落在绿地上的白色建筑群,像是镶在金框里的一幅画。即使隔着这么远,仍可看出富丽恢弘的气势。
  白杨一动不动凝视着那个方向。随着飞行器转向远离,这幅画慢慢滑出了边框,消失在越来越暗的天色里。
  “你知道,为什么我总是这么想回家吗?”薛夜来问道。
  白杨转回头,等待他说下去。
  “我不是没有离开过家。但这一次离开家去考试的时候,我总有一种感觉,好像自己再也回不去了。”
  那时他对父亲说了这种不安的感觉,父亲哈哈大笑:“这是因为我们家小夜来要长大啦。过了十九岁的成人仪式,你就是个大人了,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无忧无虑,要开始学会承担责任了。”
  飞行器完成了转向,又进入平稳的飞行,舷窗里那片白色的建筑群完全看不见了。
  “不管以后会遇到什么事,我都不害怕。”薛夜来喃喃自语,“可是,我好想回家,我好想回家啊。”
  白杨还是不说话,微凉的指尖搭上薛夜来的手背,轻轻按了一按。薛夜来感觉到他在说:我在这里。
  薛夜来翻转手掌,用指尖碰了碰对方的指尖。
  ###
  皇帝指派的行馆在皇城另一边。离薛家很远,离曹家却很近。
  薛夜来每日出行,都有专人负责接送和陪同。说是协理事务,实际上是限制他的行动。
  屋子里收拾得很干净,但很明显长久没有人住过,木质结构散发出陈年老旧的气息。一整排窗户与曹家公馆相望,让薛夜来有一种受到监视的感觉。
  薛夜来颓然把自己扔到靠窗的贵妃榻上,心烦意乱。皇帝的命令像座山压在脑门上,而他一点头绪也没有。他不是阴谋论者,可很多事情前前后后连起来,怎么看都透着古怪。
  他无意替自己家族粉饰,但薛家对待战士的态度是所有贵族之中最温和的,战士的忠诚度也最高。
  一百个战士同时叛乱,显然是有所准备,行动之前不可能毫无预兆。薛家的元老都是精神能力高手,怎么会一点都没有觉察?
  除非是薛家内部出了问题,曹家又从外部做了些手脚,里应外合蓄谋已久,才让这座大厦一夕之间崩溃。
  一道修长的人影慢慢走了过来。身侧的沙发一陷,白杨坐在了他旁边。
  “检查过了,屋子里是干净的。”白杨说,又对着窗外扬一扬下颔,“不过,那边就不知道了。”
  他所谓的“干净”,是指没有隐藏监视器。“那边”,则是指对面的曹家公馆。
  薛夜来顺着白杨的目光,眺望向曹家公馆那一排排窗口。多半黑洞洞的,有些亮着灯。其中有几扇装饰着荼蘼花细纹的大窗,从位置上看应该是餐厅。明亮的光透过窗帘,暖融融的。
  家里的餐厅,现在一定也亮着同样温暖的灯光。
  薛夜来想给父亲打电话,但又一想,也许会被皇帝监听到,就忍住了。虽然皇帝并没有禁止他与父亲通讯,但在这么一个微妙的节骨眼上,还是尽量减少家族间的私人通讯为好。
  曹戈或许正在和家人一起共进晚餐。也或许,他正站在某一扇黑洞洞的窗口后面,通过观测仪注视着这边的情景。
  薛夜来突然恶向胆边生,干脆正对着窗户坐起,“他们要是想监视我们,就随便他们看个够好了,我们没有什么可瞒人的事。”
  白杨皱了皱眉,“你状态不好。”
  薛夜来忽然凑近了他的唇角,轻轻一碰,“你的嘴唇,洗去了我的罪恶。”
  白杨的呼吸一窒。他的记忆力很好,过耳不忘。薛夜来所说的,是罗密欧与朱丽叶初次见面并接吻之时,罗密欧的台词。
  而朱丽叶随后的台词是:那么我的嘴唇,就染了你的罪恶。


第21章 
  ★白杨安静地接受了这个蜻蜓点水般的亲吻。
  两个人离得很近,微温的气息在唇与唇之间流转,像初夏的微风轻轻拂过彼此的脸庞。
  薛夜来接收到一阵奇异的波动,仿佛一潭静水起了微澜。那是白杨内心的感觉。
  这感觉如同涟漪一般一圈一圈扩散,渐渐在薛夜来的心中激起了同样的波动。原本只是一时孩子气的逗弄,却产生了意料之外的微妙反应。薛夜来蓦然觉察,此时此地的他们如此相似:不是贤者与战士,不是王子与贫儿,只是两个对未来怀着不安与期待的孤独个体。
  不,并不是两个个体。通过那条连接彼此精神阈的链路,他们结合成了一个灵魂共同体。
