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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路可退_北南-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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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洧云面无表情,仿佛塞的是瓜子花生那么轻巧。林予的兜里沉甸甸的,他都要站不直了!
  “这两块,元宵节快乐。”
  “这两块,春天了买衣服。”
  林予伸手拦住:“大、大哥,别塞了,我们就是纯洁的互帮穿越关系,不要让金条破坏了我们的兄弟情……”
  “小弟真会说笑,大哥给你零花钱,天经地义。”向洧云看着林予鼓鼓囊囊的口袋,又塞了最后两块,“塞不下了,先这些吧。对了,你什么时候过生日?”
  林予回答:“除夕。”
  “好,等你生日,大哥给你好好庆祝。”向洧云站立了很久,已经体力不支,他在林予的搀扶下回了里间休息,继续养身体。
  林予离开,他刚才没说,到不了过年,他们考察队就走了。
  回去的路上,他装着整整十根金条走不快,怕看出来还要用手臂挡着。他有点怕萧泽知道,当初只是吃向洧云的烧鹅而已,萧泽就像个二踢脚似的噼里啪啦,这会儿刚教训了他,再知道了他被向洧云塞金条,估计会直接崩出地球毁灭宇宙。
  山林因为连日的雷雨天而杂乱不堪,地上到处都是爬出来的蚯蚓,有的甚至半米长,有的断成了一小截。
  林予跟在萧泽的右后侧走着,偶尔伸手扶对方的后腰,他刚退烧不久,走几步就有些喘不过气,便停下来休息几分钟。
  “哥,你看。”
  他不经意间抬头,发现前面有两棵树倒在地上,砸出了一个浅坑,坑里面蓄满了雨水和碎石,平静的水面映着四周还完好的大树小草。
  阳光从叶子缝隙中穿透,直直地照射在水面上,凝聚成了彩色的光点。
  林予很久没见过这般美景,他踱步过去在旁边蹲下,轻轻投下了一粒石子,水面泛起了层层涟漪,晶光碎裂成一片。
  他喃喃道:“我欲因之梦吴越,一夜飞度镜湖月。”
  咕咚一声,从兜里掉出来一块金条。
  萧泽已经注视良久,此刻惊讶出声:“我操,下金蛋了。”
  作者有话要说:  金条大概是一百克一块的,金忽悠蛋!


第49章 我欲因之梦吴越
  林予通过萧泽惊讶的目光知道自己这个忽悠蛋又升级了; 他讪讪地捡起金条塞回兜里; 起身后努力遮挡着,迅速躲开了萧泽的注视。
  好烦啊; 刚挨训不久; 是不是又要来一场?
  他要是把金条分一半给萧泽; 萧泽能闭嘴吗?
  “林予。”萧泽出声,“来; 过来。”
  林予恨这个水坑太小; 不然他就一头栽进去自尽。细数他和萧泽的点点滴滴,对方无论生气还是什么; 都是喊他“忽悠蛋”; 很少喊他大名。
  一般家长喊孩子大名; 那就代表着没好事。
  他磨蹭过去几步,吭吭唧唧地想撒个娇:“哥,干什么呀。”
  萧泽直截了当地问:“兜里装的什么东西?哪儿来的?”
  林予抬头看看树上的鸟,再低头看看地上的碎石; 不打自招:“是向大哥给我的金条; 分别是元旦礼物、新年礼物、元宵节礼物和生日礼物; 让我买好吃的和新衣服。”
  萧泽像听了天方夜谭,向洧云认了林予做弟弟,还差点把林予忽悠得英年早逝,按现代社会的补偿方式,给钱其实很正常。可是塞金条就有点过了吧,还一下塞那么多; 一掷千金吗?
  而且萧泽以一个成年人的角度思考,吃人家的嘴短,拿人家的手软,林予收了向洧云那么多金条,那下次对方再拉着他穿越,他是不是又要答应?
  上了山遭雷劈,下一回保不齐就是跳海喂鲨鱼。
  萧泽没准备训人,他抬手摸摸林予的脑袋,摸得那一头细软毛发起静电。“忽悠蛋,咱把金条还给他好不好?”他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你收下这些就欠了他,而且咱们都无法确定他的真实来历,更无法肯定这些钱的来历。”
  林予使劲摁着兜:“什么意思啊,难道向大哥是潜逃的贪官,这是赃款吗?他不是那样的人,这些钱是他破产之前预留的,就是以备不时之需。”
  萧泽说:“那你把他救命的钱要了,合适吗?”
  “是他给我的。”林予不想说了,他觉得再说下去,萧泽就直接给他盖章财迷心窍了,虽然他确实很想一夜暴富,“大哥给我的,你凭什么管……算了,我就是财迷。”
  萧泽被逗乐:“我没说你财迷,我一直在跟你好好沟通,你是单纯想要金条对不对?你还给他,回家以后我带你去商场买金条,他给了你几块,我给你买几块。”
  林予摁着金条的手有点松动,但嘴上仍在坚持:“这是我帮大哥穿越换来的,是我劳动所得,有理有据,你干吗给我买啊。”
  “我喜欢你啊。”萧泽弹弹他的额头,“不是梦见跟我成婚吗?那就当我给你的彩礼吧。”
  林予本来正不高兴,听了这话勾起嘴角:“谁要你的彩礼啊,我还想用这个给你打个金链子呢。”
  他真的从揣上这些金条后就开始琢磨了,要分成几份,要分别做什么,甚至都想提前立份遗嘱,但是转念再一想,似乎没人可继承自己的财产。
  “哥,下次见到向大哥的时候再还行吗?”林予妥协了,他知道萧泽在担心什么,其实他也不是完全放心,但是在巨大的金条诱惑下,那点不放心可以克服。
  萧泽也退让一步:“行,那你再捂两天,晚上塞被窝里睡?”
  林予嘿嘿笑,拍着口袋跟萧泽越走越远。
  恼人的天气彻底结束,等路面的水分再蒸发一些,考察工作就可以恢复了。范和平连日在山林里照顾向洧云,家里只剩下萧泽和林予,林予自打穿越那天就伤病缠身,还昏睡了一天一夜,始终也没清洗,萧泽摸他头发的时候在头皮上都摸到了土疙瘩。
  大锅烧着热水,他脱下外套等着洗澡,十根金条被整整齐齐地码好摆在床上,他蹲在床边,盯着直流口水。
  萧泽端着热水进来:“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林予撇撇嘴,既然之后要归还,那趁还拥有的时候一定要过过瘾,他拿起一根放到旁边,说:“这条,我要打一个纯金的八卦图,还要刻一枚金章,写上:林予金印。”
  “这条,给你打金链子,你再去文个身,左青龙右白虎,谁敢说你二百五。”
  “这条给姥姥打金手镯,一定要大气,要宽,宽粉那么宽,把别的老太太都比下去。”
  “这条做六个金铃铛,给猫猫们戴,大家都刻上名字,就不给小黑刻,我记仇。”
  “还有一条给妖娆哥,就怕他喜欢钻石,不喜欢我的金条。”
  林予啰嗦了好几句,每个人都顾及到了,还有几根没着落。萧泽问他剩下的那五根怎么办,他拢了拢,不知是回答还是说给自己,小声道:“这些都有用的,我要换成钱。”
  萧泽听到了,他想起了那次从林予口袋掉出来的汇款单。林予要把剩下的金条换成钱,是不是准备再次汇出去?
  热水倒进木桶中,他说:“忽悠蛋,洗澡。”
  萧泽没问,没问究竟汇给谁,没问对方是不是在照顾什么人。他暂时不想挖出林予的秘密,不想因为一个说不好的秘密破坏彼此的心情,甚至留痕,划下一道沟壑。
  林予脱得光溜溜赤条条,拿毛巾挡在身前,他跨进木桶,脚趾头刚碰到水面就叫了一嗓子:“哥,太烫了吧!”
  “你刚退烧,就得烫点发发汗。”萧泽伸手试过,是有些烫,但绝对在能承受的范围内,而且天气冷,水温很快就会降低。
  他没多废话,直接一托屁股把林予送到了盆里。林予的哀嚎响彻房间,扒着桶沿儿又要站起来。萧泽也脱掉衣服进去,直接把人扣在了身前。
  林予倒抽气:“烫死了,烫得我小鸟都扑棱不起来了。”
  萧泽噗嗤笑出声:“把鸟烫死了?”
  “半死不活了!”林予转身去搂萧泽的脖子,他手掌心其实有好多小伤口,全是上山那天弄破的,一碰水就疼。
  萧泽给他搓头发,搓了两遍才出来泡沫:“脏死了,你都有味儿了。”
  “是不是那个,韵味儿?”