  薛夜来的心忽然变得柔软。在这一刻,相比可望而不可即的家,眼前这个可以跟他互相感受呼吸与心跳、分享情绪和体温的人,是更加触手可及的依靠。
  “对不起。”薛夜来歉然抚摸白杨的脸,“这么多天我都一直想着自己,忘了你比我更辛苦。我帮你放松一下好么?早就该这么做了。”
  白杨沉默着,没有说同意,也没有拒绝。
  薛夜来摸索到窗帘的按钮。厚重的窗帘徐徐向中间合拢,把天边最后的光亮也遮挡在室外。
  窗帘完全闭合之后,夜色般浓重的黑暗降临在房间里。薛夜来慢慢把白杨放倒在沙发上,手指抚摸着对方的脸庞,然后低下头。
  他回忆着课本上节选的一段文字:
  【……通过这些方法,争斗得以防患于未然,群体的秩序也得以维持。(※出处见本章末尾注释)】
  他在心里告诫自己:自己只是在履行身为贤者的责任,如此而已。
  就像一个训犬员安抚自己的猎犬,如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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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深的时候,薛家的总管家悄悄地来了,手里端端正正托着一只镶金盒子。盒子不大,他却仿佛托着一件重物。
  “少爷,老爷叫我把这个转交给你。”
  薛夜来的脸色变了变,庄重地接过。打开盒盖,红绒布底座上躺着一枚黄澄澄的金徽。这是薛家世代相传的族徽,也代表着薛家族长的地位。
  薛家的族规一向严苛得近于古板。合法持有这枚族徽的薛家成员拥有不可质疑的家族权威,可以在紧急情况下凭一己的意见杀伐决断,而无需经过元老们的协商。
  正常情况下,只有当族长接替时,才会将这枚族徽请出来,完成两代人之间的交割。
  管家宽慰道:“老爷说了,少爷还小呢,这不是正式的交接,只是以防万一。少爷暂时保管几天,等这段时间完了,老爷还会收回去的。”
  薛夜来心里一酸。父亲的担心,他哪会不明白。他锦衣玉食的长到十九岁,除了应付考试,从来没有单独处理过一件事,随便出门遛个弯也有一大群人跟着。
  默默收起不安,薛夜来对管家说:“请您转告我父亲,这个徽章,我一定会好好地交还给他。请他多保重自己,不要为我担心。”
  管家行色匆匆,“那么我就回去了。老爷说了,我不能在外面停留太久。老爷还交待,请少爷这段时间不要挂念家里的事。不知道该怎么做的时候,就想一想我们家族的铭文。”
  管家离开后,薛夜来端详着盒子,思索对方刚才的那句话。薛家的家族铭文他从小就记诵,是一段古老而神秘的“翡翠石板铭文”:
  Ascendit a terra in elum; iterumque descendit in terram; et recipit vim superiorum et inferiorum。 Sic habebis Gloriam totius mundi。
  (从大地上升到天空,再从天空降落到大地。兼得“上”与“下”的力量,就拥有整个世界的荣光。)
  父亲在这个时候特意提醒他回忆这段铭文,究竟是什么意思?“上”应该是指皇帝。那么,“下”又是指谁呢?
  虽然眼下还理不出头绪,但薛夜来确信,父亲借助转交家族徽章的机会,托付了他一件重要而隐秘的事。而且,这件事他应该是知道的,只是暂时还无法领悟。
  小心地收好盒子,薛夜来轻手轻脚回到卧室。白杨躺在床上,似乎仍在沉睡。如同学校里老师所说的一样,贤者对战士的双重抚慰有着轻微的神经麻醉作用,可以让战士在一段时间内处于身心放松的状态。★
  对着他的脸端详了片刻,薛夜来轻轻伸出手,撩开一缕滑落在他眼前的头发。真是可惜了。明明是这么漂亮的一张脸,清醒的时候却总是带着不可接近的冷峻。
  不知道身为孤儿的白杨还记不记得他自己的家人。如果记得,他会思念他们吗?如果不记得,他会想象他们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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