  “德行,小不要脸。”
  “嘿嘿,那你给我洗香点。”林予憋口气沉下去洗头,重出水面后甩了萧泽满脸的水,他胡乱地摸萧泽的肌肉,摸了摸还想掐。
  “哥,你瘦了。”
  “嗯,正常。”萧泽把香皂擦他身上,“有句俗话是评价我们这行的,远看像逃难的,近看像要饭的,到跟前仔细一看,原来是搞勘探的。”
  林予哈哈大笑:“哥,你要饭我也不嫌弃你,你就在我的摊位旁边要,我的客人还能分流给你一半。”说完笑容逐渐消失,“有了金条就不用要饭了,我好喜欢金条啊。”
  萧泽一时无言,被林予的伤感模样逗得只想笑。
  洗完迅速钻进被窝,林予藏在被子底下套内裤,套完勒得慌,套反了。刚脱下就见萧泽收拾完拿着瓶瓶罐罐过来,便僵着没有动弹。
  “擦脸。”萧泽挤了点乳液,在掌心搓热乎以后往林予脸上抹,抹完吩咐,“手和脚也抹。”
  林予伸手被搓了两下:“脚就不用了吧,脚弄那么香嫩干吗呀。”
  “香嫩你个头啊,怕你裂口子。”萧泽直接掀了被子,怪不得,被子底下一条银鱼似的,白得晃眼,还滑不溜秋。
  “别看。”林予捂住下身,“差点把我的小鸟烫死,不让瞧了。”
  萧泽本来也没想瞧,只打算赶紧擦完盖被子,但是他这人好胜还霸道,不让做什么,那就得做什么。(民主和谐,把好质量关,喝酒不开车,不喝酒也不能开车。)
  (诚信友善,热烈庆祝大会的召开。)他望着萧泽的深眼挺鼻,又望着萧泽的薄唇与喉结,忍不住说:“哥,我梦见在吴国的时候,没有穿内裤。”
  萧泽手下加重:“为什么不穿?”
  “吴国还没有那种棉布。”他双目渐渐迷离,“哥,亲亲我吧。”
  萧泽低头堵住那张喋喋不休的嘴,把唇齿都搜刮了一遍,他感觉林予的腿根儿都在打颤,分开后又一路向下亲到了对方的小腹。
  (爱岗敬业,祝大会取得圆满成功。)
  萧泽捏捏他的屁股:“这儿这么小,不怕疼?”
  林予发憷:“真的很疼啊?”他问完心有戚戚地撇撇嘴,“问你也白问,你又没试过。”
  “……”萧泽不知道该气该笑,把林予塞被子里,自己清理完也钻了被窝。关了灯,林予很快窝在他身边睡着了,他睁着眼回味,差点又精神起来。
  因为下雨耽误的工作要加班加点赶上,毕竟深冬难捱,大家也都想尽快回家。考察队大清早在营帐里开晨会,开完立刻按照安排进行,不浪费一分一秒。
  林予哈欠连天,昨晚太尽兴还觉得腰肢有些酸软,但是这点酸软的滋味又像是兴奋剂,能让他和萧泽对视一眼就精神半天。
  新到达一处下钻机,安装的工夫里他做好了现场编录的准备,萧泽还教他用罗盘打角度,但是什么坡脚,方位角,搞得他头晕。
  这将近两个月的时间里,萧泽和其他队友教了他很多东西,他有时候看见别人操作便记下来,等收工后再请教,反正也自学了一些。
  填图、采样、钻探编录、劈样、筛样、测剖面,来之前像听天方夜谭,林予现在不但明白,还能具体帮着做了。
  他想起萧泽之前训他时的气话,说回去以后送他去上学,真的假的啊?
  他去上学了,怎么摆摊算命?谁看店?
  “忽悠蛋,别愣神儿。”萧泽从后面经过时捏了把林予的脖颈,而后拎上背包,“走,采样去,争取把最后这组完成。”
  林予跟上:“哥,你给我的考察表现打个分。”
  萧泽说:“一百。”
  “真的啊?!我有那么棒吗?不会九十分都是感情分吧?”
  “满分一千。”
  林予捡了个树枝在后面捅萧泽的屁股,寓欢乐于工作。阳光大好,考察队的任务也进行得很顺利,下午回到营区筛样录资料,林予一直没休息,收工时两条胳膊都累得直哆嗦。
  就这么拼命追赶进度,一星期后萧泽终于给大家放了一天假,大家都累得够呛,纷纷回住处睡觉。萧泽像是铁打的,独自留在营帐内整合资料,整完录入文件赶报告。
  这种书面性的工作林予帮不上忙,而且他准备去看看向洧云。前两天范和平已经回家了,说向洧云恢复得不错,他打算去探望一下,顺便归还金条。
  真的不太想还,那可是金条啊。
  一路走得很慢,想和金条多待一会儿,但路就那么长,迟早会到达。林予走进院子和大鹅对视一眼,上台阶、推屋门、进里间,腿像灌了铅。
  “大哥,我来看你了。”
  向洧云精神不错,但是生了许多白发:“快来,这几天没人陪我说话,无聊得很。”
  村民们都把向洧云当恩人,毕恭毕敬的,从来不在他面前畅所欲言,而且他懂风水,忽悠村民们自己是什么什么的后人,让村民更觉得他非同一般。
  林予坐下就掏包:“大哥,金条我还是不要了,还给你。”
  “这是为何?”向洧云按住他的手,“你怕大哥的钱不干净?这都是大哥的血汗钱,来路光明正大,你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林予解释:“拿人家的手软,我不想欠你的。”
  向洧云叹息一声:“傻孩子,你帮我那么多忙,我却害得你差点送命,还欠什么欠哪。你听大哥说,余下的半生大哥另想办法回吴国也好,窝在这儿郁郁度日也罢,以后你我还能重逢抑或是再也不见,你都是我的小弟。既是兄弟,那就只有兄弟情,没有记账簿,谈何亏欠?”
  林予超级感动,但还是很犹豫:“可我哥不让我要。”
  “原来如此。”向洧云捻捻胡须,“两口子还可能大难临头各自飞呢,亲兄弟之间也不能管太多,况且你们又不是亲兄弟,你听他的作甚。”
  林予说:“是他收留我,不然我还没着没落呢。”
  向洧云不以为然:“你会算命还会风水,占便宜的是他。这样,你听大哥的,把金条收好,不要告诉他,不就结了吗?”
  林予本就不坚定的心摇摇晃晃,在向洧云的洗脑下更加和萧泽的意见背道而驰,最后怎么来的怎么回去,金条还是十根,安生地装在背包里。
  没听萧泽的话,有点害怕。
  但是金条能压惊,美滋滋的。
  林予回了住处,悄悄把金条用衣服包好,然后塞在了行李箱里,这样萧泽就不会发现了。折腾完无事可做,他便出屋帮范和平扫院子。
  不出来还好,一出来发现篱笆外面围满了村民,有老有少,有男有女,全都笑眯眯地看着他。他浑身发毛,心想不会是金条被发现了吧?
  范和平急忙抢下扫把:“林大师折煞我咧!你快歇着,有什么想吃的,我给你做嘛!”
  林予说:“我不饿,和平哥,大家伙站在外面干什么?”
  “他们来求你。”范和平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你和向大师打赌探灵脉的事村里都传遍了,你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比向大师还厉害!他们找你,是想求你给看看风水,你不用理,好好歇着嘛。”
  林予一听那不行,立刻抬手一挥:“感谢乡亲们对考察队的帮助,需要我上门看风水的尽管来,阳宅阴坟无所顾忌,不过天高水长,我就不管售后啦。”
  他说到做到,立刻开始上门服务,好在各家离得都不远,不然几十户下来还挺累人。到了马大哥家,他瞅见了马大哥的女儿,对方和他差不多年纪,但是很认生,躲在屋里不出来。
  林予看看罗盘:“马大哥,小妹是不是身体不好?”
  “是嘞,每年都闹咳嗽,严重了还要去县城看,花好些钱。”马大哥很发愁,既心疼女儿,又心疼钱,“林大师,你怎么晓得哇?娃儿刚才没在咳嗽哇?”
  林予回答:“你家在村子正西,西乃兑位,属金,主少女。金生水,也就是金被水泄,而水为病,所以小妹身体有损,家里同时也会破财。”
  马大哥慌道:“那怎么办,搬家也要重新盖房子,哪有那么多钱?”
  林予安抚道:“这不是请我来了吗?我帮你调理风水,自然就化解了灾祸。”
  去完马大哥家还有魏大嫂家,到门口时魏大嫂正在往外泼水,为了迎接林予特地擦了擦地。林予站在门口,压根儿不打算进去,速战速决道:“胡大嫂,你家正门南开,向午,意属地支,也就是流年时间,此为风水中的风。而水看做钱财的话,你这奋力一泼,小心破财。”
  魏大嫂惊道:“我男人进城就丢了钱包!”
  “所以以后别往外泼水了,丢了的就当破财免灾吧。”林予笑着说完,直接从院门外离开了,身后跟着不少村民,有看热闹的,也有想偷学一二的,大部分都是夸奖点赞的。
  这场上门看风水的服务持续了好几天,林予已经有取代向洧云的趋势,在村民眼中跟个小神仙似的,范和平家里也被堆满了吃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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